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或书本网(www.bookben.cn) 《盛宠-名门小夫人》 001 :小三凶猛 盛夏,六月骄阳似火,沿海城市S市,XX街道办事处。 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卖力转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墙壁上的温度计,已经爬上了三十四度高温。 小杨一手不停拿湿巾擦着脸上的汗珠,她颇为佩服的看一眼对面的苏慕秋,这种热死人的气温下她还能睡着,简直……不是人啊! 苏慕秋睡的很不安稳,她的胸口很闷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沉闷疼痛,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她最不愿想,最痛苦的时候。 空气中还飘荡着纵情之后糜烂的气息,闻着令人作呕。 几分钟前还在床上放浪形骸的两人已经战战兢兢一脸惶恐不安地穿上衣服,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苏慕秋的眼睛。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苏梦夏竟然落下黑色性感的蕾丝底裤没有穿,就让它躺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狠狠的刺痛苏慕秋的眼睛。 时时刻刻提醒她,她的亲妹妹和男朋友刚才就在她眼前四肢纠缠,恬不知耻的上演了一出无ma的爱情动作片。 白花花的四肢,**的红潮在苏慕秋眼前交替更迭! 被亲生妹妹,相恋五年的男友,双双背板!这种情节老套而狗血,偏偏却能伤人最深,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开皮肉刮着骨头生疼生疼的。 愤怒,伤心,这些浅薄的词已经没办法形容苏慕秋此刻的心情,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她爸爸刚死不足一月,妈妈便准备改嫁,在苏慕秋最需要人关心,以为可以在男朋友这里获取一点点温暖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层薄薄布料下掩藏的是多么肮脏龌龊。雪白的床单上猩红的落红狠狠射进苏慕秋心里。 苏梦夏扑通跪在苏慕秋面前,泪流满面,上衣领口恰到好处的露出皮肤上暧昧的红痕,她凄凄惨惨的哀求:“姐姐,不管云哲哥的事,是我……是我喜欢他所以才忍不住引诱了她,姐姐你要打要骂就冲我一人吧。” 眼前这张梨花带泪脸,很美,很可怜,若苏慕秋是个男人,一定会心动。可惜都是装的,苏梦夏此生唯一的嗜好也不过就是像土匪一样抢夺她身边的一切。 付云哲咬牙,扶起苏梦夏,将她挡在身后,“慕秋,你别怪夏夏,是我喝醉了,才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我混蛋,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可是慕秋,我们……我们分手吧,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要对夏夏负责,她……还是第一次!她还这么小,她和你不一样……” “所以,我就活该被你抛弃,活该被你们糟践!”苏慕秋一开口才发现她的声音竟然沙哑干涩的像是戈壁上冷冽的寒风刮过粗粝的石头,无尽苍凉。 苏慕秋冷冷的看着付云哲英俊带着愧疚的脸,这种保护的姿势,曾经他只对她一个人做,他曾说:慕秋,别怕,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呵,一辈子的誓言啊,竟是如此可笑! “不,姐姐云哲哥,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是我下贱,管不住自己的心,我这就走,这就走……”苏梦夏神色哀伤,欲语还休地望一眼付云哲,转身便向门口跑去,只是她的步子太慢了,刚走一步就被付云哲抱在怀里。“慕秋,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成全我们吧!” 苏慕秋冷笑,柔软的唇间尽是苦涩:“苏梦夏我的好妹妹,付云哲我的前男友,你们俩,可真般配!”贱男,贱女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付云哲英俊阳光充满朝气,身边一直不乏女生的追求,他们在十七岁最美好的年纪相恋,一直走过了五年的岁月,苏慕秋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昨天,付云哲还和她商量,什么时候把婚订了,他说虽然他们刚毕业,可不把她先定下来,他就不安心。就在十分钟之前苏慕秋都一直以为,这会是她一生的依靠,原来她竟错的这么离谱! 男人是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口中说着甜言蜜语,眼睛里满是柔情,手中却能拿利刃着狠狠插进你心里。 “慕秋……” 付云哲不敢置信,他本以为苏慕秋会哀求一番,会像很多女人一样大哭大闹,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冷静的……可怕! 男人果然都是犯贱的,因为你没有纠缠,没有哭闹,他便心中难以平衡。 苏慕秋冷眼扫过两人,从牙缝里吐出一句刻薄的话:“怎么,我没有苦苦哀求你留下,没有大哭大闹,所以你心中不平衡了!苏梦夏我还真要感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付云哲的嘴脸,果然贱人就该配贱人!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每年的今时今日都被人捉奸在床! 那天离开付云哲的房子后,苏慕秋的眼前一直残留着苏梦夏怨毒愤恨的眼睛,付云哲瞬间苍白的脸色! 苏慕秋只觉得天黑灰,很暗,好像随时能坍塌下来……喉咙被什么箍住了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苏慕秋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耳边听到一声呼唤:“慕秋姐,慕秋姐……” 苏慕秋腾地从桌子上直起身,猛然惊醒过来,吓得对面的小杨哆嗦了一下。 四年过去了,她总是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一个梦,一次又一次,在骨头上用刀子刻下那两张嘴脸,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当初的屈辱。 “慕秋姐,你怎么啦?” 苏慕秋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笑笑:“没事……就是梦魇住了。” 刚说完,她的手机便又响起,苏慕秋不耐烦的撇了一眼。 对面的小杨忍不住开口提醒,“慕秋姐,你的手机响好多次了,你不接吗?” 这几天小杨总是见苏慕秋的手机不停响,可她总是不接。 苏慕秋笑笑,依旧不管,只是将手机铃声调成了静音。 终于熬到了下班,小杨欢天喜地的跟苏慕秋再见,她对这个跟蒸笼一样的办公室真的讨厌死了。 只剩下苏慕秋一人,她慢悠悠的拿起手机,看着上面快要接近三位数的未接来电,粉唇勾起一抹讥笑,还真是锲而不舍! 少顷,手机再度响起,苏慕秋慢悠悠地按了一下接听键。 “两周后星期六夏夏结婚,你马上赶回来!”张月华命令式的口吻从手机里急切传来! 苏慕秋不屑的撇撇嘴,淡淡道:“我很忙,没时间!” “忙忙忙,你能有多忙,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赶回来,夏夏结婚你这个亲姐姐不到场像什么样子,你让夏夏的脸往哪放!” 张月华不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以前苏父还活着的时候,她还不敢表现太明显,后来苏父没了,她就像从来没生过苏慕秋一样,这倒是苏慕秋离开B市四年,她第一次打来电话。 “那是她的事!” 面对亲生母亲毫无感情的指责,苏慕秋抱以毫无情绪的回答!从四年前她离开B市那一刻起,李月华,苏梦夏就跟她断了一切关系! 耳边清晰的听到张月华女士急促的喘息声,显然被气得不轻,苏慕秋唇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你是想活生生把我给气死!我知道你还在怪夏夏,可她和云哲才是真心相爱的,苏慕秋我警告你,你如果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苏慕秋抑制不住笑出声来:“你不早就不认了吗!”四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突然打来电话,也不过是为了小女儿的婚礼。 “你……你的心怎么那么狠,跟你爸一样!不过一个男人,你就不能让让你妹妹!” 苏慕秋冷笑,不过一个男人,你怎么不让苏梦夏让让我这个姐姐! 她勾引付云哲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她姐姐,只怕那个时候的苏梦夏高兴的心都快飞起来了,她终于成功抢了苏慕秋的男人,多好啊! 苏慕秋敛回心神,冷冷道:“住口,你没资格提我爸,真是可笑,你居然还有脸说我爸狠心,不只是谁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在我爸刚死不到一个月的,就迫不及待进了魏家的大门。” “好好好……我管不住你了,就算不为夏夏,你也该回来看看你爸了,他死四年了,你这个亲生女儿看过他几次!” 苏慕秋神色一黯:“既然你们那么期待我出现,好啊!那就周五见吧!”说完后苏慕秋直接挂了电话! 让她去,不过是苏梦夏想在她面前挽着付云哲的面耀武扬威,让所有人都是知道,她苏慕秋的未婚夫爱上她的妹妹把她甩了。 苏梦夏,要我回去是要付出代价的,到时候,你……千万别后悔才好! ---------------- 时隔四年再次站在B市的天空下,看着周围依旧高耸入云的建筑,苏慕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脚下的步子虚浮,一直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四年前她离开的时候,B市的天似乎比现在还要灰暗。 苏慕秋正想的出神,一辆红色的奔驰小跑忽然停在她面前,车轮和路面发出的摩擦声,尤为刺耳。车子还没挺稳,驾驶座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苏慕秋只觉得眼前一黯,整个人就被紧紧抱住,充满惊喜的尖叫声在她耳边响起。 “苏慕秋,你个终于肯回来了,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回来,你个没良心的,四年了,连通电话都不给我打。” 项柠说着眼眶便红了,她和苏慕秋是在一个军区大院儿长的,打小便认识,感情自是亲厚,甚至比姐妹还亲。苏慕秋一走四年,没有人比她更担心她的情况。 002:乌龙相亲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苏慕秋抱紧项柠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真心的笑意,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项柠,风风火火,充满热情。 苏慕秋到B市的消息除了项柠,谁也没有说,包括张月华,苏梦夏,不,现在应该叫她魏梦夏了,自从进了魏家,她把姓氏也改了。 “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走,等过了……苏梦夏的婚礼就回去。”说到“苏梦夏”这三个字时,苏慕秋顿了一下,隔了这么久再叫出这个名字心里已然没有了怨恨,只剩下陌生,疏离!姐妹情……更是没了半点! 苏梦夏是苏慕秋的亲妹妹,比她小两岁,是个好强心盛的人,自小什么都喜欢和她争。小时候争衣服玩具,上学后争成绩,再大了……便争男朋友!显然苏梦夏很成功,她要结婚的对象就是苏慕秋的前男友付云哲。 项柠啐了一口,脸色不善:“不提那个两个贱人,上车,跟姐回家。” 因为当年那件事项柠便彻底和苏梦夏付云哲决裂了,即使生活在一个城市,从小一起长大,有共同的朋友,项柠也没再理会过双双背叛苏慕秋的男女。 路上项柠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便兴奋的对苏慕秋道:“慕秋,晚上我给你接风!” 苏慕秋笑着摇头:“别,我现在比不得以前了,折腾不起。” 她知道接风就是把圈子里的几个公子小姐叫出来纵情狂欢一夜,若是以前说的苏慕秋一定会同意,并且会玩儿的比谁都疯,可是苏慕秋所有的激情都在二十岁那一年全部挥霍空了,现在的她像个迟暮的老人。 二十一岁那一年,爸爸死了,母亲改嫁了,亲生妹妹抢走她相恋五年,已经准备谈及婚嫁的男朋友。 那一年苏慕秋的世界翻天覆地,一片灰蒙蒙的阴暗,这世上再也没什么比那个时候更让她痛苦的,没人知道她离开B市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可是经历过那些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任何困难能压到她。 项柠的鼻子一酸,强作笑脸:“得嘞,你放心,就我们俩,我们这么久没见,要好好庆祝一下。” …… 后来庆是没庆成,项柠家太后一通电话将她叫了回去,项柠无奈只好先把苏慕秋送到她自己的小窝,然后去了一个人机关大院。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才回去,摇醒已经睡熟的苏慕秋好一通哀嚎。 项柠比苏慕秋大一岁,今年25岁,刚好一脚跨入剩斗士的行列。 项家只有项柠这一个女儿,所以在婚事上便格外注重,项母如今的工作重心便是一门心思给闺女找个人品身家相貌都靠得住的老公,隔三差五便让项柠去相亲,她被折磨的实在苦不堪言,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苏慕秋身上。 第二日,苏慕秋便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来到相亲场,当然亲是给别人相的。 项柠的意思是让苏慕秋先审查核实对方的情况,如果感觉他人还行,那就偷偷给项柠发个简讯让她过来。 地点约在星巴克9号桌,苏慕秋到之后,直奔目的地,可是到了地方,她发现怎么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项柠给苏慕秋的资料上写着,对方名叫陆臻,二十九岁,退役军人,现任A市警察局刑警队大队长,据说有望后半年升为副局。 苏慕秋原本想有这样经历的男人一定是个十分刚毅,身材高硕,皮肤黝黑,目光冷硬,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杀伐正气的男人。 可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一张漂亮的简直过分的脸孔,皮肤白皙,比苏慕秋的都好,嘴唇红润潋滟,尤其是那双撩人的桃花眼轻轻一挑,就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苏慕秋心中汗水涟涟,谁能告诉她,好看到让她差点认作是个女人的男人难道就是陆臻? 苏慕秋疑惑地看一眼对面的小男人,趁他不注意偷偷翻出包里的资料瞄一眼,记得没有错啊,资料上清楚写着陆臻都是一小三十的男人了,可眼前这分明是个才最多二十出头的家伙。 而且还长了一张勾人的小模样,娇嫩嫩的,实在看不出是个从部队里出来的铁血军人?更不符合与罪恶份子做斗争的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 两人谁也没开口,似是高手过招一般,谁先出手谁就输了。 诡异的对看了十分钟,苏慕秋终究耐不住清清嗓子试探着开口:“你是陆臻,陆先生?” “啊?你是?” 颜卓起初觉得很烦躁,他好端端的坐在这喝咖啡,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就坐在他对面,他还意思她和那些一门心思想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一样。 可她除了第一眼看见他时带着惊艳,但是更多却是疑惑不解,似是想确认什么,她这么一说,颜卓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把他当做了陆臻。 这倒是更有意思了,陆臻那个几百年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也会约女人? 颜卓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索性让苏慕秋误会了去。 “陆先生你好,我是项柠。” 颜卓眼睛一亮,将苏慕秋认真打量一遍,似笑非笑地道:“哦……项柠啊。” 如果苏慕秋知道颜卓认识项柠估计会懊恼的要死。 苏慕秋被颜卓看的十分不自在,舔舔嘴唇道:“陆先生,你……长的真年轻!” 颜卓笑出声来,单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说我长得真好看。” 苏慕秋认真地点点头:“的确,看见陆先生,作为女人的我很有压力。” 颜卓怔忡片刻,这么爽快直接的话他倒是第一次听到。 话题谈开之后,诡异的气氛渐渐散去,两人表面上看倒还算相谈甚欢。 除去心里对“陆臻”的外表还有些不舒服之外,苏慕秋觉得和“陆臻”相谈还算愉快,可是事情远没有这么快结束…… “颜卓。” 突然一声冷毅的声音响起,苏慕秋顺着声音看去,迎面做来的人让她呆愣住。 目测身高将近一米九,苏慕秋看他的时候必须仰着脖子,古铜色的皮肤,一股子阳刚味儿,英俊刚毅的长相,目光如炬,一身警服,更显得他英姿挺拔,这样的男人实在很出色,往那一站就让人感觉到扑面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 003:正牌陆少 陆臻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苏慕秋面前,低头看她,硬邦邦地道:“项小姐,我是陆臻,很抱歉来晚了。” 没什么起伏的口吻,不像是在解释,倒像是上级在对下级陈述事情经过。 只是陆臻没说他为什么迟到,他总不能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说他刚从一个杀人现场过来。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慕秋懵了,她眨眨眼,眼前这个符合一切资料形象的男人是陆臻的话,那……苏慕秋猛地转头,紧紧盯着颜卓:“你不是陆臻?” 不是陆臻还跟她说那么久,拿她逗闷子啊? 颜卓无辜的耸耸肩:“我也没说我是啊?是你自己误会了,不能怪我的。” 苏慕秋……==| 正牌陆臻扫一眼颜卓,坐在他旁边,将帽子摘下来,放在桌角,背挺得直直的,一看就是从部队出来的人。 颜卓这样的花美男在苏慕秋心里是比不过陆臻的,相对而言她对陆臻更有好感。 她爷爷是打过仗的军人,她爸爸也是从军队出来的,打小在爷爷和父亲的熏陶下让苏慕秋一直坚定的认为男人就该这个样子,高大,威猛,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 苏慕秋瞥一眼颜卓,正主儿都来了你一个西贝货怎么还赖在这不走? 没想到颜卓忽然开口:“二哥,我正说几日不见项柠姐怎么突然变……好看了。” 苏慕秋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货认识项柠? 苏慕秋觉得自己就跟个小丑似地一个人在那演戏,偏偏自以为演的很好,谁知道早就被人看穿了。她在心里朝颜卓悄悄竖起一根中指,咬着下唇,狠狠瞪一眼他。 颜卓好似没看见苏慕秋在瞪他,笑吟吟地伸出手:“姐姐,我叫颜卓,和颜悦色的颜,卓越的卓,上次见面还是在项伯母的生日宴上,姐姐……不记得了?” 苏慕秋的脸色白了白,项柠这次害惨他了,人家都去过他家里。若是颜卓嘴巴快一点,当着陆臻的面点破她这个项柠也是西贝货,陆臻肯定会想,她们两个是故意在耍人家。 陆臻这样威猛的男人发起火来,让人想想都觉得恐怖。 苏慕秋强忍着对颜卓的排斥,不情愿地伸出手和颜卓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便迅速离开。 苏慕秋扫一眼对面两座大山,脑子里飞快赚了一圈,情况不对劲,她得马上撤离,不然指不定就阵亡在9号桌了。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点事,不好意思,下次再见。” 苏慕秋还没来得及起身,陆臻忽然开口:“手机。” “啊?” 在苏慕秋愣神的空挡,陆臻长臂一伸,越过桌子,轻松从她手里拿过她的包,面上毫无愧意的从包里拿出手机,顺便翻出了他的个人资料。 看到资料上简单的个人介绍陆臻嘴角抽了抽,将皱巴巴的A4纸展开放在桌子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苏慕秋,不过眼睛里却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苏慕秋低头绞着手指不敢看人,她这次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陆臻,二十九,未婚,家庭成员父母兄弟各一人,当过七年兵,四年前从部队专业,无犯罪前科,身高187cm,A型血,身体健康……”陆臻停了一下,又道:“大学有过一次恋爱史,持续半个月,今年九月份升职,在本市有三处房产,目前工资不太高,升职后会有增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苏慕秋被陆臻的一番话说的愣在当场,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反射性摇头。 颜卓刚笑出声被陆臻冷眼一扫,立刻止住,耸耸肩表示完全可以忽视他。 陆臻是什么人,颜卓自然是了解的,在他的认识内陆臻是个以前脑子里只有他的兵,后来脑子里只有案子的怪胎。从来不玩女人,鲜少和他们一起胡混,简直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一等一的异类。 颜卓一度认为陆臻对女人没感觉,甚至怀疑二十九的是不是还是个处男。 可他对这个只见过一面却连真名是谁的女人明显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而且,竟然把自己的家底全都抖落出来了,看样子有结婚过日子的打算。 颜卓认真的打量一次苏慕秋,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漂亮并且含蓄的女人,瞳孔中一直隐藏极好的淡漠疏离防备。 她能代替项柠来相亲可见和她关系十分好,能被项柠当做朋友的人一定不简单。 能面对他和陆臻没有表现出丝毫小家子气可见是个很有教养的,一颦一笑都有一股说不出韵味,就连颜卓认识的那些真正的千金们都没有她身上的大家风范,可如果她是圈子里的人,为什么听到“颜卓”这两个字竟然没有丝毫惊讶? 颜卓若有所思地望着桌子上冷却的玛奇朵,思绪渐渐有点凌乱。 苏慕秋略有些苍白的脸上飞来两朵红晕,恰如冬日里阴霾过后的探出云朵的第一抹阳光,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慕秋微咬下唇有点不知所措,陆臻这怎么说的,像是在跟未婚妻交代家底似地,她真害怕下一秒他会把自己的工资卡都拿出来,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对“项柠”说,可……可她听起来还是很不自在。 陆臻拿起苏慕秋的手机拨通自己的电话,确认号码之后,才把手机包,还有那张A4纸还给苏慕秋。 苏慕秋红着脸接过来,起身道:“抱歉,我先走了,再见。” 她不敢再坐下去,对面两人的思维太跳脱她完全跟不上趟,谁知道解下还会发生什么,还是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苏慕秋走后陆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颜卓好奇,拿起来一看,照片上的人,可不就是项柠本尊。 颜卓愣了一下,“二哥,你……你知道她不是项柠你还……?” 陆臻不语,拿起帽子戴上:“我还有任务先走了,你记得回家,老爷子正找你呢。” 陆臻的母亲是颜老爷子的大女儿,所以算起来他是颜卓的表哥,在孙子辈里排二,所以颜卓便直接喊他二哥。陆臻口中的老爷子,正是颜卓的爷爷,也是他外公。 颜卓忽然问:“二哥……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她?” 陆臻的脚步顿一下,很快便恢复正常,快步走出星巴克。 004:冤家路窄 经过了陆臻的事,苏慕秋是再也不会做代人相亲的事了,回去后将当时的情况说给项柠听,不过省略了她错把颜卓当陆臻的事,并且把自己对陆臻的看法也一并说了。 陆臻那样的男人有责任,有担当,他或许给不了你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但是却能成为你一生的守护,陆臻是个很适合做丈夫的男人。 苏慕秋这话说完后,项柠便朝她暧昧地眨眨眼:“认识你这么多年,倒是头一次听到你这么夸一个男人,不如……” 苏慕秋斜睨她一眼,也不说话。 项柠立刻举白旗,“慕秋慕秋,我错了,我给你赔罪……” 项柠是个贪玩儿的,她所谓的赔罪就是带着苏慕秋胡吃海喝之后,再拉着纸醉金迷一番。 夜晚,华灯初上。 “明堂是这两年最火的KTV,音响服务酒水什么都是一流的。”项柠一边对苏慕秋介绍盛堂的情况,一边拉着她进了大门。项柠办有金卡所以不用预约,直接有包房。 明堂是一家会员制的KTV,办一张普通的会员卡都要两万,更别提金卡,钻石卡,黑金卡。普通人根本就进来,这里一开始就是瞄准了城里的高干富豪圈子。 这里进出的男的各个都是爷,女的各个都是金枝玉叶。若是搁以前用老话来说,那就是清一水儿的贝勒格格。 苏慕秋已经有四年没有进过这样类似的地方,当年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现在只觉得陌生。 不甚宽敞的走廊里迎面走来五六个男女,看清对面的人后,苏慕秋脑子里浮过“冤家路窄”这四个字。 项柠和他们都是在一个圈儿里混的,双方见了面自然是认识,只是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见乔心洁趾高气昂地上前一步,用极为夸张的声音说道:“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苏家的大小姐吗?几年不见,变化可真大,穿成这样差点认不出来!”说罢还装模作样的将波浪似地长发别到而后,露出纪梵希新款的钻石耳坠。 所有人都听出来她是在嘲笑苏家败落,苏慕秋穿的衣服是地摊上的便宜货。 都说落水的凤凰不如鸡,苏家四年前就没落了,她们这群娇生惯养,鼻孔朝天看的世家小姐,自然看苏慕秋不顺眼,更何况当年还有些旧怨。 尤其是乔心洁,当年她可一直都是魏梦夏最忠实的跟班! 苏慕秋拉住想要骂人的项柠,佯装听不懂乔心洁是在讽刺她穷酸,淡淡一笑:“是啊,你穿成这样我也差些认不出来,还以为拍等级电影的明星来了呢。” 项柠最先听出来苏慕秋话是什么意思,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是等级电影,三级片当然是等级电影! 乔心洁还以为苏慕秋是在夸她漂亮,脸上的笑意更深。可她身边的人接二连三意会到其中寒意,纷纷捂着嘴偷笑,弄的乔心洁莫名其妙。其中一人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乔心洁的五官瞬间变得狰狞,气的嘴唇直哆嗦: “你……苏慕秋你……我不跟你这种下层人一般计较,你现在这样,恐怕是一辈子只能来一次这种地方,你可要把握机会好好玩。啧啧……穷人,可真是可怜!” 乔心洁装出一副怜悯的样子,掩唇摇头看着苏慕秋,好似在看街边要饭的乞丐,眼中带着鄙夷,蔑视。 “苏慕秋,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你若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个有钱的男人,你这种身份,想要找年轻多金肯定是不能的,可是年纪大点的总还是有行情的!” 项柠担忧地看向苏慕秋,见她丝毫未动怒,脸上一直带着疏离的笑意,这才放心下来。 项柠不动声色站在苏慕秋前面,看着乔心洁失笑道:“得了吧,乔心洁,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那些备胎的老男人,你还是留给自己用吧!我想你很快就能用得上了,你说呢?回去记得帮我问伯父好!” 乔心洁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眼中闪过一抹恐慌,拎着香奈儿包包的手抓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崩的老高,骨节都有些泛白。 乔家的公司投资失败,一个月内银行贷款还不上,公司就要破产,很快她就要滚出这个权贵组成的圈子。如果没有了上流人的光环,她会落到和苏慕秋一样的位。 所以乔父乔母才让乔心洁频繁出没于**,希望她能尽快钓个金龟婿帮助乔家度过危机。 可是那群人各个都是修成了精怪的,平日吃喝玩乐时一个比一个凑得紧,一旦她开口说到乔家的事,全都跟她打太极,这么多天过去,愣是没有一个肯帮忙。 乔心洁也不是没想过用她这张脸还有身子当诱饵,可是那些男人在床上说的千般好,万般动听,办完事,裤子一穿,就跟她装傻充愣。 005:魏小少 “都不进包房,堵在这儿干嘛?聚会呢!”乔心洁后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声音虽有些突兀,但颇有磁性,倒是很动听。 项柠附在苏慕秋耳边轻声道:“是魏小楼,魏保国的小儿子,不是个省油灯,会玩,能玩,敢玩……别瞧他人模狗样的,其实骨子早就烂透了。” 苏慕秋的眼睛眯起,穿过乔心洁一行人打量慢慢走来的魏小楼。 魏小楼是个漂亮的男孩儿,英俊的脸,皮肤白皙,五官英挺,年纪不大,年前才过的二十三岁生日,身上虽然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痞气,但是却不会让人反感。不管走到哪儿,在人群里都是拔尖儿的,所以魏小楼身边的漂亮女孩儿从来不缺,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在男女方面的需求。 至于项柠口中的魏保国,他就是在苏慕秋的父亲刚死后不到一个月,就迫不及待和张月华狼狈为奸的那个老男人。 听说魏保国和张月华是在在陕北插队时认识的,两人那个时候就相恋了,后来一九七八年知青大返城,两人分隔两地,恋情不得已终止!一直到二十多年以后他们才再次遇见。 苏慕秋对两人的这段情事很清楚,她以前觉得既然都各自组成了家庭,有了孩子,那当初的前尘往事也就不足挂齿了。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四年前她爸爸死后,他们就不顾众人目光揭开了虚假的面具,露出丑陋的一面。 因为魏保国的原因,苏慕秋对魏小楼自然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准备和他有什么来往。其实方才她就已经住到到魏小楼,他已经站在后面看了好一阵子了,却到现在才站出来,显然是个爱隔岸观火,喜欢天下大乱的性子,就像项柠说的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样的男人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受其家庭熏陶,天生带有政客的冷漠。 乔心洁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带着讨好的笑意,小步跑过去抱住魏小楼的胳膊,嗲着嗓子撒娇:“魏小少你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魏小楼不动声色甩开乔心洁,目光似是无意从苏慕秋脸上扫过,也不回她的话,不疾不徐地道;“小太子今晚要来,你们都少折腾点,若是让他不高兴了,今儿晚上都别想舒心。” 乔心洁身后的几个男女纷纷发出小声惊呼,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 苏慕秋有些好奇,魏小楼口中的“小太子”是谁,魏保国如今的位子已经是高位者,没有多少人能压在他头上,可是魏小楼却对此人如此……恭顺,就像是下级说到上级时的口吻,倒是奇怪了。 魏小楼突然走到项柠面前,笑道:“项柠姐好久不见了,今晚一起来吧!哦……还有你这位朋友,欢迎一起来。” “谢谢,不用,我和慕秋有事,你们玩儿吧。”项柠对魏小楼也没什么好感,谁让他是魏梦夏的弟弟,谁让他跟付云哲那渣男是朋友,单是这两条就已经犯了她的大忌。但是项家和魏家毕竟是世交,逢年过节来来往往从没断过,项柠也不好说的太难听。 “苏慕秋你怕什么,难道……怕见到梦夏后,不知道脸该往哪儿放?没关系我们都能理解你,毕竟男朋友变妹夫的滋味真的不大好受。”乔心洁站在魏小楼背后,觉得自己有靠山,口气再度骄横起来。 乔心洁从小就和苏慕秋不和,最喜欢的就是看她过的不好,就在刚才,她已经让跟着她的一个女孩儿给魏梦夏打电话,告诉她……你的好姐姐回来了。 乔心洁很期待,不久之后姐妹反目的戏码,相信魏梦夏不会让她失望的。 苏慕秋上前一步挡住想要冲上去打人的项柠,对着魏小楼浅浅一笑:“好啊!” 魏小楼的表情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仓皇失措,虽然时间很短,可还是被苏慕秋捕捉到了。 苏慕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项柠总是说的一句话,她说,苏慕秋笑的时候眼睛会说话,面对男人她不能笑,否则……所有的女人都会找不到老公。 魏小楼心底有些懊恼,莫非是最近没有找女人,所以看见苏慕秋一笑竟会闪神,这也太不符合他魏小少的规矩了,他清清嗓子:“好……十分欢迎,希望你们今晚上能玩儿的开心,我还有些事,待会见。” 苏慕秋微微颔首,没有开口,淡然地看着略有些狼狈的魏小楼转身离开。 006:小太子(一) 魏小楼和苏慕秋对彼此的身份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没有挑破,毕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关系。而且苏慕秋对魏家人着实是半分好感也没有,她回B市根本就没打算进魏家大门。原打算等到魏梦夏的婚礼那天她跑去晃一圈就行了,看来不出明天早上,张月华一干人就会知道她回来的消息。 魏小楼让经理带他们去了明堂最大的包间,自己则不知跑哪去了。 经理打开门,伴随着周围接连几声喘气声,苏慕秋也颇为惊讶,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包间,坐下二三十个人绝对没问题,比任何一间包房都奢华,却又不显得张扬刺眼,房间里的灯光混光,略微模糊,很适宜的营造出一股暖暖的暧昧。 项柠拉着苏慕秋做得距离乔心洁远远的,她心里很后悔,早知道就不带苏慕秋来这里了,这群人怎么不偏不倚的,在这个时候来了,魏小楼说今天小太子也要来,她想要带着苏慕秋偷溜都不成。 不过十分钟左右,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项柠小声在苏慕秋耳边一个个介绍着来人的身份家庭背景,原本很宽敞的包房,很快坐满了人,清一色的俊男美女,比些电视里的明星还要扎眼。各个身上都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那些明星们根本就没办法比。 苏慕秋不动声色扫了一圈,大部分都是生面孔。 包间里有一个很长的空位没有人坐,来这的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宁愿几个人挤在一起也不坐那里。 苏慕秋猜想,那应该是留给小太子的专用位置,不管他在于不在别人都不能坐。 苏慕秋心中对这个小太子有些好奇她偷偷问项柠:“小太子是谁?” 四年前她离开帝都那会,可还没听过这号人,难道是她离开后来B市的新贵? 项柠小声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颜家的宝贝独孙。” “颜家?哪个颜家?”苏慕秋脑子里飞快闪过京城目前权贵的资料,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日在星巴克遇到的颜卓。 “偌大的帝都,你说还能有几个颜家?” 苏慕秋心底一颤:“你说的是……” 在B市这个全国政治中心,权利汇聚的地方,最不稀奇的就是当官的多,可是当官的人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颜家,就是那三六九里面的‘九’。 谁不知道颜家是政坛不败的常青树,老爷子至今为止已经八十岁上将军衔,在为足足六七十年的军队生涯中,哪里没有他从手下出来的人。这个屋子里的男男女女,家里有几个跟颜家没关系,或者说又有哪个没受过颜家的恩惠。 虽然颜老爷子已从位子上退休下来了,但是其威望却始终仍在,况且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婿,现在全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颜家的地位……不可撼动! 如果这么一说,那个小太子的名声,倒是当之无愧。 以前苏父就告诉郭苏慕秋颜家的人个个都了不得,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太子又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千万别是一个像颜卓那小子似地妖孽。 乔心洁本来已经安静下来,虽然时不时朝苏慕秋投去一个嘲笑的眼神,但是并无什么再出格的举止,只是她似乎接到了一个短信,将手机放进包内,便站起来,扬声道:“大家静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估计……最近几天你们多多少少也听说她,苏家大小姐苏慕秋,魏梦夏的亲姐姐,也是……付公子的前女友。” 乔心洁有意打压苏慕秋,故意将她和魏梦夏,付云哲的关系抖落出来,想让她被人嘲笑。 前男友要结婚,新娘不是她,而是她的亲妹妹。这是多么狗血又有笑料的一件事。 房间内的灯光忽然亮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慕秋,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目光,将苏慕秋包围在其中,她面色如常,对乔心洁的话充耳不闻,慢慢端起果汁小口饮者,一派悠闲自在。 乔心洁朝坐在她身侧的女孩儿使个眼色,女孩儿很快意会到,端着一杯酒,走到苏慕秋面前:“慕秋姐多年未回,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可是想念的很,今天总算是遇见了,我在这敬慕秋姐一杯,慕秋姐可千万别不给面子。” 苏慕秋头也没抬,四平八稳的坐着不动如山。 项柠看看苏慕秋,又瞧瞧眼前女孩儿撇嘴一笑,阴阳怪气地笑道: “哟,董佳你这话说的可真新鲜哪,原来你还有脸面?啧啧,我倒是今天才知道,来,就为这句话,你得跟姐干一杯。” 说着便端起一杯伏加特塞到被她叫做董佳的女孩儿手里。 董佳脸色涨红,“项柠姐……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我过分了吗?比起你当年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人,姐觉得,姐简直单纯善良极了,至少……姐不是忘恩负义的贱|人。” 007:妖孽小太子 项柠打小就是被项爸当小子养的,淘得很,如果痞起来,谁也管不住她。 此刻她嘴角带着邪笑,目光从董佳惊恐不安的脸上慢慢移动到平坦的小腹,那眼神儿跟针尖似地,直看得董佳浑身冒冷汗,端着酒杯的手不停颤抖。 五年前,董佳只有十七岁认识了一个混黑社会的男朋友,结果搞大了肚子,不敢跟家里人说,哭着跑去找苏慕秋求助。 苏慕秋拿钱带董佳去医院堕胎,然后又将她送到自己在学校外的租房内养身子,前前后后两个月,董家人谁也没有怀疑。 那件事被苏慕秋隐瞒了下来,除了她们三个谁也不知道。 当年若非苏慕秋,董佳早就被注重门风清白的董家老爷子打死了,她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如今时过境迁,董佳不知报恩,反倒倒打一耙,项柠真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撕烂她那张脸。 董佳脸色惨白,身子不停颤抖,差点没跪下来求饶。那件事是董佳这一生的污点,这么些年过去,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怕那一天被爆出来,到时候她该怎么做人。 “项柠姐,慕秋姐……我,对不起,我……我向你们赔罪了……” 董佳颤抖着接过项柠手中的伏加特,满满一杯子一口气全喝了下去。因为喝的太猛,酒又抬咧,董佳不停咳嗽。 突然转变的场面,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惊,乔心洁气的五官扭曲,她狠狠瞪着董佳,厉声喝道:“董佳你发什么神经?”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推开,魏小楼带着痞意的调侃声响起:“哟,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股子火药味?咱们小太子可是难得来一次,你们就这么迎接啊?” 前半句是调侃,后半句的意思却成了指责警告,满屋子的少爷小姐们顿时鸦雀无声全都转头看向房门。 乔心洁狰狞的脸色再看到来人之后顿时面如土色,吓得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抖。 项柠给苏慕秋使个眼色,她转身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脚下一软差点没有一头栽在上,门口进来的这家伙,可不就是那日拿她开涮逗闷子的妖孽小痞子颜卓。 可是……他今天和那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除了那张脸一摸一样之外,再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他像是射进混沌中一团柔和的光,撞进苏慕秋眼睛里,拨开眼前的云雾,露出温暖的朝阳。 一个精致的少年,光影交错下,给人十分不真实的错觉。 白色的收工衬衣,黑色的裤子,领口两粒扣子没有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十分魅惑。 袖口银质袖口,衣摆边缘用同色丝线秀出逶迤的图案,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清楚。 这里的男女都穿的花哨,只有他,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将简单的白衬衣传出如此……出尘的气质,干净,清澈,宛若山涧清溪。 他一出现,所有人全都成了陪衬,饶是魏小楼那样好的皮相在他面前都显得落了俗。 苏慕秋心底的小人儿侥幸地想,或许……也说不一定,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项柠扯一下苏慕秋的手,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他就是小太子——颜卓,颜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一定小心些,现在不是四年前,在B市混,千万不要得罪他。” 项柠说道颜卓时的口吻很严肃,和平常大大咧咧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慕秋睁大眼睛,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想爆粗口,尼玛,如果长相一样是意外的话,她还可以安慰自己或许是双生子也不一定,可为毛连名字都一样。 颜卓这混小子竟然就是传说中风光无限的小太子,苏慕秋还以为会是一个被娇惯到天上,嚣张骄横的纨绔少爷,竟然是一个如此干净清澈的少年,或者是顶着乖巧外表的恶质小禽兽。 苏慕秋不动声色慢慢挪动脚步企图让项柠挡住她的脸,祈求千万别被这少爷认出她来,她不禁感叹:“冤家路窄”这四个字原来还可以这么诠释。 一群人带着讨好的表情,毕恭毕敬站在两侧,倒像是在迎接皇帝出巡,除了没有喊一声“吾皇万岁万万岁”。 颜卓慢慢走进来,琉璃似地眼睛像风一样拂过所有人脸上,“继续玩儿吧,不用有什么顾虑!”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恰好能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颜卓好似压根就不认识苏慕秋一样,径直从她面前走过,连个眼角余光都吝啬给她,可这不仅没让苏慕秋松口气,反而紧绷的更厉害。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慕秋总觉得经过她面前的时候,这位小太子的步子似乎有些错乱。 008:好妹妹(一) 颜卓走到他的位子坐下,便不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端着一杯葡萄酒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杯口。 他不开口,一屋子的男女都很拘谨,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更别提拿着话筒五音不全地唱歌。 不过千金们还好,尤其是小姑娘们,脸蛋红扑扑的,水汪汪的一双眼总是偷偷瞄着小太子,更有明目张胆的干脆直勾勾的看,可他对这些似乎浑然没有察觉。 魏小楼郁闷摸摸鼻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生气?又不像,倒像是——魂不守舍,对就是这个词儿, 可进门前还好还的,而且心情不错,跟他说话时字都多说了几个。 苏慕秋对小太子短暂好奇后,感叹一声造物者对有些人实在在偏爱,这样的少年倒是能用倾城色来形容,可惜年纪似乎小了点,不然……或许她都会心动。 可惜……她见过这小太子恶劣的一面,知道他压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蛋,一想到那日被戏耍,苏慕秋就觉得胸口有点烧得慌。 项柠虽然垂涎小太子的美色,可那也不过是因为看到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她叹息气,低声说:“你说咱们来这里干嘛?简直遭罪啊!要不然咱们俩现在正纵情狂欢呢。” 小太子在这里谁也不敢肆无忌惮,全都收敛的比在他们爹妈跟前还乖顺,一点也不好玩。 苏慕秋抿唇轻笑:“纵情狂欢?你饶了我吧,我可没那么多力气陪你疯。” 项柠心里一紧,忍不住心疼苏慕秋,她干脆佯装出轻挑的模样,勾起苏慕秋的下颚,色迷迷地小声道:“小妞儿,别这样嘛,年纪轻轻就死气沉沉的,跟大爷混,保准你明天一早就春光焕发。” “噗……项柠姐几天不见你调戏人的手段愈发精进了。”魏小楼和小太子的关系不错,所以没有别人的那些忌讳。 本来魏小楼的声音也不算大,可是在这个很安静的房间里,声音却显得突兀,让别人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小太子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苏慕秋的目光不经意和颜卓碰在一起,吓得她赶紧错开,她总觉得这个小太子看她的眼神让人心惊肉跳。苏慕秋心里祈祷,他可千万别将那天的事拿出来说。 项柠不高兴了,瞥一眼魏小楼,没什么好气地说:“精进了又怎么样,左右姐不调戏你,诶,我说魏小公子你怎么偷听人墙角啊?” “我没偷听,只是离得太近了,不小心听到而已,话说回来项柠姐如果肯调戏我,那是我的荣幸,你说是吧,这位美女姐姐。”魏小楼若有所指的叫了声“美女姐姐”,眼神似是很随意的在苏慕秋身上打转。 苏慕秋抿唇轻笑也不说话,礼貌又疏离。 项柠蹙眉,挡住魏小楼探究的目光,凶巴巴地道:“看什么看,再看那也不是你家的。” 项柠知道苏慕秋是绝对不会进魏家的,所以她才敢这么说。 魏小楼的笑意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项柠姐太武断了,这以后没发生的事儿,谁知道呢?” 苏慕秋目光一凛,带着隐藏极好的杀气,看一眼满脸笑意的魏小楼。 这一眼只看的让他遍体生寒,硬是不敢回视苏慕秋的眼睛。 项柠和魏小楼你来我往的打着哑谜,倒是把包间内的气氛给超热了。 乔心洁冷笑,苏慕秋让你再得瑟一会,等你的好妹妹一来,就有好戏看了。 乔心洁偷偷用手机发短信给魏梦夏,催促她赶紧过来,并且添油加醋地说魏小楼和苏慕秋聊得如何如何好。 她知道魏梦夏怕的是什么,如今苏慕秋不过是个“孤女”,无依无靠,身份上比不得魏梦夏尊贵。可是如果她也进了魏家的大门,那么她们姐妹俩又会站在同样的高度上对峙。 中途项柠手机响起,她看一眼来电显示,在苏慕秋耳边说了句话便拿着包出了包间。 巧的是,项柠前脚刚走不过半分钟,后脚……苏慕秋的亲妹妹,魏小楼的继姐便推开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魏梦夏的人缘似乎很好,一屋子的少爷小姐纷纷和她打招呼,魏梦夏一一笑着点头,举手投足倒是一派大家养出来的淑女风范,她来到颜卓面前,笑道:“小太子也来了,我是不是打扰大家了?” 魏梦夏一看便是经过刻意打扮的,身上的衣服,头发,首饰,高跟鞋,手上拎的包,无一处不精致,每一样都够苏慕秋吃个个把月。 小太子还没说话,乔心洁便抢先挤到魏梦夏身边,热络的挽住她的胳膊:“没有,怎么会?我们可是都巴不得你赶紧过来呢,你说是不是慕秋姐。” 一句话又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引到苏慕秋身上。 在今天的这场聚会上,小太子颜卓和苏慕秋是两个特别的存在,一个是谁也不敢得罪,一个是谁都想踩一脚。 ------题外话------ 挠墙,稀饭的童鞋,就把《小夫人》抱回家暖床吧~ 009:好妹妹(二) 魏梦夏扬唇一笑,打趣一般说道:“哎呀,你们干嘛呢?我跟你们说我姐姐可是很害羞的,你们随意该干嘛干嘛,我今天来是见我姐姐的,不是见你们的。” 魏梦夏俨然一副女主人的身份招呼在场众人,她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让苏慕秋看看她现在在B市的高干圈里混的有多好,多风光,想让她羡慕嫉妒恨罢了。 苏慕秋微微摇晃手中的柳橙汁,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低下头讥讽一笑。这点小伎俩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使出来,四年不见,她这个好妹妹的手段倒是没怎么见涨。 魏梦夏坐到苏慕秋身边,就是方才项柠离开前做的位置,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娇羞的抱住苏慕秋的胳膊,姐姐姐姐叫的无比娴熟,好似她们俩当真是亲密无间的好姐们,没有一点隔阂。 苏慕秋冷眼看着她做戏,她倒要看看魏梦夏到底能做到那种地步,今天……又想怎么算计她?坐上飞B市的飞机那一刻起,苏慕秋就做好了和魏梦夏“战斗”的准备。 苏慕秋的冷淡丝毫没有影响到魏梦夏的兴致,她抱着苏慕秋的胳膊不停说着对不起,脸上的愧疚让谁看了都心生怜意。可她的真实目的,却是想让苏慕秋一遍遍记起被背叛的痛苦和羞辱。 可是不管她怎么重复当年那一段丑事,苏慕秋脸上都波澜不惊,像一口古井,深……不可测。 在她说了一堆之后,苏慕秋才淡淡开口:“你能这么想倒是令人意外,看来你也不尽然只是当年跪在地上求原谅的小女生。” 魏梦夏的脸色划过一抹狰狞,不过只有短短的瞬,快的让人看不清,她很快调整过来,迅速转移话题。 “姐姐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我一直怕婚礼那天姐姐不会出现,到时候,我和云哲真的会愧疚一辈子,以前的事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姐姐既然肯回来,那就证明,如果姐姐原谅了我,我敬姐姐一杯。” 魏梦夏迅速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苏慕秋,仰头一口气将被子里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苏慕秋笑出声来,啧,又是酒,这些人的手段怎么如此惊人的一致,看来今天她是不喝不行了。 魏梦夏刚才那一句话将苏慕秋的后路断个干净,如果不喝……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苏慕秋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连自己的亲妹妹哀声苦求都无动于衷。 可是喝酒的后果苏慕秋很是害怕。 别人不知道,可是魏梦夏总该知道,她对究竟过敏有多厉害。 七岁的时候,苏父就发现了苏梦夏对酒精过敏,所以家里严禁放一滴酒,苏父还特地把酒瘾借了。 如今只要她喝了酒就要进医院,偏偏此刻项柠又不在,没有一个人肯帮苏慕秋,偌大的包间里,安静的连一根中掉下都能听得清楚。 苏慕秋笑吟吟的看着魏梦夏,她倒是真的能狠下心来,不管喝于不喝,她都赢了。 “慕秋姐,董佳敬的酒你可以不喝,但是……梦夏可是你亲妹妹,你总不会到现在还在一直记恨她吧?” 乔心洁是个不肯安分的女人,她见不得苏慕秋好,只想看她倒霉的样子,更恨她明明已经落魄了,却还是给人高高在上不能亵渎的感觉。 小时候他们这一群人力,所有人都说苏慕秋是个天生的公主,人人都夸她聪明漂亮懂事,她一直都在这样的阴影下长大。 如今……苏慕秋终于成了落水凤凰,乔心洁当然比谁高兴,可是她凭什么已经一无所有,却还是用那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她,明明现在她才是坐在公主宝座上的那一个。 魏小楼就坐在魏梦夏身边,无动于衷地看着两个继姐在针锋相对。 他其实也算是乐见其成,苏慕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特别,很神秘,她就站在你面前,你看的清清楚楚,可等你看她的眼睛时,却又像是隔着一层浓雾,完全看不透她是个什么样的了,所以他也想借助魏梦夏看看苏慕秋的反应,揣度一下她的秉性脾气。 毕竟,不久后魏保国可能就要将苏慕秋接进魏家,到时候一个屋檐下生活,一点都不了解,怎么能行。 小太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是浑然不觉这边发生的一切,只有偶尔颤抖的睫毛才能透露他此刻其实并没有入睡。 就在魏梦夏快要抵挡不住苏慕秋凌厉的眼神时,她挑眉浅笑,接过满当当快要溢出来的白酒,“好啊,既然你都这么真心实意,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提前祝你——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010:哥哥,好难过 说罢,扬起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从口腔流过食道,像是带着利刃的冰凌,从口腔到胃部一路割过。 魏梦夏眼中划过一抹很辣的得意,脸上笑容得愈发甜美:“姐姐真是爽快,来,夏夏再敬你一杯,希望姐姐能尽快给我找个好姐夫!” 魏梦夏表面越镇定,内心越不安,站在苏慕秋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内心所有想法无所遁形全部暴露出来。 苏慕秋看着无色透明的液体,也没有拒绝,笑道:“魏梦夏……这个名字更适合你!”比苏梦夏适合多了。 魏保国也比苏全安更适合做她的父亲。她们两个,一个姓魏,一个姓苏。 这句话或许魏梦夏一时想不出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回去之后安静下来会明白的。 苏慕秋扬扬空了酒杯,“还来吗?” “既然姐姐这么有酒兴,那就……再来一杯吧!” 魏梦夏心底也在打鼓,她知道苏慕秋对酒精过敏的厉害,喝这么多会不会出人命?可是一看见苏慕秋脸上的笑意,她心底那一丝淡淡的不安也被完全压下去。 “这一杯,祝我们姐妹四年后终于团聚。” “这一杯,祝……” “这一杯……” 苏慕秋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杯,她只知道这身体好像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 一瓶白酒很快下了一半,魏小楼看着脸色红的吓人的苏慕秋心底有些不忍,不过那一点不忍,还不足以让他开口制止魏梦夏。 忽然,砰一声巨响打破包房间诡异的气氛,魏梦夏给苏慕秋倒酒的动作定格住,看到来人吓得她手猛一颤,酒瓶砰一声应声而碎。 “项,项淘哥你……你怎么来了?” 项淘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用力推开魏梦夏,推得她脚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 项淘是个在军营里混了七八年的军人,又在盛怒中,出手的力气自然很大。 项淘抱住苏慕秋,入手滚烫滚烫的,像是随时能烧起来一样。 他凶狠地瞪着魏梦夏,似乎恨不得将她杀了一般:“魏梦夏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别人不知道慕秋酒精眼严重过敏,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一点,非要把她踩死才甘心?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儿,我早就打你了。” 项淘是项柠的亲哥哥,她和苏慕秋自小便是那跟在项淘身后长大的,俩人几乎占据了项淘的所有年少时光。 所以他对苏慕秋的感情很深,把保护她当做自己的责任,不能忍受她受半点委屈。 魏梦夏被摔的很重,可是她却不敢开口辩驳,项淘是在部队里长年历练出来的军官,身上有一股子杀伐之气,尤其此刻杀气更盛,震的魏梦夏不停哆嗦。 项淘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恍然发现,苏慕秋的脸红的异常,就连手都泛着绯红色。 小太子的手动了一下,下一秒睁开眼,眯起眼睛看着苏慕秋。 此刻苏慕秋紧紧抓住项淘的胸前的衣襟,完全依偎在他怀中。 项淘身上的气息是她最熟悉的,是苏父死后,最能让她安心的人。 苏慕秋似是娇弱若孩童在迷路后看到亲人时发出的哭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哭喊道:“哥哥……好难shou。” 糯糯的声音,是娇软的,直叫得人心里一颤。 项淘顾不得再理会,横抱起苏慕秋一步不停:“丫头别怕啊,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在众人错愕,一向铁汉形象的项淘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哄人时,小太子却忽然站起来。 “项淘哥,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能行……小卓,你和他们不一样,尽量和他们在一起。” 颜卓微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口中说着知道,可是脚却已经走到项淘跟前,“项淘哥既要开车,又要照顾她,会分心,况且……她不能再等了。” 项淘犹豫片刻,苏慕秋的确不能再等:“好……开我的车。”他的车是军用车,路上会比较方便些。 可是没过五分钟,开车的人便换成了项淘,他嫌弃颜卓开的太慢,会影响苏慕秋救治,所以让他在后面照顾人。 尊贵的小太子看一眼满身酒气,红彤彤跟煮熟虾子似地女人,眉头紧紧皱着,漂亮的脸上罩着一层冰霜。他在想要不要给陆臻打个电话,告诉他,他预定的媳妇儿现在正处在极度危险中。 颜卓扶着苏慕秋刚坐进后座,她便身子一软滑进了他怀里,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此刻的苏慕秋已经基本上陷入昏迷,灼烫的感觉,柔软的身子,酒气中夹杂着她自她身上散发出的馨香,一下子像是风暴一样堵住颜卓的呼吸道,令他呼吸困难。 011:哥给你揉揉 项淘将车开的极快,一路闯过红灯,停在医院门口,跳下车打开后车门,抱住苏慕秋就往医院冲,那速度比他在部队训练时还要迅猛。 颜卓看着空荡荡的双手,眉心蹙了蹙。 为了让苏慕秋尽快能受到治疗,项淘动用了项家的关系,从安排病房到用药,前后用力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此时苏慕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项淘担心她的情况到病房外询问医生。 其实项淘离开的间隙,苏慕秋有一瞬短暂的清明。 “你……是谁?”她看不清床边站着的人是谁,但是绝对不会是项淘。 “你说呢?” 苏慕秋还想问什么,可眼皮实在太重了,很快整个人就完全陷入黑暗中。 ------------------------------------ 苏慕秋三人刚走,包间里就炸开了锅,项柠慢悠悠从门外走出来,方才的一幕她全看在眼里,她老哥急着带苏慕秋去医院,没空收拾魏梦夏,可是……她有时间。 魏梦夏正处在极度恐惧中,项柠的出现让她更加害怕:“项柠姐,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别介,你这声姐姐我可担不起,哎呀,我项柠可是只有一条命,爱惜的很。”项柠居高临下站在魏梦夏面前。 “我真的不知道。”魏梦夏知道这事她算是栽了,她只能咬死了自己不知道。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将项柠弄出去,那样屋子内就只剩她的人,可是她没想到项淘会突然过来。 项柠笑了,“不知道?我来让你长长记性,十岁的时候是谁故意把普通的丸子换成酒酿丸子让慕秋吃了,害的她差点没命,魏梦夏,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在动你那点小心思,没长几个脑子还学人家耍心眼儿,再有下次,我他妈整死你。” “放心,我现在不怎么着你,我等着呢……” 项柠伸手拍拍魏梦夏的脸,转身走出包间。 魏小楼神色微微恍惚,他看着头顶上奢华的装饰灯,轻飘飘地说:“你做的的确过份了。”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做什么呢? …… 苏慕秋回来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B市的高干圈子,当然同时传开的还有她被魏梦夏算计进医院的事。 除此之外,苏慕秋和项淘的关系,同项家的关系也被人不停猜测着。 项淘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九岁便当上了上校,这靠的不只是项家,最重要的是,他有军功,有能力,这才是他在军队立足的根本,项淘的实力是各方有目共睹的。 项淘是项家年轻一辈中的领导者,前途不可限量,将来的项家肯定是以他为主,所以他的态度就是项家的态度。 他肯帮苏慕秋,那就证明,项家会是她的在B市立足的靠山。 有人私底下猜测苏家虽然倒台了,可是苏慕秋却还不一定是个落魄小姐。 苏慕秋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她转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的正熟的项淘,干裂的唇角露出一抹艰难的笑意。不管在什么时候,她的项淘哥哥都不会丢下她不管。 项淘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军装,只是已经有些皱巴了,衬衫上的风纪扣解开了,露出脖子上古铜色的肌肤,下巴上一圈青色胡渣,估计是有两天都没刮了,虽然很邋遢,可是总体来说还是英武的。 沉睡中的上校大人,忽然伸手弹了一下苏慕秋的额头。 “丫头醒了。” 项淘是特种兵出身,虽然现在已经做了上校团长,不再被训,可是他的警戒性还是很好,苏慕秋刚醒来他就发现了。 苏慕秋吓了一跳,捂着微痛的额头,嘟着唇撒娇道:“哥,你怎么能一醒来就打人家头,会疼的……” 小时候项淘经常这么打苏慕秋和项柠,所以力气控制的很好,只会让她微微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可是苏慕秋喜欢在他面前撒娇,喜欢被他宠着,自从苏父死后,就只剩下一个项淘可以让她无所顾忌的撒娇。 项淘嘿嘿笑着,揉揉苏慕秋的额头:“来,那哥给你揉揉,饿不饿?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苏慕秋摇摇头,她虽然很饿,可是胃里面还很难受。“哥,我脸上是不是很丑啊?” 苏慕秋酒精过敏脸上会出红疹,小时候足足有好几天才消下去,这一次喝了这么多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她都不敢摸自己的脸,密密麻麻,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地。 项上校眉头一横,霸气外露,“不丑,我家丫头怎么会丑,谁敢说,哥揍他。” 012:一直都没忘过你 项柠和苏慕秋小时候喜欢闯祸,每次做了坏事之后都是项淘给她们收拾烂摊子。 项淘是个极其很护短的人,他的妹妹,他要打要骂都成,可是别人,谁他要是敢说她们一句,敢从一根手指头,他就敢跟人拼命。 苏慕秋笑个不停,抓着项淘的手摇晃:“哥,你还跟以前一样,真好。” 项淘俊毅的脸温柔下来,“丫头你放心,哥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是小时候帮你和柠拧收拾烂摊子的项淘。” 项淘对苏慕秋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也不是单纯的哥哥疼爱妹妹,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苏慕秋一直是项淘心里的小公主,他守护她,只要她能幸福,他就开心,谁伤了她,他绝不放过。 苏慕秋的眼眶蓦然一阵酸涩,她吸吸鼻子,“哥,你不回军队可以啊?” “怎么?不想看见我?” “哪能啊,我巴不得哥哥能天天陪着我呢。” “好,哥陪你,丫头,好好养着,等你养好了哥带你去见个训练出来的兵。” “嗯……” 屋外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高温烘烤大地。 苏慕秋十分讨厌夏天,可今天给她忽然觉得在这样燥热的午后,能和她的项淘哥哥在一起是件太过美好的事。 两人的神情都专注着彼此,谁也没看见病房门外站着的颜卓。 颜卓眯起眼睛看向苏慕秋,她脸上还有未曾褪下的红疹,笑起来眼睛宛若雨后晴空,看项淘的眼神似是在看生命力的唯一。 颜卓脸上划过一抹阴鸷,薄唇的吐出两个刻薄的字:“真丑。”随手将带来的果篮扔进垃圾箱里,转身离开。 —— 项淘虽然很想一直陪着苏慕秋,直到她完全康复,可是军队不是别的地方,他软磨硬泡,什么办法都用了,才堪堪请了三天假。 苏慕秋昏迷用了两天,所以她醒来后项淘只能陪她一天。 第二天天一亮苏慕秋虽然很舍不得项淘,但她也知道,不能耽误项淘,他们军队的事半分都耽误不得。 项淘临走时像个大妈似地对着苏慕秋翻来覆去的嘱咐,不能吃辣,不能吃酸,不能吃带酱油的,不能吃荤的…… 最后还是在苏慕秋赶人,他才不甘心离开。 令苏慕秋没想到的是项淘前面刚走,后面便有人闻风而至,来的人还是她最讨厌的其中一个。 苏慕秋淡淡地问:“你是觉得我太过碍你们的眼,嫌我死的不够慢?”所以才跑到她跟前来恶心她。 苏慕秋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坐在窗前项柠给她搬来的摇椅上,懒懒看着枝头上两只麻雀。 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圈淡淡的暖金色,就连脸上的红疹看起来都觉得可爱,可她的话却冷冷的淡淡的像是冬日阴雨天里刺骨的冰雨。 “我,慕秋……你别这样?”苏慕秋的事已经传开了,付云哲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准备好了很多话,可是苏慕秋只用一句,就让他溃不成军, 付云哲是个相貌清朗英俊的男人,他很出色,不然魏梦夏也不会只是因为他是苏慕秋的男朋友就看上他。如今退却大学时期的青涩,继承家业,在商场征战几年,历练过后,变得愈发成熟有魅力,应该是个很有女人缘的男人。 但是……比起陆臻项淘来他缺少男人的血性,刚毅,果断,比起……小太子,他的容貌根本算不得什么。 “别哪样?难道你让我感恩戴德说多谢你的准未婚妻在明知我酒精严重过敏的情况下,硬是给我灌下了大半瓶白酒?”苏慕秋轻笑,不疾不徐的似乎只是在说别人的事。 付云哲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松开又再度握紧,反复几次才终于有勇气开口:“我也不知道夏夏她怎么变成了那样,慕秋,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那是谋杀?”苏慕秋被送到医院的会后医生过再晚半个小时她就没命了。 付云哲厚着脸皮开口:“可是……你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件事……能不能不追究。” 事情闹开了,伤的不止是魏家的脸面,还有付家的。 “付云哲我只能再说一边,你和魏梦夏简直般配极了。”苏慕秋真想狠狠抽付云哲一个耳光,没事?她差点没命,浑身上下起满了红疹,不知道多少天才能下去,他竟然有脸说没事。 付云哲脸色一黯,当年苏慕秋说过的话他一直没忘。 “慕秋,我一直都没忘过你。” ------题外话------ 喜欢的姑凉们,收藏吧,亲╭(╯3╰)╮ 013:陆臻他媳妇儿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现在对付云哲来说,苏慕秋就是白月光,魏梦夏就是蚊子血。 男人骨子里都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更何况当初付云哲最喜欢的一直都是苏慕秋,魏梦夏的出现只是让他短暂的迷惑,迷惑后的清醒一直折磨了他四年。 “可你的新娘是魏梦夏。”苏慕秋忽然发现付云哲其实是一个很可笑人。 “我……” “付云哲你走吧,我已经看不起你了,别让我鄙视你。”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付云哲再也找不到别的话可说,他甚至没脸继续站在苏慕秋面前。 付云哲走的仓促,像是逃跑一样,离开时狼狈不堪。 苏慕秋纤细的手指窗台划过微弱的摩擦声。 “魏梦夏……这才只是个开始,我们,慢慢来。” 她对付云哲用的是最简单的手段——欲擒故纵。 …… 付云哲在医院大门外,遇到刚从车上下来的颜卓,他怔忡片刻,“小太子?” “嗯……”颜卓地动了动眼皮,淡淡应一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懒意。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小爷现在心情不好,大家麻溜地绕道。 “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付云哲的年纪比颜卓大了足足五岁,可是两家的地位在那放着,说话时纵使再不甘愿,也得伏低做小。 “嗯……”颜卓依旧淡淡应一声,也没看付云哲,慢慢从他面前走过。 走过去之后颜卓像是睡醒了似地,忽然问道:“你下周结婚?” 付云哲点头:“嗯,是啊,到时候希望小太子能够赏光。” 颜家如果有人参加魏梦夏和他的婚礼,那付家在圈子里的地位会上升不止一倍。 颜卓不再说话,仿佛压根没和付云哲说话一般,从容地走进医院大门,动作懒散中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苏慕秋住的是普通VIP病房,在三楼307。 颜卓面无表情的看一眼三楼的走廊,最后还是迈开长腿上了四楼。 四楼是医院的特别VIP病房,平常鲜少有人入住,颜卓慢悠悠走到一间并房间推开门, 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自己跟自己下象棋,明知道有人来,也不抬头。 颜卓也不打声招呼,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似是在泄愤一样。 颜卓觉得他应该跑去神经可看看自己是不是最近神经衰弱,若不然干嘛没事跑医院来啊?那个谁谁谁的跟他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干嘛老是想起她。 不对,还有一毛钱关系,她可是陆臻那小子打算结婚的对象,陆臻有任务到外地出差,不方便怜惜,自己这个做兄弟的,来看看很正常。 这么一想,颜卓心里舒服多了,终于有工夫搭理老人。 “喂,老头子,你到底什么回家。”颜卓口中的“老头子”正是沙场征战了大半辈子的颜老将军,也是他爷爷。 老爷子气冲冲的哼了一声:“回家?医院就是我家。” 儿子女儿孙子一个个长大出飞,每天都忙忙忙,偌大的家里除了保姆警卫员,连半个人都见不到。老爷子很寂寞,很生气,干脆搬到医院住,这里好歹偶尔还能碰见几个病友说说话。 老爷子瞪一眼颜卓:“说,你来干嘛?” 颜卓嘿嘿一笑,漂亮的脸蛋儿凑到老爷子面前,谄媚地说:“当然是来看看您啊!” 老爷子脸色不变,拿起马啪一声过了楚河汉界,“放屁,你小子从小就跟着老子长大,你说的是真话是假话,老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颜卓坐直身子,严肃正经地说:“颜老将军,你是我老子的老子,不是我老子。” 老爷子气的胡子抖了好几下,“你……别跟老子扯犊子,说实话。” “我……来看陆臻他媳妇儿,她……” 还不等颜卓说完,老爷子腾地站起来:“什么?陆小子有媳妇儿了?在哪?赶紧带我去看看?长的怎么样?好看不?性子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颜卓这心里边甭提多不舒服。 “爷爷,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还是陆臻单相思,人家还不知道呢。” “单相思也成啊,总比不会相思要好,咱家陆小子多帅的一小伙儿,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一定能把那小姑娘给成功拿下,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陆小子那样的。” 颜卓别扭了,老爷子把陆臻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像那苏慕秋早晚是他的媳妇儿一样。 014:姐姐 魏家大宅内的气氛很凝重,书房内魏保国魏小楼隔着红木书桌面对面坐着。 魏小楼无聊地看着墙上的老式挂钟,秒针每走一下,他就数一下,等他数够了,“爸有什么话就说吧。” 魏保国责怪道:“小楼,你也太不懂事,这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魏保国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对魏梦夏甚至比对魏小楼还要好,不是为别的,就是在做给别人看,让人家都知道他是个好继父。 严格来算,苏慕秋也算是他的继女,可是大女儿刚回来就住院进了医院还是被小女儿算计进去的,而当时救大女儿的人,还是不相干的项家。 这个风头在外面传开了,多少人在背后戳他们老魏家的脊梁骨。 魏小楼不以为意:“我以为这么大的事根本就不用我说,你肯定会知道。” 魏小楼最近两天心情不好,自那日从KTV出来,心情就一直没好过。他有预感苏慕秋的到来会让魏家再也不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不管怎么样,苏慕秋都跟咱们魏家有牵扯,那天你怎么不阻止夏夏?”魏保国特意将那天发生的事调差了一下,结果所有责任统统指向魏梦夏。 魏小楼大笑,越过桌子伸手拍拍自己老爹的肩膀:“阻止?爹,我干嘛要阻止,那是你的宝贝女儿,可不是我‘姐’。” 魏小楼不是魏保国,他骨子里压根儿就是不安分,是个喜欢隔岸观火的家伙,苏氏两姐妹越争斗他越开心。 当初他肯让张月华母女进魏家的门,还不是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否则,他要是混起来谁也治不了。 魏保国长叹:“……算了,你出去吧。” 魏保国知道他这个宝贝儿子不喜欢张月华母女,可他却还算懂事的,至少没有难为她们。当初娶张月华的时候他还很担心,怕魏小楼不肯答应,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客厅里,张月华正在教育她的好女儿,“夏夏你怎么那么糊涂,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中她,她都是你亲姐姐,你这么做妈不是怪你,可你这是办的是什么事儿,这不是在报复她,是在打你爸爸的脸。” 张月华口中的“爸爸”自然就是魏保国,好似魏梦夏真的是魏保国的女儿,跟苏父没有半点关系。 张月华再婚后,日子虽然过的不错,可是她一直都谨小慎微,生怕出了错,惹到魏家老爷子,也就是魏小楼的爷爷。 别看魏保国在外面风光,可是目前这个魏家,真正掌权的还是魏老爷子。 魏老爷子不喜欢张月华母女,所以从她们进门后,他就搬出了魏宅,一个人住在郊区。 虽说魏老爷子如今离他们稍远,可是这事保不齐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张月华敢断定,老爷子知道后定然会大发雷霆。 魏梦夏一脸不耐烦,挥开张月华的手,“妈,我也是没办法,云哲到现在还在想着她,我……我当时一时气恼,脑子发热,就把那事给忘了,妈你不知道她多能勾人,心洁说,小楼都被她哄得团团转。” “团团转,说我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她从头到尾说的没有超过五句话?”都没说话,又被怎么被哄的团团转? 魏梦夏吓得心里一咯噔转头便瞧见魏小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角带着讥讽。 “我……我是听心洁说的,小楼你别介意。”魏梦夏笑的很勉强,不敢看魏小楼。 张月华急忙出来打圆场:“小楼,夏夏胡说的,你千万别跟你姐姐一般见识。” “姐姐”两个字张月华说的尤为清晰,她是在多此一举地提醒魏小楼,魏梦夏才和他是一家人,苏慕秋……是个姓苏的外姓人。 不管她女儿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张月华都不能让魏小楼和苏慕秋有过多接触。 魏小楼耸耸肩,吊儿郎当地说:“我当然不会介意,我又不会酒精过敏。” 如果他酒精过敏,肯定不会放过魏梦夏。 魏小楼这是在敲打魏梦夏,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尤其是关于他的。 不管张月华母女在魏家多得魏保国的喜爱,可是这个家将来还是他魏小楼的,不招惹他大家相安无事,若是不知死活惹了小爷……下场不是她们能承受的。 魏小楼离开口,张月华抓紧魏梦夏的手,嘱咐:“夏夏,千万要和小楼搞好关系。” 魏梦夏一脸不甘愿,“我也想啊,可是你看他……” “不管他对你怎么样,你都要在外人面前做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姐姐。” “嗯,知道了。” …… “妈,我和云哲的婚礼会顺利举行吧?” “当然,我还要看我的宝贝女儿做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呢。” “可是云哲他……” “夏夏你放心,付家不会任由他胡来。”她们母女的靠山可是魏家。 015:漂亮男孩 尽管魏梦夏满心期待,做足了准备,可是付云哲和魏梦夏的婚礼还是被延迟了半月。 关于理由,荒唐的有些可笑。付家太太在儿子婚前到庆云寺里求签,方丈说下周五不是个好日子,并且亲自选了个黄道吉日,就是下月初九。 消息传到魏家,魏梦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乒乒乓乓砸碎了一地东西。 魏小楼坐在楼下悠哉悠哉喝着家里保姆阿姨做的云吞面,吃完后还扯着嗓子喊:“何嫂,帮我再盛一碗。” …… 一个多星期过后,苏慕秋脸上的红疹已经慢慢消下去,皮肤恢复白皙光洁。这期间项柠的出了不少力,她跟不要钱似地从国外买了很多治疗红疹的贵重药膏让她天天当面膜似地涂抹。不单是想让苏慕秋的脸赶快好起来,还为了魏梦夏结婚那天一定要让苏慕秋的风头遮住新娘,好膈应死魏梦夏。 而住院期间,魏梦夏也好,张月华也好,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一眼,虽然对她们早就死心,可苏慕秋还是觉得心里苦涩。 不过,让苏慕秋意外的是,出院前两天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彼时,苏慕秋正坐在摇椅上看书,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来人后,放下手中的书:“是你?你里做什么?” 语气很淡听不出是喜还是讨厌,淡漠的像是空气一样无色无味。 “不管怎么样,按规矩,我应都该叫你一声大姐。” 魏小楼是个脸皮厚的,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欢迎,径自走过去,把拎的东西放下。 苏慕秋瞥一眼,嘴唇抿了抿,山参,血燕,冬虫夏草,竟然还有阿胶!o(╯□╰)o魏小少出手还真够大方。 苏慕秋低下头,翻一下书页,“不必了,担不起。” 她可从没想过做他魏小楼的姐姐,也不想和他有更多牵扯。 魏小楼也不说话,坐在苏慕秋对面,距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好奇看一眼苏慕秋手中的书,差点没栽下去。 魏小楼还以为苏慕秋看的是女人都喜欢看的情感类小说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本原装的德语书,德国作家席勒的代表作之一,历史剧《瓦伦斯但》。 本身这书已经够让人头疼的,偏偏还是枯燥的德文,这年头还能看这种书的人,真真儿算是——怪胎。 苏慕秋虽然不算太过瘦弱,可身材纤细裹在胖大的病号服里显得很是娇小。柔顺的头发散落肩上,脸色还有色苍白,愈发趁的嘴唇嫣红,青丝如瀑。 阳光穿过玻璃洒进来,让她看起来略有些模糊,如白瓷的肌肤上,长睫如蝶翼,似乎震动起来能掀起太平洋风暴。 魏小楼认真打量苏慕秋,不自觉想起了自家老爷子最喜欢的一副仕女图,安静的,耀眼的,清冷的,却……又温暖,他认识的女人中,没有一个如她这般。 魏小楼清清嗓子:“看起来,似乎大好了。” “嗯,好了。” “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两天后。” “那……出院后有什么打算。”魏小楼这次来是想和苏慕秋提一下让她搬到魏宅去住,虽然是魏保国交代的,可他自己也挺愿意说。 魏小少对苏慕秋蛮好奇,不讨厌她,甚至……他不得不承认对她还有一点点很微妙的感觉。 所以魏小楼想要让苏慕秋住进魏家,这样方便他弄清楚心底那时不时的异样。 苏慕秋抬头,看着魏小楼,微笑:“这跟你有关系?” 魏小楼被看得好一阵紧张,他忽然有坐立不安的感觉,被称作舌粲莲花的魏小少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的意思是,魏家很欢迎你……” 苏慕秋挑眉,指指外面:“天色不早了。”你也该走了。 魏小楼讪讪,他不傻听得出这话是在赶他走,可是他还不想走……所以,“是啊,天色不早了,能请你吃晚饭吗?” 魏小楼恢复了他的痞性,笑吟吟的模样很是欠揍。 苏慕秋轻笑出声:“你和女孩儿搭讪都这么没脸没皮?” “哪能啊,小爷能那么掉份儿,都是他们来找我的,不过……慕秋姐你不一样。”魏小楼自动将称呼换成了“慕秋姐”。 苏慕秋装作没听到,“你很闲?” “我的确不怎么忙?” 魏小楼生性不喜拘束,说懒散,可他在泡妞上却从不偷奸耍滑,有时兴之所至,还会玩儿两个漂亮小男孩儿。 他们这一群人玩儿的很着呢,别看表面上一个个人模狗样,光鲜亮丽,其实骨子里都是烂了的。 苏慕秋拿一枚书签夹在她看到的那一页,放下书又拿起苹果慢慢削皮。 苏慕秋的手指并不是特别好看,可是却很可爱,肉呼呼的,小小的,白嫩嫩像豆腐似地,让人看了想攥在手心里,含在嘴里。以前苏父总是喜欢说:“我家秋秋这手。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魏小楼看着看着竟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身体内不知怎么的就烧起一簇邪火。发觉异样后,他连忙别开眼,无错地掏出烟叼在嘴里,希望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016:令人着迷 闻到烟味,苏慕秋抬头。 魏小楼怔一会,赶紧掐灭,“对不起,我忘了医院不能抽烟。” “给我一根。” “啊?” 苏慕秋伸出手,示意魏小楼快点。 魏小楼愣愣地递上一支烟,又拿起打火机俯身帮苏慕秋点火,短暂的接近魏小楼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红唇,乌瞳,眉眼如画,一下子竟让魏小少定在当场。 苏慕秋挑唇轻笑,朝魏小楼吐了一口烟圈。 魏小楼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猛的撞了一下,立刻退回去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可他还是不自觉偷看苏慕秋。 她抽烟的动作很娴熟,也很优雅,应该是经常做,魏小楼以前一直讨厌女人吸烟,可是看到苏慕秋,他却不觉反感,反倒发现原来抽烟的女人竟如此有魅力。 隔着淡淡的烟雾,看不清她的眉眼,可是却能感觉到她身上罩着一层他看不见的东西,让他觉得神秘。 神秘的女人很吸引人,尤其是漂亮清冷还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苍凉的女人,更是令人着迷。 魏小楼暗想他不能再呆下去了,他发觉自己跟中了邪似地,控制不了。 和苏慕秋没头没尾的扯了几句,不用她赶人,魏小楼便急匆匆要离开。 魏小楼快走出病房时听到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你应该知道的,我很讨厌你,所以……不要再来找我。” 魏小楼转过头,佯装出虚弱的模样,靠在门上捂着自己的心口,“啧啧,慕秋姐你可真会伤人,还好我脸皮厚,若不然真会被你伤到。” 苏慕秋站起来,走过去,手指沿着魏小楼的脸颊慢慢滑到喉结处,感觉着指尖下紧绷的肌肤,缓缓道:“不要打不该有心思。” —— 出院前苏慕秋去看了一个人,是前几日她在医院偶然认识的一个的病友。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大爷,老爷子精神头十分好,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可听他说自己长年住在医院。 每次见到那个老大爷,让苏慕秋想起了自己已经过世的爷爷,如果爷爷活到现在应该也和老大爷年岁差不多吧。 苏慕秋看一眼外面,天阳高高挂着,骄阳似火,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外出,在自己的病房内自己跟自己下象棋。 走上四楼,遇到专门负责四楼病人的护士,苏慕秋笑着打声招呼。 四楼因为是高级VIP病房,如果不是在这个楼层工作的医务人员,或者病人家属,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上去的。不过,苏慕秋认识那个老爷子,所以便有了这点特权。 还未走到病房,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老头子,我要是您就走‘田’,算了,我让你,这盘让你赢。” “死小子,你你……你……谁要你让,不算不算,刚才是我眼睛花了没看好,重新来。” “颜老先生,我代表党和人民正式向你发出警告,作为一个下岗的老将军,要时刻谨记自己曾经是一命光荣的解放军老战士,不能给我党抹黑,钢铁的军队,钢铁的意识,怎么锻炼出来了你这么喜欢出尔反尔的老头子。” 苏慕秋噗嗤一声笑出来生来,这一老一小的对话好有趣。 她也有些奇怪,那老大爷总在她面前抱怨说自己是孤家寡人,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今天怎么突然有访客呀。 苏慕秋抬手敲敲门,很快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进来。” 萧烟推开门直接说:“大爷,我今天要出……” “院”字还没说出来便瞧见正对面坐着的那人不就是颜卓那个小妖孽,苏慕秋失声道:“颜卓……怎么是你!” “咦?小子你和小苏认识啊?”颜老爷子立刻装作一脸惊讶的模样。 苏慕秋认识的病友正是一直对她图谋不轨的颜老爷子,自从那日颜卓告诉他陆臻有了目标媳妇儿,老爷子就再也安静不下来,第二天背着颜卓,随便寻个由头搭上苏慕秋。 颜卓眯起狐狸眼,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爷爷……” 老爷子讪讪一笑装作没听见,朝苏慕秋亲热的摆摆手:“既然你们认识就太好了,小苏你过来,帮爷爷下盘棋,好好杀杀这小子的威风。” 苏慕秋的象棋是苏爷爷教出来的,下的还算不错,和老爷子相识这几日两人没事经常切磋。 苏慕秋尴尬的站在门口进退不是,给她俩脑子她也想不出颜卓和这个老大爷竟然是爷孙关系?而眼前这满头白发孩子心性的老人家。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颜家老爷子。 老爷子见苏慕秋不过来,继续道:“过来啊,帮爷爷报仇。”说着便站起,给苏慕秋腾好了位子。 苏慕秋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在颜卓面前坐下。 对于颜卓这个人,苏慕秋实在看不清,第一次见面,他是个耍着她玩儿的小痞子,第二次见面,他确实高贵清澈的小太子,今天,这是第三面。 摆好棋后,颜卓看一眼苏慕秋:“你先走。” “不用你让。”苏慕秋心里有点气不顺,口气不怎么好。 颜老爷子坐在一旁,一会看看自己的宝贝孙子,一会看看苏慕秋,脑子里冒出俩字儿——般配。 017:把人姑娘抢过来 颜老爷子坐在一旁,一会看看自己的宝贝孙子,一会看看苏慕秋,脑子里冒出俩字儿——般配。 老爷子心里慢慢浮现一个想法,要不……让孙子把陆小子的目标媳妇儿抢过来吧,虽然很对不起陆小子,可是……他老人家还是很想以后有了曾孙可以天天抱,不用等串亲戚的时候才能抱上。 颜卓和苏慕秋两人虽然看起来都在十分认真的下象棋,可彼此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小九九。 苏慕秋在想自己怎么赶紧离开,项柠说这个小太子不好惹,能躲开还是躲开好。 颜卓想,他已经通知陆臻了,那小子今天应该会来接人,他是报复陆臻一下,在他来之前把人拐走,让他扑个空,还是……干脆全了兄弟情义。 彼此心里都有事,所以放在棋局上的精力很有限,俩人下的半斤八两。 颜卓抬头看一眼苏慕秋,她脸上的红疹已经全都退下去,皮肤比原来还要白皙莹润,窗外的光线招进来打在她身上,如果不看到她双目中水波潋滟,会让人以为她是一尊高仿真的蜡像。 苏慕秋感觉到颜卓在看她,索性迎上他的视线。 颜卓略有些尴尬的清清嗓子:“你……好了。” “嗯,好了。” “谁来接你?” “我自己回去,项柠本来说要来的,可她工作忙走不开。”苏慕秋打算一会办完出院手续,后先去墓地看看她爸爸,这次回B市好多天了,一直没有去拜祭一下她父亲,苏慕秋心里很是愧疚。 “一会我送你。”颜卓也不知怎么的,这句话不由自主从口中说了出来。 苏慕秋拿着棋子的手顿一下,他们很熟吗?这小妖孽又在打什么注意,她客气地笑笑:“不麻烦了。” 颜卓还没开口呢,颜老爷子便立刻接了苏慕秋的话:“不麻烦,不麻烦,小苏你陪我这老头子这么多天,爷爷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就让他送送你,反正他也没事。” “颜爷爷,我……” “你看外面天这么热,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怎么能顶住那么大日头,好不容易出院了,若是再被晒的中暑可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小苏。” 老爷子满怀期待的看着苏慕秋,好似她不答应,就是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苏慕秋实在没办法拒绝一个跟自己爷爷年龄相似,又对自己很好的老人家的心意,最后只能答应:“那……先谢谢你了。” 颜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那,爷爷就不留你了,再等等外面的太阳就更大了。”转个头对颜卓吼道:“颜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给小苏办出院手续,哦……去她病房把东西记得也拎上,男人点,不能让人小姑娘拎重物。” 颜卓抽抽嘴角,他似乎已经知道老爷子在打什么注意了,诡异的是……他竟然不讨厌这种算计。 等到苏慕秋出去之后,颜卓拉住老爷子的手:“喂,老头子,你……” 老爷子嘿嘿一笑:“小苏这姑娘很好,你爷爷我很喜欢,你得给爷爷挣点气,把人姑娘抢过来。” 颜卓…… …… 小太子一开口,出院手续哪里还用他自己去办,医院的人已经快速办好。 两人一路尴尬的从四楼走到三楼,刚推开病房门,便瞧见苏慕秋睡的病床前内站着一个熟人的身影。 苏慕秋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俩字来:“陆……臻?”他怎么来了,为什么在她病房内? 陆臻原本冷硬的表情缓了缓:“是我。”看到苏慕秋身后的颜卓,目光顿时变得锋利。 颜卓被看很不舒服,为什么像是在责问他一样,他……又没动别的心思,这都是楼上老头子自作主张,跟他没半点关系。 颜卓从苏慕秋身后走出来,嬉皮笑脸地说:“我刚才正在想,二哥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代替你做护花使者了。” 陆臻冷声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苏慕秋看看颜卓,又看看陆臻:“你……” “我来接你。”陆臻直接拎起苏慕秋提前就收拾好的小箱子,越过颜卓,拉起苏慕秋的手:“走吧” “啊?” 还未等苏慕秋弄明白怎么回事,陆臻便拉着她大步离开病房在,只留下脸色阴郁的小太子一人。 走了好一会苏慕秋才回过神来,她努力甩开陆臻的大手,“喂,你等一下。” 陆臻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慕秋在他的注视下微微有些脸红:“陆臻你弄错了,我……我不是项柠,那天我是……” “我知道,你叫苏慕秋,是项柠的朋友,四年前……离开B市,刚刚回来。” 苏慕秋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们这才见过两面而已,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陆臻百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一点点笑意,“我是警察。”作为一名人民警察锁定目标后,当然会运用一个警察的特长,将目标任务查的清清楚楚。 苏慕秋-_-||| 018:追妻守则 陆臻认识苏慕秋,很早之前便认识。那时她还是个坐在项淘自行车后座,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笑容干净的如天山上的白雪,让谁看见都不由自主向去喜欢,或许从那时第一次看到之后,便记在心里。 之后陆臻总是无意识去关注她的情况,四年前苏家出事的时候,他正在边境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等他回来时,苏家已经是昨日西风,苏慕秋也从B市离开。 陆臻听到苏慕秋离开的小侯时,心里微微疼着,痛意并不厉害,却持续的时间很长,每次夜深人静总会想起那张纯净的笑脸。 陆臻一直以为自己对苏慕秋并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感情,可是经年再见,她宛若一株盛开的幽兰亭亭站在他面前。 那一刻,陆臻的心脏几乎是停止跳动的,他从不曾想多年后竟然还能再见到她,即使她脸上早已没有当年的笑容,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陆臻是果断的人,在星巴克第一眼看见苏慕秋,他立刻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锁定目标,马上出击,军情紧急不能耽误半分,这就是陆臻的追妻守则。 上车后陆臻问:“要去哪?” “啊?去墓地,我想去看看我父亲。”陆臻是气场太过强大,又加上他不苟言笑,苏慕秋在他面前总是很紧张。 陆臻一听转头看向苏慕秋,她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座上,露在外面的手臂十分纤细,他一只手就能把她两条胳膊抓住。 柔弱的女孩子总让人心疼,又加上知道她曾经的遭遇,陆臻想将她抱在怀里安慰一番,可多年的军事素养告诉他,作为一名军人,警察,不能让他保护的人觉得他是个流氓。 更何况,陆臻本就是个不善言语,不会讨女孩儿欢心,不懂得怎么安慰人的男人,他能做的只是发动引擎,将车子开的又稳又快。 半路上陆臻把车子停在马路边,让苏慕秋在车上等一会。 B市的夏天很热,此时外面的气温已经高达36°之高,车门刚一打开便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 苏慕秋不解的看着陆臻高大的背影,他这是要去做什么? 不过很快陆臻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苏慕秋愣了片刻,眼睛蓦然一阵酸涩,她没想到,陆臻下车竟然是去帮她买花。 陆臻一上车他身上被太阳烤晒的热意便熏的苏慕秋微醺,她忽然想如果……如果以后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陆臻把手里的花束递给苏慕秋:“我忘记问你苏伯父喜欢什么花,就自作主张买了一些。” 苏慕秋急忙摇头:“白菊花就很好,我爸爸很喜欢菊花的。” 苏慕秋看到陆臻额头上全都是汗珠,背上的衬衣,赶紧从包里掏出湿巾递给陆臻:“谢谢你大热天还帮我去买花,其实你把车停在花店门口就好了,我自己可以去的。” “那个花店门口不让停车,你刚出院身子弱,外面太阳太大。” “谢谢你。”不得不承认苏慕秋被感动了,她在B市除了项家兄妹之外,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基本上处在孤立无援的状态,这个时候别人的任何帮助都会被她紧紧铭记。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臻本想说照顾未来的媳妇儿义不容辞,可怕吓到苏慕秋,便换成了普通的陈述性语句。 苏慕秋的脸悄悄红了。 —— 从墓地回来之后又过一个星期,魏梦夏和付云哲的婚礼终于在崎岖波折要举行了。 这两人的结婚,项柠成了最忙的人,她不停拉着苏慕秋试礼服,买首饰,从头到脚做了遍,弄得苏慕秋哭笑不得。 出门前,项柠用两个小时给苏慕秋化妆,一边画,还一边咬牙切齿地说:“我总觉得,这一次的婚礼一定会出乱子,那对贱人肯定结不成。” “你啊就说气话吧,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这婚礼不会举行。” 苏慕秋当然不会让婚礼如期举行,凭什么那对奸夫淫妇结婚,还要跑到她面前耀武扬威;凭什么那对母女厚颜无耻霸占住苏家所有的财产,连她父亲留给她出国上学的钱都抢走,却让她连个不字都不能说。 项柠一把掰断一支眉笔,气冲冲地说:“我一想到一会要见到那对贱人心里就一股火气撒不出来,不是说人贱天收,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他们。” 苏慕秋笑笑:“别急啊,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收走的。” 这世上报应不爽,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她们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对你说的是,说不定很快就会收了那对狗男女。” 项柠拍拍手,后退一步十分绅士的朝苏慕秋伸出一只手:“走吧,我美丽的公主,今天你一定会让魏梦夏抬不起投来。” 梅花香自苦寒来,磨砺之后,洗尽铅华,她才是真正的公主。 019:婚礼闹剧 看见苏慕秋那一刻魏梦夏的脸上出现一瞬间丑陋的狰狞,已经被她踩在脚下一无所有的姐姐,却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一出现就夺走所有人的关注, 明明这是她的婚礼,她是人人羡慕的新娘子,她才是所有人的焦点,魏梦夏对苏慕秋的恨,一瞬间到达到了顶峰。 魏梦夏不顾母亲的阻止拎着婚纱的裙摆来到苏慕秋面前,甜甜笑道:“如果不是姐姐,我和云哲还没办法在一起呢,姐姐可是我们之间的媒人。” 苏慕秋眼中划过一抹厌烦,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妹妹从小到大看到她简直像看到了仇人,小时候她以为那是小孩子想要得到大人的关注,可是长大之后她才发觉她的想法错的有多离谱。 魏梦夏要的从头到尾就是苏慕秋的全部,总是全部抢走之后,还要将她的身体践踏的体无完肤还不解恨。 就像现在,人你抢走了,又要结婚了,到底还想要什么? 苏慕秋面色淡然,疏离客气地像是在对路人说话:“我早说过你们俩很般配,你不用谢我,谁让你们气场相吸。” 项柠噗嗤笑出声来,苏慕秋的话很有深意,气场相吸,小三的气场和渣男的气场的确有磁力。 魏梦夏不是个傻子,自然听得出苏慕秋的话什么意思,画着精致浓妆的脸不停抽动,她很想发火,可是人家又没有说,如果她自己撞上去,岂不是在自打嘴巴。 魏梦夏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头的怒火,“姐姐看我今天漂亮吗?” “你一直都很漂亮?” “这件婚纱可是云哲特地从法国请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帮我设计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件,你看上面镶的钻石都经名家切割的,每一颗都重一点一克拉,代表一心一意,一生一世的意思。” “嗯……”苏慕秋脸上波澜不惊,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嫉妒没有羡慕,淡然是像个看台子上自己表演的小丑。 在苏慕秋眼中,魏梦夏,张月华都的小丑,想让她嫉妒?真的太小儿科了。 不管魏梦夏百般挑衅,苏慕秋始终高深莫测,波澜不惊,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又加上婚礼快要举行不得不离开。 魏梦夏离开后项柠拉撇撇嘴:“你看她那德行,简直太好笑,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自以为是的人,总是床上绫罗绸缎,还是个不入流的东西。” 苏慕秋笑笑不语,不期然对上付云哲投来的视线,他的目光中带着不舍,愧疚还有爱恋。 苏慕秋微微怔神,然后转头,眉梢带着一抹极淡的忧伤,刚好被付云哲看见。 她只需要对付云哲流露出一丁点留恋,让他错以为其实她对他还有感情,苏慕秋相信,魏梦夏今天的婚礼就不会顺利进行到最后。 宾客到期之后,司仪宣布婚礼开始举行。 魏梦夏挽着魏保国的手,略带羞涩的脸上隐藏不住欢喜的笑意,这一天她期待很久了,她喜欢付云哲是真的喜欢,以前或许因为有和苏慕秋争抢的意思,可后来相处过后,她是真的全心全意在爱着他。 不过魏梦夏不知道此刻,付云哲的心里和她想是却是截然相反。 自从在医院见到苏慕秋之后,他脑海中总是繁复出现当年和她在一起场景,他忽然发现,苏慕秋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面对魏梦夏再也提不起一丝半点的爱意。 看着魏梦夏身穿洁白的婚纱走来,付云哲想,如果这婚纱是穿在苏慕秋身上该有多好。 当司仪问付云哲愿不愿意和魏梦夏结为夫妻的时候他沉默了,长时间的沉默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付云哲在沉默中忽然爆发,抬头认真的看着魏梦夏:“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魏梦夏满怀期待等着他说愿意,没曾想听到的竟然是要和她取消婚礼,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婚礼,我们两个一起期待四年多的婚礼。” 付云哲摇头:“不,这是你一个人期待的,不是我。” 自从得知苏慕秋是被魏梦夏母女逼走的,原本隐藏在付云哲心里愧疚的种子便开始生根发芽,直到这一次她重新回来,他的愧意也达到了最高值。 魏梦夏咬着唇,前一刻她还在苏慕秋面前炫耀她有多幸福,可是为什么她最喜欢的人要给她这么沉重的打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家家长都愣住了,张月华第一个站出来试图挽回:“云哲你说什么傻话,妈知道你肯定在吓唬夏夏……” 付云哲不等她说完便扬声打算:“我没说傻话,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哄一声,下面的宾客炸开了锅,纷纷低头议论。 苏慕秋不动如山的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哼,要结婚,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020:你永远不如我 付云哲甩开来魏梦夏来到苏慕秋跟前:“慕秋,我喜欢的一只都是你,你能原谅我吗?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慕秋在众人的注视中,迎着魏梦夏憎恶怨恨的目光站起来,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我苏慕秋扔下的东西还会重新再捡起来。” 苏慕秋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付云哲的身子一颤,眼神开始涣散,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道:“我知道你在恨我,你在恨我,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该多好……”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说无益,你应该知道,四年前看到你们两个从床上爬起来那一刻,我就再也不会要你。”苏慕秋话是对付云哲说,眼睛去却看着魏梦夏。 她一改之前隐忍不发,波澜不惊的模样,说话犀利,字字诛心。 魏梦夏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慕秋,好似要和她拼命一样,幸好项柠一直在注意魏梦夏的,要不然被她那长的能自尽的指甲挖一下,还不得破相。 被推开的魏梦夏,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脸上精致的新娘妆早已经哭花,黑色的睫毛膏,白色的粉底,红色的腮红混在一起要多丑有多丑。 “苏慕秋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从小到大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我拼了命努力爸爸也不看我一眼,我和他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拆散我们,你还有没有人性,还要不要脸?” 人遇到了事情总是喜欢迁怒,魏梦夏不想想如果她和付云哲真的相爱,还有谁能让他们分开。 苏慕秋冷笑:“笑话,我今天站在这里还不你们求我过来,让我这个被抛弃的人见证你们的婚姻有多幸福。说到拆散,我倒想问问你,你不顾羞耻勾引自己姐姐的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么想过自己到底还有没有脸面?” 张月华五官扭曲的厉害,一派狰狞之色,若不是碍于魏夫人的身份她早就上去狠狠给苏慕秋一个耳光。 “苏慕秋你给我闭嘴,谁允许你这么污蔑夏夏,当初分明是夏夏和云哲两情相悦,你霸着云哲不放……” 不待她说话,项柠捂着嘴呵呵笑道:“哟,我倒是第一次见到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是这个样子啊,事实就是事实,歪曲……是没有用的。” 张月华脸色阴沉,语气不善地喝道:“项柠,我看在你是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计较,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项柠依旧嬉笑道:“你们家,那敢问一句,是苏家呢,还是魏家呢?” “你……” 苏慕秋拉住项柠,直视张月华:“说到人性,魏夫人我倒想问你,我父亲留下的遗产都到哪去了?还有我父亲给我存的那笔出国留学的学费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被人莫名其妙的转走?” 张月华脸上出现一抹慌乱:“你胡说什么?他哪有什么遗产留下。” 苏慕秋理理微乱的头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属于我的,我会全部拿回来,还有,别再挑战我的极限,否则……别怪我不讲半点情面。” 苏慕秋本来想拉着项柠离开,可她觉得还有一句话,必须要说。 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魏梦夏:“魏梦夏,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不屑跟你这种人争,可你要记住,你喜欢的永远都是被我我不要的,从小到大都一样,就算现在我一无所有,你还是……不如我。” 苏慕秋人刚离开,魏小楼就揪下伴郎的胸花,匆匆追了出去,虽然今天这场婚礼让魏家颜面扫地,可是魏小楼不在乎,他反而看的津津有味,觉得方才那转折性的一幕,太戏剧化了,太有看点了。 魏小楼甚至觉得若他是苏慕秋一定会更让魏家付家下不来台。 魏小楼追出去的时候,苏慕秋正打算坐上项柠的车离开,刚打开车门,便被他给按住。 项柠讥笑道:“魏小少,你这是想干嘛啊?给你那姐姐出气来了?” “哪能啊,项柠姐难道还不了解我,我平时……最喜欢看热闹了。”言下之意是说,方才那一幕很合他胃口。 苏慕秋蹙眉,不悦道:“可我没有当戏子,演戏让别人看的爱好,我现在想离开,请魏公子让开。” 魏小楼赶紧讨好,“姐姐,好姐姐,我说错了行不行,是我表达的意思不够准确,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不可以和姐姐单独聊聊?” 项柠第一个开口反对:“不能,魏小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注意,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项柠目光锐利,似是能一直看到魏小楼心底。 魏小楼也不反驳项柠的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苏慕秋:“慕秋姐,我是真有话要和你说。” 苏慕秋沉默半晌,点头:“好啊!” 021:结哪门子的婚? “想说什么?赶紧说吧。” 坐下后,苏慕秋看一眼周围的环境,不错,是个好地方,气氛好,格调好,上层次,最重要的是,能配得上魏小楼这种**的身份。 魏小楼拿起菜单打开放在苏慕秋面前,“慕秋姐想吃点什么,这里的几个招牌菜都不错。” 苏慕秋不语,看着魏小楼似笑非笑。 魏小楼被看的不大自在,那一双潋滟的眸子,像是能看清他心里所有的弯弯道道:“慕秋姐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以为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你跟我不一样。”在医院的时候,苏慕秋就把这话同魏小楼说清楚了,可他……似乎没有听进心里去。 “瞧慕秋姐说的,我们怎么不一样了?我觉得其实很合适。” 魏小楼的确对苏慕秋动了心思,还不止一点,他遇到的女人里,苏慕秋这样的还是独一份,这极大的刺激了魏小楼猎奇的心里。 其实若说喜欢吧,倒也不一定有多喜欢,主要是好奇,魏小少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很够味,所以他想尝尝鲜。 魏小楼追女人的手段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算是排的上号的,他看上的女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搞不定的,所以他认为苏慕秋也一样。 魏小楼此时还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以往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就算他真的拿一颗真心捧在她面前,她也不屑一顾,因为他的魏家的人,因为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苏慕秋歪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魏小楼,似乎在研究他说的话的真实度,过了好半晌,末了才说:“知道吗?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男人,明明没什么本事,还特别自以为是,哦……你还喷香水,男人就该有男人样儿,涂脂抹粉像什么。” 苏慕秋说完后魏小楼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颗苍蝇般,难受,不可置信,尴尬…… 被侮辱了,堂堂魏小少被一个女人嫌弃,还被说成男不男女不女,魏小楼还没来得及恼羞成怒,眼前便猛然一黯,抬头看去苏慕秋身后赫然站着个一身警服,高大威武的男人,目光冰冷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似乎在检查他不是个违法乱纪份子。 待看清楚来人的脸后,魏小楼吃苍蝇的表情终于换成了笑脸:“臻哥你怎么也在啊?” 苏慕秋一听手抖了一下赶紧转头,仰着脖子才能看到陆臻的脸:“你……你也来这次吃饭吗?” 一开口苏慕秋的脸就脸红了红,那日出院后,便再也没见过他,这个男人,他每次出现都特别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陆臻也不落座,而是拿起苏慕秋的包,捉住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不是,刚才颜卓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 苏慕秋眨眨眼,颜卓在这里?她赶紧向四周看看却没发现颜卓的影子。 “他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陆臻不是在和苏慕秋商量,而是在告诉她,他们该走了,和魏小楼一起吃饭有什么意思。 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陆臻很自然的牵起苏慕秋的手,绕过桌子,朝魏小楼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魏小楼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完全被忽略了,看陆臻苏慕秋两人之间无声的互动,魏小楼心里很不舒服,开口问道:“慕秋姐喜欢的是臻哥这样的人吗?” 苏慕秋咬唇脸红了红,不开口,倒是陆臻握着她的手,又加大了几分力道,对为下楼丢下一句示威性的话:“日后结婚,会给你发请帖的。” 苏慕秋闻言长大嘴吧,结婚?他们八字没一撇呢,结哪门子的婚啊。 她想张口反驳一句,可以看见陆臻那锐利的眼睛,便立刻将话都吞到肚子里,只能在心里小声腹诽。 坐上陆臻的大吉普后,他弯腰替苏慕秋系好安全带,两人挨得很近,他身上干爽的气息,熏的她有些晃神。 陆臻问:“想去哪吃饭?” 苏慕秋已经四年没回来了,以前喜欢去的地方估计很多都没了,于是便随口道:“我不挑食,哪都行。” 陆臻不是个善于享受的,在吃喝这方面,他跟颜卓差多了,第一次带人家姑娘家吃饭,总不能,于是陆臻拿起手机给颜卓打了个电话。 当时颜卓正在郁闷中,他明明不想给陆臻打电话的,明明想自己去把苏慕秋带走的,可是……怎么犯抽打了呢。 接到陆臻电话一听他问B市哪里的菜做的地道,颜卓立刻便明白,感情陆臻这是不知道该带苏慕秋去哪吃饭,所以便来请教他来了; 颜卓心思瞬间变了好几下,最后似是随口说道:“我正好在安子这呢,你来吧,这里的厨子做菜才叫正宗。” 陆臻那头电话一挂,颜卓又开始鄙视自己; 022:真他妈酸 苏慕秋一进门便看见颜卓那张妖孽脸正笑吟吟的对着她,笑的她心里毛毛的。 如果说陆臻让苏慕秋有些害怕,但是却还带着一点点期待,那颜卓……带给她的就是不确定,不知道,不安…… 陆臻给了颜卓一个眼刀子,拉着苏慕秋走过去,“点菜了吗?” 颜卓歪着头看一眼两人牵在一起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一阳刚,一纤弱,倒是分外和谐,可这份和谐却让小太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刺了一下。 “哪能啊,你们不来,我怎么敢点,万一不合了谁的胃口,你回去指不定想怎么修理我呢。”说完后颜卓在桌子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靠,这话他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啊,酸,真他妈酸。 不过好在陆臻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所以没听出他话音里的酸味,倒是苏慕秋不解的看了颜卓一眼。 陆臻拿起菜谱递给苏慕秋:“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告诉你了,我不挑食,你看着点吧。” 陆臻翻了几下实在拿不准,又把任务推给颜卓:“这里你熟,你看着点几个特色菜。” 颜卓撇撇嘴,敢情他小太子到了他们俩这,就是专门给他们俩服务的跟班啊。他甚至不怀好意的想,要不干脆挑这里最难吃的,可看看苏慕秋从医院出来明显消瘦的身板,这个念头又自动抹了。 颜卓怏怏地叫来门外的服务生随口要了几个招牌菜,菜还没端上来,陆臻接到队里的电话,通知他马上出现场。 陆臻抱歉地看着苏慕秋:“对不起,东城区出了起命案,我得赶紧去现场,” “那你赶紧去吧,别耽搁了。” “一会多吃点,别拘束。” 苏慕秋又脸红了,跟蚊子哼哼似地,小声道:“嗯……知道了。”在颜卓面前和陆臻说这些,她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陆臻满意地握了一下苏慕秋的手,头一转再看颜卓的时候,脸色严肃的跟训孩子的家长似地:“颜卓,把人给我照顾好,吃完饭送她回去。” 颜卓摆摆手:“行了二哥,我会帮你把人看好,决不让可疑目标靠近,发现疑似情敌,一律就地歼灭,这样行吗?” 陆臻丢给他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 …… 陆臻一走,就只剩下颜卓和苏慕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面对一桌子的菜,苏慕秋吃的也很不是滋味。 比起苏慕秋的不自在来,颜卓倒是舒服了点,而且心里还有几分欢喜,他时不时偷看一眼苏慕秋,越看越觉得这妞儿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见她只夹面前的菜,颜卓将远处的一盘鱼端到苏慕秋面前:“这个鱼还不错,你尝尝。” 苏慕秋忙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颜卓的手,她倒是没啥感觉,可颜卓只觉得一阵电流从指间传来,击的他整个手臂都是麻的。 颜卓赶紧收回手,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再也不看苏慕秋。 苏慕秋见颜卓脸色异样,好心地问一句:“你……怎么了?” “没事,对了……你……你今天去参加婚礼了?”颜卓你了好一会才想起一个蹩脚的借口转移开话题。 “嗯,去了。”提起婚礼,苏慕秋不怎么感兴趣。 “没结成。” 苏慕秋抬头疑惑地看这颜卓,他怎么知道没结成?“你去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 颜卓靠近苏慕秋,眯起桃花眼,笑道:“猜的。”如果真结成了,她现在早就被魏梦夏拉去在宾客面前耀武扬威了,哪里还有空跑来这吃饭。 苏慕秋白了他一眼,脸上略带愠色:“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让人消化不良的话题。” 颜卓殷勤地给苏慕秋夹菜:“好,不说了,吃饭。” 若是此刻有别人在场一定会错以为苏慕秋和颜卓有不正当的男女; 因为谁也没见过在外人面前,永远高贵华丽,冷淡疏离的小太子,会带着这么讨好的表情,给一个女人布菜。 消化不良的话题稍稍冲淡了方才尴尬的气氛,苏慕秋对颜卓的那点不安也消散一些,偶尔还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 “一会你准备去哪?”吃饱后,苏慕秋心满意足的喝着茶水。 “怎么了?” “没什么,你如果有事,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就好了。” 颜卓不高兴了,脸上的笑意慢慢退散,剩下一片阴沉,这女人太……他感觉自己的牙根有点痒痒。 你说,这若搁别人身上多好的机会啊,她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把握呢。 颜卓也不想想,人家干嘛要把握他,现在人家身上贴着的是他陆二哥的标签。 “不好意思,我一会没事,所以……会一直送你回家。”颜卓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幽怨。 颜卓情绪波动那么激烈,可苏慕秋愣是半点没觉察到,还傻乎乎地笑道:“哦,那就麻烦你了。” 颜卓—_—! 023:他们都是小人物 有颜卓在苏慕秋到底还是没能顺顺利利到家,本来车已经上路,很快就到项柠住的那个小区,可颜卓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就在小区门口那条马路上陡然转个弯,朝反方向急速驶去。 苏慕秋咬唇转头盯着颜卓,尽量用平缓的声音提醒道:“颜卓,项柠家过去了。” “我知道啊。”颜卓回给她一个十分“甜美的笑意”,漂亮的脸上,尽是一副小孩子恶作剧之后欠揍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着? 打从酒店出来,颜卓就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老实,太好被人欺负了。 你说,他干嘛傻乎乎的听陆臻的话,他说把人送回去,小爷就得乖乖儿的当司机把人当老佛爷似地送回去,凭什么呀? 不管怎么说,当初在星巴克,苏慕秋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若要真论起来,他们俩也算是西贝货对西贝货,怎么到最后就落陆臻手里呢? 颜卓想不明白,他对自己的相貌很有自信,长这么大小爷从来没被女人嫌弃过,尤其是还被一个可以当他姐姐的女人。 “你……”苏慕秋气结,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狠狠瞪颜卓一眼,转头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心情稍稍平复一点,苏慕秋懊恼地反思,这些年她早锻炼的喜怒不形于色了,更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可怎么在颜卓在随随便便一点小事都能让她把自己给气着,跟炮仗似地,稍稍一点,噼里啪啦就响。 苏慕秋深呼吸几口,调整好情绪,问颜卓:“你要带我去哪?” 颜卓朝她眨了下眼睛:“既然陆臻说让小爷好好照顾你,小爷觉着吧,就有义务让玩的开心些,所以现在带你去散散心热闹。” 苏慕秋皱眉,颜卓口中的“热闹”,立刻让她想起那次在被魏梦夏灌酒的事,想也没想便道:“我不去。” “瞧你怕的,小爷又不卖了你,再说……姐姐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不值钱的。” “那幸好不值钱,若是再年轻几岁,遇到你这样的,还不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姐姐眼神儿真不错,一眼就看出来我牙口好。” 这一个回合,苏慕秋又输了,她发现和颜卓吵架,她一直就是被气到的那一个。 半个小时候颜卓停下车很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苏慕秋咬唇,不甘心的下车。 苏慕秋原以为颜卓会带她去上次那种地方,一群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聚集在一起,挥霍一番之后,醉醺醺的回家。 可没想到颜卓竟然带她来的是一个麻将馆,内部设施齐全,设计的极有格调,屋内每一件大到桌椅,小道茶杯都是完全中式的家居风格。 刚进门便听见有人笑道:“哟,看看这是谁?小太子稀客啊,我见天巴巴的盼着你来,可你倒是大半年难得来光临小店一次。” 说话是个稍微比颜卓年纪大一点的男孩儿,眉目俊朗,略带几分粗狂,不比颜卓那般精致如玉,不过倒也挺扎眼的。 颜卓倒是没有和上次在明堂一样表现的清冷疏离,反倒开玩笑似地回道:“你以为小爷跟你一样天天闲着没事干,功夫在这摸牌偷滑。” “这能怨我吗,我要是连这点生意都不做,我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去啊。” “你少在这叫穷,你还不就是想……诶,等等,小太子你今天可是稀罕啊,这位美女姐姐是谁啊?” 苏慕秋一直老老实实站在颜卓在颜卓身后,因为角度问题,不太容易被发现,不过还是被某些眼神好的发现了。 颜卓抓住苏慕秋的胳膊嫁给她拉到跟前,“苏慕秋,比你们大一些,你们都喊姐姐就行了。” 看着众人投来的暧昧眼神,颜卓本来想加一句,这是陆臻未来的媳妇儿,可话到嘴边又给他咽了回去,误会就误会吧。 低头又对苏慕秋说:“这里都是熟人,不用跟他们客气什么,他们认识你就好,你不用认识他们。”话外之音是说,他们都是小人物不需要认识。 发现苏慕秋的男孩儿,立刻跳出来,“小太子你这可就对我们哥几个不公平啊,大家在美女面前人人平等,你也应该给我们表现的机会不是,你说是吧美女姐姐。” 颜卓抬脚就要踹,却被他一侧身躲开,咧着嘴对苏慕秋热络的自我介绍:“美女姐姐我叫徐桐,双人徐,桐树的桐,今天二十二,未婚……唔唔……” 他的自我介绍没说完,便被别人捂住了嘴,“慕秋姐你不用理他,这小子肚子里尽是坏水,我叫周浩,在这群人里,也就数我一身正气了,你以后要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电话号码13xxxxxxxxx” 苏慕秋被他们这么一闹腾,心里那股火竟被冲散了许多,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来,在吵闹的牌室内,像一朵安静绽放的幽兰。 颜卓见苏慕秋终于有了笑意,这才松口气,还好来对地方了。 这地方,要是换做别人,他才不会带过来呢,今天,可真是有点撞邪。 颜卓踢踢揪打成一团的两人,“行了,别贫嘴,该干正事了。” 苏慕秋抽抽嘴角,这小爷口里的正事还不就是砌长城。 两人依依不舍的松开,周浩朝站在一旁的两个女孩儿喊道:“还在那傻愣着干嘛,机灵点,赶紧给小太子慕秋姐沏茶去。” 苏慕秋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屋里两个女孩儿,年纪都不大青葱似地水嫩,似乎掐一下就能冒出水来,水灵灵的,十分漂亮,只是看她的眼神不大和善,跟看情敌似地,让她很是郁闷。 后来周浩嫌人少不热闹,便打电话叫来周晋冬。 二十分钟后,周晋冬进来后第一眼便瞧见端着水杯喝茶的苏慕秋,他那双贼贼的眼珠子蹭的一下就亮了,一屁股做到苏慕秋跟前:“哟,这位妹妹好面生!” 坐在徐桐身边的女孩娇笑道:“周少,你叫错了,人家可不是你的好妹妹,你啊,应该叫一声好姐姐。” 在场的人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苏慕秋喝水的动作顿住,斜睨她一眼,这是在讽刺她年纪大吧? 024:敢下手,找死! 周晋冬脸色不变,反而更亲热地说道:“那感情正好呀,都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女人啊,年纪太小,一点情趣都没有,跟那青果子似地,咬一口能酸掉牙齿,还特别不懂事儿,看见就觉得心烦,要找就一定要找像姐姐这样的才有魅力,你们说是吧。哦,对了,姐姐,我叫周晋冬,你叫我冬子就好。” 周晋冬这么一开口,方才说话女孩立刻满脸通红,尴尬不已,咬着唇,楚楚可怜的看着徐桐,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话。 徐桐也真就开口了,他笑着对周晋冬说:“你这倒是说了句实话,没魅力咱小太子那么挑剔的一人也看不上啊,也就我眼神不大好,不会看人,以后一定注意,嘿嘿……慕秋姐你身边还有没有像你这样的姐姐,要是有的话,给介绍一下呗。” 这话一放出来,也就等于给女孩儿下了“病危通知”,让她今儿个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以后甭打算想在找他徐少。 别人不了解颜卓那德性,徐桐还算是知道的,他们几个发小一块光屁股长大的,何曾见颜卓带什么女孩儿来这里,更别提说话时还下意识去看苏慕秋的反应。 至于徐桐身边陪坐的女孩儿也就玩玩罢了,她们看上他的钱,他看上她们年轻貌美的脸蛋,魔鬼一样的身材,大家银货两讫,没什么谁欠谁的。 所以徐桐断然不会为她来驳了苏慕秋的面子。 那女孩儿涨红的脸色慢慢褪下,变成了一片惨白,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苏慕秋微笑不语,她觉得眼前这个叫周晋冬的男孩儿真逗,长的挺英俊的一张脸,怎么一张口就那么逗乐:“你也姓周,那你和周浩是亲戚?” 苏慕秋没看那个女孩儿,似乎刚才的一幕从来就没出现一样。 周晋冬一听赶紧说道:“姐姐诶,你可千万别把我这种受党和人民教育二十年根正苗红的小伙子,跟他那种被资本主义严重中腐化的纨绔子弟扯在一起,他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 周浩立刻抓起桌子上一个苹果朝周晋冬砸来:“滚蛋,小爷才不认识你呢。” 周晋冬和周浩虽然都姓周,可两家的确没一点姻亲关系。 周晋冬头一撇躲了过去,又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苏慕秋。”苏慕秋抿唇一笑,虽然笑意很浅,可显然心情确实很好,浅浅的笑容让人看了很舒服。 颜卓在一旁看的有点不是滋味,这女人怎么跟谁都是说两句就开始笑,可在他面前就舍不得露一个笑脸儿,于是,小爷不高兴了。 周晋冬丝毫没注意到颜卓这边儿有黑化的趋势,“姐姐你这名字真好听,你看咱俩名字里一个秋一个冬,多有缘。” 徐桐离颜卓近,早就看见他脸上带着不喜,“冬子,你少来了,你要是敢单相思慕秋姐,咱小太子会费了你。” 周晋冬愣了一下,意识到他刚才搭讪的估计一直都是小太子的人,立刻哭丧着脸:“那完了,原来都已经有主了,我还想着能发展出点啥……现在看来连挖墙脚的想法都不能有。” 周晋冬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别人听了估计都会以为这是在说笑呢,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一推门看见苏慕秋时,他是真动了点心思。 —— 四个人凑齐了一桌,颜卓本来要让苏慕秋做场,可她说什么也,她那一手牌臭的要死,在他们这群吃喝玩乐样样通的小少爷跟前,还不是丢人现眼挨宰的份。 颜卓有有些不大高兴,把外套手机全扔给苏慕秋非要让她拿着不可。 半个小时后,颜卓的手机还真响了,苏慕秋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东影传媒李超为,这个名字让她心里猛然一动,转头看颜卓的眼神有点复杂。 李超为是东影旗下的金牌导演,每一部电影都是票房冠军,可以说这个名字就是票房号召力。 听说这人脾气极其古怪,还很暴躁,自视甚高,很少将谁放在眼里,可他怎么会给颜卓打电话。 “颜卓,你电话。”苏慕秋拿起手机走到颜卓跟前。 颜卓正在兴头上,也没看苏慕秋直接说:“你拿着放我耳朵边上。” 苏慕秋愣住,这个动作未免太过亲密了吧,他们现在连朋友都不算。 颜卓转头催促:“快点啊。” 苏慕秋叹口气,按下接听键放在他耳朵旁边。 颜卓一边打牌,一边漫不经心的讲电话“喂……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哦……那件事先拖着,等下星期一再说,选角的事……回头我看看……嗯,就这样,挂了。” 短暂的对话,不难让人猜出这两人的关系是上下级,苏慕秋虽然表面上看着一点变化也没有,可心里却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颜卓……颜卓……他是东影的上层领导?或许……她可以…… 正想着,颜卓的声音忽然想起:“傻了,在想什么呢?” 苏慕秋快速回神,浅笑道:“没什么,想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怎么了?陆臻催你了。”颜卓酸了,不大高兴的问。 人才带出来多大一会工夫啊,就催催催,这还没成他老婆呢。 “不是,有点累了。” 颜卓一想跑去参加亲妹妹和前男友的婚礼,这种事能不累吗? “也对,跑去参加那样的婚礼,你不累才怪,等我一会赢了这一把,就送你回去。” “嗯,好。” 苏慕秋的乖巧恬淡让颜卓微微愣神,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 徐桐打趣道:“小太子别看了,都是你的人了,什么时候不能看?” “瞎说什么呢,不是小爷的人。”颜卓瞪他一眼,这话里的遗憾谁都能听得出来。 “想要,抢过来不就是了。” 颜卓摸牌的手停在半空,心跳似乎有点加快。徐桐的话在耳边来回响,想要?他想要苏慕秋? 周晋冬猛然抬头:“原来,还不是小太子的人啊,早说啊,你要是不抢我可下手了。” 颜卓脸色一黯,眼神冷飕飕的飞过去两把刀子。 敢下手,找死!(╰_╯) ------题外话------ 挠墙,姑凉们,表潜水,表霸王哒~ 025:追媳妇儿计划 回去的路上,陆臻终于打来电话。 苏慕秋看一眼颜卓,稍稍向车门方向靠了靠,“喂。” “到家了吗?” 陆臻的音线有些低沉,如果不瞧他那张不苟言笑的俊脸,倒是颇为好听。 苏慕秋咬唇想了一下,道:“嗯,已经到了。” 刚说完颜卓转头狠狠瞪她一眼,苏慕秋哆嗦一下缩缩脖子,和陆臻说了两句象征性问候的话,最后该挂电话了,“嗯,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办案挺累的吧。” “好啊,你有时间再请我吃饭,嗯,那好……再见。” 电话刚挂,颜卓幽怨的声音便响起:“为什么要瞒他?” 苏慕秋老老实实说:“已经十点多了,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颜卓心里窝火,这是在告诉他,她怕陆臻担心,还是在指责他,不该这么晚送她回去? “难道你今天在那玩儿不开心?” “没有啊,挺开心的……你那几个朋友都挺好的。”苏慕秋想了一下又加上后半句话,那几个男孩儿的确挺逗的,看着他们打闹,她的心情倒是比原来好多了。 苏慕秋原本还以为他们都应该魏小楼那样是被宠坏的小少爷,没想到他们都那么好相处,明知道她是倒台后苏家那个落魄的女儿,但是谁也没问。 “好什么好。”颜卓嘀咕了一句,费事巴力想要她高兴,可她高兴了,却一点也没有感谢小爷的意思,反倒是说那几个混小子的好。 到地方后,下了车苏慕秋对颜卓笑道:“颜卓今天谢谢你。” 颜卓别扭了,抬起下巴问:“谢我什么?” “谢你请我的那顿饭,还有……谢谢您今晚带我去你朋友那里玩。” 颜卓眼珠子转了一圈,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来,笑吟吟地道:“我请你吃饭,你也应该回我一顿吧。” 苏慕秋有点哭笑不得,他可是人人口中的那个了不得的小太子,还会在意她这一顿饭。 苏慕秋以为他是闹着玩儿,便笑着应道:“好啊,改天我请你,不过我没钱,你可不能宰我。” “放心吧,我是那种人吗?电话拿过来。”吃饭不是主要目的,你来我往沟通关系这才是最主要的,哦……还有骗电话号码。 “啊?” “啊什么呀,没你电话好吗,小爷上哪找人去,你该不会只是嘴上说说,不打算请我吧?”颜卓眯起眼睛不信任地打量苏慕秋,爪子在车门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精致的脸上眉头粗在一起,眼睛微眯,像只毛茸茸的猫科动物,苏慕秋忍住想要捏一把的念头,郁闷的将手机塞到他手里:“给给给,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那么小心眼儿啊。” 颜卓暗自偷笑,赶紧拿苏慕秋的手机按了一连串号码,等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之后,这才把手机还给苏慕秋。 “记得回去把我的号存上啊,别下次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不知道是谁。” 苏慕秋摆摆手:“行了,会存的,我上楼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路上开车小心。” 等到苏慕秋的身影消失之后,颜卓还真乖乖的开着车回了家,一路上他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今儿晚上徐桐的话倒是让颜卓明白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他喜欢苏慕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她,可喜欢就是喜欢,管你是谁,就算是陆二看上的又怎么滴,谁让小爷也看上了,你就自认倒霉吧。 再说苏慕秋跟陆臻还怎么着呢,现在也就是陆二一厢情愿罢了。就算是苏慕秋真嫁了人,可现在离婚率多高,只要是真喜欢,他不介意当男小三。 颜卓是被颜家人宠上天了的,虽然平常表现的还算乖巧,看他骨子里是非常不着四六的,完全是一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性子。只要他认定的事,天他下来也别想让他改变主意。 —— 刚回到家,魏小楼便打来电话。 颜卓皱眉,许是因为已经将苏慕秋纳入他的范围之内,所以他虽魏家人完全丧失了好感,呃……虽然以前也没什么好感,不过至少不会觉得厌烦。可现在不一样,敢欺负他的人,他当然不乐意了。 颜卓不耐烦的说:“什么事。” 魏小楼算是经常和颜卓在一起的,对他的脾气还算清楚,一听便知这小爷不高兴,于是赔笑问:“小太子,要不要出来玩儿,明堂来了新货,还都是雏儿呢。” “不去,小爷要睡觉。”顺便考虑追媳妇儿计划。 颜卓虽然做事向来随意,可他和那些玩儿荒唐的**不一样,他从来不会碰外面的女人,就算是参加聚会,也不过是喝酒,看他们玩。 在男女那档子事上颜卓没什么太大兴趣,不是他那方面有障碍,而是看见那些女人吧提不起什么太大兴致,偶尔有需求也是女人伺候他,他从不会主动。 魏小楼一听十点就睡,惊讶道:“不是吧,这才十点钟,小太子你不会病了吧。” 平常颜卓也爱玩儿,是个标准的午夜当,十二点之前从来没有睡过觉,今天可真是奇了。 “你才病了呢。”颜卓懒得理他,直接挂断电话,本来想关机的,可又一想,说不定苏慕秋会不会给他打电话呢,于是便宝贝的将电话放在枕头边上。 被挂电话的魏小楼很郁闷,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小爷了?他忽然想起今天在餐厅遇到陆臻时他提了一句颜卓,难不成……是因为这事? 魏小楼越想越觉得是,陆臻和颜卓是表兄弟,自然要比和他亲。魏小楼琢磨着要不要去赔不是? 这晚上颜卓在网上搜了一堆“追女孩秘籍”“追女友宝典”,并且每一条都认真看了许多遍。而且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手机,结果大半夜过去,除了收到一条广告信息,什么也没有; 这让颜卓无比郁闷,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为什么呢? 颜卓自恋的想只要是女孩儿拿到他的电话号码之后,应该都会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沟通感情的呀,为毛……苏慕秋一点动静都没有。 026:没时间陪你 苦等一夜无果的小太子,第二天一大早五点多钟便给苏慕秋打了一通电话。 可苏慕秋有个好习惯晚上睡觉前一定先关机,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再开机,所以任凭颜卓接连打了许多个电话,听到是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颜卓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蹬腿,踢被子,一跃而起,让你关机,让你不接电话,小爷我冲你家里去。 七点半苏慕秋准时醒来,起床刷牙,做单人份的早餐。这虽然是项柠的房子,可是她几乎不怎么回来住,苏慕秋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有秘密,她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问。 早餐很简单,白粥,咸蛋,捏了几个素馅包子,白粥还欠几分火候,苏慕秋将火关小点,回房打算换身衣服,看见手后这才想起还没开机呢。 开机铃声刚响过,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信息,还有未接来电提醒。苏慕秋疑惑,这是谁啊打了这么多电话,她挨个看了一遍,其中一个是陆臻打的,其余的……全是陌生号码。 苏慕秋对不认识的号码全都采取无视,直接给陆臻拨了个电话,俩人小小聊了一会,陆臻告诉她今天下午忙完之后来接她出去转转,苏慕秋答应了; 苏慕秋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陆臻的态度那么明显,她自然能看的出来,而且……她对掠阵其实也是有点感觉的,那样的男人一直都是她欣赏的,成熟稳重有魄力,有责任感,所以苏慕秋觉得试试也不错,她孤单太久了,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电话刚挂断,手机便紧跟着又响起,苏慕秋一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她本来不打算接的,可一想人家连续打了那么多通电话,或许……真有事也不一定,“喂,哪位?” 话音刚落手机里便传来一声大吼:“苏——慕——秋。” 苏慕秋被震的耳膜一阵生疼,揉着耳朵想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啊,呃……不是耳熟,应该本来就熟悉,昨夜颜卓叮嘱她回来之后一定要把他的号码存上,可苏慕秋根本没放心上,一进门就全忘记了。 苏慕秋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颜卓……抱歉啊,我一时没听出来……” “我电话号码,你根本就没存吧。”颜卓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幽怨。 “没有……我……存了的……” “真存了?” “真存了。” “好,那你开门。” “啊?” “开门啊,我在门外呢。” 苏慕秋捏着手机慢慢将门打开一条细缝,还没看到外面有没有人,便被一道外力从外推开,颜卓顶着两只黑眼圈的侧身进门。 颜卓一进门先从苏慕秋手里把手机夺过来,看到自己的号码还在陌生来电的名单里,一张脸迅速黑下来,“这就是你说的存了?” 苏慕秋的脸红了红:“我……我昨天忘记了。” 颜卓真恨不得咬她一口,昨晚上他可是足足等了大半宿,天还没亮急爬起来,可她倒好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放心上,连他的电话号码都不存,颜卓顿时碎了一地玻璃心。 苏慕秋被颜卓哀怨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麻,赶紧说:“我这就存起来还不行吗?” 苏慕秋从颜卓手里拿回手机赶紧将这位小爷的名字输进去,存好之后还特地拿起来让他看看。 看到自己的名字稳稳当当存在苏慕秋的手机里,颜卓这才觉得胸口的气稍稍顺了一丢丢。颜卓忽然皱皱鼻息用力嗅了几下:“什么味?” 苏慕秋这才想起厨房里还煮着粥呢,大叫一声:“坏了,我的粥。” 丢下颜卓飞快跑进厨房,赶紧将火关掉,好在发现的早,糊的不是特别厉害。 颜卓从后面跟来站在厨房门口看苏慕秋将白粥从锅里倒出来,他挺稀罕地问“你还会煮饭?” 这年头会做饭的姑娘比大熊猫还稀少,就连颜卓他老妈都是个厨房白痴,所以他对自己未来老婆从来不抱希望她会做饭。 苏慕秋白了颜卓一眼:“如果放你四年一个人住试试?” 四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磨砺成一个家务十项全能的好手,苏慕秋就是这样。 苏家倒台之前苏慕秋不会做饭甚至连衣服也不会洗,从B市离开之后,没有钱,没有房子,她变得一无所有,初到S市的那段日子是最苦的,住着房租便宜,却极其脏乱的筒子楼,每天吃能吃两顿饭,一天的伙食费决不能超过五块钱。 颜卓的心脏被结结实实刺了下子,他知道苏慕秋一个人独自在外地生活了四年,这四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并不难猜测。 颜卓想开口安慰苏慕秋,可见她脸上却没有半点在意,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其实那段时间对苏慕秋来说也算是一笔财富,不然她怎么成长,怎么成熟? 苏慕秋把刚出锅的包子放在盘子里,转身问:“你吃饭了吗?” “没……没呢。”颜卓看看白白胖胖的包子,忍不住想吞口水,为什么今天觉得这包子单单是看着就一定会很好吃。 苏慕秋毫不客气指使颜卓干活:“那你拿两个碗,把粥端出去。” 在别人眼中或许颜卓这个小太子很厉害,可是……苏慕秋觉得她还一直没机会体会他有多厉害,颜卓出现在她眼里的模样始终都像个未长大的孩子。 饭桌上颜卓觉得他今天的味觉一定出了错,为毛连这带糊味的白粥都觉得这么好喝?还有包子,四个包子,苏慕秋只吃了一个剩下的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放下筷子,苏慕秋问:“你这么早来有事吗?” 颜卓还在呼噜呼噜喝着带糊味的粥,说话有点口齿不清:“当然……有事,不然你以为小爷是很闲的人吗?” “什么事?” “我……”颜卓发现他还真没什么事找苏慕秋,昨天看那些“宝典”上说不能一张口就开门见山摆明自己要将人家拿下,否则会把人姑娘吓走的。 “咳咳,这个现在还不能说,总之你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苏慕秋想起陆臻说有可能来找她,“可是陆臻说……” “陆臻什么啊,我二哥可是罪恶的克星,见天都是查案子,队里离了他半天都不行,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 027:深情告白 颜卓一听见苏慕秋提陆臻的名字就十分不高兴,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冲了起来。 “可是他告诉我,如果今天忙完的早,就回来接我。” 颜卓撇撇嘴,长口吞掉一大口包子,嘴里嚼着食物口齿不清地说:“你是不了解我二哥,他那人一门心思脑子里只有案子,我最清楚他了,一旦发生命案,办公室就是他的家,案子就是他老婆,不破案他是不会回家的,你啊赶紧歇了他来找你的心思吧。” 颜卓现在办的事有点不地道,他在给陆臻穿小鞋,虽然人家陆二少的确是个非常爱岗敬业的人可是绝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全心全意为了工作啥都不管不问。 不过颜卓的话还是起到了点作用,苏慕秋一想起陆臻那张严肃的脸,还有的作风便觉得颜卓的话很有可信度。“可是我跟他已经约好了。” “别可是了,大不了下午他打电话找你我再把你送回来,这还不行。” 若是比脸皮厚颜卓绝对比苏慕秋要强大百倍,若论起耍赖,苏慕秋在他面前更是望尘莫及,所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以颜卓的胜利而告终。 颜卓没有像别的男孩子追女孩儿一样,采取糖衣炮弹,送衣服,送首饰,送鲜花,而是带着苏慕秋去了医院。 “我爷爷很喜欢你,你出院之后,他经常想起你,你知道老人家到了这个岁数难免会觉得孤单寂寞,所以……今天……” 苏慕秋拍拍头,有些愧疚地说:“这个倒真是我不是了,在医院的时候颜爷爷一直挺照顾我,结果我一出院忙几天差点就把他老人给忘了。” 不管是出于任何原因,苏慕秋觉得颜家老爷子喜欢她这都是一件好事,人家对她表示出喜欢,她也应高投桃报李,毕竟,那是颜家啊。 颜卓高兴道:“你答应那就好,今天我们去医院陪小老头一天,他肯定能乐坏。” “那个……颜卓我能不能问你一句,你爷爷他得的什么病?”苏慕秋一直挺纳闷了,颜老爷子看起来精神非常好,比一般老人看起来都要健康,可他却天天住在医院? “老爷子没告诉你?” 苏慕秋摇头:“没有……” 颜卓在心里琢磨了一圈,“那我也不能说,关于病情,我爷爷不点头,我不能告诉你。” 颜卓这么一说,苏慕秋愈发觉得老爷子肯定得了病,说不定还不轻,要不然为什么不告诉别人。苏慕秋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颜卓不说她没有再追问,或许人家真的不想提,毕竟谁也不想生病,老人家也是有秘密,有自尊心的。 到了医院,颜老爷子一看苏慕秋来了果然特别高兴,甚至还夸颜卓终于办了一件好事。 或许是觉得老爷子有可能是得了重病,于是苏慕秋表现出比以前更加友好的态度。老爷子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中午吃饭时还多吃了一碗饭。趁苏慕秋不在,老爷子偷偷问颜卓:“怎么样?你小子是不是打算下手了?” 颜卓眯起眼只笑不说话,他知道,全家上下老爷子是最清楚他的人,就算不说他也肯定能看出来。 老爷子使劲儿拍了一下颜卓的胸口:“好小子,就知道你不会放过那么好的姑娘,你要是真喜欢就努力把人家娶回家来,当咱家的媳妇儿,好好对人家别整天不着四六的跟那群人鬼混,小苏这姑娘可不是外边儿那些随随便便的女孩儿。” 颜卓这一次倒是认认真真将老爷子的话说完,然后认真表态:“您放心吧,我心里都清楚着呢,再说我和他们一样?” 颜卓虽然很会玩儿,可他骨子里可是完好无损完全没有被腐蚀。 “对了,陆小子那呢?他会轻易放手?” 颜卓白了老爷子一眼:“您觉得我比不过陆臻?” 老爷子不得不说实话:“还真比不上。” 颜卓-_-# …… 老人家的精神虽然好,可到底还是不能跟年轻人比,所以中午吃过午饭没过多久便开始发困。 苏慕秋觉得难得来陪老爷子一次,她反正她又没什么事,便没有离开。颜卓领着苏慕秋在四楼休息室玩儿桌球。 一进休息室,眼前的一切让苏慕秋叹息,有钱就是好的,就算在医院,高级VIP用户的娱乐设施依旧十分齐全。 桌球这东西苏慕秋以前挺会玩儿的,后来一个人生活,整天忙生计,哪里还有时间玩这些消磨时间的东西。很长时间没上手,如今猛然再拿起球杆,一直找不到感觉,偏偏颜卓又是个玩儿家,所以连续输了好几次后,苏慕秋杆子一撂,瞪了颜卓一眼丢下他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颜卓看着苏慕秋的背影哀怨的叹息,追媳妇儿果然是一件堪比老爷子过长征还要艰难的事。 苏慕秋刚进洗手间不久,她的手机便开始响个不停,颜卓还以为是陆臻赶紧拿出来,可是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号码,他正准备放下,一个没注意按下了接听键,很快手机传来了一个他特别讨厌的男声。 “慕秋,是我,我想和你谈谈,你先别挂电话,听我说完好吗?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难道你真的能忘记我们在一起的那七年时光,你当年送给我的东西,我到现在还一直留着……” 颜卓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七年,七年你妹儿啊!要是七年前他认识苏慕秋,还能轮得到付云哲? 颜卓第一次郁闷自己的年纪,为什么会比苏慕秋小两岁? 这边颜卓不开口,付云哲还以为“苏慕秋”被他的穷摇式的深情告白感动了,继续说道:“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一直活在愧疚中,你走之后我找了你很久,可是一直没消息,如今我们能再次遇见,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绝不会再辜负你。” 颜卓终于被他恶心够了,冷不丁说了一句:“抱歉付公子,我是颜卓,秋秋不在,她去洗手间了,真不好意思你的这番深情告白,表错了对象。” 028:不要小男人 颜卓将“秋秋” 这两个字叫的极为缠绵动听,就算别人明知他和苏慕秋没有半点干系,听到这一声也会忍不住多想,更何况……那人还是苏慕秋的前男友。 对面电话里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颜卓心里稍稍舒爽了一丁点,他开始盘算怎么给付云哲下绊子。 颜卓从来不是个心慈的人,他喜欢苏慕秋,才不管人家现在喜不喜欢他,就一厢情愿将人划到自己的怀里。所以敢招惹苏慕秋,而且还是情敌,他绝对不会放过,对待敌人一定不能手软,尤其是情敌,一定要在发现的第一时间用最快的手段就地歼灭,免得他春风吹又生。 过了好一会付云哲的声音才结结巴巴传来:“原……原来是小太子,那我……等会再打。” 其实付云哲更想问,颜卓为什么会拿着苏慕秋的手机?他们俩……为什么会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颜卓为什么那么亲密的喊苏慕秋“秋秋”?这可是最亲近的家人才能喊的小名。 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付云哲也这样喊过,但是苏慕秋不准,她说除了家人才能喊她那个乳名,所以……付云哲只有在和她结婚之后才能有资格唤他“秋秋”,可惜他们没有走到最后。 猛然从电话里听到颜卓喊的那么亲密,付云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酸咸苦辣唯独没有甜,若是别人他说不定还能咆哮一两句,可那人为毛是小太子,是他们付家招惹不起的颜家。 颜卓听见付云哲的话,不屑的撇撇嘴,切,没胆子的小丑,真不知道苏慕秋当年怎么就看上这混蛋了。 “付公子有事的话,等会儿,秋秋出来了,我跟她说一声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颜卓俨然一副人家正牌男朋友的姿势,大方有礼的处理女友的前男友,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付云哲“你俩没可能了”,却偏偏说的十分有礼貌,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来。 “不,不用了,我也……只是随便打个电话问问,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了,再见。” 手机里传嘟嘟的忙音,颜卓勾起唇角,以后付云哲应该是不会再打电话纠缠苏慕秋了。成功击退情敌,颜卓心情很不错。 过了一会苏慕秋从洗手间出来,颜卓也不隐藏,随口说道:“刚才你手机一直响,你又不出来,我就接了……”颜卓顿了一下,看见苏慕秋面带希望,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是陆臻的电话,是付云哲。” 苏慕秋的脸顿时黑下来:“又是他,他可真跟狗皮膏药一样……” “哦,我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先抢先对你做了一番极其深情地告白。” 苏慕秋一听更是面露嫌恶,付云哲的那些“告白话”她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一想起便觉浑身不自在,略带几分庆幸地道:“幸好你接了,不然我现在肯定还要跑厕所。” “你……一点也不喜欢他了?他可是不停提你们七年的‘感情’,还说你送他的东西他一直都保存着。”颜卓也不是故意想戳苏慕秋的伤处,只是他想再次确认一下她现在心里是不是对付云哲还有一丁丁感情,都说女人最难忘的就是初恋,付云哲毕竟也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 苏慕秋冷淡的撇撇唇:“七年的感情?哼,我从来不是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从看见他们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对他就彻底没半点感情了。” 颜卓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复杂,他一来庆幸她心里已经没了付云哲,二来也有些担忧,这样的女人太理智,理智的人一般都很难心动,动心之后也不好把握,一旦你稍微对不起她,她就连改过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走的决绝,再见面连陌生人都不如。 颜卓揉揉鼻子,抖擞精神,虽然前方的路很艰难,可是他不能刚走一步就胆怯。 “付云哲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虽然我不想承认你这个人怎么样,但你的确是要更好的男人才配得上。”比如说他自己。 苏慕秋笑了笑,颜卓这话说的让她心里微微舒服了一些,以前她爸爸也总是说:我家秋秋以后的丈夫一定要比别人都优秀,不然配不上我女儿。 苏慕秋难得想开一次玩笑,拍拍颜卓的肩膀,笑道:“走吧,少年,老爷子也该醒了,今天下午不下棋,我们玩拼图。” 颜卓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少年”?这称呼真让人不喜欢。 “其实吧,你也没有比我大很多,不过两岁而已?” “两岁怎么了?两岁可是很长的时间,我上小学的时候,你还在玩儿泥巴,我说这算不算差距?”苏慕秋将颜卓从头打量一遍,然后摸着下巴说道。 颜卓心里更郁闷,他忍不住想试探一下:“这算什么差距,你看看电视上报纸上姐弟恋多的是,差个**岁都很平常。” 苏慕秋用孩子你太真了的眼神看着颜卓:“那种都是少数,就算一时冲动结合了也不会长久,一般呢,女人都不大喜欢比自己小的男人。” “为什么?” “因为小男人心智不成熟,不懂得体贴人,还要被别人迁就,女人都想找个依靠,希望被被别人照顾,而不是结了婚之后还要跟照顾儿子一样,照顾自己的丈夫,我这样说你懂吗?” 颜卓哀怨的看着苏慕秋,他现在又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原来阻碍他追媳妇儿的不止是四下攒动冒头的情敌,最重要的阻碍还是苏慕秋自己,她根本就不看好姐弟恋,从未想过跟他有什么牵扯。要想打破她的这个心理阻碍,比歼灭情敌更艰巨。 “可是不是所有的小男人都不懂得体贴人的,我觉得你这想法太偏激了点。” “偏激吗?我不觉得啊,别人我不知道,若是我一想到以后的丈夫年龄比我小,我就不舒服。” 颜卓这一次要哭了,真的要哭了,怎么能这么打击人呢。他的计划才刚刚展开,不要给如此毁灭性的打击啊。 029:臭小子,努力啊 苏慕秋在医院陪颜老爷子玩了一个下午拼图,没有半点不耐,一老一少玩儿十分愉快。这一天的相处让眼老爷对苏慕秋是愈发满意,像她这样肯如此耐心陪一个老人玩耍的女人实在少的可怜,恨不得现在就让颜卓把人娶进门,可惜……他家小子不争气。 颜老爷子撇一眼看还在郁闷中的颜卓,摇摇头,他家这小子除了一张脸还能说得过去,剩下的,还真是比不上陆家的二小子。如果他是苏慕秋一定会选陆家小子,唉……让颜卓努力娶苏慕秋进门这事,他看渺茫啊。 颜卓自己在一旁闷闷不可一整个下午,他满脑子都是苏慕秋的那句话“一想到以后的丈夫年龄比我小,我就不舒服”,颜卓心里就十分难受,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克服苏慕秋这种严重鄙视“姐弟恋”的心理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下午六点钟,外面的天依旧很亮,苏慕秋和颜卓也该回去了。 老爷子虽然不看好颜卓,可是但凡还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弃,于是他坚决要给苏慕秋和颜卓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于是老爷子抓住苏慕秋的说,“小苏啊爷爷今天很高兴,你以后有时间可要多来陪爷爷。” 苏慕秋笑道:“您放心,一有时间我就来。” 老爷子揉揉腰一脸一脸疲态:“爷爷晚上还有一个全身检查要做,不能留你了,就让颜卓带你出去好好吃顿饭,算是爷爷请你的,不用给他省钱,狠狠宰他一顿……” 苏慕秋很想说其实不用吃饭的,可是一看老爷子那认真的表情,婉拒的话不由自主就吞进了肚子里:“好啊,您放心,我尽量一顿发就吃穷他。” 颜卓这个时候稍稍缓过来一点神,一只胳膊楼主老爷子,一只胳膊架在苏慕秋脖子上,一脸哀怨地说:“爷爷,慕秋姐是不是你流落在外的亲孙女?” 苏慕秋反射性想推开颜卓的胳膊,可一看颜卓那丝毫没有龌龊的表情,又将手收了回来,是她多想了,人家根本没什么意思。 颜老爷子看自己孙子光明正大吃豆腐,还被人挑不出什么来,不厚道的笑了:“我估计是,我第一眼看见小苏就觉得是咱家的人。” 老爷子眨眨眼无声地说:臭小子,努力啊,一定把人弄到家里来。 颜卓嘴唇动了一下:很难。 老爷子怒眉:真是勇士要敢于面对困难,你的这一个五年计划就是权利娶到小苏做媳妇儿……放心爷爷会帮你的。 颜卓眯起眼睛:是,老爷子,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爷孙俩的一番无声交谈苏慕秋什么也没看到,她正在为脖子上那条沉甸甸的胳膊在纳闷。 六点多,走出医院,外面的天依旧热的厉害,颜卓让苏慕秋站在阴凉处等着,“外面天太热,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苏慕秋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便跑远了,看着跑远的背影,她笑了笑:“没想到,这小少爷还算绅士。” 殊不知这是颜小太子生平头一次对女人如此体贴。 苏慕秋想起陆臻来,那次他也是让她坐在车里,他则顶着大日头下去帮她买花。苏慕秋掏出手机想给颜卓打个电话,可又一想他正在忙案子,还是不打扰他比较好。 对于陆臻苏慕秋开始有些迷茫了,以前她只想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可颜卓的话提醒了苏慕秋,陆臻也是个警察,早出晚归,没有休息日,出了案子就要不分昼夜抓紧破案; 日后若真结了婚,只怕也是独守空房的时间比较多,夫妻相处时间短,时间短还好说,可是时间一长原来的激情被柴米油盐这些琐碎的事磨灭掉,就难免出现裂痕,婚姻也不一定会长久。 苏慕秋觉得或许她应该重新梳理一下自己对陆臻的感情,不应该那么感性,应该更理智的面对。 颜卓在车上远远就看见苏慕秋拿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他以为是陆臻打电话要来接她,心里顿时警惕起来。等苏慕秋上车后,过了好一会才状似随口一问:“对了我二哥给你打电话了吗?” 苏慕秋摇头,“没有,应该是在忙吧。” 颜卓心里窃喜,继续不厚道的给陆臻穿小鞋:“说起二哥,那真是个好人,可惜就是对某些事上太愚钝,而且工作心太重了,以前当兵的时候,好几年都没家门,可见那心里全是他手下那些兵啊,后来好不容易专业,偏偏又去当了刑警,也没有比当兵那会儿轻松多少,整天围着杀人抢劫诈骗……等等犯罪案件,我都怀疑他现在脑子是一部办案机器,那个……你要是真打算做我二嫂,就得提前做好当牛郎织女,一年一会准备。” 苏慕秋脸上有些烧,狠狠瞪一眼颜卓:“好好开你的车,瞎说什么呢,我和他现在还没关系。” 苏慕秋的否认不禁没让颜卓松口气,反而更加担心了,他不大高兴地说:“那是现在没关系,可不代表以后,我也就好心给你提个醒儿,瞧你……恼羞成怒了吧。” 苏慕秋闭上嘴,干脆不说话,心里却在想颜卓的话,她对陆臻还不了解,可若是他万一真的……是个工作狂那可就不大好了。 颜卓见目的达到,便转移话题:“你跟我爷爷倒是很合得来,若是不知道的人看见,真以为你才是她亲孙女,我是抱来的。” 苏慕秋被颜卓那哀怨的小眼神给弄笑了,“我爷爷如果活到现在应该和你们家老爷子差不多大小,在我小时候特别疼我,以前我很贪玩儿很少懂得陪陪老人家,如今长大了,爷爷爸爸都不在了猜懂得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一件如此伤心无奈的事,所以看到老爷子,我总是不由自主想起我爷爷来。” 颜卓的目光软下来:“看来我以后要对陪陪老爷子,不然以后真会后悔。” 况且他还要仰仗老爷子帮忙追老婆呢,苏慕秋和老爷子感情好,以后他就能借着老爷子的名义接近她,多好的事儿。 030:第一次“约会” 颜卓带苏慕秋去的是家西餐厅,气氛很浪漫,特别适合恋爱中的人一起来沟通感情,可惜……一点也不实用。 苏慕秋不喜欢吃西餐,既浪费钱,又不好吃,实在没什么可取的地方,所以一进门她就没给颜卓好脸色。 颜卓带苏慕秋来这里吃饭是有别的意思,他告诉她:“偶尔换换口味,放宽一下视线,你会发现其实别的也很好,我也不喜欢吃西餐,可是这里的甜点真的不错,你们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比如姐弟恋其实也是很美好的,比如不要总看老男人,老男人心眼儿多,未必是良配,小男人有时候也是很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苏慕秋会不会想这么多罢了。 苏慕秋的确想不到这个方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颜卓那花花肠子,七拐八拐的,一句话让人猜的费劲。 不过吃带一半颜卓就后悔了,他光想着让苏慕秋赶紧转变对待“姐弟恋”的思考模式,却忘记了……还有一些苍蝇在盯着他未来老婆。 苏慕秋也没想都吃到一半竟然会冤家路窄遇到魏梦夏。她本来就西餐没什么食欲,一看到站在眼前的人,就更加有种想吐的感觉。 魏梦夏的精神很不好,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蜡黄,嘴唇发白,黑眼圈极重,整个人憔悴的厉害,丝毫不见那日穿着婚纱在苏慕秋面前耀武扬威的美丽,一看就是遭受重大打击之后严重失眠的后遗症。 她看苏慕秋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她手里现在有把刀一定会毫不犹豫捅进苏慕秋的心脏。 苏慕秋扔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沾沾唇角,这才优雅地抬起头:“魏小姐有事?” 魏梦夏咬牙死死盯着苏慕秋:“苏慕秋,你告诉我,他在哪?他到底在哪?” 她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婚礼作废后,魏梦夏精神极其不稳定,她带电话给付云哲可他却不接,到处找都找不到他人。她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拿到什么砸什么,吵的人不能休息,张月华怕她出事便把她关在家里,反锁在她自己的卧室内。 可是一个小时前她收到董佳发来的信息,说苏慕秋出现在这家餐厅,于是她便从家里跳窗逃了出来。她觉得苏慕秋一定知道付云哲在哪? 苏慕秋明知故问:“请问,魏小姐问的是谁?” 魏梦夏死死盯着苏慕秋,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吼声:“你瞎装什么,你明知道我问的是谁?” 魏梦夏的手一直在抖,她的眼睛看到了桌子上苏慕秋放下的刀叉,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在说:拿起那把刀子,杀了她,杀了她,只要苏慕秋意思,付云哲还会回来,只要她一死,就再也没有人跟她争了。 颜卓在一旁不说话,眼睛微微眯起,一边观察魏梦夏此刻是不是个危险的精神分裂患者,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一边将盘子里的牛排切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颜小太子恨啊,恨的牙根痒痒恨,恨的直想将眼前这个破坏他第一次“约会”的丑女人给丢出去。 苏慕秋好笑地看着魏梦夏:“我为什么要知道你问的是谁?你当我是什么?百科全书吗?” 魏梦夏眼神一转,突然跪在苏慕秋脚边,神色哀戚地说:“姐,你告诉我,云哲在哪,她是不是来找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告诉我吧……求你了。” 这个时段在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少,而且大多都是B市上层社会的成功人士,有一些人还是认识魏梦夏的,如今这一幕让很多人纷纷朝这边观望。 苏慕秋翻个白眼,又玩四年前那一套,装可怜博取同情,可惜……除了丢人,她博不到任何眼球。 苏慕秋木然的看着她:“魏小姐,你这话可真奇怪,他为什么来找我,你又在怎么断定,我一定会见他,我说过,我不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要第二次,他在你心里是个宝,可我眼中不过是个人渣罢了。” 魏梦夏的表情陡然一变用力将推了一下苏慕秋,试图让她的椅子推翻,可惜……这家西餐厅的椅子平衡性和质量都太好了,竟然纹丝不动。 魏梦夏怨毒地瞪着萧烟,声嘶力竭地大吼:“人渣你还跟我抢,苏慕秋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什么,永远摆着一副清高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屑跟我挣,可是你却什么都能从我手里抢走,我拼命想要的东西,你甚至都不用看一眼就有人送到你手里……” 苏慕秋摇头,心生出一股无力来,她懒得再跟她解释。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执念,她想不开,却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是……你问问自己的良心,从小到大,我有没有亏待你半分?我跟你之间的姐妹感情早就走到末路了,从今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付云哲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魏梦夏已经把自己管进了死胡同里,不管别人说什么对她都不能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多年来的怨恨在她心里打了个死结,对苏慕秋的怨恨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魏梦夏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目光慢慢移动打桌子上,手不由自主像餐刀摸去,就在她的手快要摸到刀柄的时候,却被颜卓一把按住。 颜卓用力掰开魏梦夏的手,力气大的几乎要掰断她的手指,她笑着说道:“魏小姐,你现在情况还是不要拿这餐刀好,小心伤到自己啊。” 颜卓一开口,魏梦夏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人,她转头看一眼苏慕秋,又看看颜卓,脑子里乱轰轰,身体开始不停哆嗦。小太子和苏慕秋竟然认识?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颜卓站起来,绕过魏梦夏,完全将她无视,拉起苏慕秋的手,温柔浅笑:“慕秋,吃好了吗?我们先走吧,时间还早一会还能去看场电影。” 031:不怀好意 苏慕秋的手抖了抖,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约会的俩男女啊?虽然是想帮她可是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法啊,弟弟,好诡异的。 颜卓一看苏慕秋的表情就知道他这是被鄙视了,被鄙视了啊。 他睨了一眼苏慕秋:我这是在帮你? 苏慕秋叹息:可是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法? 颜卓眨眨眼:抱歉,我暂时只想到了这一种。 况且这种方法他还十分享受,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看在魏梦夏眼中就跟眉目传情一样,愤怒过后心生出一股恐惧来,同时又夹杂着浓浓的嫉妒,抢走一个付云哲,她却能找到比付云哲好上百倍的颜卓,为什么她的运气总是那么好。 颜卓深情款款,眉眼温柔:“慕秋,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还能吃得下去?” 苏慕秋打个寒颤,急忙说:“怎么会……”为什么她觉得颜小太子这出戏演得那么投入? 颜卓转身朝魏梦夏,十分礼貌地说:“抱歉,你忙,魏小姐我们先走了,再见。” 苏慕秋一听差点没笑喷,颜卓这话说的太毒了,“你忙”魏梦夏今天来就是找她的麻烦,他们俩这么一走,她继续忙什么? 魏梦夏的脸色丛刻更难看,她想骂人,甚至想杀人,可是说话的偏偏是颜卓,她只能把话吞进肚子里,把拿起的刀子放下,把动了的杀意掩去。 出了门苏慕秋就开始埋怨颜卓:“这事若是被传出去了怎么办?如果……如果……陆臻他误会了怎么办?” 苏慕秋实在不想自己刚刚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就被流言蜚语给毁掉。 颜卓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阴不阳地说道:“你傻啊,今日她丢了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事传扬出去,就算真的被传出去了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自己心里清楚不就行了,还有你也太不相信陆臻了,他是做什么的?一个做刑警的大队长最擅长的就是区分真假,如果他连小流言都相信,那你也不用继续在他身上动什么心思了。” 颜卓的口气有点重,但凡是个男人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到情敌都不会开心,尤其是……那个情敌还是个非常重量级的。 苏慕秋一听就知道颜卓在生气,她琢磨着,估计是因为帮了她,却还要被她埋怨,所以心里有点委屈,到底是小男生啊,没什么度量。 颜卓如果知道他千辛万苦在苏慕秋面前表现出自己成熟稳重的一面,到头来还是被她往小男生不成熟的方向想,说不定会气得干脆昏过去。 …… 颜卓送苏慕秋回去之后,因为心里有郁结所以一连好几日都没再去找她。 苏慕秋刚好乐的清静,慢慢开始自己的计划,她既然重新回来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她本以为那天在西餐厅和魏梦夏的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事竟然还有后劲儿。 失踪好几日的项柠忽然大晚上回来,打开床头灯,把苏慕秋从床上拉起来,坐在床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直把还睡意朦胧的苏慕秋吓得猛然打了个激灵。项柠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脸上的妆又画的有点重,白森森的脸看起来尤为恐怖。 项柠双手按住苏慕秋的肩膀,双眼紧紧盯着她,似是怕她会说谎:“慕秋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颜卓?” 苏慕秋吞吞口水,不明白项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于是愣愣的点头:“是……是啊……” 项柠脸色变的更难看了,追问道:“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慕秋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稍稍想了一下相亲的事还是先别说了忒丢人了点。 “住院的时候认识了楼上的一个老爷子,他人很逗,我那时候又闲着无聊,就经常陪他下象棋,后来出院那天,才知道他是颜卓的爷爷,然后……就那么认识了。” 项柠的五官抽了抽,一副姐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你……你……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在医院随随便便认识一个就是……就是颜家的那个老泰山爷啊。” 项柠此刻的心情很难形容,别人玩空心思想门路都见不着那老爷子一根头发丝,可苏慕秋倒好,竟然……竟然天天跟人家一起下棋。 应该是说她运气太好呢,还是运气太背……竟然认识了那个——小太子。 苏慕秋缩缩脑袋,“我也不知道啊,一直到出院那天我去跟他打招呼才知道的,其实……” 项柠不想听她说这些,就想知道后面的事:“后来呢……” 苏慕秋不解:“什么后来?” “你和颜卓的后来啊?”项柠用力摇晃苏慕秋的肩膀。 苏慕秋更不解了,“我跟他……我跟他有什么后来?” “还没后来,你们俩以后就没联系,他就没向你表示什么?”项柠觉得苏慕秋肯定在骗她一定在骗她,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传疯了说苏慕秋这个落魄的凤凰,勾搭上了金贵的小太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好像一个个都千真万确见了真人一样。 项柠原来是肯定不相信的,苏慕秋才回来几日,怎么可能跟颜卓扯上关系,但是……听苏慕秋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不得不怀疑,这俩人真有了……一腿。 苏慕秋搜集了一下脑子里储存的欣喜,稍稍加工了一番,“哦……后来,颜老爷子说,感谢我在医院陪他解闷,就让颜卓请我吃顿饭……然后留了号码。” 项柠脸上瞬间换了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似是自言自语一样,神神叨叨:“完了完了,留号码神马的,最不靠谱了,先要号码,再糖衣炮弹攻击,这就是他们那群想泡妞第一个步骤……后来呢?” 苏慕秋的眉头越皱越紧:“再后来……前几天颜卓给我打电话,说老爷子听想我,所以又带我去了一次。” 项柠脸色更糟,按着苏慕秋肩膀的手力气大了好几分:“那更不妙,都二次带见家长了,你不只是被那禽兽给瞧上了,连颜家那老爷子都不怀什么好心。” 032:少和那小妖孽来往 项柠尖叫:“什么,都二次见见长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不仅小的盯上了,连老爷子都盯上了,慕秋,慕秋你你你……哎呀……” 苏慕秋被项柠绕的头都要大了好几个,“项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小的,老的,我完全听不懂啊。” 项柠苦着脸坐在苏慕秋旁边狠狠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其实,不止你不懂,我也不懂啊……你说,你说颜卓那小混蛋,不……那个金贵的小爷他,他怎么就……”就偏偏瞧上了你呢。 项柠张着嘴,纠结的……愣是没有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 她不是觉得苏慕秋不好,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所以项柠才不想让她和颜卓有牵扯,在项柠的心里,苏慕秋值得更好更负责的男人来疼惜,而不是像颜卓那样的大少爷,或许很多女人攀上小太子,乐的都快疯了,可项柠还是一直认为他……配不上颜卓。 可是项柠一直认为的事如今被推翻了,现在……现在外面都传疯了,颜卓苏慕秋两个人被落在了一起。 “颜卓怎么了?”苏慕秋觉得项柠今天很不对劲儿,大半夜跑来把自己从床上抓起来,不可能只是为了文她和颜卓怎么了,肯定有事儿。 “你让我怎么说啊,不是他怎么了,不对不对,应该是你们俩怎么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说,你是颜卓的女朋友,他为了你都和魏梦夏翻脸了,和那贱女人翻脸,直接就等于和魏家翻脸,你说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不老老实实告诉我……” 苏慕秋眨眨眼,伸手掏掏自己的耳朵,有点不敢相信项柠的话,她……她什么时候成了颜卓的女朋友,什么时候? “等等,项柠,麻烦你……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好吗?我是颜卓的什么?” “女朋友啊!” 砰一声闷响,苏慕秋的脑袋一头撞到桩头上,疼的她呲牙,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知道疼,那就不是在做梦,项柠说的话是真的,女朋友?女朋友i妹儿啊! “谁说的?谁他妈说我和颜卓是……是……是那个关系的?”苏慕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谁?外面都传疯了,整个B市的高干圈子里谈的全是你们俩,慕秋你现在声名在外啊,所有人都在好奇能搭上小太子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项柠已经冷静下来,瘫坐在床上将她从外面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全都说给苏慕秋听。 听完之后苏慕秋才闹明白,感情是那次在餐厅发生的事被人添油加醋传了出去,流言这东西往往都会在传播的过程中被予以各种版本的添加,到最后就会被传的面目全非。 苏慕秋无力的叹口气,揉揉发疼的额头解释道:“其实根本……这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那天见过颜老爷子,颜卓请我吃饭,没想到吃到一半,魏梦夏却突然跑到餐厅里找我,一会哭一会闹,跟个神经病一样,颜卓为了帮我脱困,所以才顺手帮我一把,可……可怎么就被人误会成那种关系了呢?” 苏慕秋现在十分糟心,她说陆臻这两日怎么没有给她打电话,肯定是听到了外面的传言,所以……干脆连电话也不打了,反正他们原本也不是太熟悉。 项柠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慕秋,你说都到这份儿上了,这傻妞儿怎么就还不明白啊?颜卓的身份摆在那,他如果真的想单纯的为苏慕秋解围,随随便便一招手叫来保安把她带下去,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却非要用暧昧来解决,其狼子野心实在阴毒。 颜卓那小禽兽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借着这个机会让人误会,然后把这流言传开来,说不定到最后还真的能假戏真做,这盘算打的倒是不错。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抵就是这样了,苏慕秋不觉得颜卓对她有什么企图,可是项柠一听就将颜卓的那点心思听的清清楚楚。 项柠狠狠点了一下苏慕秋的眉心:“你……你快气死我了,我早就跟你说过颜卓那人不能招惹你怎么不停啊。” “不是我招惹他的,我也没想过啊,可是可是很多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说谁知道我竟然跟他爷爷住在同一家医院啊……”苏慕秋瘪瘪嘴低下头心里,还不是为了帮你相亲才认识的,这在呢么能怪我啊? 项柠叹息是啊,谁能想到这茬啊,她拍拍苏慕秋的手:“算了,只希望这事过了这一段,能烟消云散,可千万不能耽搁你的终身大事。” 项柠现在不奢求别的,就想着颜卓那混人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没事,也希望他千万别做出更加无礼的事来,千万别……真的缠上苏慕秋,否则他若真想做点什么,他们家那地位摆在那谁也奈何不得。 “不会的,我和颜卓怎么可能,是那些人误会了,颜卓对我没那意思。”苏慕秋想来想去也没觉得颜卓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她一想起若是真的和颜卓在一起,就十分不舒服,“姐弟恋”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冷不丁苏慕秋想起来在医院台球室的时候,颜卓似乎说过关于姐弟恋的观点,他好像……不反对。 苏慕秋赶紧摇摇头,肯定是她多想了,颜卓怎么可能……会……而且,他明明知道陆臻和她的关系,所以更加不会做出抢兄弟女朋友的事吧,呃……虽然她目前还不是陆臻的女朋友。 项柠狠狠拧了苏慕秋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没意思?苏慕秋,我可告诉你以后少和那小妖孽来往,有多远要离多远否则你就真的被坑了。” 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颜卓是个不会从不会轻易和人深交的人,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手帮人,尤其是对女人,从来都是冷淡疏离,礼貌有加,坚决不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颜卓能做出为了帮苏慕秋解围而说出两人是男女朋友的话,足可见其心不轨。 况且……如果颜卓不想让这些流言流传出来,早就下手了,还会弄到人尽皆知的份儿上,显然这是他故意纵容的结果。 项柠叹息,别人不知道颜卓到底有多恶劣,她可是深知其劣根啊!那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一肚子坏水的——妖孽。 ------题外话------ 抱歉哒,这两天小龟搬家鸟,网线的事耽搁了~所以才没有更。 033:弄到颜家当媳妇 早晨七点多钟,颜家的大门被敲开,鲜少回家的颜致远突然间连通电话都没打直接回来了。 颜卓站在二楼,看到楼下刚进门的人,脸上带着痞笑,调侃道:“哟,可真是稀罕,您老人家百忙之中能回家视察一趟,可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颜致远抬头看见颜卓脸色立刻一沉下来,厉声道:“颜卓给老子把腰站直喽,你看看你站没站相,浑身上下跟没长骨头似地像什么样子。” 颜致远是个十分严肃整日不苟言笑的铁血军人,十九岁入伍,三十年转眼过去,多年的军旅生活将他完全塑造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硬汉。虽然已经五十岁了可走路时腰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浩然正气,一看就是个宁折不弯的人。 颜致远只有颜卓这么一个儿子,一直以来都对颜卓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他能参军入伍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可惜……他这个儿子却一次次给他失望,因为颜家就这么一个孙子所以自小被娇惯成性,颜致远又因为工作原因经常不在家,所以很少有时间好好教育颜卓,于是时间久了,颜卓的性子也养成了,想再改变已经不可能了。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所以颜致远每次看到颜卓浑身都有股子火想发又发不住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失误的一件事,就是有了颜卓这个不着四六的儿子; 颜致远很郁闷,为什么颜家这么一个军人世家的家庭,怎么就有个这么一个不知进取,只知玩乐,完全就是个纨绔子弟的小子。 偏偏这小子长了一副好皮相,从小大大上至八十岁的老婆婆下到刚回说话的小女娃,哪个看见他不是被哄的团团转,就连老爷子都尤其的疼爱他。 颜卓瘪瘪嘴,偷偷翻个白眼,又是这样,一年之中难得见两次面,每次见面还没进门就开始训他,不就是因为他没听从他的吩咐毕业后去部队,所以便一直看他不顺眼。难道颜家的人就必须去当兵,然后慢慢熬,重复十年如一日的军旅生活? 颜卓懒洋洋地走下楼:“又是这句,我说爸,您能不能换句话,好歹也新鲜点不是,您要是想不起来,我帮您想啊。” 颜致远气的眼睛睁的老大,一巴掌招呼道颜卓的后脑勺,“给老子规矩点,你老实交代,这些天都办了什么好事?” 颜卓疼的呲牙,抱着脑袋,赶紧闪到一边,现在爷爷没在家,老妈也不在,没有救援部队,所以他不能靠近颜参谋长,否则会被烙成煎饼的,要采取迂回战术。 颜卓坐在距离颜致远最远的沙发前,“好事?我做的好事挺多的啊,您想听那件?” 颜卓脑子转了好几圈,他估摸着颜参谋长这次突然“莅临”,应该就是为了现在外边传的那个谣言的事,不过他也不怕,反正这事早晚都会被家里人知道。 颜致远脸色又黑了几分:“少跟你爹打哈哈,老实交代,那是怎么回事?你平常虽然贪玩儿可从没有传出什么绯闻来,这一次为什么外边传的那么不像样子。” 颜卓毕竟是颜致远唯一的儿子,他虽然恨铁不成钢,可到底是自己家的崽子,养不教父之过,也怪他以前工作忙,鲜少在家所以儿子才成了这幅德行。 为了防止颜卓真做出什么大错来,颜致远一直在关注他的事,这一次外头都在传颜卓有了女朋友,还是最近B市闹的最厉害的魏家的继女。 颜致远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将苏慕秋查了个清清楚楚,知道她是四年前倒台苏家长女,很是吃惊,于是便再也坐不住火急火燎连夜坐车从部队回到了颜家。 颜卓也不管颜致远的问题,笑得一脸讨好:“爸,爸,您这次回来应该是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吧,您觉得那女孩儿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颜致远随口说道:“看照片还行,不是那种妖里妖气的姑娘。”一出口颜致远就后悔了,他是在质问颜卓,怎么反倒讨论起那姑娘的长相了。 颜卓鼻子一哼,不乐意地道:“怎么能是还行呢,分明是很好,连老爷子都喜欢的不得了,您怎么就给这个评价,太让我寒心了。” 颜致远已经准备好狠狠批评颜卓一番,可听到他说老爷子,于是又被转移了视线:“等等,你说……老爷子见过她?” 颜致远虽然对儿子异常严厉,可是在颜老爷子面前却十分乖巧孝顺,基本上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他无条件遵从。 “当然,您不知道老爷子多喜欢慕秋,恨不得让她跟我换换,对她好得不得了,看的我都有点嫉妒慕秋了。” “你带她去见老爷子了?” 颜卓摇头:“不是,她是住院期间,跟老爷子无意之间认识的,我还是偶然去医院看老爷子的时候才跟她认识的。” 颜卓当然不会说他和苏慕秋是在相错亲的情况下认识的,要想说服颜致远,那就得把老爷子搬到前面来,反正只要是有利于追苏慕秋做颜家媳妇儿,老爷子都会站在颜卓这边。 颜卓这样说给颜致远造成了一个误区,会让他误以为是老爷子特别喜欢苏慕秋,所以才鼓动颜卓去追人家女孩儿。 这么一想颜致远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如果一切都是老爷子的意思,那就不用太计较了,虽然那女孩儿的身世不大好,可只要人品不错就行了。 为了确定想法,颜致远问:“老爷子很喜欢他,所以……想让你追她当女朋友?” 颜卓伸出一根收拾摇了摇:“错,爸,您不知道,老爷子直接给我下命令,说你儿子的这一个五年计划,就是把苏家的大女儿弄到咱们颜家当媳妇。” 颜致远蹙眉,“还有这事?老爷子这一次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他知不知道苏慕秋的身世?” “知道啊,不过咱家老爷子多开明,说身世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姑娘好,比什么都强,再说我们颜家还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吗?” 034:别指望小爷会放手 颜卓这一句话把颜致远肚子里还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他们家老爷子都那么开明,他这个做儿子如果反对的话,有点不太像样。再说,颜家人靠的是军功,不是联姻。 颜致远咳嗽两声,正色道:“既然老爷子都说了,那想必一定是个好姑娘,你以前那些坏毛病也都改改,不然哪个长脑子的女孩子会瞧上你。” 不是颜致远看不上自己儿子,他觉得如果是个正经人家,脑子还算好使的姑娘很难会看上颜卓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子弟,就算看上的那也是外面那些爱慕虚荣看上颜家家世的女人。 颜卓揉揉鼻子,他被打击惯了,所以不在意,不在意的。别人家的老爹都夸自己儿子好,可他家的老爹倒好,似乎恨不得再将他塞回颜夫人的肚子里,再重新回锅重铸一次。 颜卓起身走到颜致远身边坐下,没大没小的勾住自家老爹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放心吧,老爸,这一次你儿子是认真的,这辈子要是娶不了苏慕秋做老婆,我这辈子就打光棍了。” “你……真那么喜欢人家?”颜致远还是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 “当然,我什么样的人,难道您还不了解,虽然有时候我的确不着边了点,可是不喜欢的人,我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哪里还会挖空心思的讨好她,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我可是一向态度严谨,从来不会乱搞的,别人家经常有大着肚子找上门女人,咱们家有过吗?” 虽然不大想承认,可是颜卓的确这方面没有什么恶习,这也是颜致远唯一认可颜卓的地方。 颜致远摇摇头,他这个儿子打小就鬼点子一堆,满肚子坏水,一旦他觉得定的事就算全家人都反对,他也是表面上阳奉阴违,背地里该咋办还是咋办。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怎么做自己心里应该有谱,不过……真想做颜家的媳妇儿,也得让你妈同意才行。” “放心吧,你都同意了,我妈更不会说什么了。” 全家上下最难搞定的人都搞定了,他那个溺爱儿子上天的老妈又怎么可能反对。 “对了,那姑娘呢……也喜欢你吗?” 颜卓嘿嘿傻笑,不自在的挠挠脖子,“那个……那个,现在还不喜欢,不过以后肯定会的,你儿子这么有魅力,时间久了,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颜致远刚毅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来,看吧看吧,他就说,只要长脑子的姑娘家,怎么会轻易看上他这个除了长的好看之外根本没什么优点的儿子。 颜卓被颜致远脸上的笑弄的窝了一肚子火,也不管会不会挨揍,指着他老爹大叫:“颜致远你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你应该庆幸你儿子眼光好,如果真的找了个随随便便一追就喜欢上我的女人,那才是可悲。” 没出意外颜卓的脑袋狠狠挨了一巴掌,不过他这个一说颜致远倒是稍稍放了点心,最起码知道苏慕秋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庸俗女人。 颜致远没有在家里待多久便匆匆又走了,他所在的军区马上要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多兵种联合演习,眼下正忙的不可开交,若非颜卓的事他也不会这么着急赶回来。 颜卓打开车门将颜致远送上车,朝他敬了一个不正规的军礼,“恭送颜参谋长,您老慢走,欢迎下次莅临检查工作。” 颜致远狠狠刮了颜卓一眼,自己伸手用力一拉,砰一声车门关上。 “你也出息点,老子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别连人家姑娘的头发稍都没碰到。” “放心放心,说不定下次你回来的时候,都该喝你儿子喜酒了。” 颜致远摇头,喝喜酒,他看难。 刚送走颜致远,家里的阿姨便拿着颜卓的手机跑出来。 颜卓接过来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陆臻。他吐出一口浊气,好吧,正主儿终于来了。 颜卓调整一下情绪,接通电话,和平常一样嬉笑道:“二哥今天可真是奇怪了,你没跟你的案子抱在一块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啊。” “少废话,外头的传言是怎么回事?”陆臻的声音今天冷硬的有点过分。 “还能怎么样啊 ,不就那么回事儿呗。”其实颜卓更想说:跟你听到的一样,小爷想抢你“未来老婆”当自己媳妇儿。 “颜卓你别跟我打哈哈,你是不是对慕秋动了心思。”颜卓比陆臻小了六七岁,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小子的坏心思他比谁都了解,如果他不想,那些传言根本不可能流散出来。 颜卓既然放任置之,那就说明他是故意的,他对苏慕秋起了歪心思。 颜卓直言不讳的承认,“是啊,我的确喜欢上了苏慕秋,还不是一点,我跟二哥一样都想娶她做老婆。” 电话那头一阵沉闷,过了很久陆臻的声音才响起。 “可她不喜欢你,而且你比她小,她不可能会选择你。” 陆臻现在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因为他能感觉到苏慕秋对他有好感。 颜卓毫不介意地笑道:“二哥你也太迂腐了,这年头年龄不是问题,更何况她也就比我大了两岁而已,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她喜欢上。” “慕秋已经答应我了,难道你真要和我争?” “二哥,虽然你喜欢她,或许她也喜欢你,可是……你们俩毕竟还没确定关系不是吗?再说了,这年头,结了婚还能离呢,更何况还是没结婚的。” 颜卓这话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就算你俩结婚,只要小爷喜欢,该横刀夺爱的时候依旧不会马虎,所以别指望小爷会放手。 “好,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咱们就各自凭自己本事吧,不过……颜卓我警告你,不管你做什么,决不能伤害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颜卓突然横插进来,让陆臻有点措手不及,不过……他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他对苏慕秋的感情隐藏了多年,如今终于可以不用在隐忍,自然不会因为颜卓就轻易放手。 035:陆二少的春天 颜卓在电话里笑了笑,“二哥,这话同样也是说给你的。” 对于苏慕秋,颜卓势在必得。虽然时至今日他也闹不明白自己对那个不是特别漂亮,脾气也不好,家世更是不行的女人为什么这么上心,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是特别的。 挂了电话之后陆臻点了一支烟也没抽,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颜卓是他的表弟,他是什么脾气秉性,陆臻还是了解的,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为达目的几乎算得上是不择手段。 陆臻相信苏慕秋不会爱上颜卓,至少现在完全没有可能。坎坷的经历,让苏慕秋变得敏感,她是个需要绝对安全感需要被保护的女生,而颜卓是个太跳脱的人,这样的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颜卓各个方面都很出色,可是苏慕秋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所以到现在为止陆臻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怕就怕,颜卓那小子不按规矩出牌,耍阴招。 一支烟燃尽,快烧到烟蒂的时候,刑警队的小王拿着几张资料兴奋地跑来:“陆队,嫌疑人的具体位置已经锁定,什么时候实施抓捕?” 陆臻快速调整状态,迅速将烟蒂丢尽已经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随手抓起帽子:“马上!” 为了这个案子陆臻忙的昏天暗地这才给了颜卓骚扰苏慕秋的机会,如今总算的找到了凶手,陆臻第一个想法就是立刻实施抓捕,等抓住了人他就能清闲几日,可以好好和苏慕秋沟通一下感情了。 小王不经意瞧见一向“冻人”的陆大队长嘴角似乎带着一丢丢微笑,吓得他赶紧狠狠揉了一下眼睛,肯定是看错了,陆队怎么可能会笑呢? —— 自从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后苏慕秋呆在项柠的房子里没有外出,流言这东西,你不将它放在心上,它自己就消退了。 五天后,陆臻的案子终于差不多结了,第一时间给苏慕秋打了个电话。 “案子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破了?”接到陆臻的电话后,苏慕秋心底有些淡淡的甜蜜。 “嗯,已经破了,你这几天怎么样?”陆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就像他的人一样,总能给人一种完全可以相信依靠的感觉,这也是苏慕秋为什么对他会有好感。 “我,很好啊,倒是你很累吧,这些天你都没好好休息吧。”颜卓说陆臻是个工作狂,每次发生案子,不破案他就不肯出办公室。 陆臻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表情现在有多温柔:“也没有太累,你……有时间吗?” 苏慕秋笑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时间最多。” “好,下午五点钟,我去接你,对了,你还住在项柠家吗?” “嗯,还在这儿呢。” “那……你等我。” “好,我等你,那……再见。” “再见!” 程绍伟刚一推门就瞧见陆臻正对这手机说再见,声音温柔的让他发憷,眼看陆臻已经挂断电话,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想抢他的手机,想看看让陆臻那么温柔对待的人的是谁? 陆臻左脚蹬了一下桌子,椅子迅速向后滑,恰好躲开程绍伟的手。 程绍伟扑空后不甘心,围着陆臻转了几圈,脸上带着奸笑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程绍伟是陆臻入刑警队第一天起就在一起配合的搭档,两人的关系十分好,他也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平时是个爱开玩笑,十分有幽默感的男人,可一到抓罪犯的时候整个人都跟换了魂儿一样,不要命的吓人。 陆臻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来面目表情地回了一个字:“是。” 程绍伟呆愣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张嘴爆出一句粗口来:“靠,还真有啊,这可是咱刑警队的头等大事,我告诉你,你可别藏着掖着,否则队里的全体同志都不答应。” 陆臻正儿八经的点点头:“确定关系之后,我们会请队里的人吃饭。” 陆臻用的是“我们”不是“我”,显然已经 程绍伟不可置信的砸吧几下嘴:“你都这么说,显然是比珍珠还真了,你小子行啊,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家都以为你这辈子都可能要打光棍儿了,没想到你这个冰块头也有春天啊?” 陆臻瞪了他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程绍伟见他要走,赶紧问道:“喂,你去哪,疑犯刚抓回来,你不问问啊?” “你既然还有工夫跟我耍最皮子,看来很清闲,那录口供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程绍伟苦逼,这算什么事儿,欺负他没女朋友怎么着? 陆臻想起一件事,又重新退回来,“哦,对了,上一次你说你在三环有一套房子是吗?” 程绍伟愣了一下,“是啊!” “现在还空着吗?” “空着呢?” “给我留着。” “……”⊙﹏⊙ 陆臻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将近四个小时,打开房门后看到陆臻,苏慕秋愣了一下,“你……你这是多少天没休息了,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陆臻这些天基本上都没怎么休息,眼睛布满血丝,满脸疲色,他本想着先回家洗个澡,再来见苏慕秋,可他却等不及想要看到她,于是出了警察局便直接开车来了这里。 “查案子,总要废点精力的。”陆臻本想说他没事,可看见苏慕秋眼睛里的担忧,忍不住便像让她再为他心疼一些。要追女孩子,不能总逞强,有时候也要学学颜卓的厚脸皮。 时间还早,苏慕秋找出眼药水给陆臻滴上,让他在沙发上躺一会养养神,她则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 陆臻把苏慕秋给他做的面,吃的精光,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苏慕秋准备拿空碗去刷,却被陆臻提前一步拿走:“你坐下歇会儿,我去刷碗。” 苏慕秋见陆臻熟稔的挽起袖子,跟在自己家一样,忽然觉得脸皮好像有点烧。 陆臻没问颜卓的事,苏慕秋也没有对解释外头那些流言的事。本就是子虚乌有,如果她在郑重其事的解释一番反倒显得她和颜卓之间真有什么了,再说陆臻也相信她不是吗。 036:我家慕秋 陆臻是个恋爱生手,端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出去后该做什么,眉头紧蹙似是在想什么重要的案情,弄的苏慕秋也不敢打扰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面对面,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突然陆臻冷不丁问道:“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诶?_?” 半晌之后苏慕秋才闹明白,陆臻其实是想问别的男女谈恋爱的时候在一起都做些什么。 苏慕秋的脸红了红,绞着手指,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和付云哲谈了七年恋爱,可是……基本上都是付云哲决定两人做什么,她一向不怎么关心。 平心而论不算最后的背叛,那七年之中,付云哲对苏慕秋算得上的可圈可点,事无巨细,甚至每个月连她来例假的日子都比她记得清楚。如果没有最后那一次,苏慕秋觉得付云哲还算的上是个合格男朋友,可惜……在合格的男人,出轨之后就是渣男。 陆臻瞧见对面坐着的苏慕秋脸色红扑扑的,少了几分往日的淡然,多了一些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该有的娇嗔,忍不住心里一紧,没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苏慕秋,和我在一起试试吧,我想照顾你。” 说完后陆臻就后悔了,他这样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轻浮不沉稳的男人? 苏慕秋当场愣住,长着嘴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陆臻,浑身上下都写着惊讶。 陆臻懊恼的想,看吧,看吧,真吓到了,这一次可不要毁了他在苏慕秋心里建立起的形象,千万不能让她把自己想成是和颜卓那小混蛋一类的人。 “对不起,是我……太贸然了……” 苏慕秋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烫的厉害,咬着唇低头小声道:“没……我,我其实也想和你试试……” 苏慕秋的声音很小跟蚊子死的,不过还是被陆臻听到,表情素来吝啬的脸上竟然破天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来。 陆臻激动地腾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对面坐下,中途左腿狠狠撞到茶几都没感觉到疼痛。 陆臻坐在苏慕秋右侧,忐忑地抓住她的手,“慕秋,我……我太高兴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他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可是只要是他说出的话那就是一生不变的承诺。 苏慕秋咬着唇,脸上带着为难之色:“可是……我也快回S市了,我回来本就是因为我妈想让我参加魏梦夏的婚礼,现在婚礼也过去好多天了,我也没理由继续呆在这里。” 陆臻脸色微变,古铜色的脸上暗沉几分:“可以不走吗?我……能成为你留下的理由吗?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再你受委屈。” 苏慕秋低头没有说话, 陆臻小心翼翼将苏慕秋抱在怀里,“慕秋,留下来吧。” 过了很久才听见胸口传来一个轻软的声音。 “好……” 苏慕秋需要一个留在B市的借口,而陆臻很恰当,也很合适,比颜卓更合适。她虽然有几分利用陆臻的意思,但这其中也有她的真心,她对陆臻是真的有好感。 陆臻只觉得自己想心脏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眼前这一切都好像是在梦里一样,他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可以抱着自己心里藏了许多年的女孩儿,可以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 陆臻轻轻抱着苏慕秋,两人谁也没动,气氛难得很温馨;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项柠的大嗓门便传了进来:“慕秋,外面传的越来越不像话了,你……” 项柠一进门便看见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吓得捂住嘴,什么情况慕秋整个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男人是谁,是谁? 苏慕秋红着脸推开陆臻赶紧站起来,尴尬的绞着手指,不好意思看项柠:“你……你回来了。” 项柠放下捂嘴的手,暧昧地朝苏慕秋抛个媚眼,“呵呵……不好意思,我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们继续,继续……我想起来还有是,先走了。” 苏慕秋的脸红的更厉害,拉住打算转身跑出门的项柠:“你别误……”她本来想说“你别误会”,转念又想起自己刚才已经答应陆臻要他试着交往了,所以……项柠也不算误会。 被苏慕秋这么一拉,项柠瞬间清醒过来,虽然她这时候若赖着不走很缺德,可是姐总得闹明白,抱着姐加慕秋的男人是谁吧。 项柠清清嗓子,走到陆臻前面,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暗自叹息,慕秋的眼光还不错,这男人比颜卓那小妖孽靠谱,一看就是个有成熟稳重的男人。 项柠朝苏慕秋投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视线又转回陆臻身上,笑呵呵地问:“那个,这位先生是……” “陆臻。”陆臻丝毫没有被人逮到自己和苏慕秋亲热的尴尬,反而十分泰然。 项柠的腿一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跪倒地上,陆臻?尼玛,这名儿听着也忒熟悉了,可不就是上一次让苏慕秋代她去相亲的那个男方?刑警队的大队长,过了年的准副局? 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把她家慕秋给勾走了?原来外头的传的沸沸扬扬的小太子根本就是障眼法,眼前这个大队长才是事情的真相。 项柠吞吞口水,扶着沙发背慢慢坐下,“原……原来是陆先生啊!” “你好项小姐,很感谢上一次相亲你没到场。”不然他也不能跟苏慕秋走到现在,陆臻心里是真的挺感谢项柠的,只是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大对味儿。 苏慕秋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嗔怪的瞪了一眼陆臻,这话……这话到底是感谢还是讽刺? 项柠也被呛到了,她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看苏慕秋,然后咧着嘴嘿嘿笑道:“呵呵,好说,好说。” 项柠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让你丫欠抽,干嘛非要留下来。 陆臻一本正经的吐出一句让项柠想抓狂的话:“谢谢项小姐这些天对慕秋的照顾。” 项柠嘴角又抽,这什么话,什么话?神马叫谢谢对慕秋的照顾?好像慕秋是他家的一样,明明一直都是她项柠的慕秋。 037:醋意横生 陆臻在项柠家中一直做到晚上,他那张冰块脸,散发出的冷气不用空调都能调节室内温度。 苏慕秋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对陆臻的性子有点了解,知道他就是这样,所以并未觉得有什么难熬的。倒是项柠无数次想要离开,可一看到陆大队长那双犀利的眼睛,似乎正在用看嫌疑犯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就浑身哆嗦,两腿发软,想走都站不起来。 眼看天色渐晚,项柠不停用眼神催促苏慕秋,让她想办法把这尊大佛送走,可惜苏慕秋没有能很好的领会贯彻落实她的想法,不禁没把人送人,反倒留陆臻在家里吃了顿晚饭。 好吧,项柠很苦逼,吃饭就吃饭,吃晚饭你总该走了吧,可惜又没能如她的愿。 此时项柠躲在厨房里,像个受压迫的小丫鬟,一边洗碗一边腹诽外头亲亲我我的俩人,呃……也不算亲亲我我,但是那暧昧的电流就连她在厨房都能感觉到。 项柠咬着手指,这里是她家,是她的家捏,为毛她就落魄到了这步田地? 心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说:还是乖乖躲在厨房比较好,省的出去讨人嫌。 另一个不忿的反驳:凭什么,凭什么呀,这里是小爷的家,凭什么小爷要苦逼地躲在厨房里? 最后两个小人儿一起说道:你是打算出去被陆队长当做妨碍他恋爱的疑犯处决掉,还是躲在这里啃黄瓜。 项柠果断的身后见不忿的小人儿弹开,废话,安全起见当然是在厨房躲一躲比较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外头传来苏慕秋的声音:“项柠,我送陆臻下楼,一会回来。” 项柠精神顿时为之振奋,立刻从厨房探出脑袋来,笑眯眯地说道:“哦,好,那你赶紧去……”赶紧把这尊佛爷送走吧。 又朝陆臻抱以谄媚地笑意:“那陆队长慢走,以后常来看我家慕秋啊!” 说完后项柠就后悔地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是在拉皮条?给刑警队大队长拉……皮条,她找死啊。 苏慕秋也纠结了一会,陆臻却好像没听出来是一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明天我来接你。” 苏慕秋咳嗽两下:“咳咳……那个,我送你下去吧,太晚了开车危险。” “好。” 陆臻是牵着苏慕秋的手下的楼,项柠目送他俩出门,她不得不承认,从身形上看到是分外般配,而且陆臻那种男人,到是挺适合苏慕秋的。 项柠一边解开围裙一天念叨:“果然,没去相亲是对的,让慕秋代我去相亲更是太明智的选择了。”提起相亲项柠又想起今天她家太后的话,后天还有一场相亲正在等着她,如今慕秋已经假戏真做了,她后天该找谁去顶包啊? …… 项柠家所在的小区,绿化环境规划的还不错,晚上慢步在路灯下倒是也有几分浪漫,两人手牵着手跟刚谈恋爱的中学生一样,都带着几分羞涩。 陆臻的黑色大吉普在小区的路灯下分外显眼,走到车前,陆臻握着苏慕秋的手紧了紧,鼓起勇气俯身在她唇上飞快亲了一下,“快回去吧,明天我来接你。” 苏慕秋还没从方才那快速的一吻中愣过神儿来,嘴唇微微张着,带着一份邀请的意味。 陆臻喉咙一阵干涩,赶紧别过头,稍稍冷静一点,才将实现调回到苏慕秋脸上,忍不住抬起手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尖,“再不回神,我可真要亲了。” 苏慕秋立刻抬手在她手臂上拍了一下,“快走你的吧。” “那我真走了。”陆臻脸上难得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嗯,走吧走吧……” 陆臻似是不经意扫过几十米外的一辆车,低头对苏慕秋道:“你先上楼,我再离开。” 苏慕秋见他坚持,点点头:“那……我上去咯……” “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陆臻倚着吉普车,看苏慕秋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直到确定她已经回到了房间,这才打开车门做上去,发动引擎离开。 陆臻的车离开小区之后,停在夜色中的路虎才亮起了车灯,驾驶座上坐着的人赫然是多天没有出现的绯闻男主家——颜卓,颜笑太子。 颜卓眉宇间带着一抹愁绪,似乎有什么特别为难的事在困扰着她,他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接连抽了三四根儿,等到烟味弥漫在整个车厢内,才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 颜卓很少抽烟,他身上的烟有时候一盒都放发霉了,也不见他抽一根,像现在这样,一次连抽好多根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颜卓因为好多天没见苏慕秋,想来看看她,开进小区之后,第一眼便看见了陆臻的车,本来想直接掉头离开的,可是鬼使神差的竟傻乎乎等到了晚上,等到他么不俩亲热的牵着手从楼上下来,看见陆臻吻了苏慕秋。 那一刻颜卓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酸酸的瑟瑟的,很难受,眼睛被那一幕刺得生疼,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上青筋狰狞。想立刻冲下去将他们分开,并且狠狠地揍陆臻一顿。 可是颜小太子还是十分冷静的,没有多出不理智的行为,首先他是真的打不过陆臻那种在军队锻造出来的钢刀,其次,他如果闹了只会让苏慕秋觉得他不可理喻,更加不会给他机会。 在此之前,颜卓对自己信心百倍,他觉得只要他肯追,苏慕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绝对跑不了,可是今天他才发觉他似乎晚了一步。陆臻已经赶在他前面下了手,而苏慕秋……似乎已经同意了,不然她那样的女孩儿不可能任由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不可能被偷吻之后还露出羞涩的模样。 颜卓的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陆臻不可能没发现他,他亲吻苏慕秋,肯定是在向他示威,并发出警告。告诉他苏慕秋已经是他陆臻的人,让他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还是早早放手吧。 038:厚颜无耻 颜卓抬起头看一眼楼上,苏慕秋的卧室已经亮起了灯,隔着窗帘似乎看见一个黑影。颜卓看了好一会才泰然地低下头,打开车灯,发动引擎慢慢开出小区。 放手?他颜卓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手”这两个字,苏慕秋他看上了就是看上了,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就算现在他们俩你侬我侬,可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分手。 既然陆臻已经向他发出挑战,他不介意收下,鹿死谁手,呃,不,应该是到最后花落谁家还不清楚呢。 …… 咖啡厅里放着优雅的钢琴曲,桌子上两杯已经冷却掉的咖啡,一张数额达七位数的支票,气氛冷淡的有些僵硬。 苏慕秋恍然发觉,厚颜无耻这四个字用在这位贵妇身上,显得太过苍白了,一时间她竟不知该用哪个词儿来形容。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七点钟她刚起来便接到了张月华的电话,约她在外面见一面。 挂了电话之后苏慕秋想,多半是因为那天婚礼的事里找她算账。 果然见面之后,张月华直接开门见:“这是二百万,你拿着立刻离开B市,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夏夏面前。” 苏慕秋看一眼钞票又看一眼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的张女士,心想,她身上的珠宝首饰加在一起也不止二百万吧?看来果真是进了豪门,二百万在她眼里跟二百块差不多。 张月华见苏慕秋不说话,还以为是钱少,讥讽道:“怎么?嫌少?” 张月华的神色带着厌恶不屑,若是外人看见还以为是仇人见面呢,绝想到她们俩其实是母子关系。 苏慕秋回了神儿,客气地笑道:“哦,抱歉,我走神了,麻烦你再说一遍。” 张月华的脸色有点发青,似是在极力压制火气,可碍于自己身份不便发火,于是不耐烦地开口:“考虑的怎样了?这些钱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再说,只要你离开B市,想要多少都无所谓。” 苏慕秋脸上的笑意始终保持的很好,伸手要想端咖啡,可没想到竟然一下将被子碰倒,里面的咖啡流出来刚好浇湿了支票,苏慕秋耸耸肩:“不好意思,手滑了……” 张月华保持良好的贵妇形象瞬间崩塌,“苏慕秋,你不要太不识抬举。” 苏慕秋想了一下说:“抬举?我只记得你踩过我,可没抬过。” 张月华的脸色有些狰狞,抓着新款的LV女包的手力气大的骨节都在泛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离开?” 对于这个大女儿张月华有种说不出的厌恶,看见她那双永远都一副云淡风轻的眼睛,她就忍不住想起已经死去的苏父。 苏慕秋拿出纸巾擦擦沾上咖啡的手指,“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但不会离开,或许日后还少不了见面的机会。” 张月华一听连最后的一分理智也没了,右手啪一声拍在玻璃桌上,“你什么意思?故意要和我作对是吗?” 苏慕秋啧啧叹息,幸好这桌子够结实不然她这一掌下去还真够危险的,还以为她这么些年在魏家养出了大家贵妇的贵族礼仪,没想到这么快就破功了。 苏慕秋微微向后靠一些,这才慢慢回道:“没什么意思就跟你听见的一样,我这次来就打算走了。” “你……”张月华指着萧烟气地说不出话来。 萧烟淡淡地开口:“我很想问问,这么大的B市是你说了算,还是你丈夫说了算,我要留要走,凭什么要听你的摆布。” 张月华脱口而出:“凭我是你妈。” 萧烟恍然大悟,遂点点头:“哦,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我们俩早就没关系了。” “苏慕秋。”张月华厉声尖叫。 “魏夫人,你这样很失礼,小心被拍到影响了你丈夫的前途,我听说最近市委领导班子要做调整。” 张月华含在嘴里的话,被苏慕秋这一句给噎了回去,音量顿时小了一多半:“你是决定就这么不走看了?你故意要和我作对!” “没错,当真是不走了,可是……希望你不要想得太多,我要留下来跟你跟你的宝贝女儿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那你是为谁?”苏慕秋的话张月华一个字也不信,她非要知道她真实的意图。 “当然是我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张月华忽然想起来,最近一直在传苏慕秋和颜卓谈恋爱的事,而且夏夏还亲口对她说那是真的。 想到这张月华心里猛地打个激灵,她今天来的太贸然了,应该先搞清楚他们的关系再决定要不要将苏慕秋赶走, 如果……如果苏慕秋真是颜卓的女朋友,那……岂不是惹出祸事来了。 苏慕秋看着进门后直直朝她这边走来的陆臻,唇角浮上一抹笑意,“不好意思他来接我了,你慢慢喝。” 张月华哆嗦一下,立刻转身,看见身着常服的陆臻正朝苏慕秋走来,她原本蹦到喉咙眼儿的心脏顿时放了回去。 张月华不认识陆臻以为他只是个没什么家世的人,于是方才盛气凌人的气势再度回来了,斜睨了一眼苏慕秋,冷哼一声,她就说小太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陆臻冷眼扫过张月华,也没打招呼,直接握住苏慕秋的手,软下声音:“大早上喝咖啡伤胃,吃早饭了吗?” “没呢。”苏慕秋拎起包,摇了摇头,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苏慕秋点点头:“嗯……” 张月华忽然开口:“苏慕秋,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在B市找份像样的工作可不容易,那些钱你们这种小市民一辈子都赚不到。” 张月华俨然已经忘记了从血缘关系上来讲苏慕秋是她的亲生女儿,如果苏慕秋是小市民,那她又高贵到哪去? 陆臻冰冷的脸上滑过一抹厌色,转头对张月华面无表情地说道:“魏夫人我是陆臻,家父下个星期生日,还望您和魏伯父到时候赏光。” 张月华被陆臻的气势压的抖了抖,“你父亲是……” “家父,陆永州。” 039:生日礼物(上) 陆臻父亲生日那天苏慕秋也被拉了过去,尽管她有一百二十分的不愿意,可是陆臻强调,连一向很怕陆臻的项柠这一次也和他站在了一边, 项柠这样告诉苏慕秋的:“你‘后妈’不让你出现在她面前,你就偏要去,让她看看,你苏慕秋就算谁也不靠照样有个陆臻为你掏心掏肺,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那个‘后妈’又气又恼又担心又害怕偏偏又发不出火的样子?”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项柠提起张月华,便说她是苏慕秋的‘后妈’,如果是亲妈,哪有她那样的。 苏慕秋捏着下巴想了一会,点点头,是的,她也想看看那张月华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被打压下去之后的模样。 那天在咖啡厅陆臻说出他老爹的名字那一刻张月华的脸简直跟个调色板一样,来回变化了好多次,最后在陆臻的浩然正气之下拎着她的LV灰溜溜的跑了,那模样让苏慕秋心里很是舒爽。 于是乎项柠一番鼓动苏慕秋拍板,她不禁要去,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张月华看见狠狠闪瞎她那双势力眼。 决定去参加陆父的生日宴后,苏慕秋便面临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参加长辈的生日,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可是买礼物,太贵重的她买不起,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为此苏慕秋纠结了。 纠结了两三天之后,还是陆臻帮忙出了个注意,知子莫若父,他当然了解自家老爹的喜好。 陆家算得上是书香门第,虽然到陆臻这块儿突然变异改走了硬汉风格,可陆父却沿袭了陆家的门风,喜好风雅,尤其爱书画。 偏偏苏慕秋从小便被苏父教导,从五岁开始写大字,这一写就到现在,即使是在离开B市,独自一人在外,也从未间断过,所以一手毛笔字写的很有功底。 在陆臻和项柠的怂恿下,苏慕秋忐忑的写了副祝寿的对联,陆臻拿去找熟人连夜赶工装裱了一番,于是礼物有了。 参加宴会时候苏慕秋心里一直没底,陆父的大名她早年就听说过,在书法上很有造诣,她那点三脚猫拿到人家这么一个大家面前,会不会很丢人啊。 宴会在陆家的别墅举行,陆父在B市德高望重,又娶的是颜家的女儿,所以来贺寿的人很多,全都是B市的名流。 陆臻一手拎着用紫檀木做的长木盒,里面装着两个卷轴,一手紧紧抓着苏慕秋的手,好像声怕他会中途跑开一样。 陆臻牵着苏慕秋一路上目不斜视,也不管别人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正和几个B市政要寒暄的陆永州面前。 “爸……” 陆永州一抬头便看见高大的陆臻正俯视着他,“陆臻你跑哪去了,刚才你妈还找你呢,哦……这位小姐是?” 陆永州低头看一眼儿子紧紧攥着人家姑娘的手,心里大约有了点底,可他还是不敢断定,他这个儿子都小三十的人了别说结婚连恋爱都没谈过,让他十分糟心,如今突然出现个漂亮水灵的小姑娘,他心里有点期待,可又不敢太期待,万一失望了可怎么办? 不过这一次陆臻还真没让他失望:“爸,这是慕秋,我女朋友。” 说完“女朋友”这三个字之后,陆臻的耳朵泛起了红色,有点不大好意思,毕竟带女朋友见父母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做。 即使陆永州原本已经有了点底,可还是被儿子这句话狠狠吃了一惊,嘴巴微张,愣在当场,竟然……竟然是真的,女朋友?他没听错吧? 苏慕秋上前半步,“陆伯父生日快乐,我是苏慕秋,没有提前给您说一声,便突然到来很冒昧……” 陆永州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不……不冒昧,不冒昧……你能来伯父很高兴。” 陆永州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剜了陆臻一眼:有女朋友,你怎么不早带来。 陆家人为陆臻找媳妇儿的事各个都急的不行,早些年不停给他安排相亲可他愣是不去,就算去了也是把女方气跑。 以至于到后来,陆家人都怀疑陆臻的性取向是不是有点弯,如今儿子终于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所父亲的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陆臻无视陆永州的眼神,双手递上紫檀木做的长盒,“爸,这是慕秋送你的。” 陆永州赶紧把酒杯随便塞到站在他身后的秘书手里,“哦,还有礼物,快快,拿来我看看。”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人已经被陆父的表情动作吓了一跳,陆父虽然不似陆臻那般不苟言笑,但是作为一个领导的威严还是有的,从没见过他高兴到这种地步。 苏慕秋看陆永州要当众打开她写的字,心里很是紧张,抓着陆臻的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陆臻低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在两个人的帮助下,苏慕秋的字已经被打开展现在陆永州面前,。 看了好一会之后陆永州一脸赞赏:“不错,不错,这字颇有二王遗风,华丽大气又不失厚重,虽然尚有进步的余地,可是这份风骨已是难能可贵。” 陆臻和苏慕秋相视一眼,均是松了口气,礼物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陆永州说完后,周围听见的人纷纷围拢过来,能让陆书记看在眼里的字,那可见是相当不错。 陆臻问道:“爸,您觉得这字不错!” “当然不错,你这是从哪淘来的,看纸墨都是新的,装裱虽然精致,可是做的还是有点急了,这应该是最近写的吧。”陆永州的目光仍然流连在字上,连个余光都没给陆臻。 “爸,您可真是好眼力,您说对了这还真没写几天,装裱也是连夜赶工才做出来的。” 陆父来了兴致,抬头笑眯眯地问苏慕秋:“小苏啊,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爸,这是慕秋自己写的。” 陆永州的眼睛陡然亮了数倍,看苏慕秋的眼神也变得有点……诡异。 苏慕秋吞吞口水:“才艺不精,伯父让您见笑了。” 040:生日礼物(中) “怎么会见笑呢,小苏你这孩子太谦虚了,这手字少数得二十年功底吧?像你这种能写这么一手好字的年轻人,可真是太少见了。” 认识陆永州的人都知道,陆书记虽然为人谦逊,温和,但是甚少夸人,如今竟然如此推崇一个,可见对这女孩儿和她的字十分的喜欢。 苏慕秋被夸的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起一层淡粉:“差不多勉强二十年,我父亲喜爱书法,所以从小便让我练,小时候爱玩儿,很不不喜欢写大字,后来练着练着就丢不掉了。” 说起自己的父亲,苏慕秋眼睛里涌现一抹暖色,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回到小时候,她宁愿天天练字一刻不停,只求和爸爸多相处一些时间。 陆永州对苏慕秋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这就是给他陆家准备的媳妇儿,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又写的一手让他满意的书法,最主要的是他儿子喜欢啊,这是多难的事。 想到此陆永州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刻,将苏慕秋看的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能坚持二十年可是一件非常需要毅力的事,小孩子哪个不爱玩儿,可……” 卢永正正说着便瞧见以前当兵时一个部下的女儿王琳琳正朝这边走来,王家也算是B市的有门脸的家族,可惜跟陆家比终究是差了不少。这个王琳琳一直喜欢陆臻,多年来死缠烂打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尽了,也没能让陆臻正眼瞧她一下。 虽然陆永州一直想让陆臻娶媳妇儿,可是在王琳琳这一点上陆永州对陆臻坐怀不乱很是赞同,做父亲的宁愿陆臻一辈子打光棍儿也不想让他娶这么一个老婆。 谁要是娶了王家的这个女儿那简直是家门不幸啊。 陆永州知道王琳琳这次肯定又是奔着陆臻来是,于是咳嗽两声:“陆臻你带小苏去见见你妈,她肯定能高兴坏了。” 陆永州本想赶紧打发陆臻带苏慕秋离开,别让王琳琳缠上,陆臻好不容易带了正牌女朋友回来,可千万不能因为王琳琳让人小苏误会了。 可惜他话刚说完王琳琳便已经到了跟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肘结结实实撞了一下苏慕秋; 陆永州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在他面前都敢欺负他陆家的未来儿媳妇简直是太不把陆家放在眼里了,回头找个机会得让王家反省反省。 王琳琳甜腻地站在陆永州面前,“陆伯父您好,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苏慕秋被王琳琳撞那一下实在是疼,陆臻一脸怒火想要找王琳琳理论,被她被拉住了,这是陆父的生日宴怎么能因为她吵起来。 苏慕秋打量一番用胳膊肘撞她的女人,长的十分漂亮,眉眼艳丽,波浪一样的长发,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妩媚,像是枝头上已经熟透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甜,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十分撩人的女人。 陆永州接过王琳琳的礼物,象征性的打开看一眼,便交给了旁边的秘书,“王小姐太客气了,这么贵重的手表送给我未免太过浪费了,今日宴会来的人多招待不周,多担待。” 陆永州脸上已经换成了寒暄的笑意,和面对苏慕秋的时候截然不同,这前后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尤其是一个长辈对小辈说“多担待”这听起来就不大对味儿了,显然陆永州压根儿就没将她当小辈儿看,纯属是应付场面的。 王琳琳不甘心的咬牙,伸手从秘书手里把表盒拿来打开后,送到陆永州面前。 “伯父您看看嘛?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再去调换。” 苏慕秋扫了一眼,是百达翡丽的新款男士腕表,少说也得两万美金,这个女人的礼……倒是不轻。 周秘书跟了陆永州许多年,自然比谁都了解他,这个时候他老人家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所以他这个做秘书的应该出来顶缸。 “抱歉王小姐,陆书记从来不带腕表,这些年他一直随身带着结婚时夫人送他的一块怀表。” 周秘书的话虽然说的隐晦,但意思一目了然,陆书记从不带腕表,所以王小姐您这表是白送了。 王琳琳的脸色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周围围观的人大多都在隐忍着笑意,不敢当着陆永州的面发作。 陆永州不再理会王琳琳,面对苏慕秋换上慈爱的笑脸:“陆臻还不带小苏去见你妈妈,我刚才见她一直在瞪我……小苏啊,你伯母很好相处的,你不用紧张。” “好,那我和慕秋先去了。” 王琳琳不甘心地看着陆臻牵着苏慕秋的手离开,面对别人时永远冷硬刚毅的脸,却在她面前格外温柔。 王琳琳一直觉得凭着她的相貌家世,一定能将陆臻这个傻大个儿追道手,可是她追了这么多年,愣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但凡是美女都有些优渥感,更甚者会自以为是,王琳琳就是这样,她已经把追陆臻当做了必修课,虽然这一门功课她总是不停的挂科挂科,可她还是坚持不懈。 王琳琳嫉妒地瞪一眼苏慕秋的背影,咬着下唇,跺了一下脚扭腰追上去。 王琳琳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小步跑上前,张开手就要抱住陆臻的另外一只胳膊,可还没碰到就没陆臻机敏的侧身闪了过去,王琳琳一时没刹住车,差点爬在地上。 站稳之后,红着脸娇嗔地看着陆臻,嗲着嗓子道:“陆臻哥,我一个星期前才回过,一直有些忙,没机会来看你,希望你千万不要怪我。” 王琳琳说话说的让不知道内情的人会以为她和陆臻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呢。 陆臻一脸寒霜,一点也不打算给王琳琳面子,硬邦邦地道:“王小姐说笑了,我们不过点头之交,你回不回国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琳琳脸色瞬间涨红,似是不相信陆臻会说的这么绝,一点面子都不给。 苏慕秋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陆臻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男人,唯一的那点柔情也给了苏慕秋,所以别指望他会给谁面子。 041:生日礼物(下) 苏慕秋极力隐忍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的模样看在王琳琳眼中分外恼火,狠狠瞪一眼苏慕秋,“不过就是两张破纸,有什么可得瑟的。” 苏慕秋还没来得及跟“小三”斗嘴,陆臻便冷着脸说道:“抱歉王小姐,你口中的两张破纸,我父亲十分喜欢,他老人家在书画鉴赏方面还算有些权威,但凡是他看中的未来升值空间一定很大。就算是破纸,很快也会变的比黄金还还要金贵。” 言下之意是讽刺王琳琳甭管你拿朵贵重的东西,陆书记不看一眼,那就是分文不值。 苏慕秋有些惊讶地看这陆臻,最后她还是选择做个乖乖女,老老实实站在陆臻身旁。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陆臻这个不苟言笑,说话言简意赅的男人嘴巴也这么毒。 王琳琳眼眶泛红委屈地看着陆臻,最后怨毒地剜了一眼苏慕秋,捂着脸跑了出去。 陆臻终于松了口气,这个女人简直是他这些年一个不大不小的“噩梦”,真希望这一次把她气走之后她会幡然醒悟,再也不来纠缠他。以前陆臻光棍儿一个,就算王琳琳纠缠他也不怕,可现在不一样,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能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干不净的绯闻。 陆臻低头朝苏慕秋露出一个不大自然的浅笑:“走吧,妈在那边估计早就心急如焚了。”看见苏慕秋脸上有点紧张,安慰道:“放心我妈比我爸还好说话,她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陆母是颜老爷子的二女儿,五十多岁的年纪,包养的极好,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小上好多岁,虽然五官已经显出了老态,可一看便知道,年轻时定然是个美人儿。 陆母身上有一种时光沉淀下来的美,优雅迷人,雍容贵气,和张月华那种用珠宝首饰名牌衣服堆叠出来后,强装出来的贵气不一样,是发自骨子里的高贵。 苏慕秋看到陆母后觉得这种女人才是真正的上流贵妇。 陆臻拉着苏慕秋来到等了N久的陆母身边:“妈,这是我女朋友慕秋。” 陆母虽然已经知道儿子带女朋友来了,可这三个字能从她这个从不碰女人的儿子口中说出来,陆母激动差点没尖叫,若非这是陆父的生日宴,她得顾忌一下仪态,否则早就乐的何不拢嘴了。 苏慕秋被陆母灼热的目光注视的很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伯母好,我是苏慕秋。” 陆母亲热的抓住苏慕秋的手,笑眯眯的:“小苏啊,哎呀,来来来,让伯母看看,陆臻他爸也真是的,不去招呼他那些同事朋友,拉着你们俩小的说了那么长时间,害我在这等了好久。” 刚才苏慕秋在陆父面前的表现,陆母在这边都看见了,也观察她好长时间了,是个进退得体的女孩儿,况且能让她那个挑剔的老公满意的姑娘肯定十分不错。 陆家的家长都很开明,并没有什么门第之间,所谓贵族,不过都是别人口里说的,甭管是陆家还是颜家,往上数三代谁家也不是上流人。 颜老爷子没参军抗日之前还是个在向下放牛的穷小子,陆家已经死的老爷子也不过是个穷教书匠。 门第这东西其实是圈住活人的枷锁,这一点陆家人看的很清楚,孩子找对象他们从不干涉,只要家世清白,女孩懂事就行。 陆母的热情让苏慕秋有些吃不消,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给他们两个准备婚礼。 陆臻适时出来给苏慕秋解围:“妈,瞧你急的,这事慢慢来。” 陆母剜了他一眼:“我能不急吗,你开窍一回多不容易。” “伯母陆臻说的对,现在还真急不来,我在S市工作,最近要回去办一下离职手续。” “离职好,B市是个大城市,工作条件肯定比S市好,等你回来后,伯母帮你留意一下工作。”陆母忍不住想为儿子叫声好,在外地工作都能把人给拐来,她儿子的确不简单。 “多谢伯母,您帮我留意的工作肯定是好的,不过……我还是想自己试试,如果没人要我,我再厚着脸皮来找伯母。” 陆母看苏慕秋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满意,“好,年轻人自己闯闯总归不错。” 三个人的话虽然都不是特别多,可气氛却其乐融融,令外人看起来觉得十分温馨。 苏慕秋这边温馨,可颜卓那已经快被醋给埋了,他一进门就瞧见了苏慕秋,她的手跟陆臻紧紧牵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他。 颜卓心里有一把钝钝的刀子不停的挫来挫去,难受极了,凭什么他们那么高兴,他却要在角落里被醋意折磨。 颜卓干脆放下酒杯,径直走过去,“二姑妈,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小心……笑多了会长皱纹的。” 苏慕秋听到颜卓的声音后,身子颤了一下,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要面对颜卓,她心里就有点不大自在。 陆臻更是打从听见颜卓声音那一刻,脸色就阴沉到了极点,冷冰冰的瞪着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 陆母伸手拧了一下颜卓的耳朵,笑骂道:“你这死孩子,怎么到现在才来?”说完,又不一句:“今天就算长皱纹我也得笑个够。” 颜卓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明知故问:“啧啧……那我还真想知道,什么事让姑妈这么爱美的人,就算明知长皱纹也得笑。” 陆母热络的拉过苏慕秋的手:“这是你二哥的女朋友,小苏,快叫嫂子。” 苏慕秋嘴角抽了抽?嫂子? 颜卓终于将视线投到了苏慕秋身上,痞笑着道:“哟,慕秋姐还真跟我二哥修成正果,不过……这声嫂子我现在可不能叫,总要……等到二哥的婚宴上叫出来才有意义,您说是不是姑妈?” 陆母惊讶地问:“诶,你们认识啊?真好,那不用我介绍了。” 陆臻脸色稍稍缓和一点,“妈您不知道,若不是颜卓我和陆臻还不认识呢,说起来我还得谢谢颜卓呢。” 042:我相信他 陆母不知道他们两人间的事,听了后甭提多高兴,“是吗?那回头等小苏和陆臻结婚那天,姑姑好好谢谢你。” “姑妈您可别谢我这么早,说句实在话。我二哥那又轴又拧巴的臭脾气,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这一次二哥能追大慕秋姐我都觉得他是撞了大运。” 颜卓的表情很轻松,调侃的也很轻松,和平常哥们几个打闹时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一次的心思有点歹毒了。当着陆臻的面在苏慕秋跟前上他的眼药,这胆子得多肥啊。 陆臻的脸色已经黑的跟煤炭似地,两只在抓嫌疑犯的时候无比犀利的眼睛此刻正飕飕飕的凌迟着颜卓,两只拳头正握得咯吱咯吱想,随时能上去狠狠揍颜卓一顿。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颜卓故意在苏慕秋面前卖他的坏处为的就是情绪失控,最好是能打他一顿这样不就印证了他的话,在苏慕秋心里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个死小子跟他玩儿这手,心思简直是太歹毒了。 陆臻极力压制胸口的火气,告诫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过了今晚不当着苏慕秋的面,他就好好收拾一顿颜卓。 陆母抿抿嘴唇,暗中掐了颜卓一眼,这死小子平常比谁都机灵,今天怎么这么没眼色,当着小苏能说这种话吗?万一要是把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准女友给吓跑了可怎么办。 一转头又变成了十分和蔼的模样,“小苏啊,你别听小卓乱说,这小子整天都不知道说一句话好话听,陆臻这孩子虽然有点脾气,可绝对继承了陆家疼 媳妇的好传统,这点伯母敢跟你保证。” 虽说陆臻的脾气,有时候的确很不好,可是……可是大部分时候,她儿子还是一个特别有责任感,极其负责人,虽然不会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可绝对是个能信得过的好男人。 苏慕秋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笑意,颜卓的话她从来都只相信一半,“伯母我知道的,陆臻他……人很好,我相信他。” 苏慕秋的一句话让颜卓和陆臻的暗中停止下来,两人纷纷侧目看向他,一个眼神阴郁,一个带着笑意。 陆母一听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能看得出一个人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苏慕秋的话很认真很诚恳,看得出对陆臻是真的有感情,而不知一个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女孩儿,陆母心里对苏慕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陆母拍拍苏慕秋的手,“小苏你们年轻人先聊,伯母去招待一下客人,一会再来陪你。” “伯母您去忙不用管我。” 颜卓笑道:“是啊,姑妈有二哥在你还担心什么,还怕在您家这一亩三分地里头,有人敢欺负慕秋姐啊?” 苏慕秋愣了一下,看瞧见颜卓的目光撇了一眼入口的方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瞧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魏梦夏挽着张月华的手趾高气昂的入场。 苏慕秋在心里冷笑,魏梦夏实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和付家的婚礼让她出尽了丑,如今风头还没过去,她不过低调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还敢这么盛气凌人的出现,还不是专门给人制造茶余饭后的谈资,当真不是不知道丢脸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今天这个场合里,能踏进陆家大门的哪个是普通人,也没见着有谁跟她那样眼睛都看到天上了去了。 魏家虽然在B市算得上了不起,可在陆家在颜家跟前资历终归还不够,更何况魏家目前也就一个魏保国在单独撑着,魏小楼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若一下台,整个魏家哪还有再翻身的机会,还不是仁人揉捏。 何况魏保国已经年纪不小,过不了几年就该退休了,魏家的气数已经差不多快到头,没几年好风光了。 颜卓的话让陆母有点懵,不过她还是笑道:“有你们俩在,姑姑放心的很。” “放心姑姑,我和……二哥一定会保护好慕秋姐的。” 苏慕秋低头不语,这个时候有陆臻和颜卓在她的确什么都不用怕,只是怕魏梦夏和张月华万一在陆家的生日宴上闹腾起来,会让她在陆臻父母心中留下不好的影响。 正想着忽然肩膀一沉,“不用担心,她们不敢的。” 陆臻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很能安抚住躁动不安的心。 “嗯,我不怕的。” …… 魏梦夏进门后没过多久便瞧见了苏慕秋,原本堆满笑意的脸上瞬间变得狰狞,死死攥住张月华的手:“妈,苏慕秋那个贱人怎么也在?” 张月华赶紧将魏梦夏拉到一个角落训斥道:“你小点声,不要失了仪态,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妈今天带你来参加陆书记的生日宴会,就是想让你重新回归上流圈子,挽回在婚礼上的面子,你可不能弄砸了,还有……那天我亲口听陆臻说苏慕秋是他的女朋友,你……就算有气,也要忍过今天再说。” 张月华还算是比较有理智的,不过她也没想到陆臻真的敢把苏慕秋带到陆书记的生日晚宴上。她一直认为陆家这种门第极高的人,断然不会接受苏慕秋这种出身的人,可是刚进门她就看见苏慕秋和陆母亲热的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简直跟亲母女似地,着实让她狠狠吃了一惊。 魏梦夏浑身多俗,画着浓妆的脸上泛起了一层青色,连说话都在颤抖,上下牙齿不停打颤。“可是……我一看见她就……就控制不住,妈……我我……快疯了……” 张月华狠狠在魏梦夏腰间掐了一下,厉声道:“控制不住也要控制,这是陆家,是陆书记的生日晚宴,你要是想从此魏家丢人丢的再也捡不起来,不想你一出门就被嘲笑,你就必须给我学会忍耐。” 张月华的声音陡然又柔软下来,“夏夏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因为苏慕秋和付云哲也两个人就毁了你的一生,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再看苏慕秋,她现在多风光?难道你想就这么被她比下去?” 043:算计成空 “妈说的对,我不能被她比下去,我要踩在她头上,就算靠上颜家陆家又能怎么样,我才是公主……”魏梦夏的声音透露着一股癫狂,不过二十二岁的年纪,眼睛里却有着五六十岁老人的浑浊模糊。 张月华满意的点点头:“夏夏能这么想妈就放心了,走,妈带你去见见陆夫人,我们来到还没跟寿星夫人说说话呢,估计陆夫人还不知道,慕秋……是你亲姐姐呢,你也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得去跟你姐姐打声招呼不是。” 张月华带魏梦夏来参加陆永州的生日晚宴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魏梦夏能再找一个可以当靠山的男朋友,用来巩固她们母女在魏家的地位。 魏梦夏跟付云哲已经彻彻底底完了,不可能有结果,而且付云哲都出国了,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所以,眼看不能再打付家的注意,张月华只能带这女儿在另谋他家,来参加晚宴的人,一各个都很有身份,她觉得自己女儿长的那么漂亮再说一个也不会太难。 张月华的自我感觉永远良好,这些年在魏家她什么好习惯也没养成,唯独养成了“自以为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表面上对他们母女十分友好,寒暄起来,都跟知心的朋友一样,可一转身脸上都带着讥笑。 人家把她们当小丑,根本看不起他们,连带着魏家的地位都跌落了很多,可她还自以为是觉得在这个圈子里,魏家还是高不可攀。 张月华带着魏梦夏一脸假笑得来到陆母面前,热情的寒暄道:“陆夫人今天看起来可真是光彩照人,跟您一比我都快没脸见人了。” 陆母礼貌性的笑笑:“瞧魏夫人说的,我比你年纪还大呢,怎么可能比得过你,我也就是今天高兴,精神好一点。” 陆母对张月华没什么感觉,不好也不坏,也没什么深交,平常偶尔在一起喝喝下午茶,打打麻将,但是次数很少罢了。 魏梦夏亲热的挽住陆母的胳膊,撒娇道:“陆伯母怎么会年纪大呢,说您三十岁都不会有人怀疑的。” “孟夏这孩子嘴真甜,真是会说话。”陆母嘴里是笑着说的,可心里却已经不大耐烦了。 虽然女人都喜欢被人夸年轻,可是陆母也知道自己的年纪,现在已经连半老徐娘都不算,她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要是再不显老态,那岂不成了老妖精?所以这样的话听起来格外假,让她心里不大舒服。 张月华在陆母脸上看出了一点端倪,赶紧转移话题:“我家老陆在正在外地出差不能回来给陆书记祝寿,您二位可别见怪。” “这怎么会见怪呢,谁没工作忙的时候,再说你们母女俩不是来了吗?” 魏梦夏收到张月华的眼神,装出一副甜美的模样,笑道:“陆伯母,我们家今天来的,可不是我和妈哦,还有我姐姐呢。” “咦,你姐姐也来了?” 陆母疑惑,她知道张月华以前的丈夫是苏全安的妻子,有两个女儿,后来苏全安先倒台后来又突然死亡后,张月华才带着小女儿嫁进了魏家,而那个大女儿则没了踪影,听说前段时间回来了,叫什么……她也没记住。 不过这么一说到让陆母想起来,前几日几个高官太太一起打牌的时候说起,魏梦夏婚礼上跑掉的新郎原来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后来被她给抢了。 而且她在她姐姐回B市的第一天明知人家对酒精过敏,还硬逼着人家喝了喝多白酒,结果害得苏家大女儿当场就昏迷不醒,被项家的人送进了医院,住了好多天才出来。 陆母看魏梦夏的眼神疏离了不少,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厌恶,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挣脱来。 抢自己亲姐姐的男朋友也就罢了,可年纪不大,心怎么能那么狠毒,酒精严重过敏的人,一滴酒就可能要了命,她明明知道还让人家喝那么多,那不是把人生生往死里逼吗。 魏梦夏倒是没觉察到陆母的,指着苏慕秋道:“是啊,喏,正跟小太子和陆臻哥一块闲聊呢。” 陆母吃惊的回头看着苏慕秋,远远看去,纤瘦的女孩一袭白色长裙,亭亭玉立站在他儿子身边,梨涡浅笑自有一股出尘的气息。 陆母不知怎么的忽然感慨,幸好这大女儿没跟着张月华进魏家,不然说不定又被她教育成了另外一个魏梦夏。 张月华看到一脸吃惊的陆母,心里冷笑,苏全安倒台的事到现在还有疑点,但是那终归是个不光彩的污点,她就不相信陆母在得知苏慕秋是苏全安的女儿还会接纳她做陆家的儿媳妇。 张月华佯装出略惊讶的模样,“怎么,您……还不知道慕秋是我的女儿?前几日在外面碰到了她和陆臻在一起,我还以为她会告诉您,这孩子……也真是,太不懂事了……” 陆母回过神来,虽然她有些吃惊,可她是个脑子十分好使的人,以前她家老陆跟苏全安的关系还不错,四年前苏全安倒台身亡,就听她家老陆抱怨过说张月华不应该在丈夫刚死不到一个月就迫不及待另寻它家,还说大女儿不满她这个行为坚决不跟她进魏家,当时她还觉得那女孩儿是个有骨气的。 所以现在猛然听到这个消息,陆母也没觉得对苏慕秋有讨厌,反而有些心疼她。 陆母调整一下情绪,很客气地道:“这有什么早晚都会知道的。” 张月华一脸为孩子发愁的模样,叹息道:“慕秋那孩子早年叛逆,跟我有点隔阂,性子不大好,若她和夏夏一样肯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也不会这样子。” 陆母蹙眉,十分不想从张月华口中听到任何贬低苏慕秋的话。 “哦,魏夫人这么一说我倒是记得了一件事,听说就是前段时间,慕秋被谁硬灌许多酒,结果酒精严重过敏差点……”陆母小声惊呼一声:“哎呀,我得赶紧去跟陆臻说,让她看好慕秋,千万不能被什么不相干的人给灌了酒,那个魏夫人你随意,我去看看慕秋。” 044:自取其辱 陆母端着挺得笔直的身板,向周围的人,抱以礼貌的笑意,然后一脸焦急的朝苏慕秋走去。 张月华的脸已经不是一般的形容愤怒丢人的词语来形容的了,就连魏梦夏都红着脸,不知所措,恨不得一头钻到地底下去。 她们母女俩本来是要给萧烟穿小鞋的可没想到却让把自己给搞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周围的讥笑声穿进耳朵里,声音无限放大,跟针尖似地一下下戳着耳膜,生疼生疼的。 魏梦夏耳边一阵轰鸣,脑子疼得厉害,她拖着张月华的手,哀求道:“妈,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张月湖狠狠甩开魏梦夏的手,碍于周围有人,只能低声呵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走什么,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来了这么多人,你找个比付云哲更有前途的男人,让他瞧瞧,离了他,你一样过的很好。” 魏梦夏感觉到自己脑子眼儿那霍霍的疼,一跳一跳的,这种疼法她很清楚,她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自从付云哲在婚礼上离开之后,魏梦夏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是特别好,平常看起来跟没事的人差不多,可一点情绪受到刺激便得了失心疯一样,控制不住想要打人。 魏梦夏还尚有一丝理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出事,要不然魏家和陆家就要结梁子了。 “妈,不要了,今天先不要了,我们回去吧,我头好疼,妈……妈……” 张月华五官狰狞。“闭嘴。” 她钻进魏梦夏的手:“小太子现在还是单身,你借着和苏慕秋亲近的机会去跟他套套关系,如果能搭上颜家,我们母女还怕什么?” 魏梦夏惊恐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来她妈妈打的竟然是小太子的注意,魏梦夏反射性不停摇头:“妈你胡说什么,小太子他……他哪天说苏慕秋是他的男朋友,是他亲口说的……” “可现在已经不是了,陆臻都把苏慕秋带到家里来了,你说颜卓还会和她有关系,你快点,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怪不得被苏慕秋那个小贱人给比了下去,你明明什么都比她强,可却处处被她压一头,难道你甘心?” “我…我……”魏梦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母亲,看起来这么陌生,和往常那个疼爱她的妈妈一点也不一样? 张月华在魏梦夏腰间用修剪的十分尖利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快点还傻愣着做什么,只有小太子都能压过陆臻一头,你若能博得小太子喜欢,以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魏梦夏像是不知道疼痛的人偶一样,呆滞地看着张月华:“妈,您不觉得你现在的想法太异想天开了吗?我们家还有我凭什么能让小太子另眼相看?颜家的门槛有多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被人在婚礼上丢下不管的新娘,颜家可能会接受吗?” 张月华不屑道:“你不比苏慕秋差,他不一样也看上了她?你能从她手里把付云哲抢过来,一样能让小太子喜欢上你,颜家的门槛根本不是阻碍只要你能让小太子对你死心塌地,颜家早晚能进去。” 魏梦夏苦笑,她真的把付云哲抢过来的话,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赢过苏慕秋也没有得到过付云哲。 “妈,我不会去自取其辱的,你若还想留在这里就继续呆着我要走了。” 魏梦夏转身拎着裙摆跑开,独留下面色狰狞的张月华。 苏慕秋没有刻意注意张月华母女的动静,但是魏梦夏跑出去的时候她还是看见了的。 张月华母女对陆母说了什么苏慕秋心里一清二楚,不过是诋毁她一番罢了,不过显然陆母没有如她们的意思,不仅没有对她产生反感,反而比之前更好了一些。 陆母也没说她已经知道苏慕秋的身世也没问她和魏家人的关系只是定住她道:“慕秋,你记得不要喝酒,还有沾了用红酒白酒做的菜也不要哦,” 苏慕秋心中一暖:“谢谢伯母关心,酒这东西我真的再也不敢喝了。” 眼看客人来的越来越多,陆母不能总陪着苏慕秋说话,陆臻作为陆家现在唯一在家中的孩子自然也要一起去招呼客人。 于是便只剩下颜卓和苏慕秋两人单独相处,起身的时候陆臻心里有一万分个不愿,看颜卓的眼神带着森森杀气似乎要他要敢轻举妄动,就直接毙了他。 颜卓挑挑眉梢不以为意,这么好的机会他干嘛不好好把握住,他又不是傻子,不采取点动作都对不起“颜卓”这两个字。 人都走后苏慕秋面对颜卓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想到前几日他们俩还被人传播到了一块。一想到这个苏慕秋心里就不大自在,她一直最讨厌小男生了,可这次偏偏说她“姐弟恋”“老牛啃嫩草”。 颜卓倒是一点异样也没有嬉皮笑脸的无赖相凑到苏慕秋面前:“慕秋姐,有时间去看看我家老爷子吧,他整天向我打电话抱怨你为什么总不去看他。” 苏慕秋点点头:“好,若不然等我找了工作估计就更去不了。” “慕秋姐要找工作?” “是啊,我以前在S市的,这一次不打算回去了,所以总要把哪里的工作辞了,到这里再找一个。” 虽然明知道苏慕秋留下的原因,只怕是因为陆臻,可颜卓心里还是雀跃了好一会,只有她不走,他才有更多的机会黏上去。 “如果慕秋姐还没找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面子,我一朋友的公司正急着招人,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慕秋姐这么稳重的人一定能胜任。” 苏慕秋忽然想起了那天在棋牌室颜卓的那通电话,东影传媒?她随口问道:“什么公司?” 颜卓含糊说道:“也就是一个小影视公司。” 他这么一说苏慕秋基本上就肯定了,“这样吧,你让你朋友继续招人,如果我回S市办完离职手续之后回来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那我就去吧。” 045:兄弟相残 “你要回S市?” “嗯,要去办一下离职手续,和同事告别,还有把房子退了收拾一下东西,大概……得一个星期左右。”虽然S市一直都是她暂居的地方,可那里她毕竟生活了四年,认识了很多人,也发生了很多事,总要去告别一下。 颜卓脑子转了几圈,状似无意问道:“什么时候决定回去?” “后天,明天天气好像不大好,我订了后天的飞机票。”苏慕秋怕两人之间要是不说话会显得尴尬,颜卓问一句她就回一句。 “那行,公司的职位我让朋友帮你留着,等你回来之后休息两日便去报道吧,回头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 苏慕秋朝颜卓露出一抹浅笑:“好,谢谢你了。” “谢什么,慕秋姐你就是太客气了,就算没有你跟我二哥的关系,不是还有老爷子吗?咱们认识也算有些日子了,你要是还没拿我当朋友,我可真要找个地方哭去了。” 在B市,想成他小太子的朋友的多不胜数,从来都是他对别人不屑一顾,唯独一个苏慕秋,他上杆子子想靠近她,可她却很少个面子。 水晶灯下的颜卓像极了少女漫画里的王子,尤其是一笑,更是显得妖孽,饶是苏慕秋已经习惯了他的长相,还是会觉得微微有点晃神。 苏慕秋被颜卓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打趣道:“我敢不拿小太子当朋友吗?” 颜卓瘪瘪嘴,“那可不敢说,你前两次见我的时候肯定觉得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可那个时候你的确很像啊,尤其是……第一见面,让我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第一次见面之后两人又接连见过几次,如今也算是朋友了,可是他们都有意无意的避开第一见面的事,如今难得苏慕秋主动提起。 颜卓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第一次间慕秋姐的时候,我当时就想,项柠怎么那么有眼光,找了这么一气质美女,” 苏慕秋嗔瞪了他一眼:“少来,现在知道讨好我了,当时干嘛耍我?” “我那哪是耍你啊,还不是想跟你套近乎,可惜……二哥出现的太不及时,若不然你真把我当陆臻,说不定咱俩真能凑一块呢。”颜卓一脸惋惜的摇头,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苏慕秋的表情。 苏慕秋脸色微红,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橙子朝颜卓丢去。“胡说什么呢。” “是是是,我胡说呢,您老别生气,来喝杯果汁。”颜卓端起一杯果汁讨好的送到苏慕秋手里,趁机在她手上吃了一下豆腐,而且从上面看下去,刚好……看见苏慕秋胸口的隐隐春光,颜卓喉咙一阵干涩,赶紧别过头。懊恼地想,脱光了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多的是身材比苏慕秋好的也多的是,他看了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陆臻招呼客人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眼神总是不停朝苏慕秋那边瞟,看见她对颜卓笑他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一股股的酸水往上冒。 陆父走到陆臻身后给他一巴掌,低声道:“看什么,你媳妇儿又不会跑。” 陆臻嘀咕一句:“有颜卓在那,我就不放心。” “颜卓……怎么了?他……”陆父转头一看恰好瞧见颜卓给苏慕秋端果汁的那一幕,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拍拍陆臻的肩膀:“的确……有那小子在,你得随时准备,像敌人发起进攻。” 自己的儿子陆父最了解,当然他也了解老泰山家的这个独孙。 如果论起耍心眼,玩阴的,陆臻绝对不是颜卓的对手,倒不是是他儿子差,而是陆臻受到的教育太正规了,当了多年的兵之后,专业又做警察,这两种职业,不管哪一个都要求一身正气。陆臻这人正直,根本就不屑玩那些不入流的。 可颜卓不一样,那小子打小就比同龄的孩子多好多心眼。 陆父还记得长幼儿园那会,老师让小朋友分成两队做游戏,颜卓的长的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人见人爱,于是两队的小朋友都喜欢他,结果为了争他,游戏也没玩成,两队人马打了起来。 回家后,颜老爷子问起了这是,当时颜卓小嘴一撅说道:那游戏太幼稚了,我才不想玩呢,可是我怕这么说了会伤他们的自尊,所以干脆大家都不要玩好了。 于是众人明白了,原来幼儿园的群殴是颜卓私底下跳起来的。当时陆父正好在场,听到这话之后,顿时觉得,这臭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心计长大了还得了。 陆父本以为儿子这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很快就能让他们结婚了,可刚才看到颜卓那架势陆父心里边凉了。 颜卓是个什么人?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和气,可其实心高气傲,难得有谁能真正如了他的眼,就算是对颜老爷子,对颜致远他也不见得肯弯腰,可却那么放低自己的身份去讨好苏慕秋,其心思昭然若揭。 有颜卓这个强大,又不计手段的劲敌,陆父为自己儿子的婚姻表示深深的担心。 陆臻脸色凝重,道:“我相信慕秋,除非……颜卓真的玩阴的。” “儿子,你这个小表弟不是真的会玩阴的,而是……绝对会,有时候呢……你也多注意一下变通,光明正大的手段固然好,可你得看对什人不是。” 陆臻沉默了好一会,开口:“爸,您这是在教我,兄弟相残?” “咳咳……”陆父刚喝了一口香槟,听到陆臻的话生生被呛到。“这……我……算了,反正是你女朋友要真是被抢了,你别后悔。” 陆臻皱眉,他在怎么会让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妇儿不抢走呢?放下酒杯陆臻走到苏慕秋跟前,当着颜卓的面,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慕秋,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苏慕秋拿出手机,“呀,已经这么晚了,是该回去了,那还要不要跟伯父伯母道个别?” 陆臻抬头撇一眼神色复杂的颜卓:“颜卓,你跟我爸妈说一声,我送慕秋回去。” 046:一肚子坏水 苏慕秋一点也没有注意到颜卓的表情有多么不好看,起身后还特地对颜卓道:“颜卓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陆臻的话颜卓可以当做听不到,可苏慕秋的话他就算是再不想也得笑着回应,“这怎么能算得上麻烦了,咱们什么关系,这点小事我当然能办好。” 陆臻一手揽住苏慕秋的纤腰大摇大摆地走到颜卓跟前,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哥哥谢你了,等我和你嫂子结婚那天请你当伴郎。” 颜卓差点没气的吐血,谁说陆臻是个少言寡语耿直端正的男人,他分明一肚子坏水,毒着呢。 颜卓扒掉陆臻的大手:“那就等你真的结婚那天再说。” 哼,这才哪到哪儿啊,日后还早着呢,就选你结婚了小爷该抢还是抢。 陆臻面无表情地说道:“好,那你等着做伴郎吧,那天很快的,我们先走了。” 颜卓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走远,耳边还飘来苏慕秋压的很低的声音:“颜卓似乎不大高兴啊。” “有吗?他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肯定看错了。” “这样啊,那下次我好好注意一下。” …… 颜卓揉揉脑袋,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他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好不好,为什么苏慕秋就是没看出他喜欢她,正在追她? 正郁闷着听见陆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卓啊心情不好?” 陆永州笑眯眯的看着颜卓,方才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本来还以为陆臻在追妻这条路上依旧走他那个宁折不弯的路,他还想着回头好好教导陆臻一番呢,不过没想到他儿子这么争气,一出手就非同凡响。 颜卓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脸上越笑的十分恭维:“没有,姑父今天生日,我怎么敢心情不好,您先等等,我去趟洗手间回来陪您多喝几杯。” “好,我等着你啊。” 颜卓去洗手间的路上听见几个在议论什么,颜卓不是个喜欢听墙角的人,打算直接走过去,可哪想到他们说的竟然是苏慕秋,于是他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喂,瞧见陆二带来的那个女人了吗?” “当然瞧见了,长的虽不是特别漂亮,但是条顺盘正,身上有股子出尘的味儿,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样,格外的惹眼,跟她一比,好像我们大家都显得特庸俗。” “嗤……你知道是什么,越是这样的女人,玩起来才越带劲儿,一旦调教开了在床|上那可是极品尤物,勾魂的紧,日后她要是不跟陆臻了,我就想办法把她弄过来好好玩儿……” 他说的正起劲儿忽然兜头被人浇了一桶凉水,将他浇成了落汤鸡,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谁,谁他妈敢拿水泼我……你……你小,小太子……” 颜卓正拿着手帕擦手,脚边还扔着一个水桶,一看就知道他刚才干了什么。 颜卓淡淡扫了他一眼,“手滑了。” 手滑,这借口好啊,谁会故意去厕所拎一桶谁到这里来还费那么的劲儿将水浇到人家头上,这手滑的也忒有技术了点。 被泼水的人是交通局局长的儿子张超,是个色胚中的极品渣子,男女都无禁忌,私生活极其糜烂,前段时间还玩儿坏了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儿,听说花了很多钱才压了下去。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颜卓故意的,可没一个人敢说什么,不光不能发火,还得装孙子陪笑脸。 张超用手抹一把脸上还带着异味儿是水,呵呵笑道:“呵呵,没事,没事,天热刚还凉快凉快……” 颜卓直接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手丢进垃圾桶里,“我还有事,你们慢聊。”刚走一步,又停下来:“哦,对了,这里隔音不好,还是换个地方吧。” 颜卓走后,张超立刻就一改方才的狗腿子模样,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我他妈得罪他姓颜的了?” 站在他身边的 人,捏着鼻子,退后两步:“刚才你说谁了?” “陆二带回来的女人啊?” “靠,那女人现在估计都是陆家的准儿媳了,陆臻和颜卓是表兄弟,他们俩感情一向不错,你刚才意淫的可是小太子的嫂子,难道还不是得罪他?” “……那,那怎么办?” “不知道,那个……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我也有事……先,先走了……” …… 颜卓没心情继续陪陆永州喝酒,干脆也不去见他,偷偷出了陆家,开着车在路上瞎逛。 过了会,颜卓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给我查查后天飞S市的航班有几趟?” 那头的人过一会告诉颜卓总两班, 一班中午十一点,一班晚上九点钟。 “那订一张后天中午的机票。” 挂了电话,颜卓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一时的胜利不算什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就不信陆臻能走的开。 陆臻果然走不开,苏慕秋走的那天他天他连送她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局里正在查一桩特大走私案,他这个当队长的不能离开。 项柠送苏慕秋去机场的路上,说道:“唉,你说找这样的男人吧,也好,也不好,虽然很有安全感,可是他们忙起来没白天黑夜的,你要是结了婚独守空房的时间可还多着呢。” 项柠的话和颜卓以前说的差不多,她心里虽然隐隐有些顾忌,可还是笑道:“等他升了副局,应该就不会这么忙了。” “得,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向他了,这要是结了婚,还不被陆臻管得死死的啊。” “瞎说什么呢,好好开你的车,结婚……谁知道呢,先处处再说吧。” 一直到上飞机苏慕秋的心情都不是特别好,刚坐下就眯起眼睛补觉。 飞机快起飞的时候,苏慕秋已经迷迷糊糊想睡着了,隐约听见身边有人说话。 “你真用你头等舱的机票换我的经济舱?” “当然,你快点飞机都快起飞了……” “那,你……可别后悔啊。” “肯定不会,你拿好,赶紧去吧。” 苏慕秋慢慢清醒过来,她想看看换机票的是哪个傻缺,可一转头瞧见那张熟悉的大脸,吓得她差点没失声尖叫。 047:第一次亲密接触 “喂,慕秋姐你干嘛用这副表情看着我啊?难不成看见我这么惊喜?” 苏慕秋吐槽,惊喜?喜你妹啊,谁能告诉她颜卓为什么和她坐在同一班飞往S市的飞机上? “颜卓你……你怎么在这?” 颜卓一屁股坐在苏慕秋旁边的座位上,“我正好要去S市办点事,本来还想着你会不会也做这班飞机?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慕秋姐,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啊?” “是吗?不觉得。”飞S市的班机一天只有两班,不做这一班,难到她还会做晚上的?苏慕秋深深的觉得颜卓这是计划好的,故意的。 “慕秋姐,你可千万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很怕的,这一次纯属巧合,我以前闲着没事干,跟朋友开了个小公司,到S市考察一下‘老城开发’的那个项目,本来是我那朋友去的,可他老婆大着肚子,他又是一妻奴,说什么都不离开他老婆半步,所以便落我身上了。” 颜卓说起谎话来连草稿也不打,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真,他那合伙人秦钊的老婆的确怀孕了,可才刚俩月,肚子还没显怀呢,而且这一次去考察完全没有必要他这个总裁去。 苏慕秋点点头:“我信你,可你就真没别的算计了。” 颜卓往苏慕秋跟前靠靠,另一手不动声色圈住了她的肩膀:“嘿嘿,当然有,我就想着反正慕秋姐你也要回S市,我们俩一路嘛,好沟通一下感情,慕秋姐你对S市那么熟悉,可以带我到处转转。” 苏慕秋伸手打在颜卓的胳膊上,啪的一声格外清脆。“原来想让我当你免费导游啊,不过……姐姐最近手头紧,可不会给你白白做苦力。” 颜卓巴巴的凑过去,讨好道:“瞧姐姐说的,您老人家肯屈尊给我做导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工资您开口,我双手奉上。” 苏慕秋刚才那一句话,让颜卓心里十分雀跃,他听的她那是在说笑,哪是真的要钱,可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已经不拿他当做外人了。 关系又近一步,颜卓心里能不高兴吗? 飞机起飞后,颜卓挑一些关于S市的问题问苏慕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亲密了很多。 颜卓兴致勃勃地问苏慕秋:“慕秋姐,我听说S市游乐场内的鬼城特别出名是吗?你去过吗?” 苏慕秋摇头,不好意思地道:“没去过,我有点……怕黑,不过听我同事说里面很逼真,很吓人,她进去一次出来,做了好多天噩梦。” 颜卓一脸雀跃:“是吗,那我一定要去试试。” “先说好,你若吓病,我可不会照顾你的。” “我怎么可能会被吓病呢,我可是男人,颜家的男人,再说那种地方里面全是假的人为的,一点也不可怕。” 又说了一会话,颜卓见苏慕秋一脸困意,轻声道:“慕秋姐,你睡一会吧,到地方,我叫你。” 苏慕秋昨晚一直在想事,都没怎么睡,现在泛起困来,眼皮跟黏在一起似地完全睁不开,胡乱点了两下头:“嗯,那我睡了。” 没过多久便听见苏慕秋均匀的呼吸声,颜卓让空姐拿来一块毛毯,小心翼翼盖在苏慕秋身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颜卓发现苏慕秋的身体正逐渐向他这边倾斜,他心里满怀期待地想,靠过来吧,靠过来吧。 终于颜卓的祈祷见效了,肩膀一沉苏慕秋的脑袋刚好枕在他的肩膀上,在心里悄悄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稍稍调整一下身子,让苏慕秋靠的更舒服一些。 颜卓低头看着苏慕秋的睡颜,嘴角不自觉裂开,看吧,有努力就是会有收获滴。 苏慕秋的皮肤很好,白皙细嫩,离得这么近,连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鼻尖萦绕着自她身上传来的馨香,淡淡的,暖暖的。 颜卓忽然想,若是以后每天晚上都抱着苏慕秋入睡,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颜卓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掏出手机,调到拍摄模式,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傻傻的笑脸,记录下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苏慕秋是自己醒来的,这一觉睡的很好,没等到颜卓叫她,醒来之后苏慕秋还有点癔症,没闹明白自己在哪,靠在颜卓肩膀上没动。 她不动,颜卓也不动,他巴不得苏慕秋能多靠一会呢。 几十秒过去苏慕秋回过神来,看见自己正靠在颜卓肩上,吓得她立刻直去起身子,红着脸说道:“呃……我,那个压到你了,肩膀麻了吗?” 颜卓惋惜的动动胳膊,“慕秋姐我身板很好的,你这么瘦,都没什么重量,怎么可能会压到我。”看了一眼手表,又到:“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呢,怎么不多睡会?” “睡这一会就行了,再说也快到了。” 苏慕秋抬起手想伸伸懒腰,盖在她身上毯子的正好滑下去,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款修身衬衣,可能是胸围略有些紧,她刚才的动作幅度又有点大,所以胸口的扣子恰好崩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内衣,还有引人遐思的春光。 颜卓看到后喉咙一紧,身体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体温几乎在一瞬间飙升了十多度。 苏慕秋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春|光乍泄,见颜卓盯着她的胸口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了?”说着便低头看去,这一看苏慕秋差点没一巴掌打过去,脸红的呢过冒烟,捂住胸口狠狠瞪着颜卓,咒骂道:“色狼。” 等到苏慕秋转身哆嗦着扣好扣子后,颜卓才厚着脸皮凑过去:“慕秋姐这怎么是色狼呢,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见这么好的风景都会忍不住的。” 苏慕秋一把将颜卓的脑袋推开,略有些孩子气的低声喝道:“别跟我说话。” 一直到下飞机前,颜卓的确是乖巧了,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眼珠子却贼溜溜得没事就往苏慕秋身上乱瞄。 飞机停稳后,颜卓忽然忽然凑到苏慕秋耳边呢语:“没想到慕秋姐身材这么好,至少是B吧。” “滚。” 048:好姐姐,别生气了 从下飞机到一直到走出机场苏慕秋都没在跟颜卓说一个字,拉着小行李箱走的飞快。 颜卓颠颠的跑上去从她手里夺过箱子,腆着脸讨好道:“慕秋姐,我帮你拿。” 苏慕秋狠狠瞪他一眼,转身走的更快。 颜卓这一次不忙着追了,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小爷有箱子在手,跑的再快还不是要在前面等着。 果然到了门口,苏慕秋停下开,“把箱子给我。” 颜卓无视掉苏慕秋的黑脸,很豪爽地说:“那怎么成,我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你一女孩子家拎箱子啊,慕秋姐你家住哪,我送你啊。”颜卓心里的小算盘是顺道将人送回家,摸清楚苏慕秋家在哪,当然要能再顺道住进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用你送。”苏慕秋的口气很不善,她现在没心情想别的,一想到飞机上颜卓那混蛋竟然……她就想撞墙,太丢人了。 颜卓试探着往苏慕秋身边凑凑,好言好语:“慕秋姐,还跟我生气呢,我刚才那就是随意一说,我的品味一向都很高的,一般人让我看我都不敢,我这不是觉得慕秋姐你特漂亮嘛。” 苏慕秋气极反笑,“那你的意思我应该多些你看了?” “呵呵,当然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夸慕秋姐长的好看,没别的意思,慕秋姐,好姐姐别生我气了啊,我道歉是我不对,下一次我要是再乱瞄,我就……就自戳双目。” 颜卓一脸真诚,澄澈的眸子像是两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干净的不然纤尘,高挺的鼻梁,薄唇红润,像是阳光下这个季节里最美好的少年。 苏慕秋看着颜卓的眸子,恍然让苏慕秋有一种在他眼中她就是唯一的错觉,这个想法让她猛地打个冷颤。 苏慕秋叹息肯定是她想太多了,颜卓这小子其实根本就还是个孩子嘛,她跟一毛孩子计较那么多干嘛,要是……要是她真和陆臻成了事,这也是她表弟,她这当嫂子的跟小表弟计较那么多若是传出去多不好听。 苏慕秋斜睨颜卓一眼:“没人来接你。?” 颜卓这样的家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他来S市做考察,市政府还不以最高规格接待? “我又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来小小的考察一下,哪用别人来接,再说,老爷子说了,不能狐假虎威,劳民伤财。” 苏慕秋眯起眼,用怀疑的眼神将颜卓打量了好几遍:“你也知道这俩成语啊,不容易。” 颜卓撅起嘴巴:“好姐姐,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苏慕秋笑笑,“小太子爷,还愣着干什么,拎着走吧,能让给我当免费的苦力使,我觉得我面子挺大的。” 颜卓高兴的拉着箱子跟在苏慕秋身边,似是无意一般说道:“慕秋姐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苏慕秋的笑意在脸上顿了一秒钟,心里犯嘀咕:这话怎么听着似乎不大合适啊,像是情侣间的情话似的,估计是颜卓说错了吧。苏慕秋看颜卓一眼,他神色无常一脸坦然。 苏慕秋拦了一辆出租车,刚车上颜卓便抱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是第一次来S市,初来乍到的,您老人家可要好好照顾我,万一我要是丢了,得给B市人民造成多大损失啊。” 苏慕秋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颜卓眉心,慢慢将他的脑袋向外推:“要是有谁都能拐了你,我倒是觉得他为大众做了件好事。” 这一句话说完,换来颜卓好一阵撒泼耍赖。 开车的司机大叔,打趣道:“你们姐弟感情真好,就是长的似乎有点不像。” 苏慕秋听了这话倒也没说神呢,她觉得自己喝颜卓的确应该是姐弟; 可是颜卓却不大乐意了,一张白生生的俊脸,格外的黑陈。 下车的时候,颜卓磨磨蹭蹭等苏慕秋下去后,忽然趴在司机耳边,幽怨地问:“大叔,我媳妇儿难道真的像我姐姐吗?” 司机大叔抽抽嘴角,媳妇儿? 苏慕秋问颜卓:“你刚跟司机说什么呢?” “没什么啊,他夸我长的好看,我说我姐姐最漂亮。” “是吗?” “当然……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他吗,诶?他什么时候走了。” …… 推开房门,苏慕秋招呼颜卓进来:“进来吧,我的房子很小,你别嫌弃。” 颜卓乐呵呵地道:“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只要别嫌弃我,不让我进,我就很高兴了。” 苏慕秋指指沙发:“你先坐下歇会,家里现在什么喝的也没有,我到厨房烧点热水。” “嗯,好是……”不知怎么的颜卓忽然觉得很紧张,很激动。心脏跳动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拍。 这里苏慕秋一个人住了三年多的房子啊,虽然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小小的房间内,被苏慕秋填的满满的,但是却不觉得拥挤,置身其中,只觉得异常温馨。 房间一眼,颜卓却转了很长时间,每一件东西都会细细观看一会。 看完之后颜卓很是感慨,这是苏慕秋一个人的房子,是她最艰难的时候,唯一可以避风的港湾,这里应该也是苏慕秋心底最难被碰触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里连陆臻都没来过,可是他却先到了。 颜卓看着厨房内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苏慕秋刷了两个杯子,将烧开的水分别倒进去。 端着白开水出来的时候,颜卓已经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 苏慕秋把茶杯放到颜卓面前:“走的时候,我原来以为会很快回来的,没想到出了那么多事,茶叶忘记封严了,估计都发霉了,你先凑合着喝点白开水吧。” “白开水就挺好,现在都在提倡。”现在苏慕秋就算是给颜卓端一杯毒药他也高兴的能找不着北。 颜卓赶紧端起茶杯就喝,可还没喝到嘴边就被狠狠的烫了一下,杯子里的水也溅出来,刚好洒在胸口,颜卓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你傻啊,刚烧好的开水当然会烫,就算是再渴也不能喝那么急啊,快给我看看有没有烫到哪。” 049:意外一吻 苏慕秋赶紧来到颜卓跟前,她当时也没想别的直接解开了颜卓胸口被热水打湿的扣子,颜卓的皮肤很白,被热水烫过之后,红红的一片显得尤为可怖。 苏慕秋惊呼一声:“呀,都烫红了,你还是赶快把上衣脱了吧,先用凉水敷一下,我记得家里还有烫伤药。” 纤细的手指解开一粒粒圆润的扣子,颜卓连红的比被烫伤的那一块还厉害,微凉的手指碰到肌肤,带来一阵阵微微颤抖。 “没……没,就是就是……有点疼……”颜卓本来想说没什么,可一张嘴,就改了口。 苏慕秋没注意到颜卓的异样,跑到洗手间拿来湿毛巾,按在颜卓胸口:“你先按着,我去找烫伤药。” 颜卓机械的伸手按住胸口的毛巾,看着苏慕秋为他急的到处乱翻,颜卓心里甭提多甜蜜,他觉得这一次烫的太值了。 翻腾了好一会,苏慕秋终于从抽屉里翻出烫伤药,快步跑到颜卓跟前坐下,“你把手拿来,我给你涂药。” 颜卓很乖巧的把毛巾拿开,低头看苏慕秋已经将琥珀色的药膏挤在食指指腹,映着纤细的手指愈发白皙如玉,苏慕秋抬头看一眼颜卓:“你放心我洗过手的,家里棉签我也没找到,先凑合着把。” 颜卓傻傻的点头:“嗯……”求之不得啊。 苏慕秋低头温热的呼吸洒在胸口,指腹轻轻拂过滚烫的肌肤,像是爱抚一样,颜卓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打了好多分贝,身体不自觉就气了很亢奋的变化。 烫伤的地方并不太大,苏慕秋很快便涂好了,“行了,我看没出泡,应该没事的。” 苏慕秋的手指离开后,颜卓一脸惋惜,怎么不多涂会呢。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你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苏慕秋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颜卓连红的能冒烟,表情还有一丢丢小扭捏,这才恍然发现他们刚才好像的确真的有点太亲密了,尤其是现在颜卓上身的衣服脱掉了。 苏慕秋歪着头将颜卓打量了一便,心里偷偷的想,没想到颜卓看起来瘦瘦的,身上倒不是瘦的见骨的那种,反而身材非常好,皮肤更好,有弹性,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白玉,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有想触摸的冲动。 颜卓被苏慕秋看的脸更红,随手抓起脱掉的上衣套上,背对着她,“哪有……我怎么可能会……会害羞。” 苏慕秋被颜卓害羞的表情萌到了,一时气了捉弄颜卓的心思,凑过去,围着他的脸看:“别害羞,让姐姐看看嘛。” 被苏慕秋闹的不行了,颜卓索性翻身攥住她的手将她压在身下:“都说是你看错了,小爷……那是热的了。” 男上女下的姿势十分暧昧,但是两人此刻谁也没发现,苏慕秋甚至在颜卓身下戏谑道:“是吗?可是我怎么不觉得,我看……你就是害羞了。” “你……你再说我挠你痒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下一秒,苏慕秋的笑声便在房间里来回飘荡。 双手手不停拍打颜卓,笑得眼泪不停向外涌,“喂……颜卓,你停手……” 等到颜卓停下来后,苏慕秋还在急促喘息,高耸的胸脯不停起伏,稍稍平息一些后,她想骂颜卓两句,可以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便愣在当场。 两人的视线不知何时胶着在一起,距离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急促。 颜卓的身体好像脱离了大脑控制,忍不住想吻上苏慕秋的红润的唇瓣; 就在颜卓的唇落下的前一秒在苏慕秋立刻侧过头,他的吻落到她的耳垂上。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那里被狠狠烫了一下。 苏慕秋忙不迭推开颜卓,站起来跳到另一边,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微颤:“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你还是先去找住的地方吧,我家里还有好多定西要收拾,没时间招待你。” 苏慕秋心脏跳的很快,好像随时能从嘴里蹦出来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秒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甚至期待那个吻的到来,疯了,疯了……刚才她一定是脑子断路了。 颜卓张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刚才事出突然,这个时候若再逼她,估计会适得其反,所以见好就收吧,以后慢慢想办法。 颜卓从沙发上起来,慢慢将上衣的扣子扣好,收拾好之后,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太子,嬉笑道“”那好吧,慕秋姐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找你,来你家蹭饭,你可别舍不得啊。“ 颜卓一脸平静,嘴角还带着痞痞的笑意,好像方才只是一个幻想,他们俩个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看到颜卓这样,苏慕秋心底倒是有点不大痛快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紧张不知所措,他倒是跟没事人一样,看来估计这样暧昧的事,跟别的女人做的太多了,所以才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苏慕秋心里不痛快,说话自然也不会好听到哪去,:”说不定咱们俩以后还真能成亲戚呢,要是连顿饭都不请你吃,陆臻肯定会怪我的。“ 鬼使神差的苏慕秋提到了陆臻,似是在告诫颜卓,也是在告诫她自己,千万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颜卓眼中划过一抹精光,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依旧嬉皮笑脸地说:”慕秋姐说的是,咱们的关系以后只能更亲密。“夫妻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亲戚,他很有信心。 苏慕秋瞪颜卓一眼,抓起他的箱子塞到他手里,”少耍嘴皮子,赶紧走的你的。“ ”得嘞,小爷惹人嫌了……那我走真的走了,记得明天做我的饭啊。“ 苏慕秋挥手赶人:”走吧走吧……“ 砰一声房门紧紧关上,颜卓叹口气,他以后的追妻之路还长着呢,艰难着呢。 不过,一转身颜卓脸上便浮起一抹奸诈的笑,伸手摸摸嘴唇,似乎还残留着苏慕秋身上的气息。 颜卓高兴的想,甭管亲哪儿,小爷今天算是亲到了,这……可是真真的实质性突破,而且,颜卓有感觉,他对苏慕秋并不是全无吸引的。 050:慕秋,我想你了 颜卓走后苏慕秋一个人窝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心里乱糟糟的,脑海里不停重复播放着,方才那一幕,颜卓的眼睛像是深深的漩涡能将她吸进去一般,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才让她惊醒过来。 看到来电人是陆臻时,苏慕秋的手微微抖了抖,心里不自觉有些心虚,她深呼吸两下调整一下心情才按下接听键。 “到了吗?”即使隔得两座城市的距离,陆臻的声音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就像当初她父亲那样,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苏慕秋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嗯,一早就到了,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的,可是怕你正在工作,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下班了?” “嗯,刚从抓捕前线下来,案子算是破了。” 一听见“抓捕”这俩字,苏慕秋心里就颤了一下,急忙问:“那你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我会出什么事。”陆臻一边讲电话,一边抬起手看着被抢擦破点皮的左手,这点小伤比起以前根本算不什么,压根就不叫伤。 “那就好,你们做警察的,整天面对的都是一些凶恶的罪犯,一定要小心一些。” 陆臻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张口道:“慕秋,我……想你了。” 即使隔着电话,苏慕秋的脸还飞上两天红晕,别的男人说甜言蜜语跟喝凉水似地,可从陆臻口里听到,太难了,苏慕秋咬着手指小声道:“我们昨天才见过的……” “可我想天天看见你,怎么办?我想……现在就见你。”陆臻原以为他这些话他一辈子估计都没机会说出来,现在才知道原来甜言蜜语也是要看跟谁说的,不是随随便便面对一个女人,他就能说的出口,以前上大学那个几天的女朋友,看着她,又时候他连一个字也不想说。 苏慕秋的脸更红一些,抓住沙发上一个靠枕抱在怀里:“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陆臻脱口而出:“慕秋,我去找你吧。” 苏慕秋心里一紧,想起颜卓还在S市,忙道:“别……我来这里也不会太长时间,只是几天而已,又不是一辈子多见不着,要是让伯父伯母知道,肯定会笑话你的。” “不会,他们会很支持我来。” 苏慕秋干耍赖道:“不管,那你也不准来,要不然等到下一次见到伯父伯母,他们会拿这事来打趣我。” 苏慕秋的声音里难得带着小女孩般的任性,倒是让陆臻听了心里不由一软,“好,那我不去了,我等你回来。” “嗯……我很快就回去。”苏慕秋想起颜卓,决定以最快的时间,办好该办的事,然后火速返回B市,直觉告诉她,颜卓是个绝对不安定因素,应该予以全面封杀。 挂断电话,苏慕秋告诉自己和颜卓那刹那的暧昧只是孤男寡女在某一个特殊事件内,荷尔蒙分泌过剩,才造成的,是单纯到是身体本能反应,和理智爱情都没有半点关系,以后见到颜卓就当昨天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对从没发生过。 打定主意,苏慕秋火速将屋内的东西扫荡一遍,该装的装,该扔的仍,该封存的封存,明天就去找房东太太退房子。 …… 颜卓本来是想去S市最好的宾馆入住,可是出了小区便瞧见前方五十米之外的电线杆上有一个夜间照明的路牌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旅馆,下方还有一个向左拐的箭头。 颜卓心里灵机一动,小爷今儿哪都不去个就住这里了,十分钟之后颜卓开始有一点点后悔。狭小的房间内,只有一台破旧的电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白色的床单上不知被什么印上一块黄黄的地图,最主要的是房间内还散发着……发霉的异味。 颜卓苦着脸将周围打量一遍,生平第一次住这种几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馆,比他家的洗手间还要小,还要脏,颜卓不停深呼吸,不停告诉自己,为了苏慕秋他得忍,得忍,明天一早六点就冲进她家里。 颜卓忍着极度的不适,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尽量不去想住的地方是什么样。 S市,到了夜晚会有些凉,室内又开着空调,偏偏颜卓嫌弃那被子脏不盖,于是这一番折腾半夜就发起烧来。 睡梦中颜卓就感觉自己在冰里火里来回的倒腾,一会冷,一会热,想睁开眼,可眼皮重极了,想喊苏慕秋,可喉咙像火烧死的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就这么晕晕乎乎烧到了天亮,太阳都升的老高的,旅馆的老板见颜卓还不出来便去敲门,可是敲了好一阵也听不见里面有回应,心想着可别是出什么事了才好,于是赶紧找钥匙打开房门。 十点钟苏慕秋准备去找房东太太退房子,正要出门,手机刚好想起,一看是颜卓的号码,犹豫了一会才接通,可是电话那头说话却是个陌生人。 “喂,请问你是苏慕秋吗?” “我是啊,你……是谁,怎么拿着颜卓的手机?” “我是XX旅馆的老板,你朋友昨晚上住在我们这了,可谁知道他昨晚发起烧来,这都烧了一夜了,你赶紧把人领走吧。” 苏慕秋当场愣住,那个XX旅馆不正离她住的地方不远,颜卓……颜卓怎么跑那去住了,还发烧? 电话那头催的很急:“小姐你可千万快点,你朋友烧的厉害,病在我们小店里,总归不好吧。” “呃……好,好……我……我马上去,马上去。”苏慕秋哪里还想着找房东太太,得赶紧去看看那金贵的小太子啊,颜卓在S市谁也不认识,她总不能因为昨天那一点小事就对他不闻不问吧。 小旅馆内老板挂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脸色泛红,嘴唇泛白,明显一脸病态的颜卓,“先生,你看你朋友马上就来。” “谢谢了。”颜卓一张口声音沙哑的厉害,他的确是病了,只是没有老板说的那么厉害,呃……虽然那是老板说的话,都是他授意的,可他也就是想借助这个病,直接入住苏慕秋家里。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小伙子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女朋友事,要不然大晚上怎么能不让你进家门呢。” ------题外话------ 这素小龟在潇湘的第一个文哒,对潇湘不大熟悉,刚刚才发现原来看,原来也素有人送给伦家钻石和小花滴,嘤嘤~偶太后知后觉鸟 感谢:murongrong君送的钻石一颗,小花2朵,300潇湘币 感谢,654231童鞋送的钻石; 感谢徐娅姑凉滴小花1朵 感谢ty1018亲,送滴小花2朵 051:引狼入室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小伙子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女朋友事,要不然大晚上怎么能不让你进家门呢。” 旅馆的老板胖胖的四十多岁年纪,走路时停着一个将军对,笑起来看着分外和蔼,今早就是他第一个冲进门的,在发现颜卓发烧后,赶紧从家里翻出退烧药给颜卓灌了下去。 颜卓点点头:“嗯,是做错了一件事,不过以后会注意的。” 从别人口中听到苏慕秋是他女朋友,这让颜卓心里很是高兴,面对老板时态度也和蔼了几分。但是,看见老板身后那个正对着他犯花痴的女儿,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不到十分钟,苏慕秋便到了地方,看到躺在床上一脸病态,脸烧的红通通,嘴唇泛白,微微蜕皮,神色恹恹的颜卓,苏慕秋心里有点觉得对不起他。 胖胖的老板先看见了苏慕秋,“小姐,你是不是就是颜先生的朋友?” 苏慕秋点点头:“是我……我朋友,他……他怎么样了。” 颜卓似乎是睡觉了,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扇小小的扇子格外漂亮,苏慕秋早就知道颜卓是好看的,只是他这副病态的小模样,未免也忒招人疼了。 老板忧虑地摇摇头:“不大好,我想送他去医院,可他说什么也不去,喂他喝了片退烧药,可似乎效果不大。” 苏慕秋伸手放在颜卓额头上,果然烫手的厉害。 “颜卓,颜卓……你醒醒啊,醒醒,别睡了,我带你去医院。”苏慕秋在颜卓耳边轻声喊道。 颜卓烧的迷迷糊糊间睁开朦胧的眼睛,像是孩子般,微微嘟着唇,委屈的,撒娇的:“慕秋……你来了……” 一张口声音尤为沙哑,和平日他那副神采飞扬,声如珠玉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苏慕秋的心软了,她和很多女人一样身体内的母爱在看到颜卓醒来的那副摸样后彻底苏醒了,狠狠被萌到了,声音不禁温柔了许多:“嗯,我来了,起来好不好,你烧的很厉害,我们得去医院。” 颜卓似乎还在癔症着,像是无意识追逐比他体温凉的东西一样,抱住萧烟的手,在她手背上蹭了蹭,那模样像极了大型猫科动物。 压着嗓子咕哝道:“凉凉的,好舒服……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现在就想睡觉,不想打针,不想吃药,慕秋……好饿……” 颜卓本就长着一张妖“颜”惑众的脸,在他刻意柔弱,故意卖萌,有意撒娇的各种花招齐齐频出的情况下,饶是苏慕秋心里对他已经有了芥蒂,也身不由己地被他给糊弄了。 “就算是不想去医院,那也不能睡在这啊,走我带你去我家,想吃什么?中午我给你做。” 颜卓似乎被烧的已经有些糊涂了,也不管苏慕秋说的是什么,只管点头:“嗯……慕秋真好……” 苏慕秋抽出手从颜卓的箱子里翻出一件还算有厚度的外套,扶起颜卓给他穿上:“那……起来穿厚点,跟回家……” “老板多谢你照顾我朋友,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年轻人呢,脾气一上来,难免会急一些,但是,以后啊,别动不动就将自己的男朋友赶出来,很容易会出事的” 苏慕秋脚下一个踉跄,估计是老板误会她和颜卓的关系了,不过他们这样会误会也在所难免,她本来还想辩驳两句,可感觉到颜卓身上滚烫的温度,也顾不得许多,胡乱点点头,“知道了……” 老板女儿耐不住性子,伸出脑袋来,“姐姐,有这么好这么帅的男朋友要珍惜,不然被人抢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和他不是……咳咳……”苏慕秋被呛的咳嗽两下,索性也不解释了,扶着颜卓赶紧离开小旅馆。 颜卓一路上很乖巧,被苏慕秋扶着她让去哪就去哪,完全像个丧失自理能力的大朋友。 苏慕秋看一眼现在的颜卓,忍不住笑了,“男朋友?”她看到是像个大儿子。 从旅馆到小区门口约莫一百米左右,这么长的一小段路,两人硬是走了将近十分钟,从小区门口到苏慕秋的房子,又走了十分钟。 进门后苏慕秋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又把颜卓送到床上,扒掉他两只皮鞋,脱掉外套,盖上被子,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从头至尾颜卓都用暗中朦朦胧胧,迷糊糊的眼神望着她,让人看了萌的不知东南西北。 休息了一会苏慕秋找出家里的退烧药,感冒药,倒了杯水,递给颜卓:“喝了药再躺下睡觉,我去给煮点稀饭。” 颜卓呆呆的接过药,机械的塞进嘴巴里,也不喝水,过了好一会才皱起脸,后知后觉地瘪瘪嘴:“苦的……” 苏慕秋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她从不知道原来颜卓生病之后会……变得这么可爱,简直太诱人了,害得她总想一直捏着他那张脸。 “来,喝口水……” 颜卓咕嘟咕嘟将玻璃杯中的 水喝的精光。 苏慕秋像是摸小宠物一样在颜卓头上摸了两下,轻声道:“乖,躺下睡觉。” 颜卓的嘴角情不可见的抽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顺从的躺下,盖上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苏慕秋本来想先找个自己认识的医生来给颜卓打一针,可一想起在旅馆时她说去医院颜卓坚决不去的模样,苏慕秋估计,颜卓这货应该是怕打针。 反正已经喝了药,过两个小时看看再说吧,若果继续发烧,那就找医生。 苏慕秋认命的钻进厨房给病号小太子做饭,她一边做,一边想,自己……今天是不是中邪了?难道她是母爱多的没地方发泄所以……便对颜卓这么好? 卧室内,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到处都被苏慕秋的气息所包围,颜卓幸福的都快疯掉了,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心里窃喜昨晚上病的太太太是时候了,也太值得了。还好今天早上他灵机一动让老板和他合伙演了这出,不然他哪能有这么好的福利。 052:春梦一场了无痕 做好饭,苏慕秋进卧室看颜卓,他闭着眼睡的正香,脸上的病态的红稍稍退下一些,苏慕秋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终于松口气,还好,不那么烫了。 颜卓在苏慕秋的手上蹭了两下,像是萨摩耶在讨好主人似地,睁开双眼,脸上还带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分外迷离,看了苏慕秋好一会,才眨巴两下眼睛,咕哝了一句:“慕秋姐,我怎么会在这?” 苏慕秋抖了一下,擦……这小子是不是烧糊涂了,竟然不记得是她从那家破旧的小旅馆内将他给扛回来的。 苏慕秋恰着腰,一脸正色:“少年,看清楚你现在是在我家,是姐姐我收留了‘病入膏肓’的你。” 颜卓是思维似乎还不大清晰,重复着苏慕秋的话:“病入膏肓?我病了吗?” “是啊,你回头要好好谢谢我知道吗?”苏慕秋被颜卓迷迷糊糊的模样萌的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揉揉颜卓的脑袋,将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才肯放手。 颜卓瘪瘪嘴:“唔……好啊,慕秋姐我饿了。” 生病中的小太子似乎格外脆弱,红润的唇,苍白中带着绯红的脸颊,湿润清亮的双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讨人喜欢,饶是苏慕秋对他心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疙瘩还是忍不住想养他,对就是养,就像养宠物那样。 苏慕秋回过神,忙说道:“饿了?你等等,给你熬了点粥,你趁热喝了。” 苏慕秋转身的那一瞬间,没看见颜卓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哼哼,小时候小爷他就是拿这招征服了幼儿园上下所有的雌性生物,长大后多年没有用,没想到杀伤力依然不减当年! 颜卓的精神依然很萎靡,喝了两碗白粥后便再度头一歪沉沉睡去,整个过程都好柔弱,好惹人疼惜,全然不像个演戏的人。 苏慕秋为颜卓忙了整整一个白天什么也没做,到了晚上她纠结了,家里只有一张床,颜卓这个病号睡了,她睡哪? 看着床上睡的又舒服又香甜的颜卓,苏慕秋开始反思,她……是不是弄回来了一个麻烦? 苏慕秋长叹一声,摇摇头,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被子:“便宜你了,谁让你是病号,今晚我去睡沙发……” 苏慕秋身材虽然算不得娇小玲珑,可是睡在沙发上倒也不显得拥挤。伺候病号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于是躺下后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卧室内亮起微弱的灯光,吱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黑影,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前,弯下身抱起沙发上熟睡的人。 睡梦中苏慕秋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嘴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要张口呼吸,可是口中却划进来一个柔软湿滑的东西,唇角不自觉溢出一串呻|吟,来苏慕秋想睁开眼睛,眼皮重的像压着大石块一样。 这一夜苏慕秋睡的十分不安稳,在水里火里来回穿梭,身体好像脱离了神经控制一般。 夜半,四周一片死寂,狭小的房间内,飘荡着压抑的粗喘声,单人床上隐约可以看见两个人影。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暮夏清晨的太阳依旧很招摇,不过八点钟已经升的老高,刺眼的阳光穿过玻璃单薄的窗帘照进房间里,苏慕秋翻身背对窗户拉起被子盖在头上。 两秒钟之后,凉被下的人腾地坐起,呆愣了几秒钟,看看周围的环境,她怎么会在卧室,还睡在床上,明明昨晚上她是谁在外面沙发上的啊?难道她是梦游?不对,还有颜卓呢? 听到外面有动静,苏慕秋掀开凉被跳下床,光着脚拉开门就向外跑。 “颜卓你……” 苏慕秋后面的话被眼前的画面狠狠堵了回去,咕嘟吞了口口水,颀长的身体,象牙色的肌肤,滴水的头发,每一处都透着不言而喻的性感。 颜卓拿着苏慕秋的吹风机正准备吹头发,朝她高兴的打招呼:“慕秋姐你醒来了?” 苏慕秋立刻转身,红着脸慌乱道:“你……你你有暴露癖啊,还不快穿衣服?” 颜卓低头看看自己,不解的挠头,他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慕秋姐,你这么紧张干吗,我……我不该露的地方都没露啊?” “你快点,再废话,我赶你出去啊。”苏慕秋心底有个小黑人骑在她的脖子上奸笑道:哗,那么好的身材,真让人流口水。 “好好好,我现在就穿,你可别赶我出去……我现在无家可归的。” 苏慕秋听后身后簌簌的穿衣声,很快颜卓的声音传来:“慕秋姐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苏慕秋深呼吸一口转身就看见沙发上还放着她昨晚抱出来的被子,还扔着颜卓的衣服,显然他在这里睡了一晚上,苏慕秋指指沙发:“我……我记得昨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的。” 颜卓点头,随口道:“嗯,睡到后半夜我烧退了,人也醒了,起来喝水看见你睡在沙发上,就把你抱回卧室睡了,呃,那个你放心只是抱你回去,之后我就睡在这里了。” 颜卓的话听起来十分具有可信度,当然苏慕秋不知道的是期间被他刻意忽略掉了某些需要被和谐的片段。 “你……你病刚好,怎么能睡沙发。”面对已经初愈的颜卓,苏慕秋觉得她又回到了那个心理有疙瘩的时候,心底叹息一声,这孩子还是生病的时候更可爱,更招人疼啊。 颜卓皱眉,正色道:“我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哦,对了,慕秋姐,你赶紧去洗漱,我从外面买了些早餐,还热着呢,你快点过来吃。” “哦……好啊……”苏慕秋傻傻的点头,挠着下巴,心里带着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疑惑走进洗手间。 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人,苏慕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嘴唇沾上牙膏沫的时候有点火烧一样的疼。 锁上门,退下内裤,坐在马桶上,看到上面已经干涸掉的痕迹,苏慕秋忽然想起了昨晚那场暗沉的梦,难道……真的春梦一场了无痕 053:闭嘴,不准说话! 自那天之后不知为什么苏慕秋面对颜卓的时候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有时候她偷偷观察颜卓,看他有没有什么猥琐的举动,但是令她很失望颜卓表现的很正经很是光明正常,虽然有时候会开一些不着四六的玩笑,但是在苏慕秋面前很有分寸; 晚上一个人的时候苏慕秋不止一次琢磨难道那天晚上真的只是她做的一个春梦,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的就脸嘴唇上还残留着激吻过后麻木红肿。 可是……可是,若真的发生了什么颜卓也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淡定啊,难道是她自己不注意咬了自己一口? 苏慕秋一脸纠结,表情丰富的让人咋舌。 颜卓一进门便瞧见苏慕秋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不知在想什么,叫了两声,可她却没反应,颜卓走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几下,“慕秋姐……慕秋姐……” “啊?”苏慕秋颤了一下,终于回过神儿来。 “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多遍,你都没答应。” 苏慕秋吞吞口水,小心地向后挪了挪,耳根子不由自主开始发烫,说话也变得不那么利索了,“没没……什么……你不是去考察那个什么项目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忘了说一件事,颜卓退烧后便直接入住进了苏慕秋的小房子,本来她是想直接赶人走的,可是每次她还没开口,颜卓便用那张在萌杀过苏慕秋的表情对她撒娇,于是,她便一时心软松口让颜卓这个妖孽侵占了她的领地,后来苏慕秋才真正的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颜卓扬扬手里的手机:“我手机忘记拿了,中途想起,就回来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才发烧了呢,拿了手机还不赶紧走?”“发烧”两个字在苏慕秋心里格外敏感,像是被人戳穿心事似地分外不自在,腾地站了起来。可是好巧不巧,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嘴唇不经意擦过颜卓的脸颊,短暂的接触让两个人都愣在当场,你看我我看你…… 颜卓最先愣过神儿来,直起腰身,慌乱地说道:“慕秋姐,我……我我先走了……晚上见……” 颜卓的步子十分不稳,转身的时候狠狠撞上了茶几,简单的一扇铁门愣是用了半分钟才打开。 看着破门而出的颜卓,苏慕秋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仓皇逃窜。她摸摸自己的嘴唇,这……似乎好像真的是她占了颜卓的便宜。试想一下一个被亲一下脸颊都脸红的像煮透的虾子,走路的时候都快变成同手同脚了的孩子,会做在晚上上变身狼人做出禽兽之事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那晚上的的确确是个春梦,只是个春梦罢了。 颜卓今天的表现彻底清除了苏慕秋对他的疑心的,一时的迷惑让那个她忘记了,曾经项柠对她的叮嘱,颜卓这货招惹不得,那可是个心肝黑到家的妖孽。 确定那晚上是个梦,苏慕秋心情格外的好,收拾一番换上衣服出门去了趟单位,打算和几个同事告别,请他们吃顿饭。 苏慕秋的单位切其实也就是街道办事处,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干事,每个月的钱除了交房租基本上所剩无几,但是这个工作让她一直做的很开心,几个同事相处的也很好,没什么勾心斗角的职场争斗,大家都是拿着微薄薪水过日子的普通老百姓,虽然偶尔会有几句口角,但都无伤大雅。如今……工作了四年的地方突然要离开,苏慕秋心里很不是滋味。 请几个相熟的同事吃了饭之后,大家觉得不尽兴于是便杀进了KTV,苏慕秋的同事大多都是有家有口的唱歌的时候完全不着调,也不用估计什么形象,调子跑的开着火箭都追不上; 唯一一个没成亲的小杨抱着苏慕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们俩是整个办公室内年纪想接近的两个女孩子,又都没成亲,平常关系最好,苏慕秋突然要离开,受打击最大的就是小杨了。 一群人唱的正起兴的时候,苏慕秋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停了响,响了停,小杨哭完了正好瞧见苏慕秋的手机在吱吱叫,于是打着嗝说道:“慕秋……嗝……姐,你电话……” 苏慕秋拿着手机跑到门外去接,“喂……颜卓啊,我在和同事唱歌呢,你自己先吃吧不用等我,等唱完了我会回去的……” 颜卓清楚的听见手机里传来几声狼吼,立刻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你可千万别喝酒记住了吗?” “我傻啊,我们喝的都是果汁,一滴酒都没喝,你放心吧……” 颜卓抽抽嘴角,放心?他怎么可能放心,那种地方乱的厉害,“你在哪?” “啊,我在XXX……我很快就回去,你先睡吧,拜拜……” 还不等颜卓说什么,那边便利索的挂了电话,留下他一个傻傻的对着手机喂喂了好久。颜卓咬牙,他算是栽苏慕秋手里了,搁别人谁敢挂小爷他的电话,谁敢对他不屑一顾接个电话还满口的不耐烦。偏偏人家都不耐烦了,他还想上杆子的跑过去。 最后颜卓咬牙,放了一句狠话:“苏慕秋你给我等着,等小爷娶了,就……好好在床|上收拾你……” 吐了一口浊气,颜卓心里舒坦了一些,跑到卧室随手拿一件苏慕秋的外套,火急火燎的出了门赶去KTV。 颜卓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慕秋站在KTV门口和一个年纪都五六十岁的大叔抱在一起,顿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烧的他理智全无; 尼玛,小爷还没光明正大的抱过被你个老家伙算什么东西,竟然抱他心目中的女神。 颜卓立刻冲过去,左手将苏慕秋扯进怀里,右手挥了一个利索的右勾拳重重打在大叔的脸上。 在场的人被这突然转变的一幕吓得全都愣住,苏慕秋眨巴两下眼,颤颤着开口:“颜卓你……你干什么?” 颜卓瞪她一眼,凶恶地道:“你闭嘴不准说话……” ------题外话------ 感谢姑凉们的支持,小龟会更努力哒,组团亲╭(╯3╰)╮ 谢谢murongrong童鞋的小花3朵,么么哒! 054:蛊惑 颜卓瞪她一眼,凶恶地道:“你闭嘴,不准说话……” 苏慕秋哆嗦几下,下意识缩缩脑袋,绷紧嘴吧,心里忐忑的想,这……这货是颜卓?是吗?是吗?他原来也有这么一身杀气,气势逼人的时候? 被打的冤枉大叔捂着脸,疼的呲牙咧嘴,“喂,你是谁干嘛打人?” 他就郁闷了,好端端和小苏来个临别前的拥抱,怎么就招来了一顿打呢?他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了,挨不起年轻人的铁拳头的。 颜卓用他那冷的掉渣的声音,厉声道:“我再打你一顿你就明白了。” “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你凭什么一声不吭上来就打人?” 苏慕秋吞吞口水,她觉得自己估摸是明白颜卓为什么要打人了,想来是他一下车看见自己被个老男人抱住,还以为她被人占便宜了呢,所以才不问缘由上来就打,虽然吧,他这样做很冲动,可是……一想起颜卓这也是为她好,苏慕秋就没办法生气。 苏慕秋轻轻扯扯颜卓的衣服,小声道:“别打啊……他,他们都是我同事,我们……我们就是临别前拥抱一下,每个人都有……你,你误会了……” 颜卓原本火气都冲到脑门上了,苏慕秋这一句话让他登时虎躯一震,脸皮热了热,偷偷看一眼挨打的大叔,又看看旁边纷纷长大嘴巴看着他的几个人,联想到刚才苏慕秋的话,嘴角抽了抽:“那个……我误会了,见谅……” “对不起”这仨字儿颜卓除了面对苏慕秋的时候可以顺溜的说出来,面对别人,就太为难了,他被人捧在手心长这么大,在遇见苏慕秋之前,甭管是他错还是别人错,总之说对不起的永远不会是他。今天能向别人表示出自己自己的委婉的歉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挨打的大叔也算好说话,捂着脸道:“年轻人,以后凡事问清楚啊,不要懂不懂就动手,幸好你打的是我,若是别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算了哦。” 苏慕秋低着头想她不知道颜卓“仗势欺人”的这个功夫练的如何,但是若知道了颜家的家世有几个人还敢不依不饶? 颜卓脸上带着歉意,笑着点点头并未说什么,他现在心里也开始后悔了,看见苏慕秋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当时脑子都完全失控了,哪里还有工夫问别的。 被打的大叔,忽然对苏慕秋道:“小苏啊,这是你男朋友啊,长的这不错,刚才那拳头力气那叫个大哟,不是个绣花枕头……” 苏慕秋瞪大眼睛:“不是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 众人纷纷一副我们明白的你什么都不要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的模样看着她,害的她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在肚子里、 小杨吸吸鼻子,红着眼眶说:“慕秋姐怪不得你要辞职呢,原来是找了男朋友你太不地道了,有这么帅的男朋友,竟然都不跟大家说一声。” 颜卓心里乐都快冒泡泡了,他清清嗓子:“今日我有事,所以没有能陪着慕秋一起来,下一次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定重新请大家一次。” 在苏慕秋目瞪口呆中众人欢呼,纷纷向颜卓表示好感,顺带着狠狠夸奖了一番苏慕秋、 “小苏可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要辜负人家啊……” “小苏这孩子心眼儿好,为人厚道,脾气好,是标准的贤妻良母,以后娶了她你可就享福了。” “年轻人你眼光好,一眼就相中了慕秋,她可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你一定要珍惜啊……” “……” 一群人七嘴八舌围着颜卓,完全没有苏慕秋插嘴的机会,偏偏颜卓还表现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不耐,不管别人说什么都笑呵呵的听着,偶尔还发表一下自己对苏慕秋的“忠贞不渝”,直看得她浑身抽搐。 小杨站在苏慕秋身边,双手捧心,眼睛已经变成了桃子,对着颜卓不停花痴,“慕秋姐你这个男朋友真的好帅好帅哦,比电视上的明星帅多了,简直跟王子一样。” 苏慕秋微微皱眉:“王子?你还真说对了。”颜卓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王子,B市鼎鼎大名的小太子,能不是王子吗? “慕秋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天黑了,改回去了……” 颜卓似乎听到了苏慕秋的话,很快结束了和一群大叔大妈的攀谈,带着苏慕秋和众人告别,若是外人看还以为他才是要离职的人,苏慕秋是只是他附带的家眷呢。 坐上出租车,苏慕秋终于问出来:“颜卓你干嘛不否认?” 颜卓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不觉得如果解释会浪费很多唇舌,而且……他们也不见得会相信,反正你很快是要离开的,他们误会就误会吧。” 苏慕秋沉默,她承认颜卓说的都对,可是再一次被人误会和颜卓有关系,又想到那夜的梦,今早意外的那个吻,苏慕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偷偷观察颜卓,他依旧很坦然,完全没有半点心虚的表现,甚至坦然的让苏慕秋觉得是她自己太小心眼儿了。 狭窄的车厢内突然变得很寂静,前面开车的司机似乎意识到气氛不大对劲,于是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苏慕秋不经意侧过头看见颜卓的侧脸,昏黄的灯光下出奇的俊美,带着黑夜特有的蛊惑,看的人心跳加速,苏慕秋立刻转过头,大口大口呼吸。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苏慕秋慌乱地开了口:“那个,颜卓……你怎么突然来了?” 颜卓似是没有察觉到苏慕秋的异样,抬起手腕侧身凑到苏慕秋面前:“大姐,你看看都几点了,你还没回家我能不担心吗?且不说二哥的关系,咱俩好歹是朋友,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还没回来,很有危险的。” “抱歉,让你担心了,可你……你也不应该打人啊。” 苏慕秋慌了,离得太近,颜卓身上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呼吸都觉得困难。 055:投怀送抱 颜卓皱皱鼻子,收回手,理直气壮地道:“打人怎么了,一下车就瞧见你被一个老男人抱住,我连杀他的心都有了,慕秋姐,你也是的,跟女同事抱抱也就行了,干嘛跟那几个大叔也临别拥抱啊?”这种待遇小爷还没享受过呢,竟然就被一群大叔大婶捷足先登了,小爷心里很不爽啊。 “大家多是同事在一起工作那么久,感情自然是有的,再说他们在我眼里都跟亲人差不多,抱一下怎么了,你还有一件啊?” 颜卓的身体终于离开,和苏慕秋回到安全的距离,她微微朝车门靠了靠,胡蹦乱跳的心脏终于稍稍安静了一点,只是鼻息间还萦绕着颜卓身上特有的气息,熏的苏慕秋神经微有错乱。 颜卓瘪瘪嘴:“我哪敢有意见啊。”他现在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人,不过,等将人娶进门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到了小区,苏慕秋翻翻钱包发现里面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张银行卡,随口对颜卓说:“我没钱了,你付。” 颜卓愣了片刻,旋即高兴的差点没手舞足蹈,看见没这就是距离已接近啊,当一个女人肯心甘情愿花男人钱的时候那就证明,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向你靠近了。 苏慕秋丢下颜卓自己先下了车,“我先回去开门,你快点啊。” “哦,好……” 颜卓付钱的时候,一高兴把剩下的零钱给了司机当小费,司机高兴地问道:“哥们儿,女朋友还没追到手吧。” “现在没有,不过也快了。” “我瞅着也快了,祝你早日成功,加油啊。” “谢了……” 颜卓高兴的上了楼,苏慕秋住的小区有点旧,是以前某单位的家属院,楼道内光线昏暗,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送煤气,疏通下水道,安装空调,搬家公司等等等等各式各样的小广告,这是颜卓有生以来走过的最破旧的楼道,却也是心情最好的。 颜卓一进门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呼啦的流水声,那声音跟毛毛虫似地钻进他的耳朵里,一直痒到心里,听的他喉咙发紧,体温直线上升,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想起浴室里此刻的春光…… 颜卓快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凉的透心的果汁打开盖子咕嘟咕嘟一下就灌下去了大半瓶,可尽管如此身体内的躁动还是在叫嚣。 忽然,苏慕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颜卓拿起一看竟然是陆臻是电话,看着手机忽然心里有个邪恶的念头,他要不要接了,要不要?只要接了这一通电话,陆臻一定会对苏慕秋和他的关系产生怀疑。 可是陆臻和付云哲不一样,如果他接了陆臻的电话,估计萧烟会恨死他。颜卓叹口气,认命的拿着手机去敲浴室的门:“慕秋姐,你手机响。” “谁的?你帮我接了吧。”苏慕秋刚把沐浴乳擦在身上,满身的泡泡,哪有手去接电话。 颜卓挑眉,“我二哥的电话,慕秋姐这可是你说的我真接了啊……” 颜卓话还没说完,浴室门猛的从里面打开,他差点没一头栽进去。 苏慕秋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伸手把手机夺走,恶狠狠的说:“你敢接试试。” 颜卓耸耸肩,眼珠子滴溜溜的在苏慕秋身上乱撞,“我这不就是说说,我要真动了歪心思,还会巴巴的拿着手机给你。” 苏慕秋身上的浴巾有点短,上面那裹到胸口下面才刚刚包住臀部,修长纤细的双腿,性感的锁骨,大片雪肌完全暴露在颜卓面前,看的他差点没兽血沸腾。 苏慕秋顺着颜卓的视线低头看看自己,下一秒脸腾地的涨红,抬起脚踹了一下颜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踹是踹到了,可是苏慕秋追被收回来的时候,却被颜卓顺势握住,手掌包裹住纤细的脚腕,灯光下黑曜石一样的眸子,朝苏慕秋眨眨,戏谑道:“慕秋姐,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以为你是在投怀送抱啊。” 颜卓的眼睛愈发幽黯,平静无波的眸子慢慢燃烧起两簇火焰,浴巾下空无一物,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两腿间若隐若现的春光让颜卓第一次意识到饥渴难耐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苏慕秋的脚不大也不小,但是握在颜卓手里却显得格外娇小,沾着水珠的脚趾,粉嫩的像是刚从水里采出的珍珠,颗颗饱满,珠圆玉润; 两人的姿势暧昧的有点过火,颜卓的手指偏偏还有意无意的摸索着苏慕秋的脚背,她单脚站立本就不稳,挣脱幅度也不敢太大,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如愿; 本就围的不太紧的浴巾经过苏慕秋这一番动作更是有即将滑落的趋势,手机还在一遍遍的响着,苏慕秋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要捂着浴巾防止它脱落,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颜卓,你松开,快点,再不松开我生气了……我,我快站不住了。” 单腿站立本就摇摇晃晃,又加上她光着脚,脚下又湿又滑,挣扎好几下之后,身体歪歪斜斜向门框撞去,眼看就要结结实实撞上去,苏慕秋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可没想到却撞进了颜卓的怀里。 苏慕秋正欲说话,只觉得的胸口一凉,身上的浴巾终于经受不住连番的折腾,从苏慕秋身上脱离掉在湿哒哒的地上。 苏慕秋将颜卓猛地推开,手忙脚乱的捡起浴巾,红着眼眶骂道:“颜卓,你个流氓……” 啪一声,脸上被掴了一下,颜卓还没从刚才震撼的美景中回过神来,就被打了一巴掌,紧接着浴室的房门砰地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颜卓摸摸有点麻麻的脸,咧着嘴傻笑,看吧,慕秋姐还是很疼小爷的,刚才那一下都没打疼,跟挠痒痒似地。 颜卓对着浴室门轻轻吹了口哨,小爷猜得没错,慕秋姐的身材果然是好的让人垂涎欲滴,这一巴掌挨得太值了,虽然只看了短短几秒钟,可是……那也值,超级值。 056:你会对我很好,对吗? 这世上流氓不可怕,掰着手指算算,能追到媳妇的人,有几个是不流氓的。 颜卓抬手摸摸被拍了一巴掌的脸颊,然后猥琐的放在鼻子下闻闻,嗯,不知道慕秋姐用了什么牌子的沐浴乳,真好闻,等会轮到他进去洗澡的时候一定要用用。颜卓的心情出奇的好,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某TV这个时段播出的动物大世界。 相对于颜卓的好心情,苏慕秋就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了,她靠着房门蹲在地上,手机死死揪着浴巾,眼眶里泪水泫然欲泣,脸烧的能滴出血来,手机还在一遍遍的响着,陆臻两个字狠狠的刺着她的眼睛。 苏慕秋一想起方才那一幕,心里就把颜卓恨的要死,甚至不知道怎么出去面对他。过了好一会苏慕秋微微调整一下心情,待情绪平复一些之后,才拿起手机给陆臻回拨了过去。 “喂……陆臻,刚才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是吗?”苏慕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 “没事,只是想你了,这么晚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不放心。”陆臻因为胳膊受了点轻伤,这样两日正在家休养,他平常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家里,好几次都想到S市来找苏慕秋,可一想起上一次和她通话时说的话便忍了下来。 苏慕秋牵强的笑出声来:“我刚才在洗澡呢,手机在外面放着,怎么可能会听见,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我这两天不忙,挺清闲的,慕秋……你,声音怎么听着不大对劲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多年的办案经验,总结出来敏锐的直觉听觉让陆臻很快察觉到今日的苏慕秋和往日似乎不大一样。 苏慕秋心里一惊,揪紧浴巾,尽量放松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没什么事:“没事啊,可能是因为今日出门穿的薄了点,所以……稍微有一点点着凉,怎么,我声音听着很不一样吗?” 陆臻虽然还是有点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嗯,鼻音很重,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等你回来了,我来养你,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陆臻的话让苏慕秋眼眶蓦然一酸,捂着手机仰起头,深呼吸好几下才没让眼泪落下来,“鼻音啊?唔……那就是今天下午和同事吃离别前最后一顿饭的时候哭的了。” 陆臻顿了一下:“很不舍你的同事?” 他忽然意识到,让苏慕秋留在B市对她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为了他一个人,放弃了曾经生活四年的地方,告别朝夕相处的朋友,独自回到这个让充满伤心回忆的城市,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是啊,我在这里工作了四年,初到这里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脾气还特别的不好,可他们一直很照顾我,包容我,我早就把他们当亲人了。” 陆臻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慕秋,以后……有我在……” 或许让她回到B市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陆臻相信有他在,会给她幸福,除了他自己,只有把她放在自己跟前,否则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嗯,我知道的……我信你,你会对我很好的对吗?”苏慕秋忽然对自己未来一点信心也没有,她很认真的告诉自己她是喜欢陆臻的,可是为什么越来越觉得那些话像是在做自我催眠? “是,我会一直对你很好。” ……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苏慕秋在浴室很长时间,直到颜卓害怕她出事,拼命敲门,敲了很久苏慕秋才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眼睛也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颜卓心里猛然一紧,喉咙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样,胸口闷闷地疼着,他默默放下敲门的手,暗自反省今天是不是太过火了?太急躁了? 苏慕秋的表情很平静,看颜卓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最初认识他的那个时候,疏离冷淡,“颜卓,我想我们俩该谈谈了……” “……好啊。”颜卓被苏慕秋的眼神看得心脏像是被人拿着细细的针尖一下下轻轻扎着,不会有伤口不会流血,但是却真真切切的疼着。 他努力了那么久,难道就因为今晚要重新回到原地了吗?或许……比原地更加靠后。好不容易靠近的心又再次被推的远远的。 苏慕秋绕过颜卓,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声音微微暗哑:“你坐下吧。” 颜卓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走到苏慕秋右侧的单人沙发坐下,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做的这么端正,腰杆挺得那么笔直,俨然一副聆听教诲的好学生。 苏慕秋在颜卓坐定后,开口道:“颜卓……明天,你还是走吧,你一直住在我家不合适,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很容易遭人非议。” 颜卓身体一颤,“慕秋姐……你是因为今天的事,所以才让我离开的是吗?” 苏慕秋没有犹豫:“是……”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她会一直让颜卓住到她离开为止,可是…… “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错了,可我……不是有心的,我当时只是……一时……” “一时兴起是吗?” “我……慕秋姐我……”颜卓本想豁出去了,把心里该说的都说出来,也省得这样每天忍的那么痛苦,明明喜欢,却还要装作不喜欢,可是苏慕秋没给他机会。 苏慕秋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后面的话:“颜卓,我不知道你认识的女孩子是不是一看见你的身份,看见你的相貌随随便便被你糊弄两下就会心甘情愿喜欢你?我承认,你很好,可是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种,我之所以让你住在我家,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那是因为你是陆臻的表弟,所以我也把你当做弟弟来看待,我喜欢陆臻,真是喜欢他,我想好好和他在一起,你明白吗?” 057:强吻 颜卓放在腿侧的两只手慢慢握紧,心底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难受的翻江倒海。此刻他脸上面无表情,微微眯起的眼睛,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明白,他当然明白,不过是想告诉他,在她苏慕秋眼里如果不是因为陆臻,他什么都不是,如果真想喜欢她,那就不要在纠缠她,让她和陆臻好好过日子,然后他躲在一旁看着他们幸福,却什么都不能做。 颜卓要紧牙,苏慕秋你想的美,这才刚刚开始就想让他放弃,门儿都没有。 颜卓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苏慕秋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 “苏慕秋,你凭什么左右我的感情,你又凭什么以为我是私生活就像你自己想的那样糜烂?我不过就是喜欢你罢了,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讨厌我,可为什么想要控制我,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自私,很残忍吗?” 苏慕秋紧紧咬着下唇,她承认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可那也是被颜卓逼的,起初她真是以为他只是闹着玩,就算是喜欢也是一时新鲜罢了。可是自从来到S市之后,颜卓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灼热,有时候甚至让她慌乱的不知所措。苏慕秋知道这事必须要阻止了,因为……她害怕到最后结果会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苏慕秋从一开始就知道颜卓对她有兴趣,但是却并没有拒绝她的靠近,虽然她也曾暗地说过她不接受姐弟恋想打消颜卓的想法,可是苏慕秋也承认她是有私心的,她想要重回B市想要立足,单单依靠陆臻是不行的,想要从魏梦夏母女手中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那就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颜卓……显然是最佳选择。 苏慕秋看人很准,她知道陆臻办事的原则性太强,很多事,他虽然可以做到,但是他不屑,可颜卓不一样,他能帮她做很多,很多……很多事。 所以在颜卓像苏慕秋靠近的时候,她没有拒绝,甚至还欲拒还迎的接受了。 可即使这样,苏慕秋也从没想过要和颜卓在一起,陆臻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颜卓是个特别不确定,特别善变的人,今天他或许喜欢你喜欢的无以复加,可是明日说不定就会对你讨厌的像是赶苍蝇一样。 面对这样的人,苏慕秋没有把握完全可以驯服,所以……从一开始颜卓就在她的计划外。 苏慕秋内心挣扎了好长时间,终于开口:“你喜欢谁我都管,但是……明天,你必须离开。” 颜卓再不离开苏慕秋真的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了,最近几日的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对颜卓已经有了改变,那种改变让她十分不喜欢,特别的排斥。 颜卓站起来走到苏慕秋面前,不疾不徐地道:“让我离开也可以,但是……离开之前,我要确定一件事。” 苏慕秋抬起头:“什么事?” 颜卓一字一句地道:“我想看看,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苏慕秋蓦然一阵心慌,忙低下头不敢对视颜卓的眼睛:“我心里的人当然是陆臻,根本不用你确定” “是吗?试试就不知道了。”颜卓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一样拂过皮肤,带来一阵酥痒。 苏慕秋眼前一黯,整个人被笼罩在颜卓的阴影里,嘴唇被死死堵住,用力吮吸,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颜卓快速撬开紧闭的牙关,滑入她的口腔内,勾住她的小舌,逼迫她和自己纠缠不休。 客厅内刺眼的灯光下,颜卓那双眸子幽深如深不见底的湖水,再也不见半点清澈,全然是深不可测的坚定,执着。 苏慕秋用力拍打颜卓胸口的手慢慢软了下来,全身的力气正在被颜卓慢慢吸走。其实颜卓的吻技并不好,但是……却让人迷乱,就像此刻她明明想推开他,明明想狠下心来,狠狠咬他一口,可是意识却和身体脱了轨。 颜卓感觉到苏慕秋的软化,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纠缠。苏慕秋浑身软成一滩水完全被颜卓搂在怀里,这一场角逐她输的彻底,呼吸越来越困难,可颜卓还没有撤退的意思,苏慕秋闭上眼牙齿用力咬了一下,这一下她咬的够狠,口腔内很快弥漫气血腥味。 血腥味似乎严重刺激到了颜卓,让他体内已经唤醒的欲火,越发沸腾。原本只是抱着苏慕秋并没有动作的手,撕扯她身上薄薄的睡衣。 苏慕秋觉察到颜卓的意图,在他身下死命地挣扎起来,她不停告诉自己,她是个陆臻的女朋友,决不能和颜卓发生半点关系。 苏慕秋的剧烈挣扎让颜卓终于恢复一些理智,唇舌恋恋不舍的从苏慕秋口中撤退,但是他并没有把人松开,而是趴在她胸口喘着粗气; 半晌后,颜卓抬起头,下唇被苏慕秋咬破的地方还流着血,殷红的血液在他的薄唇上显得异常妖艳,漂亮精致的俊脸,愈发像个祸害苍生的妖孽。 “看,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为什么要躲避?”颜卓左手苏慕秋,将她压在沙发上,迫使她的身体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拇指暧昧的摩挲着苏慕秋艳丽的唇瓣,被情|欲熏得沙哑的声音带着诱哄之意。 苏慕秋身体虚软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颜卓胡作非为,被吻的红肿的唇,被颜卓的拇指磨得一阵阵酥麻。 苏慕秋侧过头躲开颜卓的手,赌气似地说道:“没有,没有……我喜欢的人陆,刚才那只是人类的本能反应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证明。” 她现在的脑子还在缺氧中乱的很,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刚才那个吻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颜卓低头在苏慕秋潋滟地唇瓣上啄了一下,在她发怒钱说道:“别自欺欺人了,勇敢的承认不好吗?我爱你,认真的,想娶你,也是认真的,或者……你想更深入的证明,如果是那样,我会非常乐意效劳……” —— 哦也,这是进展吧,是很大的进展吧? ------题外话------ 我想改书名,我想改书名,我想改书名……碎碎念啊,姑凉们,改神马名纸好捏? 058:鸵鸟姐姐 颜卓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慕秋一脚踹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颜卓捂着肚子哀叫:“慕秋姐……你太狠了,怎么下那么重的脚……” 苏慕秋冷眉:“滚,你应该谢我脚下留情没有踹你命根子。” 颜卓虽然疼的五官都要皱到一起了,可看到苏慕秋横眉冷对凶巴巴的模样,心里却不由得松了口气,能发火就好,至少要比方才那漠然以对似是把他当做陌生人一样的态度要好太多了。 颜卓又恢复了以往痞痞的模样,侧躺在地上望着苏慕秋:“唔,那还真要谢慕秋姐脚下留情了,不然我们老颜家到我这一代若是绝了根儿可咋办?” 苏慕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不善地说道:“我看刚才那一脚还是踹的太轻了,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开玩笑,我不管你现在又再打什么注意,今晚是你最后一个晚上睡在这,明天……你必须给我搬出去。” 话毕,苏慕秋转身进卧室,走了两步觉得心里那口气还没出来了转身在颜卓大腿上又狠狠踩了一脚,这才扬长离去。 砰一声,卧室的门关上,捂着腿哀嚎的颜卓声音戛然而止,他叹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伸伸懒腰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么小气,要是娶进门有得小爷受,看来以后得好生伺候着……” …… 第二天颜卓没有等苏慕秋赶人,自己收拾收拾东西倒是主动离开。苏慕秋打开卧室门,便瞧见原本被颜卓弄的乱糟糟的客厅重新归置的整整齐齐,长沙发上的凉被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桌子上放着颜卓从外面买回来的早餐,简单的小笼包,油条,豆浆。旁边还放着一把钥匙,钥匙下压着一张白纸。 苏慕秋心里已经隐隐觉得或许颜卓已经离开了,可她有点不大相信,那么死皮赖脸的一个臭小子,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离开,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想今天要把人赶走肯定要费很大的劲儿。 苏慕秋走到桌前拿起白纸,看一眼上面字:慕秋姐,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所以我先走了,早餐记得O(∩_∩)O; 落款处写着两个超大的字——颜卓。 颜卓的字很好看,张狂不羁,潇洒流畅,比他的人看起来更有真才实学; 一直想赶走的人终于走了,被入侵的房间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只是……空气里似乎还飘荡着那个人的气息,让苏慕秋恍然觉得他好像还在,下一秒就会从她身后跳出来甜甜的喊一声“慕秋姐”。 苏慕秋动动唇角,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包子一入口苏慕秋便觉得不大对味儿,郁闷的想不知道颜卓今天买的是哪一家的,怎么没有昨天的好吃,回头得问问他。 家里那个随时随刻又可能会出来偷窥她的人走了,苏慕秋觉得她被解放了,终于自由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就算什么都不穿在家里乱走也不怕了,只是…… 做晚饭的时候,炒着菜发现盐没了,苏慕秋想也没想,直接喊道:“颜卓快点出去给我买点盐,快点……颜卓……” 叫了一会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苏慕秋才忽然想起来,那个被她讨厌的小子已经走了; 晚上,吃着一点咸味儿都么有菜,苏慕秋心里竟然慢慢涌出来一股惧意,她突然很害怕,短短几日她已经默认了颜卓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存在,如今他突然离开了,她竟然……不习惯了。 苏慕秋第一次发现,原来习惯才是让人最可怕的一件事。 从苏慕秋家里离开的颜卓直接住进了S市最好的酒店,那次在小旅馆的教训告诉他,一次生病可以,但是两次就不管用了,所以这一次得想别的招数。 颜卓这人表面上看起来不着四六的,可他却十分善于把控人的内心,他和苏慕秋昨晚把所有的问题都摊开了,若是继续面对面相处下去很容易招来对方的反感,关系有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而且苏慕秋那人在感情这个问题上就是个属鸵鸟的,一遇到问题就把脑袋扎进土里不管你怎么敲打人家就是不肯出来,颜卓也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决定改变一下路数,不能一味的高歌猛进,得给鸵鸟姐姐一点思考的时间,否则逼的急了,万一她回到B市就立刻和陆臻结婚怎么办? 到了晚上,华灯初上,一整天没和苏慕秋联系,没有看见她,没有听见她的声音,颜卓苦逼的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倒腾,这才一天啊,为毛他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实在想的没办法,颜卓翻出手里在飞机上偷拍的那一张照片来以解相思。 照片里靠在颜卓肩膀上的苏慕秋,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乖巧的让人心疼; 颜卓摸着苏慕秋的脸,叹息道:“慕秋姐睡着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刚说完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颜卓一看人名不耐烦的接通:“喂,干嘛呢,这个时候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周晋冬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摔下去:“睡觉?你没说胡话吧,这才几点,九点啊!” “九点怎么了,没瞧见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这几日和苏慕秋生活在一起,颜卓已经完全摒弃了以前那种午夜党的生活,每天配合苏慕秋的生活规律早睡早起。 “咳咳……行行,您老人家觉得该睡了那就是该睡了。”周晋冬听出来颜卓正在气头上,也不和他争辩。 “有什么事,快说。” “小太子,你最近忙什么呢,都没见你人影?”周晋冬今儿个打这通电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那日见着苏慕秋之后心里就一直痒的难受,一连几日都忘徐桐的棋牌室跑,可惜……颜卓没出现过,苏慕秋也没出现过。 周晋冬明里暗里都打探过,可一直找不到苏慕秋的下落,于是终于按捺不住这才给颜卓打了通电话。 颜卓看一眼外面的S市的夜色,懒懒地说道:“小爷这个出差呢!” 059: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晋冬当时正在喝酒,听到颜卓这么一说,一口气没上来狠狠,刚喝进嘴里的酒水,瞬间从鼻子里呛了出来:“咳咳……出……出差?太子爷,您老别逗了,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玩,你还会出差?” 圈子里的人,跟颜卓不熟悉的都以为颜卓是个标准的红三代,副三代,家世背景,那是一顶一,所以谁也不敢惹,谁见了他都得低声下气的恭恭敬敬的。可认熟悉颜卓的,都知道颜小太子可不是单一的纨绔,虽然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可如今就算没有颜家这个大靠山,抛去颜家小太子的身份,他也有足够的身份可地位,站在比他们都高的位置。 颜卓不乐意的哼哼两声:“啧……怎么说话呢,小爷我怎么就不会出差了,难不成在你眼里小爷就是一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不是,我叫你哥哥成吗?在别人眼里,咱们不都是一群纨绔吗?” 颜卓咬唇不再说话,周晋冬的话让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他应该改变一下在苏慕秋面前的形象。犹豫了片刻颜卓问:“你说女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看起来表面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型的男人?” “这个是肯定啊,谁会把自己的幸福压在一个不靠谱的男人身上。” 颜卓沉默,难道是因为他在苏慕秋面前一直都是不着四六的形象,所以才总是不得她喜欢。颜卓还记得苏慕秋说过她喜欢成熟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他这副模样和她说的截然相反的类型,怪不得她不喜欢。 颜卓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有点胆怯,有点踌躇地问:“冬子,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晋冬砸吧两下嘴,他可不可以认为,小太子这是为情所困了,“呃……这个,你是我们很好的哥们儿……” 颜卓翻白眼,哥们儿,他现在问的不是哥们,是……是……算了,跟周晋冬这种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家伙谈这么深奥的问题,能问出什么来。“行了,就这样吧,我跟你没什么说的,挂了吧……” 周晋冬赶紧开口:“诶诶诶,小太子等等……咱好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呗。”他今天打电话的主要目的还没说呢,怎么能就这么挂了。 “聚什么聚,没空。” “别介啊,哥几个都挺想你的,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一块儿出来玩玩儿呗,徐桐最近在邻县近郊开了一个度假村,听说风景特别不错,好多情侣都预约去那度假,是个非常适合约会,偷|情的地方……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周浩追的那个清高的师范系校花吗?好长时间搞不定,后来周浩就带她去了一趟度假村,出来的时候俩人就腻歪道了一块,现在那女的打都打不走。” 周晋冬奸笑两声,似是随意提了一句:“哦,对了,徐桐他们最近还经常说,好多天没见过慕秋姐姐了,如果有时间带她一块来玩玩吧,他对慕秋姐姐可是想的特别厉害。”周晋冬说完话,有点忐忑的竖起耳朵听那边颜卓的动静。 颜卓原本准备挂电话的,一听到情侣,约会这俩字儿,脑子里瞬间跑出一个想法来,是不是他应该把苏慕秋也弄去玩玩,说不定到了那种适合约会的氛围,他们俩就能水到渠成了。 “行,回头我想想吧……” “诶,能不能再问一句,小太子在哪出差呢,我一会好去跟他们几个报告呀。” “你管得着吗,就这样吧,我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周晋冬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如果没猜错,颜小太子这一次的出差,肯定和苏慕秋有关系,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一起呢。 周晋冬慢慢摇晃两下杯子里的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第二天,颜卓终于想起了他来S市接近苏慕秋的那个借口——考察老城改造项目的可行性,这应该是一个表现他工作方面能力的一个好机会,可是怎么样才能让苏慕秋看见呢? 颜卓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了好长时间,终于想到他还没去见一个人呢,S市的市委书记,当年是老爷子的贴身警卫员后来经老爷子提拔这才慢慢高升起来。 颜卓赶紧给张书记打了个电话:“喂,张叔叔,我是颜卓,恩……我前两日到了S市……对就是那个关于老城区改造的事……好,那就麻烦您老了……回去一定向老爷子转达您的问候,好,那就这样再见。” 讲完电话,颜卓把箱子里的衣服全都拿来出来,一套套在身上比划,可全都不满意,他苦着脸想原来不止是女人的衣柜的永远少一件衣服,男人也一样的,,, ------题外话------ 抱歉了亲们,更的有点少,今天电脑一大早就坏了,跑去电脑城,一直修了大半天才好,今天来不及写那么多,大家先凑合一下看看哈,╭(╯3╰)╮ 喜欢本文的亲,收藏吧,抱走吧,╭(╯3╰)╮ 060:男人味! 为了避免再出什么意外苏慕秋连回程的日期就订好了,已经和陆臻说定,就差订机票了;扫了一些S市的特产,又淘了两幅字画打算回去送给陆父,听说陆母信佛,苏慕秋特地跑到S市郊区山上的宝月寺请了一尊佛像,还请让寺里的主持个开了光。 准备好这些东西,苏慕秋想想应该是没别的了,可以回去了,但就在她决定订机票的时候,突然接到小杨的电话。 电话里小杨的声音十分虚弱,似乎说一句话都能耗尽她身上所有力气。 “慕秋姐……你帮帮我吧,今天单位要接待一个什么贵宾,我也不知道是谁,可我现在真的去不了,大姨妈来的正凶,疼的实在受不了了,除了你又找不到别人代我去,慕秋姐……你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吧…” 小杨每次生理痛都疼的厉害,比别人要严重的多,好几次都疼的昏过去了,这点苏慕秋是知道的,以前每次小杨例假来的时候,她还跑去她家照顾了好多次。 苏慕秋想反正是后天回,明天替小杨上了今天的班的再订票也不迟;“好,那我替你去,你不用担心,好好在家里养着多喝热水,别贪凉,家里还有红糖吗?算了,我回头去看你到超市买点红枣什么的……” “呜呜,慕秋姐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谁要是娶了你那才是上辈子积德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这点小事吗,不好好养着就行了,我挂了啊……” 一个小时后,看着不远处和张书记侃侃而谈的男人,苏慕秋瞬间觉得自己被算计了,甚至觉得小杨和颜卓联合在一起骗她,胸口的火气烧的她想要立刻转身就走; 被颜卓揍了一拳的老王,小声问苏慕秋:“小苏,那……那不是你男朋友吗?他……到底是谁啊,听说是这次老城区开发项目的承包商是吗?” 苏慕秋脸色不善,似笑非笑地道:“你们弄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那天只是跟你们闹着玩的,我男朋友是他表哥。” 老王的脸色纠结了抽搐了,看苏慕秋的眼神带着点陌生,虽然他年纪大了,已经五十多岁高龄,马上就到退休的年纪了,可在老伴爱看泡沫剧的熏陶下,脑子里迅速飞过一个剧情,灰姑娘在王子@王子兄弟之间爱恨缠绵,爱很纠结的三角恋关系。 令苏慕秋奇怪的是,颜卓似乎一直都没发现他,和张书记说的十分投机,两人侃侃而谈,聊现在时局,谈老城区的开发,规划以后的大致布局,绿化带构建,举手投足都显得沉稳大气,成熟有魅力,和平常的模样截然不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将他颀长的身材衬托的异常高大,过分俊美的脸,此刻也似乎多了几分刚毅。 他站在那,似乎……就是一座山,让人无法撼动,无法……抗拒。 看着这样的颜卓,苏慕秋竟然觉得,她以前对他的看法似乎都太过浅薄了,能坐上B市高干圈里头一号的小太子,并不是只靠家世。 似乎在颜卓那份过于泰然的气质下,苏慕秋从最初的愤怒中冷静下来,她想起在飞机上颜卓和她说来,他来S市的目的本来就是来考察老城区改造这个项目的可行性,既然这样,自然是要见见地税局,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工商局……等等这局那局的局长副局长们,至于张书记的出现,苏慕秋觉得很正常,颜家的家世摆在那,这些二级市的市委领导班子自然要亲热的接见一番。 偏巧她以前在的那个居委会,就是在老城区内,而且年年被评为市先进单位,来考察第一站来他们这个所在的街道也应该是理所当然,所以……所以这一次和颜卓的遇见,可能真的是偶然,并不是颜卓有心设计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苏慕秋看桌的目光便不再那么凌厉苛刻,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欣赏;S市老城区开发是个大项目,到底占地多少公顷她不大清楚,但是却知道足足占了整个城市的三分一,一个城市三分之一土地上的房屋要推倒重建,这是一个多么浩大工程不言而喻,若不然市委也不会连续规划了四五年才下定决心重建老城区。这个项目前几个月招标的时候苏慕秋还特意看报道,其争夺的激烈程度就算是看电视都觉得心惊肉跳,简直像是一个战斗白热化的战场。 那样的场合,家世靠山厉害的可不单单只有颜卓的公司,可是偏偏他的工资能夺标,那就足可见他们公司是非常有能力的。 抛开个人恩怨,从客观上来看颜卓应该是个很有魅力和能力的男人,如果他不是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他会更受欢迎。 过了十几分钟颜卓好张书记总算说完了话,转过身看见苏慕秋的时候,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和面对那些市委领导的笑不同,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没有疏离客气。 颜卓大步朝苏慕秋走过来,“慕秋姐,没想到还真的能看见你,我到了地方后才知道,原来这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 颜卓和一群大叔们打完了官腔,终于快忍不住了,觉得自己表演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赶紧溜人。 苏慕秋笑笑:“是啊,我以前四年都在这里工作。” 颜卓心里窃喜,偷偷竖起两根手指,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他刚才还忐忑万一苏慕秋见了万一不理会他怎么办,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过关了,看吧,看吧,小爷认真工作的模样,还是很有男人味的吧,很成熟稳重的吧。 “你不是辞职了,今天怎么又来了?” “一个同事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来,找我来帮她代班。” “一会要请市委的领导吃饭,慕秋姐和你的同事也一起去吧,那天我就说要请你们的,今天正好是个几乎,不然我过两天离开,就没机会了。” 苏慕秋本来不想答应,可是在周围大叔大妈殷切的期盼下,终于开口:“……好。” 061:狐狸精! 因为苏慕秋和颜卓认识,那些在官场上都混成泥鳅的人自然看出了,这个小颜总对人家姑娘心思不单纯,所以全都很有默契的把颜卓左边的位置空了下来,等到苏慕秋进门时,别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她无奈之下只能坐在颜卓身旁。 饭局上颜卓对苏慕秋并未有多热切,但也不会冷落了她,偶尔会给她夹她修按吃的菜,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十分绅士,很稳重,这又是苏慕秋不曾见过的一面。 期间有人看苏慕秋和颜卓相识,便要给她敬酒,颜卓看见后直接把酒杯接过来给她挡酒:“抱歉,她酒精过敏,不能喝,这杯我替她。” 敬酒的是哪个局的局长苏慕秋已经记不得了,只听见他顶着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暧昧的看着颜卓和她,笑着说道:“颜总可真是会怜香惜玉啊?” 颜卓的脸微微有些红,灯光下愈发显得面若冠玉,俊美非凡,“张局长说笑了……” 这样以来原本要给苏慕秋敬酒的人,全都涌向了颜卓,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吗,但凡是来敬酒的他都来者不拒。苏慕秋皱眉看颜卓一连喝了十几倍白酒,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颜卓,已经喝了不少了,别喝了……” 颜卓顿了一下,放下手里还没喝的一杯酒,晶亮的眸子里带着喜悦,像个孩子似地乖巧道:“好,不喝了……” 席间的气氛顿时有点怪异,任谁都觉得他们俩之间不清白,苏慕秋也觉察到不对劲,仓促间站起来,“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慕秋姐,你要去哪,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我要去看,那个生病的同事,你们慢慢用……” 苏慕秋不给颜卓说话的机会快步走出酒店包房,她脑子现在有点乱,已经说好了不再和颜卓有瓜葛的,怎么……又扯上了,乱了,乱了全乱套了。 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颜卓的声音:“慕秋姐,等等我……” 苏慕秋顿了一下,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心里急躁的想,颜卓,你丫的,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身高一米六二穿着七公分高跟鞋的苏慕秋就算是跑也没有颜卓那一米八几的个头跑的快,颜卓小跑几步就追了上来,抓住苏慕秋的手:“慕秋姐,你干嘛走那么快啊,我叫你你也不理……” 颜卓靠的有些近,他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熏的苏慕秋很不舒服,把胳膊从颜卓手里挣脱出来,“你叫我了吗?不好意思我没听见,对了,你出来干吗,不进去陪着?” 颜卓撇撇嘴,陪着?就算是陪那也是他们陪他好不好。颜卓今天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让苏慕秋改变对他的看法,如今女主角都要走了,他当然不想在那自己表演。 “哦,我怕再呆下去,今晚上就别打算睡了,他们那群人都是灌酒的高手,你看我这脸现在都红成猴屁股了,我的酒量也就那么大了,最多再喝四五杯,我就真倒下了……” 苏慕秋看看颜卓的脸色倒是信了他的话,“既然出来了那你就回酒店吧,我还有事呢。” 颜卓面色不改,略带几分醉意,笑呵呵地问:“去哪,我送你?” 苏慕秋挑唇,笑道:“就你现在这样,还开车?得了吧,我可没有找死的习惯。” “我当然不开,这不是有司机吗?反正我不打算回酒店,正想到处兜兜风的。” 兜风?苏慕秋看看外面天气热的有点过火,这样的高温里,兜风这个借口,可真够蹩脚的,不过既然颜卓执意要送苏慕秋也不想矫情,现在这个晌午头,甭管是做出租还是做公交都能把人给烤化了,可颜卓那辆宾利就不一样了,里面一定很凉快。 二十几分钟后,苏慕秋让司机在小杨家不远处的超市门口停下:“谢谢你送我,我到地方了,再见……” 颜卓没有继续纠缠,爽快的朝苏慕秋挥挥手:“再见,慕秋姐,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好……” 苏慕秋从超市出来,那辆阳光下黑的扎眼,黑的放光的宾利终于不见了,她顶着大太阳,拎着沉甸甸的东西,加快步子朝小杨家走去。 小杨住的小区算是比较高档住宅区,她一个人住在一楼;苏慕秋不知道小杨家里是做什么的,但是她们那点微薄的工资这样的房子别说买,就连租都不够,苏慕秋也不是不好奇,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人家不想说,她何必非要挖出来。 眼看就要到小杨家,远远看去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好像是有人在打架,苏慕秋皱眉走近一看吓了一大跳,一个二十多岁浓妆艳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的年轻女人,正在撕扯小杨的头发,口中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小杨脸色苍白满脸泪痕,脸上脖子上被挖出了好多道血痕,头发也被揪掉了很多,整个人十分凄惨狼狈。 苏慕秋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刻拎着沉甸甸的所料带,奋力朝那女人砸过去:“你是哪来的疯婆子,凭什么打人?” 压着小杨打的女人被砸的脚下一个趔趄,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歪,整个人顿时摔在地上;不仅如此,苏慕秋在超市买了七八个鸡蛋,也装在塑料袋里,为了防止被压碎,放在最上面,刚才那奋力一仍,鸡蛋第一个碎掉,装鸡蛋的袋子没有系结实,蛋清蛋黄瞬间流出来,正好沿着那女人染成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慢慢滴下来。 女人恶心的瞪着烂掉的蛋黄从她头发上掉下来,脸色顿时便得无比那看,面无狰狞地剜着苏慕秋,咆哮道:“你你……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苏慕秋赶紧扶起小杨,冷笑道:“问我这句话之前,你是不是先说说你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你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勾引别人的老公,还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今天不打死杨梦这个狐狸精,我就不是赵子乐。”自称是赵子乐的女人,死死瞪着小杨,似是恨不得撕吃了她。 062:进了警察局 苏慕秋眨眨眼,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小杨,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两只手攥的很紧,骨节泛白,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怒气,左手的手背被赵子乐修剪的十分尖利的指甲狠狠挖了一道,正往外渗着血,头发乱糟糟的,模样狼狈到了几点。 小杨叫杨梦,苏慕秋和她认识有三年了,年纪比她小一岁,两人在单位年纪最为接近关系自然也比别人好。苏慕秋觉得除了杨梦的私生活意外,她对这个人还是挺了解的,脾气温吞,人很好,鲜少有发脾气使小性的时候,从不泡酒吧逛街点,更没有什么不良习性,一直以来都是很以健康的一面出现在苏慕秋面前。 苏慕秋含在嘴里的话到底没有问出来,这个时候她选择相信杨梦,比起赵子乐的一句话,她更相信自己这些年认识的那个小杨; 苏慕秋转身面色凝重对赵子乐说道:“我相信我朋友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希望赵小姐不要再动手。”她感觉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杨梦的身体在她背后颤抖; 赵子乐从地上爬起来,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杨梦:“相信?你不问问他,她一个月才几个钱,却能住得起这里的房子,你看看她从头到脚穿的每个十万八万的能买来吗?你问问她,这些都是哪来的,我都亲眼看见她勾引我丈夫,就差捉奸在床了……” “赵小姐,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这话我想你应该听过,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要跑出来像个泼妇一样丢人现眼,就算小杨真的和你丈夫有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如果能管得住你男人,他又怎么可能在外面找女人。” 赵子乐气的满脸通红,因为外面气温太高,她又经过一番剧烈运动所以身上出了很多汗,汗水将她脸上的浓妆弄花,眼睛瞎黑乎乎的一片,粉底随着汗水从脸上流下去,一张脸简直惨不忍睹,又加上她此刻气的五官都快错位了,狰狞的脸色更加让她显得异常, “勾引别人的男人还有理了,你跟这杨梦这个狐狸精当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也是被人包养的二奶,贱货……” “啪”的一声在燥热无风的日头下异常沉闷,苏慕秋收回抽的有点发疼的手,冷眼望着赵子乐。 苏慕秋最讨厌听见的就是“贱货”这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总让她想起四年前张月华指着她鼻子对她破口大骂的时候,那种耻辱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赵子乐捂着疼的跟火烧似地脸颊,怔忡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张牙舞爪地向苏慕秋冲去:“你打我,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跟你拼了……”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原本看热闹的人,见似乎真要闹大了赶紧上去拉架,可是赵子乐却跟疯了似地,谁碰就打谁,最后几个试着要拉开她的人眼看实在拉不开,最后只能打了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后,苏慕秋,杨梦,包括还在癫狂中的赵子乐无一例外都坐上了警车。 警车上,一直没有开口的杨梦,终于小声说:“慕秋姐,对不起……” 苏慕秋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的一闪而过的路灯,“现在别说对不起,回头你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让我……别帮错了人。” 冷静下来苏慕秋回想方才那一幕,不由的自嘲一笑,赵子乐骂的那么过分,从头到尾杨梦都没有反驳一句,可见……这事的确有几分真的。 杨梦咬着唇,大热的天,脸色依旧苍白的厉害,小腹又坠又胀,疼的抽抽的,可这个时候她也没工夫理会生理痛,她连累了苏慕秋,总要想办法把她保释出去,可是她又能找谁?找他吗?估计根本就找不到人; ——凶猛的小龟《盛宠一名门小夫人》—— 像这种原配殴打小三儿是事已经屡见不鲜了,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起,所以警察局的人见怪不怪;所以到了地方,按照规矩先录口供,然后找人保释,等保释的人来了就把人领走把,然后这事就这么完了,像这种私事除了这么处理还能怎么样?又不是什么特别恶劣的情况,只有那个疑似小三的人受了一点点轻伤。 给苏慕秋录口供的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眉清目秀的,身上一股子没有退却的学生味儿;按照录口供的统一模式,询问完之后,头也不抬直接对苏慕秋说:“行了,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保释你吧。” “家人”这两个字让苏慕秋愣了片刻,呵……她还有什么家人。她淡淡道“”我没家人了。“ 小警察有些错愕地抬头,”那……朋友也行。“ 苏慕秋笑了:”朋友?我在S市只有一个朋友,就是……刚才一起被带进来的那个女孩儿,脸被抓伤的那个。“ 小警察的嘴角抽了抽,嘴唇张合好几下才问道:”你……你,就这一个朋友?“ 苏慕秋点头。 ”那……上司老板什么的也没有?“ 苏慕秋指指桌子上刚出炉没多久的口供:”刚才我说了,三天前我刚辞职的。“ 小警察顿时觉得被一道天雷击中了,他被分到这里也有几个月了,录口供也做的很熟练了,倒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小警察挠挠头,站起来:”你等等,我去问问我们队长。“ 小警察找到队长把苏慕秋的情况一说,队长只给了他一句话——那个叫杨梦的说的跟她差不多,几乎一摸一样。 没有保释怎么办?那就等,一直等到你想到谁能来保释你再说。 两个小时候,苏慕秋十分不甘愿的想起了一个人,又十分不情愿的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 ”喂,颜卓是我……“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帮她的也只有颜卓了,苏慕秋告诉他自己现在人在警察局需要被保释,颜卓甚至没有问是怎么回事便对他说:慕秋姐你别怕,我很快就到,最多半个小时,你就能回家了,别怕啊…… 063:小太子做保人 颜卓来的很快,快到苏慕秋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看一眼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从挂断电话那一刻算起,直到颜卓到来满打满算起来还不到十分钟吧; 苏慕秋很怀疑,颜卓到底是用什么样的速度赶来的,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有些乱的发型,苏慕秋将这个疑问咽了下去,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飙车来的。 和进来的时不同苏慕秋要离开了却像是欢送莅临检查的大领导,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狐假虎威里的那只狐狸,要是没有“老虎”没人讲她放在眼里; 只是苏慕秋没想到颜家的影响居然一直辐射到了距离B市那么远的S市,警察局局长在他面前说话都显得十分谦卑; 颜卓很自然的牵住苏慕秋的手:“慕秋姐,走吧……” 苏慕秋犹豫了片刻动动嘴唇:“颜卓,那个……帮我那个朋友也一起保释了吧,就是……因为打架一起进来的那个。” 一个是保释,两个也是保释更何况保人是颜卓,所以很快没有用多长时间,三人便出了警察局的大门,苏慕秋仰头松了一口气,至此她第一次紧警察局的过称的结束了; 天色已经黑下来,夜晚的风有点冷,苏慕秋隐隐有点发抖,很快肩膀上一沉,颜卓身上的外套已经成功穿越到了她身上; 颜卓知道苏慕秋会拒绝,她还没开口他便笑着道:“穿上吧,你马上就要回去了,要是弄不好感冒了,陆臻会担心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苏慕秋也不好太小家子气,“谢谢,还有今晚让你麻烦了……” “谢什么,咱们的关系要是说谢就有点太见外了,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今天都受了惊吓,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事都没了。” 苏慕秋点头:“好……”转身拉住杨梦的手:“小杨,走吧……” 杨梦的脸色依旧很差,手很冰凉,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她早就快撑不住了:“慕秋姐我……” 忽然迎面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前面的两个闪着白光的车灯刺得他们眼睛生疼,三人纷纷闭上眼睛转过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不远不进刚好停在他们几步之外; 等那车子挺稳,车灯不再照在他们身上苏慕秋看过去,那是一辆黑色的加长款的迈巴赫,别说S市就连B市都不见得能有几辆;这样一辆车又在这个时间停在警察局是在很奇怪。 苏慕秋正奇怪慢慢感觉到杨梦的手开始颤抖,起初是轻微的抖动,后来抖动的幅度加大,她甚至听见牙齿碰撞的声音,苏慕秋赶紧转头,看到杨梦的脸色狠狠吓了一跳,简直白的很鬼似地,虽然方才她脸色也很不好,可还不至于这么厉害,更重要的事她眼睛里全都是恐惧,绝望; “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冷了?”苏慕秋赶紧脱下颜卓的外套要给杨梦披上。 杨梦抖的厉害,说起话来,简直语不成调:“没……没事,不……我不冷,慕秋姐,你自己穿吧。” 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车,车灯闪了两下,像是一个人等得不耐烦了在催促。 杨梦紧紧抓住苏慕秋的手,用的力气很大,抓的她左手生疼,猛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说道:“慕秋姐……今天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但是……今天,我……我得跟他回去,谢谢你,也谢谢颜先生……如果……如果以后我们还能再见,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杨梦说完这句让苏慕秋听的云里雾里的话便松开她,快步朝那辆迈巴赫走去,还剩一步的时候,车门自动打开,她最后转头看一眼苏慕秋,嘴唇张开似乎长说什么,可是还没有发出声来,车门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捉住杨梦的胳膊将她拖拽到车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迈巴赫迅速启动,快速消失在夜色里,这前前后后不足五分钟,如果不是左手上还残留杨梦留下的指印,她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幻觉。 苏慕秋望着已经看不见任何影子的夜色,慢慢张口:“你……你保重……”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对杨梦说,可那些话到了嘴边也就剩下四个字了,那辆加长的宝马,还有车牌号都告诉她,那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杨梦今天被人当做小三打,估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苏慕秋回过神来见颜卓和她一样正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脸色十分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 苏慕秋试探着问:“你认识吗?” 颜卓想了想,摇头:“没看到人,不知道是谁,或许认识,也可能不认识,不过……看样子跟我们家不是一个派系的,似乎是南系的人。”现在政坛上分北系,南系,两派表面上看起来相安无事,但私底下却斗的十分厉害。那些南北合作密切,往来有无的新闻其实都是两派故意给外界的假象。 从严家老爷子开始算起,一直到颜卓的父亲,姑姑,和一些同颜家交往密切的世家都是北系的人;虽然颜卓不参政,但是他是他老爹的儿子,所以很自然也是北系的人; 带走杨梦的人身份地位在南系中应该很靠上,排查后应该就是那几个大家族之一,所以要想找到那个人是谁也不难; 颜卓瞥一眼苏慕秋,眼中浮上一抹笑意,这倒是有趣了,那么个毫不起眼小小的办公室内竟然我藏着这么两个女人。 …… 被颜卓拉着扯着上了车,苏慕秋心里又乱又烦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杨梦走前在她跟边说的那句话,怎么……怎么跟遗言似地,最后忍不住问颜卓:“你说那人带走杨梦要做什么?还有杨梦临走前跟我说的那句话,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心慌,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颜卓还没见过这样坐立不安的苏慕秋,伸手揉揉她的头,安抚道:“慕秋姐你就是心眼儿太好了,说不定你那个朋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假身份,或许……她根本就不叫杨梦,也或许……人家这一走有更好的前途。” 064:一觉醒来 苏慕秋惊呼:“假的,怎么可能,我见过她的身份证,她身份证上明明写着……” “慕秋姐,身份证难道就都是真的?有些人即使朝夕相处,你也不见得真的了解她。” 苏慕秋愣了片刻,哑然失笑,“那你呢?颜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认识的日子也算不短了,可是我觉得越跟你认识我就越不了解你。” 颜卓开车的手僵硬片刻,随即很轻松地笑道:“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我有多少面,但是在你面前我始终都是最真的。” 苏慕秋伸手捂着嘴打个哈气,好像没有听见颜卓方才的话,浅笑道:“今天起的有点早,困了……” 颜卓认真的看一会苏慕秋,似是在研究她到底是真困还是假困,而后者索性直接闭上眼; 颜卓见她的确一脸困倦,眼眶下还有两个浅浅的黑烟圈,脖子上……似乎还被挖了一道红印子,已经结了细细的血痂,漆黑若寒潭的眸子陡然瞳孔紧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却很轻松地说道:“那你睡会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苏慕秋咕哝了一句:“恩,谢谢你了。” 颜卓撇撇嘴是谢他把她从警察局保释出来?还是谢他送她回去?或者两者都有… ——凶猛的小龟@《盛宠一名门小夫人》—— 苏慕秋原本只是想假寐,躲过和颜卓单独相处的时间,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睡的特别舒服,特别熟,熟道……一觉醒来天都已经亮了,而她已经从颜卓的车上挪到了她的卧室内。 苏慕秋刚醒来的时候有点迷糊,眼睛看东西还有点模糊,她觉得自己脑袋下有个东西,很暖很光滑,很有弹性枕着很舒服,比她的枕头舒服多了,苏慕秋下意识蹭了两下,手还特意摸了两把,嗯,果然光滑; 过了一会清晨初醒的那阵子睡意终于过去,苏慕秋拥着凉被坐起来,伸伸懒腰准备下床,她想着一会早上吃过早饭先把飞机票给订了了然后给陆臻打个电话,然后……苏慕秋就看见了自己床上除了她之外还躺着一个知名的雄性动物; 那动物光着膀子,皮肤,尼玛皮肤比她这个女人都好,下面……还好还穿着裤子;他躺在印有素色碎花的枕头上,不但不显得不论不类,反而……像个等待被公主吻醒的王子,阳光落在他上半身性感白皙的肌肤上,显得那么诱惑动人; 苏慕秋狠狠咬一下下唇,疼痛传来她回回理智,这是真的,眼前看见的都是真的,苏慕秋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昨晚上她……她真的和着雄性动物睡了一张床,而且……而且,还抱的那么紧,苏慕秋清楚记得她刚才还抱着这个光裸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还在上面蹭了几下。 甭管是谁一夜过后,看见自己床上睡了一个男人,第一反应应该都是一致的——放声尖叫。 苏慕秋也不例外,他当即吓得立刻想要尖叫,在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之后她又第一时间捂住了嘴巴,紧接着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下去,掉下床的时候苏慕秋左腿的膝盖被狠狠摔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她急忙抬头,还好床上的只是翻个身没有醒过来。 苏慕秋火速穿上衣服,脸都没有洗,牙也没刷,拎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头也不回跑出了家门;苏慕秋一路跑到楼下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开到机场,现在是刚刚七点钟,如果快一点应该能赶得上九点多那班回B市的航班。 今天的事太震撼,太让苏慕秋苦逼了,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颜卓是脸红心跳,还是劈头盖脸就先给他一顿。所以无奈之下苏慕秋只能选择逃避; 虽然她和颜卓接过吻,也被他看过身|子,可是……到底没有孤男寡女睡一张床上,没有一整夜都抱在一起啊; 虽然他们都穿着衣服,可是毕竟躺在一个床上睡了一夜,若是让别人知道怎么说都说不清楚。 这是苏慕秋的第一个想法,她当即几决定赶紧的趁着颜卓还没醒来,立刻,马上拉着她的箱子滚回S市以后就算和颜卓碰见,她就假装不知道,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而此刻,颜卓还正在做抱着慕秋姐姐在清晨的阳光中,美美醒来的的美梦睡的一塌糊涂,还不知他怀里的美人已经先他一步醒来,而且逃跑的十分顺利,等他醒来人家都已经在两万英尺的高空上心烦心愿。 065:男妇科医生 一直飞机起飞后将近一个小时,苏慕秋慢慢安静下来,精神也不再那么紧绷;她捂着胸口感觉到心脏跳动的规律变得正常,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上似乎还沾有颜卓的气息,好像他此刻就在身边一样,让苏慕秋心神缭乱; 坐在苏慕秋旁边是个是个很斯文俊秀,带着无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他转头看她脸色不大好,“小姐,你是不舒服吗?” “啊?有一些,可能是来的赶飞机赶的有点紧,所以现在感觉稍微有点胸闷。”苏慕秋随便编了一个听起来十分可信的理由,不动声色打量一遍身旁的男人。 这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的男子,很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岁上下; 他身上有一股特别的亲和力,看见他很容易让人放松精神防备,穿着很考究,手腕上全球限量版的Piaget男士表,两只手干净好看,尤其是手指修长有力,像极了弹钢琴的人;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眉目清隽儒雅,隐约透着一股书卷气,既不会给人太轻浮的感觉,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不管从哪方面看应该都是个家世不俗,修养很好的男人,和颜卓那种二世祖似乎很不一样,苏慕秋微愕,她,怎么又想到那人了。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便匆匆登上飞机,飞机升空后导致有些缺氧,试着深呼吸几口,再喝些水或许感觉会好一些。” 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听他说话简直像一种享受。 苏慕秋忽然问道:“请问,你是医生吗?” 他笑出声来:“看来我脸上的确写着医生两个字。” 听这话的意思很多人见到他第一面都会这么问,苏慕秋笑道:“那就是喽!” “嗯,我是B市第一中医院的医生,我叫顾斐然。”说着向苏慕秋伸出右手。 苏慕秋伸出左手,利索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苏慕秋。” 两人手握了一下,便很快松开,顾斐然的手很干爽,很温暖,就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文尔雅,温润如玉,若是搁在古代肯定是一个端方公子,和陆臻那种铁血的男人不一样,和颜卓那种纨绔也不同; 见顾斐然第一面,苏慕秋就给他下了一个定义:顾斐然这样的男人很容易让女人动心,也很容易让女人伤心,因为他太温柔,不管对谁,所以很轻易会让人产生误会。 这样以来两人算是认识了,说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顾斐然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苏慕秋:“吃一块吧,心情说不定会好一些。” 苏慕秋怔忡,难道她脸上的表情写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虽然顾斐然什么也没说,但她却觉得自己心里的秘密已经被窥探了一样。须臾,苏木齐从顾斐然手里接过来:“虽然我不太喜欢吃甜食,不过谢了。” 顾斐然很聪明不再说苏慕秋心情的事,而是转而问起:“苏小姐也要去B市?” 苏慕秋笑侃道:“嗯,我男朋友在那,所以我就就从S市搬过去,以后……说不定要去你们医院看病呢,到时候顾医生可要给我。” “这个……我还是不希望你出现在医院;” 苏慕秋愣了一下,才明白顾斐然的话,不希望她出现在医院是希望她健康,“那好吧,我尽量不生病,对了,还没问,顾医生在医院主治什么?” 顾斐然认真的看了苏慕秋一眼:“妇科。” 苏慕秋被这两个字狠狠呛道了,“咳咳……妇科好,妇科很好……广大妇女同胞的福音,以后……说不定还真的会去医院找你呢……” 顾斐然倒是异常淡定,还很体贴的在苏慕秋背后轻轻拍了两下,估计是对这样的场面都习惯了,毕竟不管谁看见他都不会将他和“妇科医生”联系到一起。 苏慕秋咳嗽了一阵子呛的满脸通红,但她还不忘打趣道:“顾医生在医院应该很受欢迎吧。” 顾斐然的脸微微有点泛红:“这个……” 一看这反映,苏慕秋不禁笑道:“看来是真的喽。” 顾斐然的脸愈发红了一些,“苏小姐别笑话我了。” 苏慕秋的防备心很重,尤其是陌生人,但是她今天却和顾斐然聊的很愉快,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像是久别的知己一样,一家面便聊个不停。这种情况苏慕秋还是第一次。 顾斐然的到来淡化了今天早上颜卓带给苏慕秋的紧张尴尬羞怒的心情,让她心头的疙瘩变的小了一些,而且他言语之间还有意无意的在开解她。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和顾斐然聊天的情况下过的很快,下了飞机和顾斐然道声再见,苏慕秋便给陆臻打了个电话:“喂……陆臻,你现在忙吗?” “不忙,怎么了?有事?”陆臻站起来边说话边走了出去。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陆臻唇角微微勾起,听得出苏慕秋的声音好像很愉快:“当然,我的电话随时欢迎你打进来。” “那你在哪呢?” “在……外面呢,不过不忙。” “那好,陆队长,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到机场来接我。” 陆臻愣了一下,旋即大喜:“遵命,你等着,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之后,陆臻快步走到包间,对屋子里的人说道:“你们慢慢吃,这顿饭算我请客,我还有事,先走了。” 坐在陆臻右边的女人立刻站起来:“诶,等等,你……去哪?你……走了,我多……我们多没意思啊。” 她长的十分漂亮,高挑纤瘦,但是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该瘦的瘦,不该瘦的绝不含糊;尤其是看陆臻的眼神带着幽怨,爱慕,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人笑着开口:“还能去哪,肯定是有好事啊,你们没看见咱陆哥一脸春风,两眼含笑啊,人家现在要办的事,肯定比跟咱们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陆臻的冰山脸,难得路出一抹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一字一句道:“去机场接我女朋友。” 066: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前女友 还没下车陆臻便看见站在机场门口的那个人,他朝思暮想多日的人,骄阳下亭亭玉立,一袭浅草色长裙尤为娇嫩,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看到她心头便袭来一抹清爽的凉意,通体舒畅。 车子还没完全挺稳,陆臻边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苏慕秋身边,猛地将她拉紧怀里紧紧抱住:“怎么突然回来了,害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陆臻清楚在苏慕秋离开的这一个多星期内,他很是想念她,可是如今见到了真人,才觉得原来自己的思念比想象中更深。 苏慕秋浅浅笑道:“想给你个惊喜也不行啊?怎么陆队长不喜欢看见我回来?” 陆臻不顾周围的目光低头在苏慕秋唇上重重吻了一下,像是发狠了似地说道:“喜欢,喜欢死了,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若你明天再不回来,我立刻就去S市找你。” 苏慕秋心头一紧,暗自庆幸,幸好今天回来了,她脸上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掩藏住心虚,靠在他怀里调侃道:“以前意味你是个冷面神,现在才发现,你原来……也挺热情似火的。” 陆臻一首拦着苏慕秋的腰,一手拉起她的箱子,侧头又在她脸颊上偷个香,“热情似火,那也要看跟谁?” 苏慕秋脸色微微一红,转头不看陆臻,听见左前方不远处有人在吹口哨,她抬头随意看看一眼,只见大太阳底下前后紧挨着停着三辆很骚包的轿车,一辆丰田陆海巡洋舰,两辆大奔,车们大开,有人坐在车里,有人靠在车上; 苏慕秋皱眉那些人的眼神十分放肆暧昧,分明就是看向他们这里;苏慕秋扯扯陆臻的胳膊:“那些人好像一直在看你,你认识吗?” 陆臻知道自打他前脚开车出了酒店大门,后脚那几个人就结了帐,一直在后面开车跟着,他估计他们也是因为好奇想看看他来接谁,反正没什么恶意,陆臻也懒得理会,便由他们去了,只要不耽误他和苏慕秋小别重聚,什么都好说,还好他们只是在那边观望并没有过来。 “认识,不过不熟,可能也是来这里接人吧,今晚要不要到我家吃饭?我妈念叨你好长时间了。”陆臻一边草草介绍了一下那些人,一边又将苏慕秋的注意力带到别的话题上; 苏慕秋撇一眼,最后面的那辆车子,犹豫了片刻;“今晚啊,恐怕不行,我刚从S市回来,精神不大好,不适合去见伯父伯母。” 苏慕秋总觉得最后那辆车里有一道十分不友善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像是毒蛇的獠牙般,让她很不舒服。 “好,那就明天行吗?” “行,就明天,我给伯父伯母带的礼物,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两人说着走到车前,陆臻打开车门,忽然抱起苏慕秋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伸手轻轻捏一下她微红的脸颊:“不用担心,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他们都喜欢。” 上车前陆臻朝那群人投去一个警告的目光,这些人里他只有两三个跟他关系还算不错,是军校同学,其余的虽说认识但并未深交。 陆臻的打吉普呼啸着飞快开走,最后面的奔驰车后车门打开走下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就是在酒店时对陆臻很有意思的漂亮女人,她死死咬着唇,双手攥成拳头,目光阴鸷地盯着陆臻离开的方向。 靠着前车门的姜凯瑞,对着她吹个响亮的口哨,“啧啧……没想到咱陆哥还有这么饥渴的一面,那姑娘条顺盘正,陆哥的眼光这么多年过去倒是见长了不少。” 那语气带着不屑讥讽,明着夸陆臻眼光好,找了个相貌好气质出挑的苏慕秋,暗着贬低他以前找的女人很不咋地。 被狠狠瞪了一眼,姜恺瑞嚣张地笑道:“瞪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难道你眼睛瞎没看见,陆哥有多喜欢那女孩儿,有多体贴,还是……你们大学那会他对你比现在对我那小嫂子还要好?” “你闭嘴,陆臻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他对那个女人一定是在演戏。” “噗……方梓云你笑死我吧,了解陆臻?你凭什么了解他,难道就凭一个月若有若无的恋爱,你就敢说了解他,真是没见过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 他口中的方梓云是陆臻的前女友,他对苏慕秋提过的在大学时谈过的唯一一个女朋友,那段恋情很短暂,只有不到一个月; 姜恺瑞忽然笑道:“方梓云,你后悔了是吧?” “是,我后悔了,出国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喜欢是人自始至终都只有陆臻一个人。” 方梓云怒目等着姜恺瑞,今天为了见陆臻她穿上了最漂亮的裙子,画了最精致的装,以为凭借她是陆臻唯一那段感情里的女主角一定可以让他重新爱上她。 方梓云没想到见到陆臻的时候他浑然没有半点表情,没有惊讶,惊艳,惊喜,甚至连嫌恶,讨厌都没有,对她也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便再也没有跟她说半句话; 起初方梓云自以为陆臻是不原谅她当初为了出国主动提出分手,以为只要她多努力一定能赢回他的心,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有了女朋友,对那个女人体贴入微,温柔轻笑,甚至还像个大孩子一样在她脸上偷吻,这些都是她没有得到过的。 那一瞬间方梓云的心理被嫉妒羡慕恨各种情绪充斥着,恨不得将苏慕秋从陆臻怀里拽出来,狠狠扇她两个耳光; 姜恺讥笑,不屑地撇了她一眼,像是在看垃圾、苍蝇,跟他说句话,都觉得恶心。 “得了,方梓云,你别说笑话了,瞎装什么13,你不就是后悔当初没看清原来我陆哥有那么好的身世,没看清原来他家里那么有钱?方梓云你今天要是还想上赶着倒贴,那你这算盘就白打了,我劝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你若想在B市立足,就安分老实,别耍什么小心思……” 067:每个前女友都很难缠 方梓云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咆哮:“你胡说,我没有,我是真是喜欢陆臻,不在乎他的家世身份,而且我相信陆臻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女朋友,直到最近我回来了才交找了那个女人做女朋友。” 方梓云自作多情的以为陆臻这么多年没有找女朋友是因为对她念念不忘,如今赶在她快回国前才找苏慕秋,一定是为了气她。 方梓云说完后,一群人哄堂大笑,似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尤其是姜恺瑞笑的最厉害,捂着肚子,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带着几分颤音道:“哎呦呦,啧啧……我他妈还真没见过你这种厚脸皮的,得,哥们儿我今天真是服了,不说了,再说,真不知道少爷能做出啥出格的事,兄弟们走啦!” 姜恺瑞话未说完人已经钻进了车子里,剩下的人纷纷响应他的号召,动作跟训练有素的士兵似地,快的让方梓云还没反应过来,那三辆骚包的高级轿车便嗖地跑远了,只给她留下难闻的尾气。 “我一定会让陆臻回到我身边的,一定会;”到时候成了陆家的少奶奶,这几个嘲笑过她,看不起她的人统统给她道歉,要讨好她。 方梓云认为陆臻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今天明知道是见她还是去了,所以他一定还没对她忘情,一定还记得她,方梓云勾起嘴角,至于那个女人,很好收拾。 抖擞精神,树立起满满的信心方梓云决定为了重新挽回陆臻的心做斗争,她把未来畅想的很美好,可是却忘记了——眼下。 大中午,头顶上顶着毒日头,机场门口就连出租车都很少,偶尔有一个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被人给抢了,害的方梓云在打太阳底下足足暴晒了一个多钟头,身上都快脱层皮了才搭上一辆出租,还是好说歹说跟一个刚下飞机的人凑合的。 …… 苏慕秋和陆臻小别胜新婚腻歪了一天一直道晚上才分开,临走的时候陆臻交代她今儿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到他家去吃晚饭。 第二日上班的时候,陆臻心情十分好,冰块脸上都带着几分快要融化的意思,就连程绍伟当着全队人的面打趣他,他都没有发货,足可见有多高兴。 这两天刑警队还算清闲没有什么大案子,陆臻也不用出现场,快下班的时候,警员小郑一脸奸笑跑到陆臻面前:“陆队外面一个美女说是你女朋友。” 陆臻心头一喜,慕秋来找他了?他对那些热恋期间,女方去上班的地方找自己男朋友的行为其实也是有点小小期待的,可是因为他工作特殊所以苏慕秋也说过不敢轻易来找他,今天怎么回事? 陆臻来不及多项,立刻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他刚走,一屋子的警察甭管男女都十分八卦的跟在后面想去看看陆队的女朋友是啥样,看看啥样的女人能征服这尊异动的冰块。 陆臻一走进接待室,却看见方梓云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娇滴滴的站在,他脸上的喜色瞬间散去,冰比平常更加冰冷; 方梓云一看见陆臻立刻扭着腰肢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小跑过来,一手挽着陆臻的胳膊,温柔地笑道:“陆臻,我亲手做了你喜欢吃的几样菜,你工作这么忙,午饭肯定吃不好。” 陆臻一把推开方梓云,脸上的怒意不言而喻,冷漠地道:“谁让你来的,谁让你说你是我女朋友,方梓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梓云被陆臻推的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住,她瞧见陆臻背后偷偷往这边看的几个警察,脸上顿时又红又白,她打起精神,暗示自己今天是她的第一步不能就这么输掉,一定要让陆臻的同事心里觉得陆臻喜欢的她; 方梓云红着眼眶,满脸哀伤,怎么看都觉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她咬着红润的下唇,怯生生的往前走两步,用恰到好处的颤音:“陆臻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些年我心里一直都喜欢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陆臻气急反笑,他倒是还真没见过这种女人,极品,太极品了; “方梓云我不想打女人,你赶紧给我离开,见过自作多情的,倒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严重的,再告诉你一句,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很爱她,你不要再出现我和她造成必要的困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方梓云脸色泛白,不敢置信从陆臻口里听到这么刻薄的话,她猛地跑过去抱住陆臻:“不,你骗我的,你是喜欢我的,一定是……不然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为什么明知道昨天是要见我还是去了?” 陆臻不动,冷眼看着她,不耐,厌恶的表情一点也不加掩饰,扬声喝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当警察局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不三不四的人就让他们进来。” 躲在后面偷看的人,纷纷打个冷颤,最前面的两个人被后面的人很不讲义气的推了出去。 无奈之下这两名警员治好硬着头皮费了好大力才将像无尾熊一样死死抱着陆臻的方梓云拽了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陆臻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方梓云像个疯子一样用力挣扎,手里的保温饭盒掉在地上里面的菜撒了一地,包养很好的指甲在那两个架着他的警察胳膊上挖出了好多道血痕: 陆臻今天穿的不是警服是便装,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地上,好像上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瞥一眼两个小警察的胳膊,冷声道:“再不老实,就告你袭警,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丢出去。” 两个小警察赶紧立刻夹紧菊花,火速将方梓云真的用“丢”的,丢了出去。 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齐感慨:“幸好,咱们陆队的女朋友不是这个……” ------题外话------ 喜欢的亲,记得要收藏啊…… 068:真假女友 回到办公室,陆臻冷着脸对一屋子的人训斥道:“以后眼珠子都给我放亮点,不要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陆臻昨天去见方梓云,完全是因为昨天去的不只是她还有很多以前的同学,根本就是为了给那个带方梓云去的同学的面子。他本就对方梓云没有感情,大学时候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身上有一股和苏慕秋相似的感觉,所以陆臻才会脑袋一热莫名其妙就跟方梓云谈起恋爱。 其实说恋爱也不是恋爱,因为那一个月里,他们连牵手都很少做,接吻也只有寥寥两三次,而且全都是蜻蜓点水,点到即止,更别提做ai那档子事。 后来方梓云为了挣那个出国名额,甩了陆臻和院长儿子在一起双双出国,这件事陆臻非但没有觉得颜面扫地,反而常常松了一口气。 胆大的一个警察,顶着锅盖说道:“那……陆队你倒是把真嫂子带来让我们看看呗,我们知道真嫂子长什么样,不是就不会认错嫂子了。” 陆臻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只要让大家认识了苏慕秋,就算方梓云再来也不用怕再出现今天这个状况:“行,过两天,周六我们请大家吃饭。” 一群人顿时高升尖叫,陆臻被他们闹腾的,心头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晚上六点多,陆臻去接苏慕秋,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将今天方梓云找他的事说出来; 到了陆家,陆父陆母都在,并且对苏慕秋表示出了最友善的态度,俨然已经用看儿媳妇的眼神来看她,让她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当苏慕秋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后,就像陆臻说的一样不管她准备什么陆家两位家长都十分喜欢,虽说她准备的东西都不算特别名贵,但是胜在心意到了,而且都是投了两位家长的喜好。 用过晚饭陪陆母说了会话,快十点钟的时候陆臻送苏慕秋回家。 上了车,苏慕秋长长松口气,见家长这事真是个技术加体力活。 陆臻左手开车,右手揉揉苏慕秋的头发:“很累吗?” “累倒是不累,就是精神有点紧张,只有一点点……”苏慕秋笑着,抬起手拇指食指捏在一起朝陆臻比划着。 “我爸妈让你觉得很有压力,那回头我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见你的时候不要那么……有威严。” 苏慕秋低头咬指甲,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不是,就是……因为伯父伯母太好了,所以我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 陆臻搂过苏慕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很好,这样就很好,我父母很喜欢你。” 陆父陆母是真的挺喜欢苏慕秋,虽然苏父四年前倒台,并且名声很不好,但是陆家家长都很开明并不在意这个,他们在意的是自己儿子喜欢,还有肃穆去这个人的人品。 苏慕秋微微红着脸点头:“嗯……我……我也很喜欢他们。” 她当初并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么好的局面,毕竟……以前见到过太多讲究“门当户对”的家长,第一次去见陆家二老时候,她是真的狠狠捏了一把冷汗,甚至已经做好长期斗争,或者干脆放弃的打算。 …… 车停下后,陆臻问:“慕秋,这周六有空吗?” 苏慕秋点头:“有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 她想起了颜卓,回S市之前他说的那个工作,苏慕秋想还是不要去了,毕竟发生了那种事,以后最好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的好。再过几日休息的差不多,她自己出去找份工作。 “我们队里的那群人已经等不及想要见你了,我告诉他们这个周六请他们吃饭,对不起,没有事先征得你同意,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推了。”陆臻就是打定主意认为苏慕秋会同意,所以才会这么说。 苏慕秋嗔瞪陆臻一眼:“什么准备不准备的,家长都见了,还怕同事?” 陆臻嘴角裂开,路出一口白牙:“好,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下午下班后我来接你……”顿了一下又道:“不要打扮的太漂亮……” 苏慕秋抽抽嘴角鄙视的看着他,最后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知道了,我先上楼了,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 周六很快到了,本来是星期天都该在家休息的,但是刑警队的人基本上是没有休息日这个概念的,所以大多人还是照常上班; 但是今天大家都格外兴奋,因为,老大说要和嫂子请他们吃饭,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大家能不亢奋吗,尤其是陆大队可是出了名的移动冰山啊,大家以前都以为他这辈子都一定会找到女朋友。 五点钟苏慕秋收拾好,在家里等着也没意思,索性也不让给陆臻接,直接去了刑警队,她本来想先给陆臻打个电话,转念一想,不如给他个惊喜,于是便出了小区打车直奔市公安局。 找到刑警队,苏慕秋对拦住自己的小警察笑道:“我找陆臻。” 那小警察用怪异的目光将她打量一遍:“你是陆队长什么人?找他什么事。” “我……是他女朋友。”她老实说了,反正今天是要请陆臻同事吃饭,很快就会知道的。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那小警察的目光更加诡异,俨然像是在看犯罪嫌疑人,“啧啧……又是女朋友,我们陆队最近行情可真好,虽然你看着比上一个冒充陆队女朋友的女人看着顺眼点,但是……你还是冒充的,我劝你赶紧离开,别等我们陆队出来看见你发火。” 苏慕秋眉头皱紧,脸色冷了三分,上一个女朋友?不自觉声音也随着冷了许多:“你说……在我之前还有人自称是陆臻女朋友” “是啊,还挺漂亮,不过我们陆队在美色面前毫不动容,让我们的人把她丢出去了,是真的‘丢’,你要是不想也被丢,就赶紧离开。”小警察将丢这个字说的极重,似是生怕苏慕秋听不清; 不过他这么一说苏慕秋刚升起来的火气,倒是瞬间下去了不少,调笑道:“是吗?那我就看看你们陆队长舍不舍得——丢。” 069:嫂子好 不过他这么一说苏慕秋刚升起来的火气,倒是瞬间下去了不少,调笑道:“是吗?那我就看看你们陆队长舍不舍得——丢。” 苏慕秋故意将‘丢’字说的很重,笑吟吟地望着小警察,看得他浑身凉飕飕的,他心里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苏慕秋掏出手机很快拨通了陆臻的电话; “我快下班了一会就去接你。”听起来陆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用了,我已经在你们刑警队了,你来门口接我吧……”还没等陆臻高兴,只听见苏慕秋话音一转,阴阳怪气的说:“陆臻,我听说……你上一个女朋友是被丢出去,你会不会把我也丢出去啊。” 陆臻来不及多项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慕秋啊,你听我说,我这就出去,咱见了面再谈啊。”陆臻迈开长腿就往外走,一边走心里暗叫坏了,这事怎么捅出去了,他本来想着左右就他们队里的人知道,估计泄露不了,可到底还是被苏慕秋给知道了。 程绍伟迎面撞上陆臻,见他急匆匆的以为他要偷跑:“诶,陆队,你干吗去啊,别想偷跑啊……今儿个我们可是不管怎么样都要见嫂子的。” 陆臻脚下的步子没停,一把甩开程绍伟:“跑什么,我去接她……” 小警察听到苏慕秋刚才和陆臻的那小段通话,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尼玛啊,他这双眼珠子白长了,陆队万一和嫂子有了矛盾,他就倒大霉头了。 “嘿嘿,嫂子,我……您别怪我……我们陆队,那天可是对那个女的完全没有理会,是那女的自己不要脸的跑来缠陆队的……”小警察嘴里巴拉巴拉不停说着陆臻的好,不过苏慕秋自始至终脸上表情都淡淡的,她有很认真的在听,但是没办法集中精力,有些……心不在焉。 苏慕秋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听到有别的女人自称是陆臻的女朋友并且来找他,她就算再理智冷静,也应该多多少少……有些许不舒服吧,可她没有,完全没有。等到小警察说完后,苏慕秋浅笑,不轻不重地说:“哦,这样啊……”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苏慕秋和小警察都转头看去,陆臻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小警察哆嗦一下:“嫂子……你们,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 了……” 小警察一猫腰准备赶紧遁走,可还没走远,就听见陆大队冷冰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刘学文明天你去反扒组报道……一星期出勤七天。” 小警察的脸顿时像苦瓜一样,反扒组……呜呜,出勤七天,这么大热的天,竟然让他天天在大街上转悠,天天盯着满大街的人谁像小偷,这是最苦逼,最折磨人的活儿啊;小警察被想痛斥陆臻公报私仇,可他不敢……只能咬着手指,含着两汪泪,苦逼的离开。 陆臻站在苏慕秋面前,握紧她的肩膀,很严肃,很凝重,很那啥地说:“慕秋,我不是要骗你,而是觉得那件事根本就不重要,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不过只有一个月就分手了,因为她想要出国名额,就把我甩了跟院长儿子一起去了国外。” “还有呢?” 这事苏慕秋倒是知道一些,第一次见面,就是‘相亲’那次,陆臻就明明白白的说了自己大学有过一个女朋友,只是没想到,前后是这么回事,她就郁闷了,那个女人是傻啊,还是不知道,想出国,只要跟好了陆臻,那还不是陆家一句话的事。 陆臻把苏慕秋心底的疑惑说出来:“前些日子她回来了,知道了我的身世,估计有点后悔,所以就缠上来了。” 苏慕秋莞尔一笑:“哦,你这是不是在提醒我,要珍惜你?不然……以后会后悔。” 关于这件事苏慕秋甚至连想都没想便选择相信了陆臻,那个女人是谁他不好奇,反正现在人是她的,想抢,就看看陆臻肯不肯给她机会了。 陆臻看了她一会,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苏慕秋刚想说什么,只听见陆臻后面陡然传出一阵阵笑声,鼓掌声,很快便涌出来一群制服男,呃,其中还有两三个稀疏的女警察…… 陆臻楼主苏慕秋的肩膀,对制服群体似是在下命令一般:“叫人啊!” 一群警察轰然大笑,笑过之后,齐声大喊:“嫂子好,嫂子辛苦了……” 苏慕秋的脸微微有点红,嘴角却忍不出上扬; 和陆臻的同事一起吃饭,很恣意,也不拘束,没有人敢灌酒,就算有两个有点意思,也被陆臻拦下了。做警察的人,大多性格都很直爽,而且家庭都很简单,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关系,所以苏慕秋自然放的很开。 这顿饭之后,过了好几天陆臻那个前女友的事,苏慕秋都快忘记了,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不过去,山自己却来了…… 070:他喜欢的是我 对面的女人长的很好看,时下最流行的锥子脸,五官及其出色,两只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好像时时刻刻都含着笑意,嘴唇红润丰满,鼻子不是特别挺直但是配在她这张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好看。苏慕秋在心底感慨,没想道陆臻的前女友会长的这么好看,怪不得那个时候能让冷冰块的陆臻也动心。 苏慕秋打量对方的时候,也被方梓云打量,只是她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越看苏慕秋,她对自己约有自信,心底冷笑,还以为陆臻找的女朋友是个多好看的女人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不过这样最好,她抢回陆臻的希望越大。 而且,方梓云也打听了,这个苏慕秋以前家世还算不错,但是四年她父亲倒台,整个苏家都完了,现在所以家世上,她现在连普通人家都比不上。 方梓云不屑地看着苏慕秋,学历没她好,长相没她好,又不是清白干净的家世,什么都比不上她,这让她怎么甘心。 打量的差不多了,方梓云按捺不住笑着伸出手:“苏小姐,你好,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我叫方梓云,半个月之前刚从美国回来,我是……陆臻的女朋友。” 方梓云突然找上来,苏慕秋第一时间就做好了战斗准备,所以听见她这样赤|裸|裸的挑衅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脸上的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伤心,反倒是很淡定的疏离一笑,无视方梓云伸出来的手,端起咖啡呷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道:“方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应该是——前女友。” 方梓云自以为展示的十分得体的笑容霎时出现裂痕,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苏慕秋这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掴在她脸上,打的她连反驳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慕秋一直带着浅浅的笑看着方梓云的反应,她脸上的表情全都落在她眼睛里,这让她很满意; 苏慕秋似是想起了不大重要的事情,随口道:“哦,对了,前几日和陆臻一起请他同事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方小姐曾自称是他女朋友到刑警队去找他,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们都知道那是个误会,如今说清楚了,希望这样类似的误会不要再发生。” 苏慕秋这话说的不可谓不狠,轻飘飘的一句话连削带打。和陆臻的同事吃饭,那就说明,陆臻在告诉认识的人,苏慕秋的身份不可动摇,警告方梓云不要再死皮赖脸妄动心思,否则陆队长的困扰再扩大化很可能会暴发布。 至于误会不误会,大家各自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说的那么开,反正这已经等于打了方梓云第二个耳光。 方梓云没想到陆臻竟然连上次她去刑警队找他的事都告诉苏慕秋了,她以为这样的事男人都会瞒的严严实实,生怕被女朋友知道。 苏慕秋看出方梓云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特意好心的解惑:“方小姐可能不了解陆臻,他是很认真很忠诚的男人,就像他的职业一样,永远忠于人民,忠于党,当然……作为他的女朋友他更加不会对我隐藏什么。” 方梓云到底是个比苏慕秋大了好几岁的人,若是别人被说成这样,早就没脸呆下去了,可她却很快缓过过来:“苏小姐可真有自信,不过自信过度就是自负,那可不太好,苏小姐可知道自从大学陆臻和我分手后,就再也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我想他大约是在生我的气,当然……直到我快回国前他才和你确定了关系,我比苏小姐年长几岁,对男人的了解也比你多一些,自然……对陆臻也更了解。” 苏慕秋怎么听不出方梓云说她自以为是,话中带话地说,陆臻这些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因为生她的气,所以得知她快回国的消息后为了报复她,所以才找了苏慕秋做女朋友。 苏慕秋忍不住发出笑声来,啧啧……这个方梓云的脑补能力太强了,真以为她是个人见人爱的肥肉啊,谁看了都想啃一口,就算是块肉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早就腐坏掉,臭的都不能闻了。苏慕秋认为那句自以为是完全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苏慕秋不说话,只是看着方梓云笑,笑的很委婉,很好看,像是在看一个很逗趣的笑话,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说不清的明媚来。 看的方梓云浑身不舒服,刚见苏慕秋的时候还以为她肯定是个好收拾的,可现在一番过招下来,除了刚才她基本上都落下乘,就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没半点反应,泥牛入海毫无消息:“苏小姐笑什么?” 苏慕秋耸耸肩膀:“没什么,只是觉得方小姐看的笑话一定很多。”要不然怎么总讲出这么好笑的话来,简直比笑话大全还让人开心。 方梓云愣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苏慕秋眼里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说那么多,她完全都没放在心上。方梓云又气又恼脸色涨红,再也保持不了端庄妩媚的样子,五官变得狰狞,说话也尖利起来:“苏慕秋,陆臻喜欢的是我,你只是个代替品,他根本就不爱你,当初我和陆臻在大学时候分开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苏小姐希望你不要犯傻,赶紧从陆臻身边离开。” 苏慕秋歪着头看方梓云:“逼不得已的原因?为了出国的名额?还是因为不知道陆臻家世,以为出国之后可以找到更好的金龟?可惜……没找到,回国后发现大学时候被你甩掉的那个陆臻,竟然是B市市委书记的儿子,所以你后悔了,是吗?” 方梓云你像是被人戳穿心事一样,声音立刻拔高好几个分贝:“你不要污蔑我,我对陆臻的感情是真的,当初之是因为没办法,才选择了分开,可我这些年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是你,你是我的替代品,你没发现,你笑的时候和我很像,苏慕秋……你别自欺欺人了。” 071:偶遇 苏慕秋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有幻想症的,“自欺欺人”也真亏她有脸说出来,如果现在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苏慕秋只能想起——“不要脸”。 在苏慕秋讨厌的人里面,张月华魏梦夏这一对母女并列第一,第二位,就是这个方梓云了,简直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你确定我是替代品?陆臻告诉我,很多年前,在我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我了。”就算是替代品也是方梓云。 方梓云的脸色开始泛白,张口大叫:“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周围的人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相信,那我可以打电话问问,让你亲耳听一下。”苏慕秋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方梓云的面直接拨通了陆臻的手机,并且开了外音,很快陆臻接通电电话。 苏慕秋眼睛看着方梓云,对着手机道:“陆臻你前女友说你不喜欢我,说我只是个代替品,说你根本不爱我……让我不要犯傻,赶紧离开你,亲爱的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你真想让我离开?” “她就是个神经病,当年若不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和你有些相似,我根本就不会将她放在眼里,你不用理会她,我让人处理就好。慕秋,你在哪,我去接你。”陆臻的声音很大,即使隔着手机也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愤怒。 苏慕秋笑眯眯的看着脸色煞白的方梓云,很满意陆臻的回答:“跟你前女友喝咖啡呢,你不用来接我,等你下班了接我吃饭就行,就这样我先挂了,我跟她还有话聊呢。” 挂断电话,苏慕秋道:“听见了吗?在陆臻看来,你就是个神经病罢了。” 方梓云怨毒地盯着苏慕秋:“……不是,这不是陆臻的本意,你这么问他,他当然会说让你满意的话。” 苏慕秋暗地翻个白眼,她对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无语了,“你私底下去找过他?结果呢?怎么样?不还是被丢出了警察局的大门,方小姐,你爹妈给了你这张脸,不是让你这么丢的。” 苏慕秋站起来,不给方梓云说话的时间:“我不想跟你在这件事上纠缠,你执迷不悟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但是……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我告你骚扰我正常生活。” 苏慕秋刚走两步,方梓云歇斯底里的声音变扎着她的耳膜传过来:“苏慕秋,你会后悔的,陆臻不爱你……” 苏慕秋揉揉发胀的额头,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出了咖啡厅才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起蒙蒙细雨了; 几天出门的时候天色不大好,阴沉沉的,不过还没有下,苏慕秋本来想带把雨伞,在项柠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雨伞。 苏慕秋小跑几步想着尽快拦到一辆出租车,她运气不错,刚走到路边边瞧见一辆空车驶过来,苏慕秋伸手拦下,车停在她面前,她还没伸手拉车门,后面猛地冲上来一对小情侣愣是将她即开,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那女的还十分好意思的朝苏慕秋挥挥手:“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们有事赶着呢,你自己再拦一辆啊,师父快点走……” 整个过程苏慕秋连一个字都没说出口,看着跑远的绿皮出租车,她真想竖中指,擦……这都什么人啊。 眼看雨越下越大,基本上有辆空车就被哄抢了,苏慕秋叹口气,看来她今天的运气全被方梓云那贱女人给破坏了。 迎面一辆还算低调的白色莲花小跑从她身边快速跑过,苏慕秋咬牙,回头狠下心,一定要去买辆私家车,自己开车多方便,刚想着那辆跑过去的莲花小跑有倒了回来停在她身边。 车窗落下去,路出颜卓那张放大的俊脸,“刚才我看着背影像你,没想到还真是,快上来吧,去哪,我送你一程。” 苏慕秋下意识拒绝:“不……用了……” 自从她偷偷从S市跑回来,便和颜卓断了联系,她一直挺害怕两人再见面,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大马路上就遇见了,果然,那个方梓云是个衰神; 颜卓看看天上的黑云彩:“这一片很难打到出租车的,我看着和雨又下大的意思,你难道真想一路淋回去。” 颜卓说的很对,这都过了二十分钟了也没拦到一辆车,而其天色越来越黑,真的会下大,苏慕秋心一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见苏慕秋身上的衣服头发被雨水淋得潮湿,颜卓直接打开车内的空调,将温度调高。 车厢内的气温慢慢升高,苏慕秋被小雨淋得微凉的身体慢慢回温,颜卓的体贴让苏慕秋很不是滋味,牵强地笑道:“谢谢你了,送我回项柠家就好。” 车子上路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外面的雨果然跟颜卓说的一样,很快便下大了,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停在苏慕秋耳朵里很是揪心,像是有人捏住你的一小块皮肉,然后慢慢扭这,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 “慕秋姐,回来这么多天为什么一直没有去上班,那个职位可是一直给你空着呢。”颜卓见到苏慕秋倒是面色正常,好像在S市他们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脸上的笑意微微变得有点难以察觉的疏离。 072:很恶趣,很狗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内开了空调,气温高的原因,苏慕秋觉得自己脸颊微微发热,她找个借口推托说:“我……怕不合适,你知道的我没做过那样的工作。” 颜卓偷偷撇嘴,这借口也忒拙劣了点,不过他没有拆穿,反而安慰道:“第一次工作的时候大家都一样,谁也没有经验,不过可以学啊,慕秋姐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再说那些不是什么特别有技术含量的活很容易适应。” 苏慕秋:“我怕……” 颜卓侧头装可怜:“再说,慕秋姐……那个位子可是给你留了好长时间,你若现在说不去,我没办法跟人家交代不是。” “好。”苏慕秋明明是很想拒绝的,可是却不知为什么,一张口竟然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听到这个字,颜卓满意的勾起唇角:“今天是星期四,你再休息两天,下周一去上班行吗,等会我发个电话号码给你,去之前给他打个电话,他会安排你的工作。” “好,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们俩的关系,用不着说谢谢。”颜卓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苏慕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苏慕秋总觉得他这话里还有话。 “下雨天慕秋姐怎么出来了?” 一想起房子与本苏慕秋脸上不由自主浮现一抹不悦的表情,“没什么,去见个人。” 从后视镜看见苏慕秋的表情,微笑道:“一个你不想见,让你很不开心的人。”颜卓是个很懂得揣摩人心的家伙,苏慕秋微微一皱眉,他能就能猜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啊,很讨厌,很不想见的一个人……”苏慕秋也没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谁?能告诉我吗?”其实就算苏慕秋不说,颜卓也能知道,反正他相查出来是谁很简单,只是他更想从苏慕秋口中亲耳听见。 “是……陆臻的前女友,你应该也知道那个女人吧。”可能是因为阴天的原因,苏慕秋心里很郁结,想找个人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恰好颜卓在,那就是他吧。 颜卓眉梢轻挑,装作疑惑地表情道:“倒是听说他大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不过不是分手多好多年了吗?” “是啊,都分手好多年了,偏偏那女人最近回国了,又知道陆家原来是那么……高不可攀,所以她后悔了,想要……再把陆臻抢回去,然后就找到我,让我识趣一些,赶紧离开,是不是很恶趣,很狗血?”苏慕秋本来想随便说两句的,可一张口就忍不住,愣是全都说了出来。 颜卓眼中快速闪过一道冷光:“是很恶趣,也很狗血,那个女人让你这么生气?还是因为吃醋?” “不是吃醋,起初我也没觉得怎么着,只是后来那个女人说话忒让人恼火儿了,我告诉你,除了我那个‘继母’式亲妈,亲妹,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说她喜欢陆臻直接去找他好了,能让他回心转意那才是她的本事,找我做什么?” 苏慕秋像个炸毛的小猫,气的脸蛋通红,倒是第一次在颜卓面前表现的这么活泼,他控制不住伸出手揉揉苏慕秋的头发:“没事,那种人就当是出门才到狗屎了,不用将她当回事,陆臻会处理的,你以后估计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苏慕秋每台注意颜卓,“希望如此,幸好陆臻的前尘往事不多,不然我真受不了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凶猛的前女友来袭。” 颜卓的手顿了一下,前尘往事?好吧,他承认他的那点旧事比……比陆臻稍微多一点,不过……以后肯定不会让她们给苏慕秋添麻烦就是了。颜卓已经在心里完全将苏慕秋当做了他媳妇儿,虽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这似乎挡不住他的热情。 到了项柠家楼下,“慕秋姐,你先坐,等我一下。” 颜卓冒雨跑下车打开后备箱翻出一把雨伞,打开车门让苏慕秋下来。 苏慕秋看着浑身被淋地滴水的颜卓,心里一暖,“谢谢……” “你是女孩子淋雨不好,快拿着伞,上去吧,这一下雨气温低了好多。” 苏慕秋踌躇片刻:“你……要不跟我上去吧,用毛巾擦擦头发,等雨停了再走。” 颜卓像个大孩子,开心地笑道:“好啊……” 项柠依然没有在,这里基本大部分时间都只有苏慕秋一个人在,她给颜卓找了一个大毛巾,又冲一大杯板蓝根放到他面前。“快喝了,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我把空调打开。” 颜卓抱着杯子看苏慕秋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忽然觉得在S市最后一夜他真应该横下心把她给办了,再混蛋的事儿他都做过,怎么那一会就没胆了。 苏慕秋本以为外面的雨下不了多久就会停了,可一直过了两三个小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心里开始着急了。 忽然,颜卓开口:“慕秋姐……” “什么事?” “过几天魏家会举行一个宴会,估计……会来请你。” 苏慕秋皱眉:“他们家管我什么事,就算来请,我就一定要去?” “你现在和陆臻的关系,对魏家触动很大,她们估计想挽回你,然后和陆家攀上关系,你如果这一次不去,我估计他们会经常纠缠你。” 魏家是注定长久不了几年,所以才这么急巴巴的找个靠山,眼瞅着原本能喝付家联姻,可到最后不仅没有成功,反倒让魏家成了整个B市高层的笑话,魏梦夏的名声也臭了,基本上没有哪个能见得了台面的人家愿意娶她,这样以来苏慕秋就成了魏家的救命稻草。 苏慕秋笑笑:“谢谢你提醒,我知道了。” 当年的那一笔笔帐都还没算完呢,既然他们自己撞上来,那还客气什么。 073:老死不相往来 “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会的。” 苏慕秋当然有需要颜卓帮忙的地方,没有颜卓,没有陆臻,她拿什么做筹码和魏家抗衡。以后要控制好和颜卓的关系,不能撇干净,也不能靠太近,若即若离,吊着他的胃口。 虽然这么说很太工于心计,很自私,但是她也是没办法,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帮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让他爱上你。 陆臻虽然喜欢她,但是他是个太有原则性的人,这世上有太多的阴暗面,很多事不是只靠法律,规则就能解决的,所以必须再加上一个颜卓。 颜卓起身:“我看这雨一时半刻也听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嗯……” 苏慕秋将颜卓送到门外,道别后,快关门的时候,颜卓忽然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噙住她的唇。 颜卓的这个吻又快又猛让,在苏慕秋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家已经捏着她的下巴攻克城市进入她的领地,在城池内扫荡一圈,意犹未尽的放开苏慕秋,颜卓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唇角带着开心的笑:“慕秋姐……其实,你心里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苏慕秋狼狈的别过头,一把推开颜卓:“你胡说,我没有……颜卓,以后不准再开这样的玩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砰”一声房门结结实实关上,颜卓摸摸嘴唇,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上面还残留着苏慕秋的味道,淡淡的清雅,微微有一丝丝甜意。 “放手?怎么可能。” ——凶猛的小龟《盛宠一名门小夫人》—— 果然像颜卓说的一样,第二天魏家的请帖便送上门了,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知道她现在的住址。 看着防盗门外的人,苏慕秋觉得魏梦夏母女俩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惹人讨厌,所以不来惹她心烦,不过……来的这一个也没有比他们好多少。 魏小楼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很能让女孩儿疯狂的笑意:“慕秋姐是不是觉得我比陆臻好看?” 苏慕秋皱眉:“你没睡醒吗?”不然怎么尽数瞎说胡话。 魏小楼被狠狠噎了一下,尴尬的咳嗽一声,“咳……不请我进去?我们俩这么说话有点怪怪的?” 苏慕秋很认真地点头:“是挺怪,如果你转身下楼,我觉得就不怪了。” “喂,慕秋姐,给点面子嘛。” 苏慕秋乐了,抱着胳膊道:“面子?你们魏家还有面子?我以为早就丢光了呢。” 这样明目张胆的嘲笑,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要跟苏慕秋吵起来了,不过谁让魏小楼够彪悍,他居然很严肃赞同苏慕秋的话:“呃……这个东西,的确已经被那对母女挥霍的差不多了,所以作为魏家唯一的儿子,我才要慢慢再将面子树立起来。” 苏慕秋像是第一次见到魏小楼一样用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最后才回答:“是吗?还真不知道原来那你魏小少爷是个这么为家族牺牲,奉献的人,以前没看出来,真是抱歉啊。” 魏小楼两手扒着防盗门,脸贴在门上,可怜巴巴地道:“慕秋姐,其实……我们俩应该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吧,您别每次对我都这么明讥暗讽行不?这样很伤人家心的。” “怎么没有厉害关系,我觉得相当有,你也别废话,有什么事快说,没事就赶紧滚蛋。” 苏慕秋知道魏小楼是来送请帖的,不过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别介啊,好姐姐,我是真有事,求求你了,开开门,咱俩坐下好好说。我没什么恶意的,你要知道那对母女跟我是没有关系的,他们俩的目的不是我的目的啊。” 魏小楼发誓他这辈子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孙子过,对苏慕秋这样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排斥,只是心底却将魏梦夏母女恨得咬牙切齿; 陆父生日那次他没有去,不过他听几个参加宴会的狐朋狗友说了,当天他们母女又对苏慕秋攻击,却被陆家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最后夹这尾巴狼狈逃回,害的魏家本就剩下不多的“面子”被丢了精光还超额刷了负数。 魏小楼觉得苏慕秋今天对他态度恶劣,完全是因为上次在宴会上被魏梦夏母女出口侮辱造成的阴影,所以带累他也被苏慕秋讨厌。= 又刺了魏小楼几句,时间差不多了,苏慕秋还是放魏小楼进了门; 随手指指沙发,“坐下说吧。” “慕秋姐给倒杯水呗,好歹……我也是客人不是。” 苏慕秋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小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对于我不欢迎的客人,能让你进门就不错了,还想喝水,我看你傻了吧。” 魏小楼暗自叹口气,看来不管怎么做,在苏慕秋心底对他的讨厌已经根深蒂固了,这样一想对魏梦夏母女的怨恨便又多了几分。 魏小楼见不管跟苏慕秋说什么她都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于是干脆拿出请帖,放在玻璃茶几上,“好吧,不喝水……这周六晚上再魏家举行一个晚宴,希望慕秋姐你能去参加,你放心着一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你不高兴看到的事。” 苏慕秋也不看茶几上的请帖,直接说道:“我不高兴看到魏梦夏母女,你让他们都消失我就去。” 魏小楼的脑门抽了抽,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是母女却弄的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虽然其中绝大多数的原因是他那个继母的原因,可是看到苏慕秋这幅凉薄的模样他心底有点想不通。 魏小楼对苏慕秋和张月华这几个人的关系,很复杂,“慕秋姐……其实不管怎样,阿姨……爱意毕竟是你妈啊,魏梦夏也是你亲妹妹,你们的关系僵硬到这个地步总归不大好吧?难道真的要老死不相往来?” 074:别给脸不要脸 萧烟脸上没有一定点表情,冷漠得望着魏小楼,这样话在她耳中听起来,尤为可笑。 “如果在你父亲刚死,你妹妹就抢了你男朋友,你母女霸占你父亲死后所有遗产,包括你父亲给你存的出国教育基金,还将你赶出B市,并且……不给你一分钱,对你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不闻不问,张口闭口贱人贱人的喊着你,看你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掐死你,你还能云淡风影无所谓的说出这些话吗?魏小楼,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就不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告诉你,我和她们还真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魏小楼木了,苏慕秋的话让他万分惊诧,他只知道他们母女三人的感情不好,但是并不知道这期间太有这么多纠葛; 更不知道原来继母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另一个女儿,他一直以为是苏慕秋因为不喜欢自己妈妈改嫁,所以才离家出走,而且继母也一直是这么告诉别人的,可万万没想到从苏慕秋这个当事人口中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骇人听闻的答案。 魏小楼继续的第一时间便选择相信了苏慕秋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魏梦夏对她做的事魏小楼还历历在目,事实让他不得不相信肃穆口中的才是事实。 魏小楼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她们……”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看看墙上的钟表,苏慕秋开口:“没什么说的,就走吧。” 魏小楼咬牙,他也觉得这很对苏慕秋来说很为难,可是,魏家现在真的需要她,他作为魏家唯一的男丁,必须要学会承担责任,魏小楼厚着脸皮继续游说:“慕秋姐,我知道你对她们很生气,可看在她们是你唯一亲人的份上……那天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或许你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苏慕秋火了一脚踹开玻璃茶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慕秋怒喝道:“魏小楼别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没轰你出去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说到底就是你们家的晚宴,我为什么要去,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去,看见那对贱人,我不上去抽死她们已经算是好的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魏家非要让我去是什么意思,我苏慕秋不是你们踏脚石,不会傻到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本来不想发火的,更不想爆粗口,可魏小楼的话让她听了之后,脑子几乎都控制止不住想要发火,若是现在是张月华母女在她面前,她已经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砸过去了。 都这么不要脸,怪不得最后能成一家人; 魏小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还没这么被人骂过,若以往搁在别人身上,他一准能把她整的下辈子都不想做人,可眼下这事,偏偏他现在理亏,纵使他在女人堆儿里不知道无往不胜纵横多少圈儿,面对苏慕秋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根本就是软硬不吃。 魏小楼见苏慕秋已经生气到极点,再谈下去估计只会吵的更厉害,对于他这次来的目的起不到任何好处,所以他决定先离开,让苏慕秋消消气。 “慕秋姐,我错了……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这么难为你,抱歉……我不打扰你了。”魏小楼起身朝苏慕秋点头,转身要离开。 苏慕秋忽然开口:“等等……” 魏小楼大喜还以为苏慕秋改变主意了,谁知道人家指指桌子上的请帖:“把这个拿走,我今晚上还想睡个安稳觉呢。” 魏小楼无奈,只能讪讪一笑,拿起请柬出了门,走到电梯前,随手将请柬丢进垃圾桶内,回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魏小楼下定决心,这一次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苏慕秋去。 苏慕秋端起茶杯悠哉悠哉的喝着,魏小楼只来跑过来一次,她就答应去参加魏家举办的宴会,那也忒便宜他们了,哼……不信你不来。 魏小楼那样标准的纨绔全都是夜猫子,一群狐朋狗友晚上十一二点开始去KTV酒吧夜店喝酒泡妞很正常,不过今晚的魏小楼和往常不大一样,即便身边坐着一尊大佛——颜小太子,他也总是跑神儿,不知道想什么呢。 在场的人没谁敢跟颜卓开玩笑,看到魏小楼那样便有人忍不住打趣道。“哟喂,这是谁呀,倒是第一次见到魏小少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学会忧郁范儿了?” 刚说完很快有人接:“这春天都过去了,我瞧着不像是发||情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魏小少的发情期跟季节没关系。” 魏小楼头也不抬:“滚蛋,少跟小爷扯犊子,爷懒得搭理你们。”他正想着再过两天就魏家的晚宴就要举行了,苏慕秋还没同意去参加,魏家一家子人都等着结果呢。 那天在苏慕秋那受了气,回去后,又赶上张月华巴巴的问他苏慕秋是不是同意了,当时魏小楼懒得说话,撇了她一眼便要上楼,换身衣服下楼倒水喝的时候,正听见张月华拉着魏孟夏说话,嘴里还盛气凌人地说道:“夏夏,你放心,苏慕秋肯定是同意了,哼……这么好的机会,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会不来,又是小楼亲自上门去请她,这可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她要再拿乔,回头妈上门跟她闹去。” 075:第二次登门 魏小楼当即就火了,慢慢下楼走到张月华面前,讥讽道:“我今天可算是见识了,你亲生女儿是贱人,你还能好到哪去?我爸娶你那会儿,敢情眼珠子是瞎的吧;” 张月华母女的脸色顿时涨红,还没等她开始撒泼,魏小楼又道:“很抱歉的告诉你们,苏慕秋跟本没同意,你以为人家还稀罕你,你想闹就去吧,我告诉你她家地址;” 地址魏小楼当然是没有说,笑话,苏慕秋那么讨厌这么对母女,他要是把她住址说说,万一那对极品母女真跑去闹,日后还不得被苏慕秋厌恶死。 当时那母女俩的表情十分精彩,魏小楼吹个口哨便拍拍手离开了。 坐在魏小楼右边的人哥俩好的搂住他脖子,“哟,火气这么大,哥们儿给你整点三鹿喝喝。” “要哥们儿说,咱魏小少要么是昨晚上欲||求不满,要么……就是追女人人家不甩他,少男怀春……” “不会吧,还有什么女人舍得对咱小楼,哪天带哥看看,哥帮你出气。” “你们今天谁要是能让魏小少开心了,哥哥送谁一辆奔驰小跑。” …… 一群人闹哄哄的,全都围着魏小楼开炮,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起劲儿,最后还特地叫了几个漂亮妹子,让他们去勾||引魏小楼。 穿着打扮很是凉快情感的小姑娘最多也就二十一二岁,可脸上的笑容却像是在风尘中打滚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儿,俩人凑上去,用快要挤得爆出来的丰满半球去蹭魏小楼。 魏小楼一反常态,伸手将两人推开,瓮声瓮气地暴了句粗口:“都给爷滚蛋,老子现在真没心情,不是你们瞎猜的那样,你们爱干嘛干嘛,别扯我。 魏小楼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很惊讶,向来对美女,从不拒绝的魏小少竟然也会将人推开,太不可思意了。 有人惊讶戏谑道:”哟……不是吧,真该行吃醋了,还是……纵||欲过度,不行了?“ 魏小楼怒喝:”CAO,你们有完没完,没老子想事呢,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看见个妞儿就精虫上脑啊?“ 见魏小楼真的动怒了,意识几个人逐渐安静下来,不再理会他,最该干嘛干嘛。 一直没看口的颜卓忽然问:”你家过两天不是要举行个什么晚宴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颜卓知道魏小楼肯定的因为去请苏慕秋参加魏家晚宴,可人家没同意,所以他今天在心不在焉的没兴趣,于是颜卓偏偏就那这件事来膈应他。 面对颜卓,魏小楼还是调整好最佳的姿态心情,”恩……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希望小太子能赏光。“ 如果那天颜卓能去参加魏家晚宴,那势必会给魏家带来很大的助力,至少在短时间内,B市没有人会给魏家下绊子。 颜卓摇头:”谢谢,我估计没时间……“ 这么一说,魏小楼心里就知道,肯定没戏了,虽然很是觉得遗憾,但魏小楼还是很识趣,没有再提。 晚上人都散了之后,魏小楼还没走,跟他平常关系还算不错的陈旭原本打算走的,看见魏小楼一脸纠结,于是留下来推推他:”怎么了这是,今天你可是和平常不大一样啊。“ 魏小楼想一会,问:”如果是你请一个女人去参加你的生日聚会,可她却说什么都不去,你会怎么办?“ 陈旭装作吃惊的模样:”不是吧,难道有人不给魏小少面子?“ ”去你的,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那要看你了,你要觉得她很重要,非要让她去不可,那就死皮赖脸的上呗,要是觉得去不去都无所谓,那就不用去找不痛快了。“ 魏小楼点头:”嗯……说的倒还有点意思……“ ”魏小少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你这在女人堆里无往不胜的,难道遇到一点挫折就放弃了,这可不像你啊!“ ”说的对,小爷……还没失败过呢。“魏小楼风||骚一笑,重新唤起了信心,比起陆臻那种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极品优质男。 …… 第二日,魏小楼打扮妥当,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敲响了项柠家的门。 当时项柠正准备出门,一打开门看见看见魏小楼,项柠的脸色当时就变得十分可笑,往门上一靠,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哟,难不成我是眼花了,这是哪来的唱戏的啊?诶,慕秋,你有没有觉得?“ 看见是项柠开门的那一刻,魏小楼的脑门就开始抽抽的疼,今天出门前真应该扒扒黄历,看看是否宜出行。 魏小楼硬着头皮:”项柠姐,真巧啊,没想到能碰上你。“ 项柠一把从魏小楼手里抢过那一大束百合花,涂着红指甲油的手一抓就揪下了一大把,原本绑的很好看的花束,顿时像是一个人头上被剃掉了一块头发:”你既然来我家,这花肯定是给我的吧,虽然姐不喜欢百合,可看在是你送的份上姐就笑纳了;“ 魏小楼眼巴巴看着,想开口,却又不敢说,他本来就没杀理,这又被项柠抓在手里,不被她可这劲儿的挖苦死,已经算是不错了。 魏小楼压下胸口郁闷,牵强地笑道:”呵呵……那个,不大知道项柠姐喜欢什么,所以就买了百合,你告诉我喜欢什么花,下一次一定买正确。“ 项柠随手将抓掉的把一把百合花丢在地上,然后伸过去拍了拍魏小楼的脸:”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不错,你小子,挺有前途啊!“ 076:极品好男人 魏小楼嘿嘿一笑:“面对项柠姐当然要一直面带微笑。” 笑话,在B市他们这圈子里,不知到项家的项柠是个比母夜叉还凶的女人,她上一个男朋友因为没有征得她同意,给她下了催情药,被她发现,当场就把那男人的命根子给废了,听说后来进了医院,也不知道有没有治好。 项柠收回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似乎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地:“姐我没啥有点,就是护短,所以……你小子办事的时候给我小心点,否则……” 项柠后面的话没有说,只是用眼睛瞄了一眼魏小楼下身某个部位,然后露出一抹邪笑来。 魏小楼反射性两腿一夹,生怕项柠一时想不开,真的拿他来练手,他讨好地笑道:“项柠……姐是……女中豪杰,小弟我佩服的很。” 看一下手腕上的表,项柠剜了一眼魏小楼:“姐懒得跟你废话,你做事的要想清楚有什么后果。” “是是是,项柠姐说的对极了。” 苏慕秋穿着一身居家服,慢吞吞走出来:“项柠,你不是有事,还不快走,在这瞎磨蹭什么。” 项柠帅气的将黑色的新款香奈儿女包甩在肩膀上:“好,不跟不相干的人瞎扯淡了,妞儿,我可走了啊,有事给姐打电话,要是……哪个没长眼的干欺负你,老娘一定废了他。” 项柠有事,所以没时间和魏小楼瞎耗,若不然才不会这么轻松就放过他; 魏小楼终于松口气,唉呀妈呀,这女将军终于要走了呀,他一口气还没有松完,走了几步的项柠忽然转身:“姐很久没活动了,这手啊……有点痒痒,魏小少爷如果有时间,陪我练练?” “不不……我就不了,我那三脚猫的伸手哪敢再项柠姐面前班门弄斧。” 项柠鄙视的看他一眼,朝他竖起朝下的大拇指,然后一只手将残缺的百合花束扔进垃圾箱里。 这么挑衅的举动,让魏小楼脸色又红又白,又青又紫,跟个调色盘似地,但他是来求人的,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忍下去; 苏慕秋抱着一杯蜂蜜水,慢悠悠喝着,也不说让那个魏小楼进门:“你又来做什么?如果还是为了昨天的事,你现在立刻给我转身走人,别让我骂粗口,弄得谁都没面子。” 没了项柠,魏小楼的脸皮顿时变得比城墙还厚,他凑过去,摆出一个平常泡妞儿时被大家说最帅的姿势,一只手抬起扶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 “慕秋姐……别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你应该多笑笑的,你笑的时候很漂亮,像一朵雏菊,很美。” 这是魏小楼想了一个晚上的开场白,若是换做别的女人,肯定已经被他迷得亲荤八素了,好多人都说他比那些棒子国的花美男啥要优质好多倍呢。 苏慕秋“噗”将口里的蜂蜜水全都喷了出来:“魏小楼别拿你泡妞的手段往我身上使,你恶不恶心啊!听了就让人想扁你。” 魏小楼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第一次说这些小清新的暧昧,竟然被鄙视了。 “慕秋姐,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毒,否则不好嫁人的。” 苏慕秋冷眼看过去:“这用不着你操心,反正你结婚根本不用操心,你爸,你继母会全程给你服务的。” 魏小楼再度吃瘪,苏慕秋讽刺他,不过是魏家的一个木偶罢了,结婚这种事根本不可能由他自己的性子。“呵呵,不用我操心,我觉得很好啊,” 门开着魏小楼厚着脸皮进门,顺手将房门关上。 不管苏慕秋怎么讥讽挖苦,魏小楼都市中笑的跟个傻子似地,丝毫不为之所动,也不见生气,反而跟她扯一些有的没的,绝口不提今天的目的。 魏小楼东扯西扯将话题扯到陆臻身上,:“慕秋姐,你跟陆臻的感情好吗?他对你怎么样?” 苏慕秋冷眼看他:“我和他准备结婚了,你说感情如何?” “那可真是可惜了,陆臻哥虽然不错,可那样的男人不懂女人,不体贴,对工作比对女朋友上心,脾气还不好,不苟言笑的跟一尊移动的冰山一样。” “如果你和他比,我连想都不用想,就会选择陆臻那种不懂女人的男人,也不会选择你这种在脂粉堆儿里不知滚了多少遍的男人。”言下之意是嫌弃魏小楼“脏”,她十分不屑。 不过魏小楼到底不是旁人,脸皮厚,心脏承受能力强,被这么说都不生气,反而还腆着脸,笑道:“慕秋姐,其实我也是个极品好男人啊,你不如考虑一下我,跟我在一起肯定比跟陆臻在一起有情趣。” 苏慕秋最这种程度的调戏,全然不放在眼里她莞尔一笑,“既然你这么好的极品男人,那我倒想问问了,你和魏梦夏朝夕相处四年,可人家却放着你这肥水不要,便要去找付云哲那种旱田,从这点上来看,你这人离极品还差的太远了。 苏慕秋的这个逻辑让魏小楼很纠结,”魏梦夏,她……她是我姐姐……“ ”魏小楼,我就不是吗?从血缘上来讲,我和她比跟你都是一般远近,还是……你和她的感情已经好到和亲姐弟一样了?“ 077: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魏小楼,我就不是吗?从血缘上来讲,我和她比跟你都是一般远近,还是……你和她的感情已经好到和亲姐弟一样了?” 魏小楼脸一秒钟的思索都没有,“当然没有,魏梦夏那种女人,我怎么可能拿她当姐姐,别开玩笑了,幸好他不是我亲姐,否则,我真没脸出去见人……” 苏慕秋满意的听着魏小楼将魏梦夏贬低的一文不值,等他说完后,苏慕秋盈盈浅笑:“连‘那种’女人都看不上你,我……又怎么可能会选你。” 不知道为什么苏慕秋的话让魏小楼灵光一闪,他像是抓住了重点似地,急切地说道:“慕秋姐,如果我能让魏梦夏喜欢上我,那是不是你会选我做男朋友。” 苏慕秋蹙眉,不解地瞪着魏小楼:“你这是什么逻辑,她喜欢上你,跟我选你做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魏梦夏喜欢上我,就证明我是个极品好男人,好男人自然有资格做你的男朋友。” 苏慕秋抽抽嘴角,“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魏小楼耍赖道:“我不管,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 苏慕秋无语,懒得跟他做纠缠,低头喝水,干脆就不搭理他。 魏小楼在心里忐忑了无数圈,终于把来这次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慕秋姐,还有……就是昨天那件事,你去吧,只要你去了,我一定会让魏梦夏母女在你面前服服帖帖绝对不敢造次。” 苏慕秋要咬着下唇不语,最后长叹一口气:“让我去,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一件事。” 魏小楼一听有门儿,忙说道:“什么事,别说一件,就算是一百件我也答应!” “话别说那么满,这事你不一定能做到,我想……你帮我找一样东西,能找到,我就去,找不到,就算了。” “什么东西?” “你等等。”苏慕秋回房翻腾了好一阵才拿着一张照片出来。 “喏,就是这上面的那个梳妆盒……” 照片已经微微有些泛黄,很显然有不少年头了,是苏慕秋十六岁生日时拍下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脸上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苏慕秋正在化妆,桌子一脚放着一个漂亮的中式复古梳妆盒,盒子不大,但十分精致,是苏父送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苏慕秋一直非常喜欢,可是后来被 魏小楼急的挠头:“这个……这个盒子……呃,慕秋姐还能给点别的线索吗?” “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样东西,后来……他死后,魏梦夏便将它抢走了,我不知道它现在在哪,或许还在魏梦夏那里,如果你能找到,可以帮我拿回来吗?” 魏小楼心里稍稍松口气,如果是在魏梦夏手里那就好说,坑蒙拐骗偷,只要能弄得出来什么手段他都能用,只是……苏慕秋为什么非要这个化妆盒不可,就算是当初喜欢,可这么多年过去,谁还会对一个梳妆盒念念不忘。 魏小楼笑着问:“这盒子对你很重要?” 苏慕秋拿起照片,很认真的点点头:“对,很重要,非常重要,那是我爸爸提前送我的成人礼,盒子底部还有他刻上的话,我爸爸留给我东西不少,可是他死后就被抢的差不多了,我和他的合照被你的好继母全部烧了,现在能当做纪念的东西,几乎没有,所以……我很找回那个梳妆盒。” 魏小楼不语,他庆幸自己没有遇到过那么残忍的妈妈妹妹,也感慨苏慕秋的命运实在是坎坷。 苏慕秋看出魏小楼心中动摇,于是继续道:“那东西对魏梦夏来说一点用没有,可对我却是无价之宝,如果你能找刀他并且拿给我,我会很感谢你,后天晚宴也一定会参加。” 苏慕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伤感,唇角的苦涩让人看了便想将她拥进怀里,替她挡下所有风霜。 魏小楼胸口一阵发紧,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回去就给你找,找到之后给你打电话。” “嗯,多谢了……” …… 事情都谈好,魏小楼也没理由继续赖下去,于是便不大高兴起身离开了。 房门紧紧光上之后,苏慕秋勾起一抹笑意,她很期待,魏家“姐弟相恋”会是怎么一个情形。 下午陆臻来接苏慕秋去吃饭,看见她唇角一直带着一抹笑容,问道:“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我觉得自己好像邪恶了不少,你可不允许抓我。”苏慕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撒娇之意。 陆臻在苏慕秋脸上偷个香:“我是人民警察,你若犯了原则性粗无,我肯定会抓你,不过……抓了你之后,我会进去陪你。” 苏慕秋扑哧笑出来:“谁说你不懂得说情话,我看你挺会的嘛。” 陆臻的脸微微有点红,伸手在苏慕秋腋下挠了一下:“好啊,敢笑话我。” 苏慕秋挽住陆臻的额胳膊,“陆臻你知不知道,今天魏小楼还说你坏话呢,他说你木讷,不温柔,不解风情,以工作为重不……说你是尊移动的冰山,让我放弃你去选择他那个优质极品男。” 陆臻的脸色当即变得又恐怖,又吓人,黑的简直像是被抹了一层黑漆,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骇人的煞气:“魏小楼那个欠抽的虎胆,他等着,回头我非狠狠的殴他一顿。” 陆臻这可不是开玩笑,颜卓挑拨他和苏慕秋之间的感情,他不能揍,谁让那是他表弟,可是魏小楼算什么东西,不收拾他,他还真以为他陆臻好欺负了。 078:好好相处 转头看见苏慕秋笑的前仰后合,陆臻才发觉这是中了她的计了,伸手抱住苏慕秋,“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和魏家走太近?” 就算苏慕秋不说,陆臻也对魏家没什么好感,他家老天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拉帮结派的人,再说谁都知道魏家是主定要倒台的,他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凑过去啊,最重要的是还有苏慕秋和魏家那对极品母女的关系横在那呢。 苏慕秋咯咯直笑,趴在陆臻身上声音微微有些轻颤:“没有哦,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自己女朋友在时时刻刻被人惦记,对了魏小楼让我周六去他家参加晚宴,我同意了,你那天如果有时间陪我去好不好?” 一个人去参加魏家的晚宴,苏慕秋心里还是有点胆怯的,所以她想找个人一起去,陆臻是她的男朋友这个身份很适合。 陆臻捏捏苏慕秋的鼻子,亲昵道:“遵命,到时候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保证不让你被人欺负。” “陆臻,你真好……”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魏小楼回去后拿着手机不停看上面的照片,为了防止找错,他离开项柠家时拍下了照片上的那个梳妆盒,越看魏小楼越觉得,这个小盒子他好像,还真的见过。 晚饭的时候,魏小楼下楼,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他随口问道:“家里的人呢?” 家里做饭的张妈回道:“明天家里要办晚宴,先生有应酬,太太和小姐都去做美容了。” 魏小楼心里一动,都不在家,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他佯装出不屑的样子,讥笑道:“哼,做美容,就算换张脸,还是让人讨厌……” 张妈不过是魏家雇佣的厨娘,虽然对这个家里的事都很清楚,但是毕竟没什么资格去评论,于是她笑着道:“小楼,难得在家里吃饭,我今晚上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谢谢张妈,对了,不用给他们留饭。” “也好,太太和小姐才去没多久,估计回来的时候都在外面吃过了。” 魏小楼满意的勾起唇角,从张妈口中逃出话来太容易了,刚出去没多久,那就是距离回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更方便他找东西。 魏小楼用最快的速度吃晚饭,便匆匆上了楼,摸到魏梦夏房间前,只是没想到她的房间居然锁着门,魏小楼咒骂一句,在家里还锁着门,真他妈有病。 不过还好,魏小楼对这扇门还不放在眼里,他们一群纨绔不是只玩女人,比拼酒,有时候女人玩腻了还比别的,比如几个人围在一起比谁开锁开的快……虽然魏小楼在这方面不精通,但是要打开一个普通的房门,还是轻而易举的。 魏小楼用一根普通铁丝打开房门,迅速闪进去,又从里面把门锁上,免得真出什么意外。 这还是魏小楼四年来头一次进魏梦夏的房间,看着她房间的布置,他不仅撇嘴,真是……又恶俗,又闪眼,魏小楼就纳闷了她是不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挂了出来? 魏梦夏的房间很大,魏小楼先从她的梳妆台翻起,找了一会,首饰盒,梳妆盒这一类的盒子倒是找到不少,但是并没有苏慕秋的那一个。 魏小楼想这都四年过去了,魏梦夏对于抢苏慕秋东西的热劲儿已经过去了,可能那梳妆盒已经不知道仍在哪个角落里了,于是他便翻魏梦夏的衣柜,鞋柜,所有能打开的柜子。 半个小时后魏小楼还真的从鞋柜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梳妆盒,盒子底部真的刻着一句话:送给我家最美丽的小公主秋秋,落款刻着‘爸爸‘两个字。 魏小楼吹个口哨,这真的是苏慕秋的东西,明明是亲姐妹,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姐姐那么吸引人,妹妹却那么恶毒,魏小楼赶紧拍一张照片给苏慕秋发过去,很快便收到了她的回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明天晚上我去,你准备好盒子! 魏小楼瘪瘪嘴,“真是,连声谢谢都不说。” 他正想着要不要把盒子抱走,忽然听见房门外传来高跟鞋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蹬蹬蹬,越来越近,跟催命似地,魏小楼急的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立刻将盒子放回原地,关上柜门。 咔嚓一声,房门从外被推开,魏梦夏看见大开的窗户,疑惑道:“咦?我走的时候明明记得窗户关着的啊?” 随后进来的张月华笑道:“肯定是你忘记了,我就经常忘了关窗户。” “可能是吧。” 魏梦夏关上窗户,一转身正好看见从她门前经过的魏小楼,牵强地笑道:“小楼……你也在家啊?” “嗯……”魏小楼撇她一眼,随口应了一声便直接下了楼。 魏梦夏抱怨道:“妈,你看他那是什么态度?看见你在竟然连句话都不说,越来越过分了。” 张月华厉声道:“夏夏……” 被一个晚辈那么不尊重,她当然生气,可是……那又能怎么办?魏保国对她们母女虽然宠爱,可他最疼的始终是魏小楼这唯一的儿子。 魏梦夏不甘心地咬牙:“我知道了,以后看见他就笑,不管他说什么都忍。” “夏夏,你年纪不小了,要懂事,好好和小楼相处,不要和他起什么争执,明晚……老爷子可能会从郊区过来,你小心应对,千万不能惹怒了他。”张月华口中的老爷子正是魏小楼的爷爷,那个脾气暴躁,因为反对魏保国和张月华婚事独自一人搬到郊区去住的魏家老太爷。 对这个老爷子张月华是又恨又怕,恨不得他赶紧死,又怕他死的太快。 因为老爷子一旦死的太早,势必会把魏家的所有财产都留给魏小楼,到时候她们母女恋一分钱都分不到。 魏梦夏吓得失声叫道:“不是吧,那老不死的要过来。” 张月华赶紧狠狠拍她一下,厉声斥责道:“你瞎说什么呢,懂不懂事,怎么能这么说你爷爷?” 079:他还小,不懂事 张月华狠狠拍她一下,斥责道:“你瞎说什么呢,懂不懂事,怎么能这么说你爷爷?” 说着担心的看一眼门外,魏小楼刚走过去没多久,千万别被他听到。 俗话说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没一会儿魏小楼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前,看着房间里那两个,控制住要扁人的冲动,魏小楼笑道:“很抱歉,我听到了,魏梦夏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还有……你这句话我会完完整整转达给他老人家的。” 魏小楼是魏老爷子的宝贝疙瘩,祖孙俩的感情十分好,比父子感情都要好,所以听到魏梦夏那么说,魏小楼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冲。 魏梦夏吓得脸色发白,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月华急的叫住要离开的魏小楼:“小楼,你听阿姨说,夏夏她不是那个意思?她……” 魏小楼停下来像是看小丑一样,打算好好听张月华怎么解释:“那好啊,那你说说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月华心里恨不得将魏梦夏狠狠的打一顿,她真后悔将魏梦夏带进魏家来,不争气就算了,总是不停的惹麻烦,让她去善后; 张月华讨好地道:“夏夏不是在诅咒老爷子,她还小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魏小楼笑了,“不是诅咒啊,那我就不担心了,不如我也说一句……张月华,你这个老不死为什么非要来我家?” 张月华气的脸都变形了,“你……你,魏小楼我是你继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怎么许你女儿说我爷爷,就不能我说说你?你们吃魏家的,住魏家的,花魏家的钱,反过来还说我爷爷是老不死的?你们俩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小爷他妈||的早让你们母女滚蛋了。”魏小楼脸色阴寒,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四年来他可是给她们留足面子了,可她们不知道熟练,却得寸进尺。 张月华脸色跟调色盘似地,各种颜色不停变换,气的浑身发抖,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魏小楼不是再说空话,他要是铁了心非要他们搬出魏家大宅,就算是魏保国也拦不住,谁不知道魏家小少泛起浑来,阎王老子都管不住。 魏小楼忽然一笑,右边脸颊上一个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格外迷人:“我记得你女儿可是比我还要大一岁,怎么你女儿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个比她还小的人,就懂事了?啊,是了,差点忘记了,一个跑去勾引自己姐夫,最后还在婚礼上被甩了女人,的确不懂事。” “魏小楼你……”张月华气的五官狰狞的脸,忽然变得哀戚起来,双眼含着泪水,一手放在胸口,一手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俨然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脸色变化之快让人咋舌,她带着哭腔道:“小楼,你……你还年轻,阿姨不怪你……” 魏小楼蹙眉,这老女人想干什么? 魏保国冷厉的声音忽然响起,“魏小楼你又做什么事气到你魏姨了?还不快给他道歉。”因为魏小楼有种种前科,所有一有事,魏保国反射性先找魏小楼的麻烦。 魏小楼算是明白张月华为什么突然变了样子,脸上冷笑,咒骂道:“CAO……婊||子。” 他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张月华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张月华的面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这一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不敢置信地望着魏小楼。 魏保国疾步走过来,扶住张月华,对魏小楼怒斥道:“魏小楼,还不快道歉。” 魏小楼鄙视地看他一眼:“让我道歉你做梦去吧,有人在骂你爹是老不死的,你还在这维护,小心让爷爷知道,你们日后全都别想过好。” 魏保国愣住,这怎么回事,怎么又牵扯到了老爷子身上? “张月华,我警告你,今天是最后一次,再敢说我爷爷半句,我他妈让你们母女俩全部滚蛋,就像你当年逼走你大女儿那样,别想再B市再呆下去。”抛下一句警告,魏小楼大步离开。 靠在魏保国怀里,张月华反射性哆嗦一下,她偷偷在自己腰间掐了一下,挤出两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个弱者,微微颤着声音,道:“我不怪小楼,他还小……很多事还不懂……” 魏小楼的话让魏保国反思了一遍,脸色凝重,道:“月华,怎么回事?小楼虽然胡闹,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找事。” 张月华咬唇:“我,我……夏夏……” 她越是这样犹豫,魏保国便越发肯定刚才魏小楼说的话是真的,脸色不由的暗沉下来,放开张月华,道:“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张月华惊恐地看着他,难道……以后如果真的出了事,他都不会出面保她了。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母子俩,魏梦夏怯懦的喊道:“……妈……爸爸刚才……什么意思……啊,妈你为什么打我。” 魏梦夏捂着火辣辣疼着的脸,控诉地瞪着张玉华。 “都是你,都是你……赔钱货……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带进来。” 080:不得不去讨好他 这边魏家闹腾的正厉害,苏慕秋这边却是难得的好心情,魏小楼找到了那个梳妆盒,明天她就可以拿到了,心情能不好吗?苏慕秋迫不及待希望明天晚上早早到来,她快等不及了。魏小楼问的对,那个盒子的确对她很重要,很重要,特别重要; 半夜,项柠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正好被起来上厕所的苏慕秋碰到,于是就把明晚要参加魏家晚宴的事说了,顺便让项柠贡献一件参加宴会的礼服,最好明晚帮她再化个妆,苏慕秋对她的手艺还是很相信的。 等她说完后,项柠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慕秋,机械的走到她面前,抬头摸摸她的额头:“没烧啊?那你大半夜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 苏慕秋被项柠身上的酒味熏的一阵难受,后退两步道:“我没烧,也没发神经,也不是说胡话,更不是……喝醉了,我说的很认真,我要去参加魏家的宴会。” 项柠紧紧凑上去,盯住她,使劲儿摇着苏慕秋的肩膀:“那你为什么要去,你弄清楚,那是魏家,是魏家诶,你该不会是要做圣母,打算原谅那对贱人吧,我告诉你,苏慕秋你要是真的敢原谅他们,老娘跟你绝交。” 苏慕秋被摇的一阵头晕,捂着头,道:“我又没病,又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然不会做圣母,你放心好啦……” “那你为什么要去魏家?”在项柠眼里魏家就是个狼窝,不……是蛇窝,有张月华那对狼心狗肺,蛇蝎心肠的贱人在,那种地方能去吗? “当然是有事了,别那么看我,我和魏小楼有个交易,我去参加魏家晚宴,他帮我拿一样东西。”顺便说不定会让魏家的名声变的更臭,提前极少数他们在B市上流圈的寿命。 项柠皱眉,试探着问:“慕秋,你是不是自己在计划什么?” 苏慕秋很利索地点头:“是……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有些事提早说出来就没有新鲜感了。 项柠担忧地看着她并不说话,千言万语都表达在脸上,苏慕秋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已经跟陆臻说好了,到时候他会陪我去的,有他在我会出事?” 项柠叹息,那可不一定,陆臻太有原则了,有原则的男人往往会被人抓住‘弱点’,陆臻虽然看起来很强大,但却并不一定是个真正能保护住苏慕秋的人,项柠脑子里不由的想起一个人来,她想想,算了,那家伙还是忒不着四六了点儿。 项柠叹口气:“我知道阻止不了你,你这臭丫头,每次都是一个人做决定,脾气拗的要死,决定的事,一千头牛都拉不回来。” “明晚的宴会,交给我,我会帮你收拾的漂漂亮亮,让你成为整个宴会的焦点。” “不用,低调一些就好。” “低调?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份去参加魏家的宴会,能低调的起来?”宴会是魏家主办,来参加的客人必然对魏家的一些纠葛都关心,而纠葛里,最焦点的,还不就是她这个‘大女儿’。 苏慕秋:“……” …… 魏梦夏一个人蜷缩在床上捂着脸,瑟瑟发抖,墙上的钟表已经滴滴答答走过了凌晨一点钟,她很困,很害怕,可是不敢睡,她在等魏小楼回来。 张月华色厉内荏地告诉魏梦夏。如果不能和魏小楼讲和,如果不能让他同意,不将她咒骂老爷子的说给老爷子听,那明天天一亮就会把她送走,而且,不会再给她一分钱,不会再管她。 魏梦夏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在蜜罐里习惯了,不敢想象变成个身无分文,像大街上那些为了几百块钱就不要命的工作的人是什么模样,所以她不能离开魏家,不要变成苏慕秋那种人,不能。 钟表一分一秒走着,凌晨两点,凌晨两点半,凌晨三点…… 距离天明越来越短,魏梦夏已经害怕的快要哭出来了,凌晨四点的钟声敲响时,外面准时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魏梦夏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跳下床,跑到窗前,正好看见一辆红色的跑车熄灭车灯。 魏梦夏认得那辆车,那是魏小楼最爱的一辆保时捷,而且是经过天价改装的,是他的宝贝。有一次她不过是摸了一下,就被魏小楼狠狠推开,摔在满是石子铺成的路上,膝盖手肘都被磕破了一层皮。 对魏梦夏来说,魏小楼无疑是她讨厌的人,可是……她却不得不去讨好他。 魏小楼看着拦住他的魏梦夏,见她只穿着一件吊带丝绸睡衣,肩膀锁骨路出大片,他一低头就能看见胸前的光景,轻浮的吹个口哨:“哟,怎么的,难不成这是打算勾||引小爷,可惜了……虽然小爷对美女来者不拒,可是……你距离小爷对美女的要求差太远了。” 魏梦夏的样貌一直是她的骄傲,第一次被人这么打击她一向自负的美貌,魏梦夏差点把持不住要发火,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小楼今天的事,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话,我想你跟我爷爷说,更有效,让开,小爷要睡觉,难道你还想跟来不成?” “你……小楼,我是说真的,我们俩……能谈谈吗,在这里会吵醒爸妈的。”魏梦夏强压下怒火,顶着魏小楼接二连三的侮辱她脸上的笑意还在极力保持着。 魏小楼从魏梦夏的胸口慢慢落到她下身,邪笑道:“的确,要是等会你把持不住了,还真会吵醒他们。” 魏梦夏闭上眼深呼吸,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请魏小楼进去。 “说吧!”魏小楼大刺刺的坐在魏梦夏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一双长腿就翘在白色的装状态上,叫上的泥土掉下来,落在上面。 魏梦夏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她得忍,要忍,努力忍,在不停的心理暗示下,魏梦夏终于调整好状态,留下两滴眼泪:“小楼,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求求你原谅我吧,你如果告诉爷爷,我会被赶出去的。” 081:什么都愿意 “你应该知道,那样的结果我很乐见其成。” 魏小楼随手拿起魏梦夏的首饰盒,里面的珠宝首饰,满的多快溢出来了,他啧啧叹息,尼玛,这都是用魏家的钱买的啊,擦……这些年,张月华母女到底在他老爹身上挖走了多少钱? 魏梦夏急的都快要给魏小楼下跪了,“小楼,我知道你讨厌我,只要你能帮我这一次,日后……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魏小楼勾起一个钻石耳坠,无聊地问:“真的什么都愿意?” “是,什么都愿意。”只要不被赶出魏家,她什么都愿意。 魏小楼转头看着她,忽然温柔一笑,紧接着丢出一个炸弹:“包括上|床?” “你……你……”魏梦夏的脸又红又白,又气又恼,不敢看魏小楼的眼睛。 魏小楼修长的手指抚摸过自己的唇瓣,喟叹道:“毕竟……还没尝过乱||伦的滋味呢,听说……很刺激。” 魏梦夏像是一个石雕一样站在原地,一直道墙上的钟声,敲响清晨五点的钟声她才回过神来,狠狠咬了一下嘴唇,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我……我,同意。” 魏梦夏思前想后,为了继续过公主一样的日子,她宁愿和魏小楼上||床,再说他们俩又不是亲姐弟,就算真的上||床也没事,更何况如果对象是他,她也不算吃亏不是吗?早就听人说魏小少在床上如何了得,甚至还有人鼓动过她,让她尝尝魏小楼的滋味。 只是那个时候她心里只有付云哲一个人,又对魏小楼十分讨厌,所以只当是个笑话听听,从未放在心上过。 魏小楼捂着肚子笑不停:“啧啧,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同意,魏梦夏,你可真够下贱的。” 他不过就是随口一说,想要侮辱她罢了,没想到魏梦夏竟然真的同意,在魏小楼心里魏梦夏这个人更不要脸了几分。 魏梦夏咬牙道:“我已经同意了,你不能告诉爷爷。” “好,没问题,但是……我总要先检查一下,这个你没意见吧。” “怎……怎么检查……” 魏小楼耻笑:“既然已经同意了,瞎矫情什么,把衣服脱了,让爷看看你的身材能不能给你的脸加分?” 魏梦夏颤抖的拉下肩膀上两根细细的带子,她穿的睡衣本就很宽松,失去肩膀的支撑,瞬间从身上掉下来,落到地上,白皙丰腴的女性身躯出现在魏小楼面前。 不得不说,魏梦夏的身体挺有看头,前凸后翘,腰肢纤细,皮肤白皙光滑灯光下散发着薄薄的光晕,看起来很是诱人。 魏小楼像是在看一根萝卜似地,还算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脱啊!” 身上仅着内衣,内裤……如果脱了就完全裸露在魏小楼面前了,她颤抖着开口:“你……你……” “都脱掉这地步了,怎么……想装雏儿啊,也不看看你那德行,早就被男人玩儿烂了,还瞎装什么清纯,老子没工夫跟你扯淡,要脱就痛快点,不脱我可……” “我脱……” 魏梦夏抢在他前面,哆嗦着解开内衣后面的搭扣,丰满的胸部瞬间从禁锢中解脱出来,跳了两下,她闭上眼不看魏小楼鄙薄的眼神,脱下唯一敝体的蕾丝内裤。 魏小楼怪叫一声,“哟,不错哦,比脸好了不少……不过,还是没有让小爷产生不顾一切要扑到你的冲动,魏梦夏做你这种女人,可真是够悲哀的。” 在魏小楼一而再的侮辱下,魏梦夏捂住胸口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出声来。 自小在苏家虽然比不过苏慕秋受宠,可那也是过着公主般的日子长大的,后来苏家出事她直接被带进了魏家从来没有过过一天苦日子,就算最近被苏慕秋频频羞辱,也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被这般轻贱。 魏小楼厌恶地道:“哼,这档子事儿,你情我愿,你瞎哭什么,不愿意?觉得委屈?那你大可以从一开始就拒绝啊,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哭,对不起……”已经做到这份上了,魏梦夏自然不愿意前功尽弃。 魏小楼看见桌子上的梳妆盒心思瞬间动了一下,“算了,小爷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给你个赔罪的机会。”那嚣张的俊脸上俨然写着老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不管魏梦夏有多恨,多恼,她都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没有人知道她有多艰难,才说出那声:“谢谢……” 魏小楼用脚尖踢踢魏梦夏桌子上镶着红宝石的梳妆盒,慢悠悠地说:“我最近看上一个小明星,她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梳妆盒……” 魏梦夏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要做什么,立刻站起来慌乱地道:“我这里的盒子,你随便看……”说着便翻箱倒柜把所有的梳妆盒都拿了出来,总共十来个。 她没想到魏小楼只是要一个梳妆盒,这让她心底尤为的庆幸。 魏小楼随意翻看两下,不满地道:“就这些?” “没有了,这是我所有的梳妆盒了。”魏梦夏的手指绞在一起,紧张急了。 “都是什么玩意儿啊,一点品位也没有,有没有中式的?” 魏梦夏想了一会,摇头:“中式的?我……好像没有……这些,其实……也不错……” “真扫兴。”魏小楼心里将魏梦夏骂了无数遍,贱人,居然敢藏着,你给老子等着,非偷过来不可。 魏梦夏忽然想起来,急忙开口:“等等,我……我好像有一个中式的盒子,你等我一会,我找找看。”魏梦夏撅着屁股到处乱翻,不一会一整间屋子就被翻得乱糟糟像是遭贼了一样,最后终于在鞋柜一脚找到那个苏慕秋的盒子; 魏小楼装模作样翻看几眼,不是特别满意地道:“唔,这个还凑合着能入眼……就它吧。” 终于拿到了盒子,魏小楼的心情好很多,低头又看见魏梦夏丰满白皙的胸部,低头朝她胸口吹了一口热气,“就这么一看,你还挺漂亮的……” 082:他想打我的主意 魏小楼挑起魏梦夏的下颌,凑近,距离她的脸只有短短一公分,姿势暧昧,不言而喻。 魏梦夏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酥麻,被魏小楼看过的地方像是要着起火来,她不是个不懂情||欲的女人,虽然她一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讨厌,可是身体的生理本能被魏小楼慢慢的唤醒,双腿间渐渐湿腻起来; 她甚至觉得从她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魏小楼……其实很好看,很好看……比付云哲要好看很多倍,比和她关系不错的那些男人长的都好看。 “得,天亮了,老子走了。” 将魏梦夏撩拨的不上不下后,魏小楼伸手在魏梦夏胸口的红樱上用指甲很下流的刮了一下,拿着梳妆盒毫不留恋的转身出了房间; 魏小楼离开后,魏梦夏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一手慢慢捂住左边的胸口,里面跳动着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它此刻有了一个不该有的想法。 付云哲对她早已是一个破碎掉的梦,再也拾不起来,她也不是傻的以为爱情是生活全部的傻女人,经历了婚礼之后浑浑噩噩的日子,她已经完全清醒了,只有钱,只有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第二天下午化好装,穿上一件黑色抹胸小礼服,配上一套珍珠首饰,苏慕秋整个人让人眼前一亮,一切都准备好后,正等着陆臻来接她,可没想到公安局突然有紧急任务要执行,陆臻只能匆匆告诉苏慕秋今晚的宴会他不能陪她去了。 项柠拧眉:“那怎么办?陆臻不能去,你总不能自己去吧,否则那对贱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苏慕秋低头想了一会,终于拨通一个人的号码。 “喂……颜卓吗?是我……嗯,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你能不能陪我去参加魏家的晚宴……好谢谢你了,我在项柠家等你,再见。” 挂断电话,项柠的脑袋便凑了上去:“那小妖孽同意跟你一起去?” 苏慕秋有些怅然地道:“是啊,他同意了……” 颜卓答应的很爽快,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而且……也没问为什么不去找陆臻,这让苏慕秋觉得有点抱歉。 项柠摇头:“没想到,真想不到……不过,他能去,是最好不过了,他那个身份,魏家人必然十分忌讳,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颜卓那个妖孽,做事从来不拘泥礼教,心肝儿黑的比煤炭都黑,一肚子淮水儿,有他在,苏慕秋肯定吃不了亏。 大约也就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门铃响起来,项柠打开房门就看见满头大汗的颜卓正气喘吁吁站在门外,他看一眼项柠,“没想到,你也在啊;”身体一侧不等主人招呼便进去了。 项柠抽抽嘴角,他也忒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不知道这是她家啊? 看见苏慕秋口颜卓的眼珠子都亮了,凑到她跟前吹个口哨:“今晚上我倒是有艳福了,可惜了,陆臻那愣小子生生错过了这么好的护花机会。” “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如果不是因为今晚去的魏家,就算没人陪着苏慕秋也不会找上颜卓; 颜卓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儿,还不就是瞎胡闹。” “慕秋,谁都知道小太子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和金钱多,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眼前这个人是颜卓,项柠就算要挖苦他也不会像对魏小楼那样。 颜卓挑眉:“项柠姐真会说话,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是个富贵闲人。” 七点半,颜卓稍微收拾一下开着他拉风的玛莎拉蒂一路嚣张的驶向魏家老宅。 半路上,魏小楼给苏慕秋打了个电话,问她到地方没有。 颜卓随口一问:“魏小楼最近联系你很密切?” 苏慕秋撇一眼颜卓,点头:“嗯,他想打我的主意。” 颜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他在心里庆幸,幸好今天陆臻有事,幸好今日苏慕秋找了他,要不然魏家那一家子还不知道怎么吃了她呢,尤其是魏小楼那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今儿个既然他来了就不会给魏小楼半点可乘之机,哼……今天就不收拾他了,改天套上麻袋狠狠揍他一顿。 正在招待客人的魏小楼狠狠打了喷嚏,忽然觉得背脊上冷飕飕的。 颜卓转头朝苏慕秋眨眨眼睛:“我知道慕秋姐肯定看不上魏小楼。” “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连我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他?” 车厢内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立刻挑的暧昧起来,苏慕秋潋滟的红唇勾起,微微朝颜卓那边靠近一点,唇瓣张合:“说的是。” …… 今晚的魏家灯火通明,刚下车便听到一阵悠扬的钢琴声,颜卓朝苏慕秋努努嘴,示意她要像别的女人那样,挽住自己男伴的胳膊。 苏慕秋揉揉额头,无奈的笑笑,白皙如玉的手臂挽住颜卓的胳膊,装作一副花痴的模样,嗲着嗓子道:“小太子,今晚……可要看好人家,不能让人家被欺负了……” 颜卓虎躯一震,咕嘟吞下一口口水,心中暗自咒骂,尼玛,就是这么嗲的声音,小爷……有感觉了,%>_<% 颜卓忍着身体不适,屏住呼吸不去闻苏慕秋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幽香,不去看一低头就能瞧见她那弧线优美的胸部,身体僵硬的走进魏家客厅。 两人的组合过于‘惊悚’,很快便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注视,有些本来想跟颜卓打招呼的人纷纷愣住,不知道是上去呢,还是装作没看见。 别人可以装作没看见,可魏小楼这个主人倒是不能,他先看见了苏慕秋,眼睛里不由的一阵惊艳,随即看见颜卓,于是惊艳变成了惊吓。 魏小楼回过神,立刻迎上去:“小太子?没想到,你竟然能过来,今日我们魏家可是蓬荜生辉啊……” 从某一方面讲魏小楼在苏慕秋眼里是个废柴,但是……生长在高干家的废柴,就算废,也懂得怎么在上流圈子里交际。 颜卓懒懒地道:“陆二哥今天忙没办法,我这个做表弟的自然要挺身而出了,再说……陪美女这种艳福,我是很乐意享受的。” 083:我的目的,你最清楚 颜卓懒懒地道:“陆二哥今天忙没办法,我这个做表弟的自然要挺身而出了,再说……陪美女这种艳福,我是很乐意享受的。” 言下之意是说,小爷今天能来完全是因为要陪苏慕秋。 “不管是为了什么来,总之你能来,便是给了魏家面子,多谢了。” 颜卓笑笑不语,慵懒地模样很是欠揍; 魏小楼终于将目光挪到苏慕秋身上:“非常欢迎慕秋姐参加魏家晚宴。” 苏慕秋也没给他多少面子:“我的目的,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魏小楼点点头:“你放心,宴会结束我立刻就个你。” “那最好不过。” “希望你们两位,今日玩得开心。”魏小楼知道这俩人都对他爱理不睬,肯定是嫌弃他碍眼,于是便很识趣的退下,在颜卓面前,他就算对苏慕秋有算计,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一转身魏小楼脸上划过一抹失望的神色,本来今晚上有些东西他已经准备好要享受了,可惜……颜卓来了。 拐进洗手间,魏小楼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巧透明的玻璃药瓶,将里面白色药片倒进马桶里,按下按钮,很快被水冲干净。 魏小楼离开后,接连不断的人过来向颜卓打招呼,他脸色不大好,一副很拽的样子,见谁都难得一个笑意,别人打招呼他也就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终于该打招呼都打的差不多了,颜卓从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一杯葡萄汁递给苏慕秋,“以后,还是离魏小楼远点,这小子嘴喜欢下阴招了。”苏慕秋接过:“有多阴?” “两个星期还追不到的女孩儿,就下催情药……这样算不算阴险?” 苏慕秋觉得没什么奇怪的:“还凑合吧,这不是你们那圈儿里惯用的手法吗?” 颜卓继续爆料:“在泰国玩死过一个雏ji,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女孩儿,这算不算?”这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毕竟他不是在国内,而且在在泰国雏|妓的命本就不值钱,他只是赔了一些钱,那事就消停了,根本就没有闹大。 苏慕秋手里的玻璃杯一抖,溅出来几滴果汁,“我……明白了,谢谢你。” 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其实不过是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扒下那层人皮,骨子里其实早就烂透了; “我说过,你不用对我说谢谢,帮你,我心甘情愿”颜卓亲昵地揽住苏慕秋的肩膀,看起来像是哥俩儿好,一点也不暧昧,只是他说的话…… “那你和魏小楼是一样的人吗?”苏慕秋没有挣扎,很诚实的问出心中的那个问题。 颜卓正要开口,瞧见苏慕秋最讨厌人的人其中之一,朝这边跑过来。 “姐姐,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妈都在我面前念叨好多次了,你不知道她可想你了。” 苏慕秋很有技巧的躲过魏梦夏伸过来的手,站在颜卓身侧,礼貌又疏离地说道:“魏小姐的口才真好,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家卫生间在哪?” 少卿,颜卓很没风度的哈哈大笑,笑的魏梦夏莫名其妙,过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苏慕秋是在告诉她,听了她的话,姐他妈想吐啊…… 魏梦夏毕竟不是个多有脑子的女人,她很快便破了工,指着苏慕秋气的面目狰狞:“苏慕秋你……” 苏慕秋挽住颜卓的胳膊:“魏小姐有何指教?” 她这么一个似乎是无意识的动作其实就是把颜卓给退出来让他挡灾,顺便提醒魏梦夏,小太子面前,你最好不要放肆哟。 魏梦夏脑子不好使,可眼睛还不是瞎子,颜卓那个高的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她不会看不见,她牵强地笑道:“多谢小太子照顾我姐姐……你也看到了,她,脾气可能不太好,小太子多担待。” 她这话说的实在好笑,苏慕秋和颜卓差点没笑成一团,见过没长脑子的,可是没见过比魏梦夏更没长脑子的女人,莫非是那场婚礼半途而废之后,她的脑存储量也跟着半途而废了? 颜卓连想也没想便道:“不一样,一点也不一定,可能在你看来,颜卓暧昧地勾起苏慕秋的下颌:”来,让小爷看看,嗯,脾气不好?这倒是真的,不过……“他慢慢转过身,面对为梦想啊:”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哪冒出来的贱货,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说话,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拿德行,这张脸没烧去棒子国整吧,胸口这用来卖的四两肉,填了多少硅胶啊?老子听人说,你结婚前巴巴的到处跟前宣布,说你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所以还是个雏儿,老子吐完就想问一句,嘿,你处女膜哪修复的啊?“ 颜卓脸上的笑意在面向魏梦夏那一霎便收的干净,尖酸刻薄的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不要钱的往魏梦夏身上不停的戳啊戳,那股子狠劲儿,好像不戳死她就不甘心。 对于魏梦夏这种没长脑子的女人,你隐晦的骂她吧,擦,她根本听不懂,所以颜卓只能选择粗俗的骂法,越骂越畅快,越畅快越舒坦,对魏梦夏的攻击力也越大,最主要的是,苏慕秋并没有制止他,还偷偷在背后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魏梦夏被颜卓骂的眼眶泛红,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落; ”你……你们……颜小太子我劝你不要被苏慕秋才是个贱人蒙蔽住,她勾引上陆臻还不算,还跑来勾引你,她才是个到处发骚的狐狸精……啊……“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颜卓的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毫无保留,他收回手吹了俩个下,好像沾到了什么要命的传染细菌。、 ”虽然我不喜欢打女人,可是……你这种贱人,不打你,老子觉得实在忒……亏了。“ 苏慕秋挑眉,伸手撩开魏梦夏遮挡住半边脸的头发,看着那红肿的脸颊,啧啧叹息,”啧啧,真是可怜都肿了,好好记住,这就是教训,我勾引,那也得我有本事,至少我能让他们都喜欢我……“ 084:我的心意,你一直都明白 苏慕秋转身,目光清澈水:“颜卓,你说,是不是?” 颜卓苦笑,低声道:“我的心意,你一直都明白的……” 这个答案让魏梦夏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在所有人面前矜贵高傲的小太子,居然会在苏慕秋面前如此……如此低声下气。 苏慕秋捏住魏梦夏的下巴,“可你呢,巴巴的勾搭上了付云哲,到最后,还不是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把你给甩了,你跟了他四年,低三下四,陪他免费睡了四年,中间……应该还堕过几次胎吧,你豁出去了那么多,到现在你除了弄的一身臭名,还落下了什么东西?” 苏慕秋一字字都准确无误的戳向魏梦夏尚未长好的伤疤上,戳的她再也没脸站在她面前。 不知道是魏梦夏的级别忒低,还是苏慕秋颜卓的段数太高,结果是她顶不住两人的连番攻击,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虽然他们站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不那么引人注意,可是魏家的客厅就那么大,再隐蔽的地方还是会被注注意到,尤其是魏梦夏哭着跑开的动静那么大,不想让别人知道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宴会还没有开始就把魏家的小姐气的哭跑了,这是一个什么信号,尤其是那两个人里,还有一个是颜卓,很多人都在想,魏家小姐是不是得罪颜小太子了,他们日后是不是要和魏家保持一定距离,省的被牵累。 颜卓趴在苏慕秋耳边道:“我想我们算现在是全场人最关注的焦点。” “从跟你一起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焦点了。” “……慕秋姐,我好歹也是来帮你的,你怎能嫌弃我啊。” “没有,我很庆幸今天找了你来……”看着前方装模作样款款而来的贵妇人,苏慕秋叹息道。 有颜卓在,所有人看见她都得和颜悦色,谁也不敢对她挑刺儿,就算是……张月华也得低三下四的。 “小太子,慕秋,我听小楼说你们来了,都找你们很久了,你们俩孩子怎么躲在这啊?”到底是母亲,张月华的演技比魏梦夏好了不止一个级别,那简直是三流小演员,和金马影后的差距。 她今天穿了一件微低胸的宝石蓝丝绒坠地长裙,斜披一条乳白色同材质的丝绒流苏披肩,没有一根杂色的黑发高高挽起,浑身上下只有脖子上的一条钻石项链,整个人站在那里倒是格外的高贵端庄,优雅得体,如果不知道她真面目的人,还真的会以为她就是个贵夫人。 颜卓很疏离的客气地道:“魏夫人那么忙,不用管我们。” 一声‘魏夫人’,他将态度摆放的很明了,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不过张月华却好像浑然未曾听见似地,依旧很亲热地道:“那怎么能行,你们两个可是贵客,如果招待不好,老魏肯定会怪我。” 苏慕秋站在颜卓身边,一直不曾开口,对张月华也没有给个正儿八经的眼神,面对这个女人,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浪费。 两人都不说话,张月华自己却演的很是自得其乐,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慈爱地看着苏慕秋,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泪光,倒是像极了一个慈母,一点也没有做作演戏的成分,“慕秋,妈妈知道以前很多事都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可那妈妈都不是故意的,妈妈还以为,今天你一定不会来的,可你既然来了,是不是说已经原谅妈妈了?” 苏慕秋摇头叹息,没想到,几天不见,张月华的忍耐度又上升了很多,“魏夫人真是会说笑,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我今天会来,完全是因为和魏小少交换了一下条件,希望您不要错意。” 张月华的眉梢为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她又不是魏梦夏,这话什么意思,自然能听得出来,苏慕秋不过是想告诉她,今日来完全和她这个魏夫人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瞎套近乎。 颜卓知道苏慕秋半分钟都不想看见张月华,他很是贴心地问:“你今日好像都没怎么吃东西,饿不饿,要不去吃点水果糕点。” 苏慕秋点头,“不好意思,魏夫人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挽着颜卓的胳膊便要离开,张月华不甘心地咬牙,装作疑惑地模样问:“慕秋,陆家二公子怎么没来,上次在陆书记的生日宴上,看见你们,我心里还真是有点吃惊。” 言下之意是说,你跟陆臻是男女朋友,怎么今天又勾搭上了颜卓,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另外也是在提醒,颜卓,苏慕秋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 苏慕秋优雅地转身:“这有什么吃惊的,我和陆臻的关系,您在那之前不就知道了,那次的咖啡钱还是您请的呢;哦,多谢您的挂念,因为很快要升职,所以陆臻最近工作太忙,整天都有查不完的案子,他不放心我自己来,便让颜卓陪我来了。” 颜卓揽住苏慕秋,“魏夫人,不和您聊了,您今天是主角,我们可不能耽搁您的时间。” 张月华虽然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苏慕秋给撕了,可是她还不敢当着颜卓的面造次,只能带着笑点点头,看他们离开。 苏慕秋低头道:“你信不信,你现在一回头,就能看见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活活撕吃了。” “信,要不要,我现在猛然回头吓吓她?” “好啊,那你吓吧。” 颜卓还真的突然回头飞快看了一眼张月华,果然和苏慕秋说的一摸一样,张月华此刻五官狰狞,脸色黑沉,眼睛恶毒是像是毒蛇,等猛然对上颜卓的实现后,她想赶紧恢复常色,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一张脸变得出奇的滑稽。 颜卓看着张月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的冷笑,让张月华从脚底升起一股钻心的冷意,莫名的恐惧让她差点快失去冷静了,她不禁想如果魏梦夏有苏慕秋的手段和脑子该多少,那么她们的状况将比现在好百倍,可惜…… ------题外话------ 文文明天要上架鸟,亲亲们继续支持哒~╭(╯3╰)╮ 小龟坚决贯彻,不虐女主,死虐NC,坏心配的原则,争取让小太子的情路早日能峰回路转!\(^o^)/ 皮埃斯:小龟明天加油,最少更一万字~╭(╯3╰)╮ 085:连遭侮辱【手打VIP】 张月华转而找到了正在招待客人的魏小楼,等到客人离开口,她笑吟吟地道:“小楼,我方才见了慕秋,没想到她真的来了,你可真有办法,这一次还真是要多谢你了。” 魏小楼不屑地撇了她一眼:“谢我?我这么做跟你又没关系,你有资格来谢我。”端着酒杯打算走,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道:“哦,……一忙我差点忘记了,看好你那个宝贝女儿,要是让我知道她赶去找苏慕秋的不快,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快,我说道做到,这点你应该清楚的。” 魏小楼现在还不知道,魏梦夏早就跑去在苏慕秋跟前晃了一圈,只可惜……惨败而归,估计现在正躲在房间里一个人发泄呢。 接连被三个晚辈,明讥暗讽,连消带打,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张月华终于再也忍不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魏小楼不是颜卓,在他面前,她还不需要那么的低三下四。 “小楼,我是你的继母,你对我不尊敬,就是让别人看魏家的笑话,让你爸爸脸上无光,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已经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念在你是小辈的份上,很多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分,真闹起来大家脸上都过不去。” 魏小楼打一开始就没有将张月华母女看在眼里,他看她们,自始至终都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就你?不过是个没人要腆着脸贴大我爸身上的老女人,人老珠黄的残花败柳罢了,魏家的脸面早在四年前就被你给糟蹋尽了,合法妻子又怎么样,只要小爷愿意,你今天就能变成离婚妇女;过分?我相信不久的日后你会真正明白这俩字是什么意思,我魏小楼做事从不过分,只会……更离谱。” 魏小楼的话就像是一个个耳光,一下下不停抽打在张月华脸上,偏偏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因为他说的对,只要他愿意,上述每一件事都会变成事实,而那些个事实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过惯了上流贵族的生活,谁还会愿意再过穷苦百姓的日子。 张月华气的胸口一阵闷疼,她长做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今天是你爸爸的重要日子,我不想跟你吵架,我问你苏慕秋说,你和她做了交换条件?告诉我是什么条件?” 张月华知道苏慕秋肯定不会做无用的交换,只是……魏小楼能给她做什么?他们两个人又能做什么交换? 她知道苏慕秋回来的目的绝不简单,可她是为了什么?复仇?还是……为了苏全安的遗产?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能让她得逞。 魏小楼伸手抓过一个能照出人影的不锈钢勺子塞给张月华,“问我这些话前,你还是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瞧见了吗,我家老爷子的来了,你还不赶紧上去巴结;” 张月华气的压根直痒,心头的火气烧的她浑身都在疼,自从苏慕秋回来以后,她的运气就开始走下坡,事情没有一件顺利的,以前魏小楼虽然对她爱理不理,但是从未像最近这样公然挑衅,肯定都是那个小贱人在当中挑拨离间。 耳边已经传来许多人向魏家老爷子问候的声音,张月华调整好心情,调整好状态,还有一场比面对魏小楼更难打的仗在等着她,她不能退却,今天不论如何都要让魏老爷子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她的魏家的当家夫人。 一转身张月华又变成了那个端庄优雅的贵夫人,脸上带着和善亲昵的笑意走进人群里挽住魏保国的胳膊,乖巧地叫:“爸,您来了,累不累,您先歇歇一会再开场,今天我准备了您最喜欢的东北老白干,不知道还合不合您的口味?” 魏老爷子的老家在东北,平常闲着无事最喜欢喝口老白干,所以,张月华便抓紧他的喜好,在这上面狠劲下功夫,就算她人不被喜欢,可是表面上却不会被挑出半点错来。 魏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才看见张月华那一刻,慢慢回归了平淡,扫了她一眼,点头:“嗯……” 他纵使再不喜欢张月华,可当着外人的面扮她难看,毕竟让她难堪就是让自己儿子脸上没面子,况且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魏小楼看不惯张月华那副做作的样子,明明心里恨不得老爷子赶紧死,可脸上却做出那副令人作呕的样子,真他妈是个贱人。 他走过去,没上没下的搂主魏老子的肩膀:“爷爷,喝什么老白干啊,你就是个老古董,等会我陪您喝我珍藏的威士忌,那才够味呢。” 张月华讪讪一笑,虽然不高兴魏小楼这么说,可毕竟没有让她在外人面前难堪,已经算是很难的了。 有人看着爷孙俩,感慨道:“魏老祖孙俩感情可真好。” 魏老爷子爽朗一笑,拍拍魏小楼的肩膀:“这小子自小没妈,是我养大的,能跟我感情不好?” 表面听起来,老爷子这话说的倒没什么意思,好似只是在说祖孙俩感情好,可是你若细想,就会想到别的,打小没有妈,那就是缺乏母爱,所以才跟隔了一辈儿的爷爷最为亲近,可是后来魏保国个他娶了一个妈,他依旧跟自己爷爷亲,那就只能说一件事,这个继母没有给魏小楼母爱的关怀。 别人或许一时听不出来,可魏保国是魏老爷子的儿子,又加上他在官场混迹多年,但凡听到别人的话一听会反射性思考一番看看有没有别的意思。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其中的意思,转头看张月华浑然不知怎么回事的脸,心中叹息……难道当年真是他做错了,他就不该娶了张月华? 这些年来儿子做事越发乖张,他一点都管不住,难道是在对他娶了张月华表示的不满。 张月华觉察到魏保国脸色又异样,趁人不注意,低声问:“老魏你怎么了?” 魏保国寒着脸:“夏夏呢,知道爸爸今天会来,到现在还不出来,像什么样子?” “她……那孩子可能有点不舒服,我一会就去找她。” 张月华心里将魏梦夏咒骂了一顿,明明告诉她今天必须要讨好魏老爷子,可她倒好,关键时刻竟然不见了。 魏保国冷哼一声,挣脱开张月华的胳膊,转身走进人群,和几个官场同僚寒暄; 这一幕被站在远处的颜卓看在眼里,他小声道:“魏老爷子来了,按礼我们应该上前问候一句。” 苏慕秋咬唇:“不去不行吗?” “也可以……只是难道你不想看魏夫人吃瘪的样子……” “算了,那还是去吧。” 苏慕秋的原则坚决不放弃任何一个打击张月华的好机会。 两人怀着叵测的目的,面带笑容走到魏老爷子面其中,这俩人的身份本就引人注目,所以他们还未说话苏围便渐渐安静下来。 “魏老好,好久没见您还是这么有精神,我爷爷前几日还在我面前提起您,说您的酒量不减当年。”颜卓的话客气中带着一点亲密,让完全人挑不出有什么错。 魏老爷子看见颜卓后眼睛一亮,高兴道:“卓小子也来了,这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颜卓一脸惋惜:“这么漂亮的美女要是我的女朋友,我做梦都会笑,只是可惜了,可这是我未来表嫂……” 苏慕秋很有礼貌的浅笑,微微弯下一点腰:“魏老好,我是苏慕秋。” 魏老爷子心中一惊,重新审视一遍苏慕秋,见她面对他依旧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落落大方,举止有礼,心里不禁喟叹,倒是个好苗子,真是可惜了…… 他对笑道:“很好,孩子你能来,老头子我很高兴。” 苏慕秋的名字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而且对他们母女三人的关系十分清楚,虽然他一直住在郊区,但是消息却不闭塞,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魏老爷子不喜欢张月华母女,所以看苏慕秋的时候就顺眼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她的确比那对母女要好。 苏慕秋颔首微笑:“我也很荣幸,能来参加魏家的宴会。” “夏夏,你可算来了,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就算身体不舒服,可你爷爷来了,你也得赶紧下来跟爷爷打招呼啊。” 张月华的声音很突兀地响起,她看见苏慕秋和魏老爷子似乎聊的还算开心,心里有些不安,于是便借助魏梦夏的到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张月华那言下之意是告诉众人,魏梦夏拖着不舒服的身体还跑来见魏老爷子,可见对老爷是很是尊重。 魏梦夏被颜卓两人狠狠气了一通,跑回房间大哭一场,收拾好心情重新补了妆这才下来,她没想到一下楼就看见魏老爷子一惊站在下面了,顿时吓得两腿都开始发软。 魏梦夏最怕的人就是魏老爷子,被他看一眼都觉得像是被掐着脖子了一样,没办法呼吸,多说一个字就会毙命。 在张玉华的催促下,魏梦夏一步步挪到魏老爷子跟前,虽然补了妆,可她的脸色还是不大好,尤其是眼睛红彤彤的,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显然是大哭过,“爷……爷爷好,欢迎您……回家。” 唯唯诺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魏梦夏和苏慕秋一比简直差远了,可是她却留在了魏家,魏老爷子的不满终于表露在脸上:“这是我的家,我回来还用不着你们欢迎。” 张月华赶紧打圆场:“爸爸,夏夏不是那个意思,她今天生病,脑子可能有点不大清楚。” 魏老爷子冷哼:“生病?既然生病就好好养着,别让人家以为我们魏家苛待了你女儿。” 张月华脸色暗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我知道爸是在心疼夏夏,可这孩子不是想您了吗,我也劝她了,可她非要见见你不可,谁劝都不行。而且今天慕秋也来了,夏夏好长时间没见她姐姐了,所以心里特别高兴……”慈爱地看向苏慕秋:“妈知道你们姐妹感情打小就一向好,还是你劝夏夏让她回去休息吧。” 张月华一门心思想在外人面前营造出,苏慕秋和魏梦夏感情好的模样,这样别人会以为他们魏家和陆家或许就连和颜家的关系都很亲密。 偏偏苏慕秋不是个随便她拿捏的人,客气地笑道:“魏夫人,这是您自己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实在不方便参与,不好意思。” 简简单单一个‘我一个外人’便将张月华的算计打落在地,狠狠在她脸上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她巴巴的跟人家攀关系,结果人家根本就没讲她放在眼里,苏慕秋无疑是在告诉在场的人,她和张月华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 张月华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面色狰狞,五官都快要错位了。 ‘母女’俩的较量,魏老爷子一直看在眼里,他并未阻止,丢人他不怕,就怕在这样下去,好端端的一个魏家会被张月华给生生祸害了,同时苏慕秋的反击无疑让他心里不由的对她多了几分赏识; 眼看气氛陷入尴尬中,魏保国赶紧出来圆场,他笑着高声道:“很感谢大家的到来,希望今晚诸位能玩的尽兴,现在晚会正式开始,不知诸位谁有兴趣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今晚来的人都是B市上流圈子的人,心眼儿都比普通人多了一窍,自然知道魏保国这是在粉饰太平,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不长脑子,不给他这个主人面前,于是很快,便有一对男女站出来,随着钢琴声响起,开始翩翩起舞,苏围都是一片说笑声,方才的那一幕好像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苏慕秋一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她小声道:“一会找魏小楼拿了东西,我们就走。” “好,要拿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用,我自己去。” 二十分钟后,苏慕秋见魏小楼出了大厅,她对颜卓道:“你在这等我一会。” “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在这里,他还能把我怎样?再说,他明知道你在,若还敢动手,岂不是找死,你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 …… 苏慕秋闪身出了客厅,魏家的院子不算小,苏慕秋找了好一会都没看见魏小楼的影子,正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忽然听见一阵怪异的声音,夜色下压抑的娇喘呻吟。 循着声音找过去却见阴暗的凉亭下一对男女正吻的难舍难分,苏慕秋吓得赶紧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来; 她顺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看过去,那男人正是她要找的魏小楼,至于女人,那熟悉的礼服,让苏慕秋眼皮一跳,没想到魏小楼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上手了。 女人精致的礼服已经蹂躏的不成样子,下摆给高高掀起,魏小楼的手正在下面急切的探索,那画面yin靡不堪。 随着画面越来越限制级,苏慕秋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蹑手蹑脚偷偷走远一点,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小楼的手机,等他的手机响起后她就挂了,她只是要提醒他一下。 很快,那边的限制级演出草草结束,像连体婴一样的两人终于分开,不知说了什么,最后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反方向离开。 等魏小楼经过苏慕秋藏身的地方,她从阴影中走出来,“啧啧……没想到,魏小少手脚挺快啊。” 魏小楼吓得猛一哆嗦,看清楚是苏慕秋后,拍着胸口道:“呼,你吓死我了慕秋姐,刚才你都看见了,我相信很快就会将她全面拿下,到时候……。” “少废话,我来拿东西。” “你要回去?” “嗯……” “好吧,我去给你拿,要不……你跟我来拿……。” 苏慕秋看他一眼:“不用,我跟你去目标太大,颜卓还在等我,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我就在这等你,你快点。” 颜卓的话让她心声警惕,或许魏小楼这人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草包,所以她才搬出‘颜卓’的名字来镇住魏小楼。 魏小楼突然上前一步抓住苏慕秋的手:“慕秋姐你在防备我?” 苏慕秋没动,泰然的看着他,冷声道:“没错,我防备所有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的。” “好,我等着,但是现在……我的东西!” “我就给你拿来。” 魏小楼离开后,苏慕秋给颜卓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院子里等他,让他出来找她。 没过多久两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在苏慕秋面前,她朝颜卓点点头,然后朝魏小楼伸出手:“东西?” 魏小楼将装着梳妆盒的纸袋子递给她:“喏,我说道做到,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还给你也很正常。” 苏慕秋匆匆看一眼盒子,确定就是她要找的那一个后,脸上才路出一丁点笑容来:“这一次的事谢了。” “不用谢,我们俩本来就是交易,你来参加晚宴,我给你找到盒子,很公平。” 苏慕秋挑眉,“是的,很公平,我们要走了,再见。”挽住颜卓的胳膊,转身朝魏家大门走去。 魏小楼在他们身后道:“小太子,慕秋姐慢走。” 等到那一对人影消失在视线里,魏小楼脸上的笑渐渐变了味道。 …… 宴会结束后,将所有客人都送走,魏家一家子人围到老爷子身边,魏小楼还是没规矩的揽住老爷子的肩膀,没心没肺地道,“爷爷,今晚别走了住家里吧,这可是您的房子,您的财产,您却一个人住在郊区,难道您心里就甘心啊。” 说罢还别有深意的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继续装豪门贵妇的张月华。 张月华完全像是没看见一般,满脸讨好的模样:“是啊,爸,小楼说的对,您这一次回来就别走了,这个家少不了您,我和老魏,还有两个孩子都特别想您,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多好,您年纪大了,怎么能一个人住在郊区。” 张月华这番话说的很中听,搁外人听来一定觉得她是个孝顺公婆,疼爱孩子,温婉贤淑的贤妻良母。 可是魏老爷子打从一开始就不迟她这一套,淡淡扫过她一眼便闭上眼不再说话,他是一个在战场上从枪林弹雨中活过来的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张月华打的什么注意,四年前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 张月华这话魏保国过倒是很支持,“爸,留下来吧,您一个人住在那,我们都不放心,您那么疼小楼,这小子现在玩儿的越来越没边儿了,您还得好好教他。”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说魏老爷子顿时便发起火,枯瘦的大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儿子是你的,你不教却让我这个快死的老头子教,魏保国你这爹当的好啊,自己儿子不理会,却很喜欢养别人家的老婆跟女儿,老子当初可没教你这样。” 魏保国和张月华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一个是羞愧,一个却是气恼。 “爸……我……月华已经是我妻子了,她的女儿我自然要当成亲生的来养,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 “闲话?你要是怕被说闲话,为什么只养了一个,却不养另外一个。”看一眼坐在那里不敢说一个字的魏梦夏,呵斥:“不该留的没留下,却全来了,你看你那都是什么眼光。” 张月华两只手掌钻进,昨天新做的指甲硬生生掐进掌心的肉里,血流出来,掌心粘糊糊的一片,她红着眼眶,委屈到极点,眼睛里噙着泪水,将落未落,看起来分外的可怜动人,“爸,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这四年来,我自问没做过半点对不起魏家的事,我……” 魏老爷子厉声:“闭嘴,我教训儿子,有你插嘴的份儿?” 老爷子的声音很高吓得张月华猛一哆嗦,牙齿咬到了舌尖,疼的她原本用来演戏的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魏保国对张月华毕竟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不然当年也不会不顾一切非要娶了她,他挡在张月华面前,“爸,您别迁怒月华,您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魏小楼笑呵呵道:“啧啧,爸没想到你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还玩儿年轻人的为爱不顾一切啊,要不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私奔去吧,反正爱情是伟大的,是最珍贵的,什么金钱都是粪土,你们就离开魏家这大粪坑,赶紧的洗干净吧。” 魏老爷子没吭声,魏小楼这话虽然说的粗,可是理儿全在里面呢,张月华看中的不过是魏家能让她继续过上流贵妇的生活罢了,如果没了魏家她会毫不犹豫踢掉魏保国换另外一个靠山。 魏保国喝道:“大人说话,你给我闭嘴,滚楼上去。” 魏老爷子不紧不慢开口:“小楼说的对,你非要娶这女人进门时,我说的是那句话,现在还是那句话……你们什么时候从魏家离开,我就什么时候搬回来,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在我死之前如果还没看到这宅子恢复以前的平静,魏家所有的财产都是小楼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分一毛钱。” 张月华心头一惊,这老东西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对她的态度这么坚决,难道日后真的分不到魏家半分钱,如果是那样的结果她这些年为的是什么? 不行,她得赶紧找退路,不能就这么算完。 张月华想起方才魏老爷子的话,‘该留下的没留’,这是在说苏慕秋,他好像很喜欢那见贱丫头; 既然这样那就想办法化解和苏慕秋之间的怨恨,最好能让说动她住进魏家,到时候老东西就算要看在陆家颜家的面子也会对她们的态度好转一点,这或许是她最后的一个机会。 张月华认为苏慕秋毕竟只是个二十四岁的丫头,少吃了那么多年饭,跟她比差的太远,只要她略施手段,一定会让她感激涕零主动到魏家帮她。 魏梦夏偷偷看一眼魏小楼,心中也慢慢有了自己的算计,她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在张月华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地位,她看自己根本就不是女儿,而是--棋子。 所以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打算,一切为了钱,为了地位…… 在场的几个人,心思各异,纷纷有着自己的算计; …… 回去的路上,颜卓不止一次想看那纸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可苏慕秋捂得很严,愣是没让他看见一点影子。 终于忍不住问:“慕秋姐,那里面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 “不能……” 颜卓不甘心继续追问:“小气,好歹我今天也陪了你一个晚上,你就不能让我看看?” 苏慕秋犹豫片刻,“你真想看?” “想看……” “好,我可以让你看,但是……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颜卓蹙眉,“还有条件啊,我以为是今晚上我陪你去魏家的谢礼呢。” “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一千个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这话说的倒是暧昧了,气氛又一瞬间的凝结,好在苏慕秋很快意识过来,恍然似不曾听见他话中的暧昧之意。 苏慕秋好像没注意到他话语中的暧昧,摇头道:“我不贪心,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便好。” “什么?” “你认识银行工作的人吧,帮我介绍一个。” 颜卓从侧身看了苏慕秋好一会:“就这么一件小事?”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要找在银行工作的人,不过只要是她说的事情,他都会尽全力去完成。 苏慕秋笑着点头:“是啊,小事,你答不答应?” “你说的事,我当然会办,明天有时间吗?我找来跟你见一面?”颜卓认识的人中,从事金融业的有很多,要想找一个很简单。 苏慕秋摇摇头:“明天不行,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后给你打电话……” 她从纸袋里掏出不大的梳妆盒,递给颜卓“看吧,就是这个,这是我十六岁生日时我爸爸送我的礼物,他说着是提前送我的成人礼,后来被魏梦夏抢走了,这个盒子对我很重要,所以我让魏小楼帮我拿回来。” 苏慕秋把对魏小楼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了颜卓。 他拿起盒子看一眼下面的刻字,“的确……很漂亮,伯父眼光很好。”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着苏慕秋,不知是在说苏父买梳妆盒的眼光好,还是看人的眼光好…… 苏慕秋忽然拍拍颜卓的胳膊:“诶,你在前面停下。” 她忽然指着前面的一个小胡同口让他停下来。 “做什么?” 停车后,苏慕秋拎着纸袋子下车,“下来啊,我请你吃宵夜,算是今晚上的谢礼。” “宵夜?”颜卓挠挠头看一眼根本没有几个人的大街。 苏慕秋抓着颜卓的手便往胡同里钻,“走啦,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胡同很窄,黑暗,很安静,只能听见脚步声,气氛有些诡异吓人,苏慕秋抓着颜卓的手紧了紧,许多年没有来,身边早已没有了那个背着她走过这条狭窄弄堂的少年了。 颜卓觉察到苏慕秋的害怕从她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紧紧揽住她的肩膀,右手掏出手机,用手机屏幕发出的羸弱的光照着眼前的方寸之地。 苏慕秋乖巧的靠在颜卓怀里没有动,这一刻她的软弱让她想放肆自己; 颜卓眼睛微微有些许干涩,如果这条路没有终点该多好,可是不远方闪现的一团光亮告诉他,很快就道终点了。 苏慕秋挣脱开颜卓的手笔,大步向前走几步,转身朝他挥手:“颜卓你快点,到地方了……” 看着臂弯里空空如也,颜卓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失落怅然…… 握紧拳头,早晚会让你心甘情愿靠在小爷怀里。 …… 时间已经晚了,所以店里的生意现在很冷清,除了正在看电视的老板,就没有客人。 苏慕秋一进门轻车熟路的喊道:“老板,来两碗牛肉米线,随便弄两盘凉菜。” 正看电视的老板,立刻站起来,笑着道:“好嘞,二位稍等。” 颜卓坐下后看着简陋的小饭馆,揉揉鼻子:“慕秋姐,你也太小气了,这就是你的谢礼啊?” 这是他进过的最简陋,最脏,最差的小饭馆,一踏进来他都要弯着腰,生怕撞到房顶上的风扇,灯泡; 苏慕秋拿起一对一次性筷子敲了一下颜卓的脑门:“你知足吧,这里一般人我不会带他来的,就连项柠以前我也只带她来了三四次,没想到四年没来了,这家店竟然还在。” 看着店里多年不变陈设,苏慕秋心中难免生出一些感慨; 她此刻做的位置正是她以前最喜欢坐的凳子,连桌子都没有变,上还有她那会儿使坏留下的痕迹,用小刀划下的笑脸; 而对面颜卓做的位置,就是那时付云哲最经常坐的位置…… 如今场景没变,里面的人却换了,想来着就是物是人非吧。 颜卓咧嘴笑道:“真的,这里是你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恩,这里的米线最正宗了,老板家的小菜更是一绝,没有口福的人,是吃不到的……” 等到老板端上来,苏慕秋迫不及待的吃下第一口,可是,一入口才发现,她记忆中最鲜美的食物,竟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原来当年只是因为当初身边一直有个人,所以才觉得这里的东西特别好吃,如今时过境迁当年的味道早变了…… 苏慕秋按住吃的正香的颜卓,“吃不惯,就别吃了……” 颜卓嘿嘿傻笑:“我没有吃不惯啊,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老板忽然惊喜地开口:“诶,你是以前经常来的那个小姑娘,你好像很多年都没来了,那个时候我还记得经常跟你来的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我还经常跟老伴儿说你们俩很般配,呃……这个……他好像不是……” 苏慕秋笑道:“他是我朋友,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和那个人早就分手了……” 老板满脸皱纹的脸上立刻显得很尴尬,不过很快便笑起来:“年轻男女分分和合很正常,现在这个也不错,很帅……” 苏慕秋张口想否认,只听见颜卓抢先道:“是吧,您也觉得我很帅,比之前那个帅多了吧。” “是啊,小伙子很好看,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 因为被人夸整得好看,颜卓跟老板聊的很开心,临走的时候,老板还特地送了他一些自家腌制的咸菜。 出了小饭馆,颜卓抓住肃穆去的手,她想挣脱却被紧紧抓住。 “这里曾经是你最重要的回忆是吗?” 虽然明知道付云哲已经绝不可能再出现在苏慕秋的世界里,可是一想到他曾经占据了她整个少女时期,颜卓整个人都像是泡在醋罐子里,酸的浑身冒泡,后悔付云哲还没出国的时候怎么没有狠狠收拾他一通。 苏慕秋点头:“嗯,曾经是,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即使她已经完全不爱付云哲了,可那些快乐的日子,却还是会经常想起,七年呵护,一朝背叛,到最后已经说不清,到底是谁欠了谁? 颜卓突然将苏慕秋带进坏里:“从现在开始到以后的所有时间,我会成为你最重要的人……” 苏慕秋不语,两人抱了很长时间才松开,牵着手走过长长的小巷,来到巷口,苏慕秋开口轻声道:“如果没有先认识陆臻,或许……我会爱你,可惜……”你来晚了。 颜卓握紧拳头,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会放弃,他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得到。 将苏慕秋送到楼下,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颜卓没有上楼,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颜卓慢慢点燃一支烟。 …… 一进家门,苏慕秋便将自己公进房间,拿出梳妆盒,找到一个美工刀,在盒子底部四周用刀尖用力划下。 底层被撬开,露出两张泛黄的纸页,苏慕秋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两遍,抱着两张薄纸躺在场上,好好……东西还在。 苏父买给苏慕秋的梳妆盒有夹层,她很早就知道的,而且她没有告诉除了苏父之外的任何人…… 苏慕秋洗完澡,想着要不要给陆臻打个电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收队了吧? 电话通了很长时间,陆臻才接通,“喂,慕秋……怎么了,有事吗?” 隔着电话陆臻的声音很急,微微有些喘气,苏围还有些杂音,苏慕秋有点后悔了,这情况估计应该还在任务中没有收队。 “没事,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忙完了,你注意安全,我挂……”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忽然听见手里传来一个有些远的女声,“陆队小心……” 紧接着啪的一声,过后便断了信号; 苏慕秋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心中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她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外面的夜色正暗,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吞噬着一切,一整个晚上苏慕秋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 第二天一早,苏慕秋就爬起来不停打电话,一遍遍的打折陆臻的手机,可每一次听见的都是忙音。 无奈之下给颜卓打个电话,让他帮忙问问,陆臻有没有出事,颜卓很快便给了他结果,让她不要担心,说陆臻没事; 苏慕秋疑惑,既然没事为什么手机一直打不通。 一直到和陆臻断了联系的第八天下午,也是苏慕秋工作后的第一个星期日,陆母敲响了项柠家的门。 打开门看见陆母,苏慕秋很惊讶,连忙请她进屋坐下; 陆母的精神似乎不大好,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的时候多了几条,头发也白了一些,她坐下后,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慕秋,陆臻他……” 苏慕秋紧张的文:“伯母,陆臻他是不是出事了?我已经快十天没有见到他了,颜卓告诉我他没事,可如果没事,他不会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啊。” 陆母眼光微微泛红,看苏慕秋的眼神带着怜悯,她摇头道:“出事的不是陆臻,是……是他的一个女同事,那女孩子为了救陆臻,被……被掉下来的木箱砸中了双腿,以后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了……” 苏慕秋已经隐隐感觉到陆母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没办法走路,成了残疾,这对谁都是天大的打击,陆臻他……他……后面的她有些不敢想。 086:我想,我失恋了【手打VIP】 苏慕秋牵强的动动唇角:“伯母,你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母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抓着包,不敢看她的眼睛,半晌,才开口:“那姑娘没有了父母,家里只有一个哥哥,陆臻……陆臻想照顾她……” 苏慕秋身形摇晃,两手抓紧身下的沙发,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她为了就陆臻被砸伤,照顾她很应该。” 陆母忽然抬起头,“慕秋,陆臻的意思是要……” “伯母你别说了,我知道,我明白的,陆臻会……会娶她对不对?也是,他那样的一个人,从来都不会逃避责任。”说到最后苏慕秋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苦涩。 “慕秋你是个好孩子,你……对不起,我们家对不起你。” 陆母对苏慕秋这个‘儿媳妇’是一百分的满意,她逢人就说我家陆臻找了个好女朋友,很快就要结婚了。 可是谁能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事,陆家不是那种冷血的豪门世家,陆臻又是一个极其负责人的男人,遇到这种事他一定会一肩担起来,绝不可能放任不管那个女孩。 所以,这件事,最后只能委屈苏慕秋了…… 苏慕秋的脸色在灯光下苍白的近乎透明,纤瘦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尤为脆弱,她轻轻摇头:“伯母,这谁也不能怪,你们没有对不起我,或许是,我和他没那缘分吧,那女孩儿也是可怜的,陆臻那样做……很对。” 这种事能怪谁,怪那个女孩不该去救陆臻吗?还是怪陆臻为什么非要去负责?如 果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拿钱去打发,那样的陆臻,就是不是她认识的陆臻了。 陆母捂着嘴哭出声来,如果苏慕秋听到这个消息后,胡乱发脾气,大吵大闹,她心里的愧疚或许还会少一点,可是她没有,整个过程不哭不闹,甚至反过来安慰她,懂事的让人心疼,陆母抓住苏慕秋的手:“孩子,我……” “您别说了,我都明白的……” 如果可以胡闹她也想啊,可是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家人的孤女罢了,如今连那个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了。 送走陆母后,苏慕秋躺在床上,房顶的灯光慢慢变得模糊,眼角的泪水将枕头湿透了一大片,她有想过和陆臻好好过日子,想过嫁给他,真的有想过…… 从开始,到现在要结束了,算算日子,她和陆臻恋爱的时间不长,倒是真应了方梓云的话,她也不长久,果然……应验了。 大哭过之后苏慕秋心里微微好受一点,再艰难的日子她都过去了,这又算什么,不过又是失恋罢了,都第二次了,她能经得起打击的; 第一次付云哲背叛她要娶别人。 第二次陆臻没有背叛她,却不得不去娶别人,难道她这个人天生就该的孤独一辈子的命? 苏慕秋捂着脸笑出声来,她的恋爱史说出来真是一次比一次狗血淋漓。 …… 项柠回家看到苏慕秋惨白的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吓得当场尖叫:“喂,你怎么搞的,怎么这副鬼样子?” 苏慕秋苦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想,是因为我失恋了吧……” 项柠木了,明白过来后,再度尖叫:“神马?失恋?你是说陆臻……” 苏慕秋点头:“是啊,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你说着是不是很像八点档泡沫剧里的狗血段子……” 交了两次男朋友,收尾那么相似,无外乎男朋友要结婚,新娘却是别人,她这个曾经的正牌女朋友被打回原形。 这不是泡沫剧还是什么?想想连苏慕秋自己都觉得不十分好笑。 项柠睁大眼睛,吞吞口水道:“你……你开玩笑吧,陆臻他不像个朝三暮四的混蛋啊。”如果说陆臻另结新欢打死项柠她都不相信的。 “嗯,他不像那种人,所以我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还要去安慰他妈妈说,没关系,我很好,我明白他的苦衷……” 可是,谁来明白他她,谁来问问她好不好?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如果陆臻是因为背叛了她,她还能将心里的委屈怒火不甘全都发泄出来,可他不是,他是为了报恩,为了责任。 “为什么?” 苏慕秋耸耸肩:“因为,他要娶的那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人家为了救他,两条腿都被砸断了,年纪轻轻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你说……我除了说好,还能怎么办?” 项柠张张口想说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走过去抱住苏慕秋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如果陆臻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她还能跑过去暴揍他一顿为苏慕秋出气,可……算了,已经发生了的事,再如果有什么用。 苏慕秋浅笑:“我没事啊,不过是失恋而已,又不是要命,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习惯了……” 项柠心里一揪一揪的疼着,安慰了苏慕秋一会,她跑到厕所,原地转了许多圈儿之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陌生的号码:“喂,是我……那个,她现在失恋了,情况很不好……你的机会来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像陆臻还有付云哲那个混蛋一样,到最后辜负慕秋,我他妈让你碎尸万段……你明白就好,就这了,你自己想着怎么赶紧趁虚而入吧,我挂了……” 出了洗手间,项柠勾住苏慕秋的肩膀:“宝贝儿,快点,收拾一下。” “做什么?” “出门,做失恋女人必做的事情。” 失恋的女人,有三件事是必须做的“购物”、“吃东西”、“宿醉……”但是苏慕秋酒精过敏,所以她能做的只有前两件; 出门逛街原本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只是这种事目前被苏慕秋当做了一种发泄。 到了商场,项柠豪迈的拍拍胸口,“今天甭管看到什么只要想要就可这劲儿的拿吧,姐来买单。”反正又不用她掏钱,有人乐意当那个冤大头做自动取款机,这样的便宜她当然乐得捡。 两人在女装区各个名牌专卖店一路杀到女鞋区,买东西的速度之快,之多让所有的导购人员瞠目结舌。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所以总能遇见那么一两个你最讨厌看见的人。 “姐姐,项柠姐,好巧啊,你们也来买东西啊。” 魏梦夏脸上的笑意又甜美,又真诚,好像浑然已经忘记了那天在魏家的晚宴上被颜卓和苏慕秋气的哭着跑开的事; 苏慕秋本来心情就不好,看见魏梦夏原本就是负值的心情,瞬间再度下降很多,眼睛从她装模作样的脸上扫过,侧身拎着大包小包离开,弄的魏梦夏脸色十分尴尬。 项柠笑吟吟地道:“魏小姐可不要随便乱认亲戚啊,不是谁都像我们家慕秋那么好脾气,要是我走大大街上突然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跑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我姐姐,我肯定会一脚踹过去让她滚蛋。” 魏梦夏也生气捂着嘴娇笑:“项柠姐就是喜欢说笑话,我自己的亲姐姐我怎么会认错,都说血浓于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想来姐姐是因为以前我不懂事惹她不高兴,所以才生我的气,不过我们终归是亲姐妹,这点是不能否认的,不是旁的什么人能比的。” 接二连三的刺激下让魏梦夏也慢慢开始长了点脑子,她说这么一长串,无非就是警告项柠她和苏慕秋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不管怎么闹,他们的关系才是最近的,项柠她一个外人怎么能比的了。 “对了,前两天在电视上看见陆臻哥破了一件大案子,听说升职就在最近了,恭喜姐姐了,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朋友,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姐夫肯定都是局长了。” 魏梦夏不知道苏慕秋和陆臻的事已经掰了,一口一个姐姐,姐夫的,套近乎,好像生怕跟她一起来逛街的人不知道她和苏慕秋关系有多好似的; 她这么说本来也是想讨好苏慕秋,可是……偏偏拍到了马蹄子上; 苏慕秋的脸色越来越阴寒,越来越冷,转过身看她的目光,好像恨不得掐死她。 “魏小姐说笑了,我姓苏,你姓魏,我父母双亡,你双亲健在,我们俩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您这样的千金小姐我可不敢高攀,还希望日后魏小姐说话多做斟酌,免得闹了笑话,丢了魏家的脸面,也省得让人以为是我在巴结权贵。” 同魏梦夏一起逛街的两个女孩儿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们,“你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人家不是你姐姐吧。” 魏梦夏到底还是年轻,没她老娘那样的演技,被项柠苏慕秋连番的贬低嘲讽下,终于再也装不了姐妹情深,“怎么不是,我和她同父同母,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认得。” “可人家很确定的说你认错了……” “哼,什么认错了,不过是攀上了陆家的高枝,转眼就把自己的妈和妹妹忘了一边。”魏梦夏口口声声说苏慕秋是个忘恩负义的,却忘记了苏父刚死的时候,她是怎么和张月华将身无分文的苏慕秋赶出B市,霸占苏家所有钱财。 苏慕秋忽然笑了:“说到高枝,我可比不得魏小姐啊,做继女怎么比得过做少奶奶呢,你说是不是?” 魏梦夏的脸陡然变得苍白,苏慕秋靠近她耳边,轻声道:“禁忌乱|伦很刺激吧……” 魏梦夏吓得脚下踉跄一连后退好几步,满脸惊慌不安的看着她。 她和魏小楼的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苏慕秋为什么会知道,如果……如果她将这事说出去了改怎么办?魏保国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她赶出去的。 那边,项柠掏出手机背过身飞快发了条短信,上面写着:你瞎磨蹭什么呢,没看见你未来的老婆目标正在被人欺负,英雄救美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知道把握。 她刚发出去,还没五秒钟便听见熟悉的声音的带着几分雀跃,从身后蹦跶出来。 “诶,慕秋姐,项柠姐,你们怎么在这,好巧啊?” 项柠翻个白眼,擦,你小子蛰伏多久了,竟然还敢用这么老掉牙的招数出来。 魏梦夏赶紧掩去脸上的恐惧失措,甜甜地笑道:“小太子好,你来这里买东西啊。” 颜卓径直从她面前走过,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全然将她当做了一团空气; 来到苏慕秋跟前又是另一幅光景,亲热的从苏慕秋手里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慕秋姐,你怎么拎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拿。” 苏慕秋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 直觉告诉她,第一次打电话问他陆臻有没有出事的时候,颜卓就应该已经知道陆臻的事情了,可他却没说,什么也没说。 所以看到颜卓,她心里微微有一点抵触的情绪。 颜卓恍若没看见她眼中的排斥,“这家商场建造的时候,我被人鼓动着往里面投了点钱,过两天好像要举行一个三周年的庆典,我就过来凑热闹呗。” 话锋一转,又道:“慕秋姐你以后来买东西挑中了回头让人给你送家里去就行了,拎着这么沉的东西跑来跑去多累啊。” 说白了,人小太子的意思就是这商场就是小爷的,慕秋姐姐在这里面东西,看见什么不用说,回头给您送货上门,绝对不要钱的。 “喂,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我一大活人在这站着拎了那么多东西,感情你连瞧都没瞧啊?”项柠实在看不惯颜卓那个见色忘义的嘴脸,别忘了,要不是她这个“内奸”帮他通风报信,他现在还不知道哪着急呢; 颜卓撇了她一眼:“项柠姐你那么厉害,男人都打不过你,你哪用得着我来帮你,你这么说不是笑话我么。” 项柠气的咬牙:“你……算了,姐心胸宽广,懒得跟你一般计较,你就好好表现吧,姐还有事先走了,记得回头给姐买单就行了,慕秋我先走了,晚上见。” 项柠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女王范儿十足的从魏梦夏面前走过,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讥笑地看她一眼,像是在看小丑一般。 魏梦夏心底对苏慕秋对项柠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哪,为什么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为什么她明明长的比苏慕秋好看,小太子却压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如果她能跟了小太子日后想要什么都都有了,这么大的商场都是他的,日后来这里,所有人不都得对她点头哈腰。 颜卓伸手招来一个巡逻的保安,让他将苏慕秋买的东西都提到,五楼的经理办公室。 腾出手来,颜卓顶着被苏慕秋挨揍的打算,亲密的揽住她的肩膀:“慕秋姐,走,我们继续逛,顶楼有一个小型的珠宝拍卖会,你有没有兴趣,过会儿咱们去看看?” 苏慕秋本来想直接拒绝,可眼睛扫过魏梦夏,见她那一副眼珠子都快调出来的样子,转口道:“好啊,反正我现在无事可做……” 看着离开的两人,魏梦夏赶紧开口:“诶,小太子……我也,可不可以,把我也带去啊,姐姐好像心情不好,我可以陪陪她说说话……” 魏梦夏那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像个受惊吓的小兔子,倒是格外惹人怜爱。 可惜颜卓完全不吃她这一套,厌恶地看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保安把她赶出去,日后不要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往里放;” 老板发了话,保安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将魏梦夏轰了出去。 看着魏梦夏又吵又闹的模样,苏慕秋心情终于回升了几个小百分点。 她戳戳颜卓的手臂:“我总觉得,我有点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感觉……” 颜卓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不会,只要你愿意,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慕秋脸色微红,强行抽出自己的手指,故意转移话题,“不是说要看珠宝拍卖会吗?走吧。” 颜卓知道她现在有意躲避,便也没有继续穷追猛打,直接带着苏慕秋上了顶楼。 上去的时候,正在展示一条粉钻项链,在苏慕秋看来那项链除了很闪眼之外,实在看出有什么好来。 苏慕秋对珠宝从来都没什么兴趣,一直都不清楚,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花天价买一颗不能吃不能喝的石头,只为了戴在身上显得好看,为了炫耀自己有钱。 颜卓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慕秋姐,有喜欢的吗?喜欢就把东西拍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际,苏慕秋面色一红微微扯开一点距离:“没有,我对这些没用的石头,向来都不上心……” 颜卓微微笑出声来:“我还以为女人都对这些闪闪发亮的珠宝钻石有天生的爱好呢,没想到慕秋姐是个特例。” 苏慕秋白了他一眼:“那你们男人是不是对带有这种闪闪发亮的珠宝钻石的女人都有天生的爱好呢?” 比如那条钻石项链正戴在一个女模脖子上,她穿了一件香槟色吊带式低胸长礼服,皮肤赛雪欺霜,深深的胸沟,酥胸似乎随时能从衣服里跳出来,在场的男人目光几乎全都在看哪个女模特快要蹦出来的胸部,有几个是看项链的。 颜卓偷偷攥紧苏慕秋的手,“我这辈子只爱看一个女人的……” 或许是因为他掌心的温度温暖让苏慕秋冰凉的手掌,这一次她没有挣脱掉。 后来钻石项链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拍下,紧接着第二件珠宝登场,这一次展示的一只极品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镯子,那支翠色于滴的桌子苏慕秋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本想着也竞拍的,可听着节节高升的竞价,她嘴角抽了抽,算了,她还是回头几十块钱买个假的带两天玩玩算了。 苏慕秋扯扯颜卓:“走吧,没什么意思……我不想看了。” 颜卓看一眼展台上的镯子,回笑道:“好……” 出来之后,苏慕秋有些郁闷的想,不过一个翡翠镯子怎么能要那么高的价格啊,好几百万戴在手上还不得天天提心吊胆。 颜卓忽然道:“慕秋姐,我手机好像忘里面了,你等我一会。” “哦,好,我在这等你,你去吧。” 不一会颜卓跑出来,很快来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 苏慕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凉意,低头瞧去,却见方才她垂涎的镯子如今正戴在她手上,趁着雪白的皓腕愈发白皙如玉。 颜卓抓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果然慕秋姐戴着就是好看。”、 “你……你你买了?”苏慕秋只觉得手腕重的太不起来,尼玛,好几百万啊。 “嗯,很适合你啊,所以就买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花了几块钱买了一个塑料的东西一样。 苏慕秋吞吞口水:“花了多少钱?” “慕秋姐,这个你就别问了,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要好好戴着不能弄丢了。” 苏慕秋苦逼,擦,当然不能弄丢了,你妹儿,这可是好几百万,好几百万啊。 扯了,扯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是要把这个要命沉的镯子退了把钱要回来。 “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苏慕秋说着便要往下退,可是镯子却怎么卡在拇指上怎么都弄不下来。 颜卓按住她的手:“退不下来就戴着,难道你不喜欢,你瞧瞧好端端的手弄的都快破皮了,你不疼,我看着可心疼了。” 肉麻的话从颜卓嘴里说出来就成了理所当然,让人听着不但不觉得突兀,反而很窝心。 从商场出来,颜卓为苏慕秋要去哪,她说了声:随便。 颜卓还果然很随便的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犹豫了片刻问:“心情不好?” “我失恋了,你会不知道?”这话呆着微微的讥讽、 颜卓神色不大好看,在路边停下车,转头道:“慕秋姐我……二哥的事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听到陆臻要娶顾小结的那一刻,颜卓乐的都快傻掉了,他正瞅着怎么能把陆臻从苏慕秋身边弄开,想着怎么拆散他们,然后他好趁虚而入。 没想到老天爷待他那么好,他只是想想,好事变从天而降了。 就像项柠说的一样,现在是苏慕秋心情最低落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只要他努力一定能取代颜卓在她心里的地位。 苏慕秋摊开手耸耸肩膀:“受不了,你看我现在像是受不了的样子,反正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很习惯的,很习惯……” 虽然她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可是眼底的伤心还是出卖了她; 颜卓心疼的抱住苏慕秋,他的力气很大,似是要把人揉碎进身体里似地。“让我照顾你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伤心。” 苏慕秋没有挣扎,柔顺的趴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不想经历第三次了,你明不明白。” 颜卓猛然一颤,她不相信他; 苏慕秋慢慢推开颜卓,“送我去医院吧,我想去看看……那个女孩子……”她总要知道,陆臻娶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虽然不想送苏慕秋过去,可是颜卓从不会拒绝她的要求,所以车子最后还是停在了市第一中心医院门前。 下了车,苏慕秋淡淡道:“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先回去吧。” 颜卓气恼地盯着苏慕秋,这算什么用完了,就把他扔了,他颜卓成了个被人嫌弃的; 按照颜卓给的病房号,苏慕秋很快便找到了,门没有关严,路出几寸宽的门缝,扬起手正打算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你傻啊,你是摔断腿了,还是摔坏了脑子,陆队都说要娶你,你为什么不同意,那么好的家世你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况且你以后都要在轮椅度过后半生,你还这么年轻,一辈子就这么毁了,这都是他欠你的,再说,你不是喜欢他吗?” 这个声音很气愤,声音有点大,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苏慕秋的手慢慢放下,贴着墙壁站着,不是她故意讨偷听,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了。 另一道略显微弱的女音道:“陆队有女朋友了,他们很恩爱,而且,陆队的女朋友人很好,我见过她,况且那天情况危急,就算换成队里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扑上去的,这和喜不喜欢他没关系。” 苏慕秋想这就应该救了陆臻的顾小结吧,听起来的确是个很好的那孩子,陆臻娶了她,也挺好的,至少比她要好。 和陆臻交往的过程中虽然她也付出了真心,可是爱情本该是这世上最纯粹的,她却在其中参杂了太多的算计,说来说去是她配不上陆臻。 顾小结不一样,为了陆臻可以不顾一切的人,一定会一辈子对他好。 在这之前,苏慕秋想过顾小结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个心存算计,一心要入豪门的世俗女人,如果是那样,她怎么甘心把陆臻就这么让出去。 可是听了她们的谈话,苏慕秋觉得自己心里可能太阴暗了,总是把人往阴暗的一面想,而忽略了,这个世上其实有更多的美好…… 只不过……顾小结的那一份美好,却要用她的伤心来成全。 087:喂,那小白脸是谁?【手打VIP】 苏慕秋苦笑,她到底还是不够自私,不够冷血,如果她可以做到像张月华母女那样,不管用什么办法,肯定不会让陆臻和顾小结结婚,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让他们好过…… 可她毕竟不是张月华,她只是苏慕秋,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够狠了,可今天才发现,她还是和很多人一样,会心软,偶尔会有一点点圣母情节,就像她看八点档泡沫剧的时候,即使知道全都是假的,可还是会在看到虐男女主剧情时哭的稀里哗啦。 “可你还是喜欢他不是吗?”那个女声直接点破了顾小结的心事。 “是,我是喜欢陆队,可是……陆队不喜欢我,他要娶我,只是因为我救了他,因为我断了腿,所以他要负责……这样的婚礼,我不想要,爱情是双方的,这对我不公平,对陆队不公平,对她……更不公平。” 顾小结口中的那个‘她’就是苏慕秋,她自己愿意救陆臻,没有什么目的,可到头来,却逼的陆臻为她负责,要娶她做妻子; 可苏慕秋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无端被抛弃,这对她难道不是最不公平…… “现在不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你还是赶紧养好伤,等着结婚吧,婚礼的事陆臻所他已经开始筹备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重要了,我相信你们婚后住在一起慢慢会日久生情的,陆队的那个女朋友如果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就一定会成全你们,你别太担心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再见……” 苏慕秋立刻跑躲起来,等到那个女人离开口,才慢慢走出来,她的心口微微疼着,像是被针刺一样,虽然他不嫉妒顾小结,可是听到陆臻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她还是会觉得很伤心,难过…… 无理取闹?如果她真是个那样的人就好了,如果她可以活的在肆意一点,肯定不会把自己弄到今天这么狼狈的地步。 等到心情慢慢平缓之后,苏慕秋敲响了病房的房门,很快里面传出顾小结的声音:“请进……” 苏慕秋慢慢推开房门,走进去,对上顾小结惊慌不安的眼神,笑道:“你好,是我。” 顾小结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她两条腿都打着石膏,动一下都很困难,“嫂……嫂子……我……我……” “你别动,身体没好,还是躺着吧。” 苏慕秋认真的看一遍顾小结,她长的不是特别漂亮,皮肤微微有些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大大的特别有精神,很干净,很清澈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有活力的姑娘,头发剪得很短,很帅气,倒是像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 顾小结不敢看苏慕秋的眼睛,低着头懦懦道:“嫂子对不起,你放心……我,我不会和陆队结婚的,我一定不会拆散你们。” “谢谢你救了陆臻,你不用怕,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很好,真的很好,你们结婚后,会幸福的。” 四年来的经历,让苏慕秋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变得心肠狠硬了,她太会算计,每做一件事多有自己的目的,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面对顾小结,她却心甘情愿做了一次圣母,面对顾小结这样的姑娘她没办法去算计。 顾小结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嫂子……你……” “别叫我嫂子了,叫我慕秋吧,我和陆臻……没缘分。” “不不不,你和陆队很般配,真的……”顾小结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一直是个挺简单的人,善恶黑白分的很清楚,不然也不会那么执着的要做警察。 这一次的事让她对苏慕秋一直救怀着很大的愧疚,躺在医院的这些天,心里好像一个双层的荷包蛋,在油锅里来回的煎着; 她其实一直在等着苏慕秋上上门狠狠大骂她一通,最好再给她两个大耳瓜子,这样她或许心里就舒坦点了; 可是……可是终于等上门了,却是这样一番光景,苏慕秋没说一个字都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就是那活生生拆散鸳鸯的大棒子。 苏慕秋拍拍顾小结的手:“你好好休息,不要灰心,或许还有站起来的希望,我走了,再见,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会送上贺礼,只是……为了不闹出尴尬来,就不去参加婚礼了。” “嫂子……”顾小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再见,祝你早日康复。” 出了门,苏慕秋听到身后房间里传出的呜咽声,她不仅自嘲一笑,说着不算计,不算计,其实她刚才还是在算计吧,让顾小结愧疚的无地自容,让所有人都觉得对不起她,等到日后见面时,对她都存着几分愧疚。 …… 出了顾小结的病房,苏慕秋心情很乱,走的很快,没看清路,一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捂着微微晕眩的额头,她立刻道:“对不起……” 头顶上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诶,是你?苏小姐。” 苏慕秋心底一惊立刻抬起头,却见一身医生装扮的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惊喜,苏慕秋蒙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不是那次在飞机上认识的妇科医生嘛,“顾……顾斐然……你怎么在这?”轻轻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记了,你是这里的医生。” “还好你还记得我,不然我可就伤心死了。”顾斐然笑起来很好看,清隽儒雅的俊脸愈发显得分外夺目; 看见他的笑让人看了就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熨帖的十分舒服,苏慕秋烦乱的心情竟然神奇的被理顺了。 苏慕秋打趣道:“怎么会,我只认识你这一个妇科医生,当然不会认错。” “你怎么在这?该不会是来看病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看一个住院的朋友。” “你也有朋友住院啊?”顾斐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划过一抹黯然。 苏慕秋迅速抓住他话中的重点:“怎么,难道你朋友也住院了。” 顾斐然眉头蹙紧,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不是朋友,是我妹妹,她……情况很不好……以后怕是只能依靠轮椅拐杖来走路了,可……她还那么年轻……” 可能是因为一直没有可以说话的人,顾斐然一时控制不住说了很多话。 苏慕秋自己都是个需要安慰的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斐然,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放宽心,一切会好起来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能把你妹妹治好……” 说到这,苏慕秋脑子里闪过一道光,等等,顾小结,顾斐然他们两个都姓顾,该不会……是……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顾小结,是个警察,你认识吗?” 苏慕秋张着嘴呆了一会,有些木木地点头:“认……认识啊,刚才就是去看她了,小姑娘是个很积极向上的人,不会有事的。” 苏慕秋只能感慨,这个世界太小了,顾小结竟然会是顾斐然的妹妹,亲妹妹,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关系。 顾斐然脸上带着欣喜:“没想到你竟然和小结也认识,我们俩算不算是有缘?” “算吧,应该是有缘的。”如果没有缘分,怎么这么大一个城市,那么多的人,却偏偏认识人家兄妹俩。 “快中午了,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好啊……” 苏慕秋觉得自己很孤单,她此刻需要一个人来陪她,需要一个人听她倾诉,而顾斐然是个很好的聆听着,虽然他是顾小结哥哥这个身份,让她从心底排斥,但是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换下白大褂,转着一身银灰色的媳妇,顾斐然这个人俨然应了那个成语--芝兰玉树。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苏慕秋第一眼就看见了颜卓的那辆车,赫然还停在原地,好像一点都没挪动,她咬着唇,想过去,最后还是放弃,算了,还是不要过去了。 顾斐然体贴的打开车门,请苏慕秋上车,她又望一眼颜卓方向,低头坐进车里,如果颜卓有什么误会,就让他误会好了; 上车后苏慕秋摸着左手手腕上沾上了她体温的翡翠镯子,对顾斐然的问话,有些心不在焉,不经意看了一眼后视镜,惊讶的发现,颜卓正开着那辆性能噶好道极点的保时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面。 苏慕秋偷偷看一眼顾斐然,连她都发现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他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反而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好像浑然不知身后跟着一条昂贵的尾巴。 颜卓是个混小子,这点苏慕秋早就有领教,她害怕,万一这货犯起浑来可怎么办? 顾斐然好像没察觉到道苏慕秋的担忧时不时说一句颇为幽默的话,一点点化解来她心中的隐忧。 顾斐然很会挑地方,这是一家中餐馆,而且是一家在B市很著名的中餐馆,对于这家饭店的名声苏慕秋还算了解,很对年前就有,生意十分红火,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有这一家,没有任何分店,平常来这里吃饭一定要提前预约,否则根本没有位置。 顾斐然停好车,“走吧,这家的菜很地道。” 苏慕秋看一眼正停下的保时捷,忍不住叹息,希望着一顿饭能够吃的顺利。 两人坐下之后有说有笑,颜卓就坐在他们不远处,一双眼睛哀怨的看着苏慕秋,像个被抛弃了小媳妇儿,映着他那张格外俊美清秀的脸庞,倒是有几分惹人怜惜的味道。 顾斐然终于开口问:“那个人,你认识吗?” 苏慕秋点头,“嗯,认识的……” “他喜欢你对吗?” “恩,喜欢……” “你不喜欢他。”顾斐然说的很笃定。 “是啊,应该是不喜欢吧吗,诶,你这人是不是被你妹妹传染的,看见谁都想审问两句啊。” 顾斐然无辜的耸耸肩:“当然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两人的心脏承受能力都很强,无视掉那边眼巴巴朝着张望的颜卓,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谢谢你请我吃饭,我想我要先离开了。”苏慕秋看一眼颜卓。 “好,再见。” …… 苏慕秋不理会颜卓,径直走到扎眼的保时捷前,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不一会颜卓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砰’一声用力关上车门,毫不掩饰一脸醋意,气鼓鼓地道:“喂,那小白脸是谁?” 天知道看着他们亲密的一起吃饭,他是用了多大自制力才没有冲上去将他们拉开,才没有狠狠给那个小白脸一拳。 苏慕秋头靠着窗户,闭上眼养神,好像没看见颜卓的怒气,过了一会才淡淡道:“顾小结的哥哥,中心医院的医生。” 这个解释让颜卓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可一想起顾斐然那张脸他心里就不舒服:“哼,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慕秋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跟你说像他那种戴眼镜的男人大多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颜卓不遗余力的打压顾斐然,希望他在苏慕秋心中有一个极其恶劣的形象。 苏慕秋睁开眼狠狠瞪了颜卓一下:“喜欢他?怎么可能,难道在你心里我是个刚失恋就马上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男人的女人?” 颜卓缩缩脖子,“你当然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可是……那你为什么和人吃饭?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高兴,我爱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苏慕秋瞪一眼颜卓,有些生气。 颜卓瘪瘪嘴,不再说话,他知道苏慕秋心情不好能跟他解释这么多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颜卓没有将苏慕秋带回去,车子停靠在B市挺著名的一条情侣路上,路上车辆稀少,偶尔有一对情侣牵着手,或起自行车甜甜蜜蜜的经过,苏慕秋恍然想起这里……曾经付云哲起着单车载她经过很多次,那时她还是苏家最快乐的小公主; 路两侧都是高大的梧桐树,遮挡住暮夏的阳光,斑驳的阳光穿过叶子,照进车厢内,苏慕秋忽然问:“你知道陆臻在哪吧?” 颜卓愣了愣,闷闷道:“知道,可我不想告诉你,我不想你见他,况且……他也不想告诉你,如果他想见你,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来找你了,可他到现在都没出现,你应该知道他在躲你……。” 颜卓自私的不想告诉苏慕秋,这些天陆臻几乎每天都喝醉的烂醉,他在借助酒精麻醉自己,然后躲避见苏慕秋,所有人都知道陆臻在害怕,怕见苏慕秋…… “躲我,躲我做什么呢?我又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不过是分手而已……不用他开口,我也会同意的。”苏慕秋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有一句话颜卓含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就是因为她不会死缠烂打,不会哭哭啼啼,所以陆臻才不敢出来见她,因为一见面就会从她口中听到“分手”这两个字,陆臻那么爱她,那么喜欢她,最怕的,还不就是听到这两个字。 ——凶猛の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距离顾小结出事那天已经过去半月了,自从去见过她之后,回来苏慕秋就好像完全从失恋中走出来了一样,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容,对谁都笑的很灿烂。 偶尔还会出去逛街买东西,像个普通的二十多岁年轻女人一样,上班、逛街、购物、美容,和朋友吃饭聚会…… 只是……她不再看有关警务的任何新闻。 这些天里,颜卓是项柠家的常客,不管被怎么打击,他每天都来风雨无阻,俨然一副,卯足劲儿要追媳妇儿的架势。 来的次数多了,苏慕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 不能否认,有颜卓在至少令她不那么伤心,很少有时间去想陆臻。 又过半个月,项柠晚上回来,脸色很不好,一看就知道藏了什么心事; 终于在睡觉前她开了口:“慕秋……陆臻和顾小结的婚期定了,就在下个月了……” 苏慕秋脸色未变,平静的开口:“哦,这样啊,到时候报包个红包你去的时候帮我捎带上。” 她越是这样平静项柠就越是心疼:“慕秋……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苏慕秋脸上浮现一抹笑靥:“我没事啊,我很好……为什么要哭……”她已经哭够了,再也不想哭了。 …… 晚上项柠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老想着苏慕秋的情况,她这种情况很危险,说不定就会造成抑郁症什么的,不行,得找个途径发泄。 于是凌晨一点钟项柠将已经睡着的苏慕秋从被窝里拽出来,胡乱给她换身衣服,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将她塞进车里,然后用开火箭的速度,一路带着苏慕秋进了“明堂”。 被拖着下车的苏慕秋,揉着凌乱的头发,求饶道:“大姐你饶了我把,你干嘛啊,我困死了……真的很困,我白天还要上班呢,我没你那么清闲,你不知道我们主任有多恐怖……” “哎呀,你给颜卓打个电话,让他给你请假,有他在,你怕什么?” 真是的,不懂得利用那么好的资源,有颜卓一人在,还不能为她扫平所有障碍物,简直是浪费资源啊。 项柠拖着苏慕秋开了一间包房,风风火火的便往前冲,灯光昏暗的走廊里迎面组来一群十分年轻的男女,应该都不过二十上下,还都是正上学的孩子。 估计的喝多了,几个人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口中还骂骂咧咧的不知在说什么。 酒鬼都是不讲理的,所以项柠尽量避过他们靠着墙边走,可没想到就算是这样,还是被一个画着浓妆,衣着暴露的女孩子狠狠撞了一下。 项柠本来没打算计较的,反正喝醉的人,跟她计较做什么。 可没想到她不计较,装她的人却不干了,一群醉醺醺的人,将两人团团围住,咋咋呼呼的要她们道歉。 撞到项柠的那个女孩儿,指着她的鼻子,卷着舌头,口齿不清地吆喝道:“大婶儿,你懂不懂礼貌啊……撞了我,就想跑,你他妈也不看看我是谁,……” 项柠将苏慕秋推倒自己身后,抱着胳膊阴阳怪气的笑道:“哟,你谁啊,我倒还真想知道了,谁家的爸妈这么,教出了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 项柠是个吃软不硬的主儿,你若跟他说好话,指不定天大事都能化解了,可你若干根她硬碰硬,她非得跟你死磕; 撞人的女孩子,破口大骂:“cao,贱人,你……敢骂我,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我爸狠狠收拾你。” 项柠捂着肚子笑道:“你爸是谁啊……该不会是李刚吧?” “哼,说出我爸是谁,吓死你……” “哎呦,我项柠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吓,老娘活了二十多年就是被吓大的,有种你他妈今儿就吓死我,否则……老娘让你们一个个都后悔活着从你妈肚子里滚出来。” …… 眼前这一幕,就像刚回B市,第一次也是这样被拉着进了明堂,然后再走廊里遇到了一群找麻烦的人。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让苏慕秋恍然有种时光交错的错觉。 可能是因为实在太困,她总觉一切像是在做梦,耳边是不是想起乒乒乓乓的声音,还夹着或男或女的惨叫声。 等她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那几个叫嚣着要教训项柠的男女已经全被打趴下了,明堂的保安正将人往外拖。 这一幕让苏慕秋吓得打个嗝,这……怎么回事? 抬头见项柠正慢吞吞的将撸起来的袖子放下,她温吞吞口水,问:“这……都是你打的?” 项柠身子摇晃两下:“刚才那么大动静你都没看见?” 项柠这人好像天生有暴力因子一样,打起架来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地,比她老哥项淘还不要命。就这条毛病愁的她家太后整日吃不好,睡不好…… 苏慕秋讪讪笑道:“我……刚才好像靠着墙睡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项柠翻个白眼,捂住额头:“你……这种地方你站着都能睡着,得,姐姐算是佩服死了,走吧,唱歌去……” 苏慕秋指指还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个男女:“那他们……” “保安会把他们拖出去的,不用我们管,走啦。” 项柠的身份,明堂上下都知道,这位后台硬,家世硬,自己的拳头更硬的大小姐谁敢招惹,这几个不过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家里有点小钱儿就出来瞎显摆的暴发户二代能跟项大小姐比吗? 进了包厢,项柠的爪子飞快就点了几首歇斯底里的吼派歌曲,而且还非要让苏慕秋陪她一起发疯。 一首接一首的唱,也不知道长了多少首,咆哮完失恋必吼歌曲《死了都要爱》,苏慕秋精神恹恹,“我去趟洗手间,你慢慢唱……” 唱歌的时候没感觉,一说话才发现喉咙早就沙哑的不像样子了。 咕咚咕咚喝下两杯果汁,苏慕秋起身出了包间。 可能是因为连续咆哮的时间太长,所以脑部有点缺氧。明明没有喝酒,可苏慕秋觉得自己还是晕晕乎乎的,摇摇晃晃走近洗手间,费了好大劲,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让脑子有了一些清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苏慕秋忽然觉得十分陌生,这还是她吗? 脸色苍白跟鬼似地,眼睛泛红,两个发青的黑眼眶,头发散乱在身后,往前一梳俨然是个贞子,看着镜子里的人,苏慕秋忽然傻傻的发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陆臻了,这三十天,他甚至不曾打过一个电话,完全从她的生活力消息。 看,这就是她第二次相信爱情带来的后果,不是背叛,却比背叛更伤人,更委屈,更无奈; 付云哲和魏梦夏背叛她,她还能不顾一切的报复。 可陆臻,顾小结她怎么报复,怎么复仇?他们谁也没有对不起她,还是她自己跑去跟顾小结说:你们安心结婚吧,没关系,我理解,我明白…… 苏慕秋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哭,一边笑,镜子里的人那么丑,丑的她都不想看见,抓起放在一旁供人洗手用的液体香皂,狠狠砸向镜子,一声刺耳的声音,镜面上龟裂一条一条纹路,将她的头、身子,切割开。 偏巧这时候,有个女人推开厕所门便看她刚才暴力的一幕,于是她吓的赶紧缩回脚,逃命似的跑走。 苏慕秋低头,拼命往脸上泼凉水,脸上的水多了就看不出眼睛里是不是流泪了。 过了一会,肃穆去哭够了,扶着墙走出洗手间; 可是一出门她就晕了,找不到回去的方向,忘了哪个包间,明堂的所有房间从外面看都一摸一样。 昏暗的走廊里更是分辨不出具体方向,苏慕秋顺着自己的直觉慢慢往回摸; 转了好多圈之后,停在一个包房门口,苏慕秋自言自语:“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着便推门进去,一进门她登时就后悔了,原本闹哄哄的包房霎时安静下来,满屋子的人,全都转头看着她; 苏慕秋打个激灵,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尴尬地笑笑,抱歉道:“对不起,我找错房间了……抱歉,打扰了……” 说着便转身要出去。 “诶,美女急什么,既然来了,就别那么着急走,我们这里可是特别VIP包房,能走过门进到这里来,说明……你和我们有缘啊!” 轻佻的男声袭来,在她的手快要握住门把前,将房门死死按住不让她出去。 088:不怕,我来了【手打VIP】 轻佻的男声袭来,在她的手快要握住门把前,将房门死死按住不让她出去。 苏慕秋蹙眉,不悦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话是说她是故意进来的。 真是好笑,故意进来?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她故意要跑错房间进来。 “我已经说了,我真是迷路了,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的,如果给诸位造成什么不便,我很抱歉,但是现在,请让我出去。” 苏慕秋的声音在很像是冰块掉在地上发出的破碎声,清冷孤傲,在这种纸醉金迷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出去……那要问问我们大家伙愿不愿意?” 他话音一落,四周的人顿时起哄:“不愿意,不愿意……” 苏慕秋气的咬牙,想给项柠打电话求助,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丢在包厢里了,跟本没有拿。 一个穿着暴露好像是明堂公主的漂亮女人,不屑地看着她道:“你是新来的吧,刚下班,想来赚点外快?切……一看就知道。” 苏慕秋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也是客人……” 那女人捂着嘴大笑:“客人,有你这样的客人……穿的那么穷酸跟个土包子似地。”坐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似乎和她不对盘,有人讽刺道:“穷酸?你眼睛瞎了吧,看见她左手上那个镯子没,没个几百万可是拿不下来的,你见过哪个穷酸的人戴的起那么贵重的帝王绿翡翠镯子。” 她这个话无疑是帮了苏慕秋一把,至少弄清楚她不是明堂的服务员,在场的人看她的目光隐隐都有些变化。 苏慕秋扫视了一眼众人:“我不认识你们,也不是故意跑进来要做什么的,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挡着她不让出门的年轻男人,笑嘻嘻地开口:“相逢是缘,妹妹你突然闯进来,不喝杯酒怎么行?只要你把这杯酒喝了就放你走怎么样?” 说完边有人端起一大杯烈性伏伽特送到苏慕秋面前:“喝了这杯,就放你走。” 苏慕秋后退一步,酒精的味道,让那个她闻着很不舒服:“不好意思,我酒精严重过敏不能喝酒。” 拦着她的男人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转头问:“不能喝?三公子,您看这怎么处理……” 苏慕秋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他口中的三公子坐在正中央,穿着一件手工刺绣的黑色衬衣,衬衣上的纽扣全都是金色的,最上面的三颗纽扣全解开,露出性感白皙的胸膛。 隐晦不明的灯光下,苏慕秋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却能感觉大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那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莫名邪气…… 他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美女,一个正靠在他怀里脸颊红扑扑的,小口微张,胸前的衣服下有东西在动来动去…… 右边的美女正端着酒杯,送到他嘴边,将他伺候的妥妥帖帖。 那男人没有开口,但苏慕秋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钉在她身上,让她有一种自己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 三公子右边的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男人,忽然笑道:“小姐不用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我们这些人聚会期间不喜欢被人打扰,你突然闯进来,坏了我们的规矩,不如则样,我们三公子今儿个不高兴,只要你能哄他开心了,这些都你的……” 说变便从旁边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两打厚厚的钞票,苏慕秋目测过去,那些钱最少得有两三万。 出手这么阔绰,这些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苏慕秋看一眼三公子,直接说道:“对不起,虽然我挺想赚钱,可我刚失恋,心情更不好,一个心情不好的人,怎么能哄别人开心,这些钱买你还是找别人赚吧。” 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拦住门口的男人笑道:“妹妹,你真逗……你叫什么名字?” “过了今晚我估计我们都不会见面,至于名字没必要说。” 带着金框眼镜的男人,笑的很是开怀:“失恋?那感情更好啊,两个心情不好的人相互慰藉,说不定能擦出异样的火花呢,你说是吗?三公子。” 那个三公子很能装居,然还不开口,拍拍右边女人的屁股,让她起来,然后朝苏慕秋勾勾手示意她坐下。 他这像是在召唤宠物的动作,让苏慕秋无比气恼:“我不是陪酒的小姐,没义务陪你。” 那个从三公子右边站起来的女人冷笑:“瞎装什么正经,三公子让你陪,那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还敢推辞,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三公子忽然开口:“过来……” 短短两个字让苏慕秋顿时觉得好一阵压迫,立刻有人架着她的肩膀将她送到三公子身边 离得近了苏慕秋才看清那是一张特别好看的脸,张阴柔的像个女人,不,比女人更漂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个男人,苏慕秋肯定以为这是个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苏慕秋从惊艳中很快回神,挣脱开那两人,冷笑:“三公子是吗?不知道怎么能放我离开,我出来的时间够长了,如果不回去我朋友会担心的。” 三公子勾起苏慕秋脸颊上的黑发,缠绕在指尖,暧昧地道:“让我开心了,自然就送你回去。” 苏慕秋当即黑脸:“你跟我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逗你开心,我的义务是奉公守法,不是在你面前扮小丑。” “你太天真了,我现在对你有兴趣……让我开心就是你的义务……”三少的话霸道的毫无理由; 苏慕秋今天被项柠讨了一身有点职业牌味儿的套装,上身是白色衬衣,下身是黑色快到膝盖的紧身短裙。 这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体竟然让三公子有一种制服诱惑的意思,她一出现那一瞬,他身体就隐隐有些剧烈的变化。 纤腰长腿qiao臀,配上清冷秀丽的脸,倒是别具诱惑,一幅好身材的女人,肯定是个尤物。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个雏儿,这样年纪的女人,居然还是个处子,真是出人意料。 三公子玩女人的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是不是处女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慕秋气的胸口们疼,咬牙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眼前一暗三公子已经俯身压过来,“就是刚才,我看上你了……”或者说看上她这副好身子了。 苏慕秋里推着他的肩膀,不让他靠近:“你胡说,放开我。” 到了这一刻,苏慕秋才开始有点害怕,这个三公子不知道是哪一条路上的,她还从来没听过,她脑子里很快划过陆臻颜卓两人,不知道说出他们能不能让这个三公子放了她。 三公子捏住苏慕秋的下颌,让她被迫抬起头。 可能是灯光打的太好,也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发丝从她脸上滑落,那一刻的容颜,竟如午夜的昙花,一点点绽放,端是无比勾人。 如果苏慕秋知道此刻三公子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大笑出来,尼玛,混蛋的审美观一定有问题,照镜子的时候她自己看见都觉得丑的惨不忍睹; 三公子的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在苏慕秋脸上滑动,干这手滑腻的触感,勾人的脸,紧闭的双眼,妖娆的红唇,少女的体香带着酒香扑面而来,玩过不少女人的三公子,顿时觉得喉咙发紧,眼睛紧紧锁住苏慕秋,捏着下颌的手加重了力气。 “跟了本公子如何,价钱随你开。” 下颌传来的疼痛,刺激到苏慕秋麻醉的神经,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挥动几下,睁开。 模糊的脸,陌生的气息,带着危险,苏慕秋下意识要将人推开,手却被死死抓住。 三公子将人带进怀里,柔软到不可思议,他倒抽一口气,这个女人,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女人脱了衣服之后的模样,一定是个绝世尤物。 “……放开我,放开我。” 苏慕秋开口大叫,可偏偏喉咙烧的难受,声音暗哑,听不出一丝怒气,却反倒像是撒娇。 三公子的眼睛眯起,身体里的欲望被撩拨到极限,压着苏慕秋低头便吻了上去。 夹杂着女人香水味儿酒精味的陌生气息突然袭来,苏慕秋反射性一拳打了上去,她可没有当众表演承认游戏的嗜好,砰一声闷响,打了个三公子措手不及。 三公子捂着酸疼的眼眶,怒声喝道:“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苏慕秋连连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靠过来,我才失手打看来……” 她心里心在无比苦逼,尼玛,她不会要在这里失身吧,不要啊; 项柠现在肯的那个正在外面找她呢,只是不知道社么时候才能找过来。 周围的人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戴金框眼睛的男人打趣道:“没想到咱们三公子对待女人战无不胜的法宝,竟然被女人给打了,不知道三公子此刻有什么想法?” 三公子挑眉,端了一杯红彤彤的果汁递给苏慕秋。 “既然不喝酒,那就把这本果汁喝了吧。” 苏慕秋胡乱点点头:“谢谢,我不渴。” “喝……” 苏慕秋咬牙,出了这里一定要狐假虎威一次,让颜卓查明白这一群到底是什么人,然后让他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在三少爷的下逼迫,愉悦终于仰头喝下了红色的果汁。 饱满的嘴唇上潋滟的水润,让三少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住苏慕秋的红唇,四周的叫好声,怪叫声此起彼伏。 苏慕秋想咬人,被被他捏住下巴,想踢人,却被他压住腿脚,被屈辱的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吻的勾起了身体内的欲火,苏慕秋觉得她有感觉了,体温正在节节攀升,脑子越来越模糊,可是身体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她能觉察到两腿间已经开始变得湿润。 不知道是谁高声喊吹了一个口哨,让苏慕秋顿时清醒过来,不对,不对,一定出了问题,刚才那杯果汁,肯定又问题。 苏慕秋的手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慢慢恢复了一点意识,趁着三公子放松的片刻狠狠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一把将他推到地上,下一秒利索的从沙发上跳起来,飞快冲到门口。 眼看就剩下一步了,马上就能摸到门把,马上就要出去了,可是头发却被人从后面抓住,用力往后一扯她整个人便跟着后仰,整个头皮像是被硬生生揭掉了一半,火辣辣的疼着,疼的她眼睛里不自觉流下泪。 扯她头发的就是那个三公子,他扬手狠狠甩给苏慕秋一个耳光,“婊|子,给脸不要脸……” 苏慕秋安慰自己,没关系疼也好,只有疼才能保持理智; 这一巴掌让苏慕秋彻底冷静下来,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满身阴郁的三公子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想你总应该明白,但凡是来明堂的人就没几个家世是省心的,你就不问问我是谁,是不是你真的能招惹的起的……” 有人嘲笑道:“哼,就你……最多也不过是二三线的小富小贵,你能有多大的靠山。” 苏慕秋的话让三公子终于有了点理智,他自诩看人很准,苏慕秋身上穿的衣服不过都是一些便宜货,唯独那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还能入眼,可这能算得了什么。 又一波霸道的情欲袭来,苏慕秋用力咬一下自己的舌尖,感觉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之后,才慢慢开口:“颜卓……颜家,够资格了吗?要不行再加上一个项家,项淘项柠……或者再加上一个陆家……” 包括三公子在内的一群人都慢慢消了声音,颜家在B市,可谓是如雷贯耳,水人不知,谁人不晓,包括项家陆家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家族,这么一个看似平常的女人会和那两大家族有关系,骗人呢吧。 “三少爷我觉得这妞儿肯定是在耍诈!就算颜家真的是她的靠山又怎么样,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 “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耍诈了。”苏慕秋的声音颤抖着,夹杂着难耐的呻吟,听起来格外缠绵。 三公子的目光越发幽暗吗,“给她个手机……” 很快有人将手机赛道苏慕秋手里,她想了两秒钟,咬着牙,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一刻她几乎连半秒钟的思考都没有变直接拨通了颜卓的号码; “喂,颜卓……是我,我在明堂……项柠带我来的,中途我去洗手间,出来迷路了,闯进了个不认识的包房,我……我……” 三公子猛地抢过苏慕秋手中的手机,挂断之后,仍给后面的人。 他蹲下身,揪住苏慕秋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没想到你和颜卓竟然不还有一腿,你这女人长的不怎么样勾人的功夫倒是不弱,反正你已经中了催情药,不如……陪陪我,我会让你满意的。” 颜卓这个人三公子自然是认识,只是关系……就不怎么好了。 苏慕秋忍着痛意笑道:“我想……你,你再坚持片刻就好,至少颜卓若是……没来,你享用的会更安心不是……” 三公子脸色巨变,用力推开苏慕秋,将她狠狠掼在地上,又一阵疼痛袭来,稍稍缓解了苏慕秋被催情药控制的理智。 苏慕秋打电话的时候颜卓正在睡觉,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响起,他连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等到那头电话被挂断,他才反应过来,顿时打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苏慕秋的声音很不对劲好像很痛苦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颜卓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衣睡裤,光脚穿着拖鞋,拿起车钥匙和手机,立刻往明堂奔,他那么精明的人一听到苏慕秋的声音,回想一下她说话,便大抵猜出她现在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不得已向他求救,否则她那个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大半夜给他打电话; 颜卓气恼的拨通项柠的手机将她骂了一顿之后,又立刻给明堂正在值班的高级主管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搜查所有的包房,务必在他到达之前找到苏慕秋的确切位置。 从颜家到明堂,有将近四十分钟的路,可颜卓愣是只用了十五分钟便到了地方,也幸亏是在大半夜路上的车辆稀少,否则他那样开车还不知制造多少起交通事故了。 眼看到了地方颜卓一个急刹车,还没等车听稳当便跳下来,立刻奔到大堂,揪住迎上来的大堂经理问:“查到了吗,在哪?” 经理吓得声音发颤:“普通包房都已经检查过,早就只剩下几个特别VIP包间了。” “那你他妈为什么不敢进检查?”颜卓立刻暴走,这明堂的幕后老板是他,可他的下属居然不敢查那些有身份人才能进的包间,尼玛,他这个小太子是摆设吗。 经理为难地道:“VIP包房都的特别厉害的顶级客户,我们不敢得罪他们。” 颜卓像是饿狼一样狠狠瞪他一眼,“老子话都不听,你他妈还想听谁的,怕得罪他们,你就不怕得罪爷,从明天开始,我他妈不想再看见你一眼。” 高级VIP包房本来就不多,这大半夜又没有几个人来,所以很好找,连续找了两个都不见苏慕秋影子,来到第三个包间门口,颜卓一脚将门踹开,房间里一屋子人再度陷入沉寂中。 颜卓的目光定格在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脸颊红肿,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红的吓人,身上淡薄的衣服被汗水湿透。 颜卓心中蓦然被狠狠刺了一下,立刻跑过去抱住苏慕秋:“慕秋……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让苏慕秋终于松懈下来,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颜卓的担心的脸,委屈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哭的像个孩子似地,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全留在颜卓身上,哀戚地哭道:“颜卓,颜卓……颜卓……我好难受……他们欺负我……还……还……” 颜卓低头亲吻苏慕秋的脸颊:“乖,不怕,我来了……” 她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被下了药,而且药剂很重,必须赶紧纾解,他小心翼翼呵护着不舍得动一根手指头,不舍得说重一句话,他们居然敢这么对她; 颜卓身上的冷意慢慢散发出来,眼睛里生气肆意,敢对苏慕秋下手,非活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三公子慢慢走出来,“颜卓,好久不见……” 他没动苏慕秋,就像她说的一样,等不到颜卓他才能享用的更安心不是,可惜……颜卓来了,这让他觉得很是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到嘴边的尤物,就这么要飞了。 颜卓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似乎想将他的长相记在骨头里,扫视一圈在场的人,他不需要从他们口里问出叫什么,很快他们就要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现在也没时间在这里和他们做纠缠,今天就先便宜他们了。 颜卓看一眼浑身发抖的经理,厉声道:“这里的事你自己处理,别让我失望。” 经理哆嗦着点头:“是老板,一定办好……” …… 带眼睛的男人走到三公子身边,“啧……没想到,那女人跟颜卓还真有关系,看样子颜卓对她很是不一样,到嘴的肥肉飞了,很不好受吧……” 三公子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吻过苏慕秋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没错,的确很不舒服……” 被下了药的苏慕秋,身上的骨头像是被全抽走了一样,颜卓抱着她,只觉得那身子软的让他躁动,好像被下药的是他,而不是她一般。 好不容易将人塞进车里,她却连坐都坐不住,不停的滑下来,他一边要开着车,一边还要随之注意她靠过来的身子,最后干脆将苏慕秋的头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苏慕秋昏迷不醒安静是像一个会呼吸的布娃娃,躺在他腿上不时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勾着,挠着,像一只小虫子,爬进他心里咬啊咬,咬的他不自觉将车速加快。 低下头看着脸颊泛红,红唇轻启,双目紧闭,眉头微蹙的女人,左手忍不住抚上她柔软的唇瓣,忽然她伸出丁香小舌,在他的指尖舔过,一阵电流袭来,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差些撞上前面的车。 颜卓咒骂一声,小腹有一簇火,烧的更旺,这个女人,真是个勾人的妖精。 发泄似地踩着油门,黑色的大奔在夜色里开的更加快,连连超车。 颜卓抱着毫无意识的苏慕秋,回到住处,毫不怜惜将人抛到床上,床上的嘤咛一声,娇媚的声音,更像是邀请。 “苏慕秋,这可是你勾引我的,不要怪我。” 一把将他身上的衣裙扯掉,白腻的肌肤酒精在体内少出一层粉色,诱人的娇躯,如柳的腰肢,柔软的丰盈,颜卓的眼眸比黑夜还要深邃。 他和苏慕秋的事拖的太厉害了,就像徐桐说的,什么也不要想,先扔到床上把事办完了,再慢慢的谈感情,只有身体先沟通了,精神层次才能更一步接近。 苏慕秋已经被药物折磨的在欲海中来回沉浮数十回,身体体温居高不下,感觉到微凉的物体靠近后她本能的抱住,并且在他身上蹭啊蹭。 原本想慢慢来,慢慢吃的,可是既然她如此热情,已经全然做好了迎接的准备,那他还迟疑什么。 颜卓劈开苏慕秋的双腿,用力贯穿……当感遇到那薄薄的一层阻碍时,颜卓脸上欣喜若狂。 他以为,以为……她已经不是,没想到这竟然是她的第一次,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宝贵的第一次。 看见苏慕秋眉头皱紧,颜卓低头温柔的含住她的嘴唇,慢慢亲吻,温柔的斯磨; …… 第二日醒来,苏慕秋只觉的头疼的厉害,像要炸开一样,还未睁开眼睛,双手抱着头忍不住呻吟出声,昨天的记忆之停顿在那一杯甘甜的西瓜汁中,还有那个……阴柔邪气的三公子。 后面的事她都记得不不大清楚了,好像……听到了颜卓的声音。 苏慕秋试着做起来,可是一动才发觉不止头疼,浑身都疼的厉害,整个人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样,尤其是腰间双腿间的私密处又酸又疼,动一下都异常难受; 耳畔传来戏谑的笑,苏慕秋慌忙睁开眼,看到晨光里他的脸更像油画里干净美丽的少年,苏慕秋只觉得耳边轰然炸开了一个天雷,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立刻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089:看你往哪逃【手打VIP】 她……她昨晚上,昨晚上真的和颜卓……和颜卓…… 苏慕秋吞吞口水后面的事她不敢想,耳边的雷一个接一个响,炸的她思维短路,看着颜卓甜蜜略带着几分羞涩的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稍过一会,苏慕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面的痕迹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的战况有多激烈。 苏慕秋上下牙齿不停碰撞,颤抖着转头再度看向颜卓,他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不变,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当真能掐出水来; 虽然每天都能看到颜卓,可每次看到他的脸,苏慕秋还是会从心底赞叹,这么漂亮的男孩儿当真是世上少有,真是个神奇的物种啊。 苏慕秋知道昨晚上颜卓多半是因为救她所以才不得已跟她做ai,他们两个……就当作,当做是男女一夜情好了,反正现在这种事多的事。 要不,趁着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说什么,她先跑路,等到下次见面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 苏慕秋正在向怎么办的时候,她旁边吃饱喝足的小禽兽慢慢动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小巧尖尖的下颌,真像是狐狸,说不定这女人还就真是个狐狸精,会勾人的很,尝过她的味道,上了瘾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纤细的脖颈,散落着几点靡艳的红痕,精致的锁骨,性感的要命,被子滑落到腰际,柔软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颜卓的喉结滚动,小腹紧了又紧,某一处又不争气的--硬了,双眸的幽光犀利,他真想扑到苏慕秋,再来一次早晨运动。 开了荤腥的少年,怎么可能还会和以前一样清心寡欲,颜卓的身体付诸了他脑子的想法; 像个敏捷的豹子一样,猛然扑上去咬住已经发现险情,节节后退的小白兔; 苏慕秋觉察到颜卓的意图那一刻,立刻反射性转身要跑,可她刚一动颜卓的胳膊比她更快,长臂一伸人就到了他的怀中。 俯身咬住她的下唇,笑道:“好姐姐,看你能逃哪去?” “我还要上……”班,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颜卓已经完全捕捉了她的呼吸。 颜卓这一吻,吻的特别缠绵,两只手也没闲着在苏慕秋身上到处煽风点火,嘴巴得了空闲,咬着她的耳朵,大手托着她的臀贴近自己,暧昧地道:“好啊,我让你--上……” 苏慕秋的脸顿时一红,下流……对就是下流,她正想把这话骂出来,颜卓的手忽然来到她腿间慢慢挑弄,苏慕秋呼吸一紧,伸手便要推开他:“别……不行,不行了……你放开我,我还疼着呢,不要了……” 颜卓低头咬住苏慕秋的嘴唇,哀怨道:“姐姐,我也疼着呢……”羞涩的低头:“昨天可是人家的第一次呢……” 苏慕秋的手哆嗦一下,尼玛,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她心里憋了一口气,伸手用力想要将颜卓推开,随着掌心触摸到他灼热的肌肤,吓得立刻要抽手; 颜卓哪里肯依,立刻按住:“慕秋姐,你帮帮我……不然……我不介意再温习一遍……你不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就是温习前天的功课。” 这样明显的威胁,让苏慕秋真想将颜卓踹下去,可她一动腿都酸软无力。 眼看她久未动作,颜卓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压上苏慕秋,伸出绯红的舌头舔舔下唇,那动作委实够风情妖娆:“原来姐姐也想要的……” 苏慕秋惊恐地大叫:“我不要……” …… 半个小时候苏慕秋的脸已经红的能烧起来,她把粘糊糊后在颜卓身上狠狠蹭了几下,低头裹着床单,忍着酸软的双腿一头扎进洗手间。 颜卓听着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轻快的吹个口哨,脸上的笑意更深,看吧,这不还是成了他的人,拐上|床的下一步就是拐进户口本。 女人和男人之间还不就是那点事,总要有一个人先进一步,若是总保持清水关系,想要把人娶进门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 苏慕秋坐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虽然想着和颜卓保持一点暧昧的关系,可是……从没想过进行到这一步,她明明……明明……喜欢的是陆臻,是陆臻啊,但是……对颜卓的撩拨她却真的有反应,而且很快……她甚至一点都不讨厌被他碰…… 转念又想起方才那一幕,苏慕秋赶紧将手泡在凉水里,就算泡在水里她依旧觉得烫的厉害,好像还握着……握着他的…… 在洗手间搓掉了一层皮之后,苏慕秋终于翻出皱巴巴的衣服套在身上; 出了浴室,没有看见颜卓,苏慕秋找了一圈才发现他竟然在厨房……做饭,看见围着围裙的小太子她有一瞬间失神,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颜卓应该是真的喜欢她吧! 回过神来,苏慕秋咬唇最后看一眼颜卓,偷偷猫着腰拎着自己的鞋子,跑了出去; 方才醒来面对他那是逼不得已,可是……再见面,她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了,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一直到搭上出租车苏慕秋心口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被追上…… …… 颜卓打算从今早起做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于是美滋滋的做好早餐从厨房出来,高高兴兴的去叫苏慕秋早餐,可是他在家里找了好几圈都没看见人影,看见她昨天传来的衣服都不见了这才确定原来她人真的跑了。 颜卓瘪瘪嘴,眼中带着几分狠辣:“赶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你能跑哪去,上了小爷,要是敢不认账,我跟你没完……” 人的跑不了,但是现在应该先解决了昨晚上敢对苏慕秋下手的那几个混蛋。 颜卓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昨天在明堂那几个人查出来了吗?” “三公子?你是说南边叶家的那个叶三儿?他我知道,小爷问你其余的那几个,嗯,全都给我查出来,你让人密切注意叶三儿的行踪,随时告诉我。” 现在的政坛都说“北颜南叶”,颜是指杯边儿的第一世家颜家,叶自然是指南边的叶家。 叶家在南方政坛的地位,就像颜家在北方政坛的地方,两大家族都很有传统,很有历史。,多年对立可谓积怨已深,但是两家谁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在名面儿上给对方难看,都在极力维护表面上的和平。 可是这一次叶家孙子辈的老三,就是昨晚上的三公子为什么会突然来到B市,为什么颜家事先没有给他们打过任何招呼? 颜卓虽然心里焦急要为苏慕秋报仇,可是事情关系到叶三儿,关系到叶家就不能那么轻举妄动,否则一旦稍有不慎就是挑起南北两派的纷争,到时候会更加难受时。 不过不能明着收拾他,暗地里下绊子总是可以的,他可能不能让苏慕秋白白受了委屈。 虽然,如果不是叶三儿他到现在还吃不到,可颜卓对这个人实在是没一星半点的好感。 颜卓摸摸嘴巴,回味似地喟叹:“啧……味道真好啊!” …… 苏慕秋忐忑的回到项柠家,一推开门就看见项柠正躺在沙发上,左手还裹着纱布,隐隐渗出血来。 听到开门声项柠立刻跳起来,看到是苏慕秋后,高兴的差点没喜极而泣:“昨晚上,颜卓带你去哪了,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受委屈了,告诉我给你收拾他去。” 苏慕秋强撑着快要倒下去的身体:“我……我没事没事,瞧你说的,颜卓能对我怎么样,只是昨天突然换了陌生的地方,可能是昨天没睡好,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苏慕秋挖空心思才说出这么一句说辞来,只是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心虚,生怕项柠会看出来什么。 “昨晚上颜卓带你走之后,我气不过拎着一个酒瓶就去了那个包间,然后就跟他们打起来了,不过我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那群混蛋好多现在都在正在住院呢。” 项柠的战斗力苏慕秋从来不敢小觑,她很感动项柠为了她,不顾自己敢为跑别人打架。“这一次是你运气好,你要是碰见一些厉害的,你该怎么办?下一次做事别这么鲁莽。” 项柠拍拍胸口:“放心啦,我有分寸的……你……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项柠不经意看见苏慕秋脖子上的两点吻痕,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苏慕秋立刻抬手捂住:“没……没什么啦,就是有点痒……我自己挠的……那个,项柠,我……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等我醒了给你做饭啊……” 说完不等项柠开口便急匆匆转身走向卧室,生怕被她抓住了。 项柠虽然是个神经大条,可是眼睛却很尖,她眯着眼,疑惑的看着苏慕秋的背影,见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手腕上还有两圈淡淡的红痕,这些她可不模样,牙齿顿时咬的咯吱作响,她甚至不用想都知道此刻她的衣服下,肯定是一片盛开的桃花。 苏慕秋关门后,项柠抬脚用力踢了一下沙发:“颜卓……你他妈给老娘等着……” 项柠拿着手机冲到厕所,一脚踹上门单手拨通颜卓的手机。 “颜卓你个禽兽,你是不是把慕秋……把她给……”项柠的手恨不得把手机给握碎了后面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倒是颜卓十分委屈幽怨难过得开了口:“昨晚啊?慕秋姐把我给睡了,今天早上吧丢下我自己偷偷跑掉了,你不知道我多伤心?诶……你说她怎么能不对我负责呢?” 项柠的脸色越来越抽搐,听听,听听,这他妈是人说的话吗?负责?竟然让慕秋对他负责,还……还那么不要脸的说是慕秋把他给睡了; 项柠只能说颜卓这个妖孽,真他妈不是人。 “颜卓你……” 项柠准备破口大骂,可她刚说仨字儿就被颜卓又截了:“她现在在干吗,睡觉吗?也是啊,昨晚上肯定累到了,你让她好好睡啊,别吵她,哦,记得给她准备饭,昨晚上那么消耗体力今早又没吃早饭肯定吃不消,慕秋喜欢陈记的虾饺灌汤包你记得给她买啊……” 最后,项柠一脸苦逼,攥着手机,“咚”的一声撞了一下墙…… 苏慕秋倒是睡的挺沉,昨夜被折腾的太厉害,躺下一沾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晚上,而且是被饿醒的。 -------------凶猛の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第二日苏慕秋忐忑的跑去上班,因为昨天她一天都没到,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被主任狠狠批。可是等发到了公司,主任不仅部没有凶神恶煞的训斥她反而头一次对她和言语色,还关切的吻她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继续休息。 苏慕秋吓得赶紧摇头,她可不敢在主任面前说自己需要休息,不然主任会让你一直休息下去。 中午十点钟,全组人员在笑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进来了。 苏慕秋还以为是有哪个小妹送文件于是就没抬头,可是过了一会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全都转头看向门口, 直到旁边的同事在下面戳戳她的大腿,苏慕秋这才慢悠悠的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的人,她当即吓得便趴在桌子上,想装死可是人家压根就不打算放过她,最后直到实在躲不过,便声音颤颤地问:“颜卓……你,你来干什么?” 颜卓拎着一个塑料袋子,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他扬扬手里的东西,扬起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吟吟道:“哦……姐姐你的东西昨晚上忘在我家了!我来送给你啊。” 霎时苏慕秋立刻感觉到从四面八方社来的视线,有暧昧,有质问,有嫉妒…… 苏慕秋对四周讪讪一笑,吞吞口水:“你……你先回去,我下班给你打电话!” 颜卓扭捏了一下,撅着嘴,不甘心地道:“可是……昨晚上你好凶猛,把人家的贴身的衬衣撕破了,姐姐……你要陪我去买!” 这么女气的动作和口吻,若是从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肯定会让人反感觉得他是娘娘腔,可是颜卓那张萌杀一片的脸,水灵灵的眼睛,怎么看都是个极品美少年,惹得在场女性纷纷垂涎三尺,当然其中不包括苏慕秋。 扑通一声,苏慕秋从椅子上载下去,她心想,要不……要不她直接晕过去算了,省的在公司丢人,这货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非要让他们的关系被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周围人的目光从已经从暧昧全都变成了鄙视,脸上纷纷写着:你怎么能舍得蹂躏这么美好的孩子; 苏慕秋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抱歉组长,我还有事今天想请假……” 一向油盐不进的组长居然笑着道:“好,请吧,请吧……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 苏慕秋哆嗦一下,没什么重要的事?组长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快速收拾好东西,苏慕秋拉着颜卓一路奔出公司。 上车后,苏慕秋掐住颜卓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颜卓可怜兮兮地道:“你不见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不回,在QQ上给你留言,你视而不见,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到公司来堵你了。” 颜卓说的很可怜,好像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苏慕秋试图说服颜卓:“我,那天的事,我谢谢你为我解药,可是我们称的成年男女了,可以……” 颜卓大声道:“不可以,那是我的第一次,你不能吃完了我不负责?” 苏慕秋:噗……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好像……好像应该是她这个女人说才正常吧! …… 被颜卓死缠烂打纠缠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苏慕秋回到家之后,看见项柠忽然突发神经道:“项柠,如果你妈妈没事干,帮我介绍相亲吧,” 项柠顿时睁大眼珠子,“相亲……你说相亲?” “对啊,我想我应该找个热把自己嫁了,我说的是认真的。”苏慕秋认真的点头。 她不想和颜卓做过多的纠缠,他们两个根本是不可能的,颜家不是陆家,不会让她这样的出身做儿媳妇的。 倒不如找个老实可靠的人把自己嫁了,这样可以让很多人都放心。 项柠立刻从包里找到记事本,“相亲啊,你等等……我给你看看,哦,还真有……我帮你联系一下,你先去看看。” 项柠这么热心的帮苏慕秋找相亲对象,一来是想报复一下颜卓,那个小妖孽忒顺利了,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慕秋给吃了,凭什么凭什么? 二来也是想给颜卓继续制造危机感,让他知道苏慕秋可是一个很抢手的人,太容易得到的感情没人会珍惜,所以适当的增加难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谢谢你了。” 项柠联系好了多方,时间定在礼拜六下午两点,大家都不上班有空暇的时候。 地点约在一个气氛还算不错的茶楼。 带苏慕秋去的项柠家太后,很彪悍的一个女人,对方的人来了之后,两个大妈一见面就唠起家常,半晌对方的大妈终于从家常琐碎里挣脱出来,“瞧我们俩光顾着说话,把今天的主角都晾着不管了……” 拉着身边的年轻男人对苏慕秋说:“来来,我介绍一下,慕秋,这是张栋伟,我侄子,现在在一家外企工作,月薪两万,有车有房,结婚后不用怕跟公婆起什么纷争,栋伟这是慕秋,你周阿姨家的宝贝女儿的好朋友。” “苏小姐,你好。”那男人很绅士的伸出右手。 “……你好。”苏慕秋的嘴角抽搐,缓缓将藏在桌子下的手伸出。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个男人是个经济适用男。 “好了现在都认识了,我们两个老的就别在这碍事了,阿萍啊,跟我去对面的商厦看看,我相中了一件衣服……” 项家太后不管苏慕秋无声地祈求,偕同她的同事加好友刘玉珍离去,临走还撂给苏慕秋一个“好好说,别给我搞砸”的表情。 项家太后不知道的是,她和苏慕秋前脚出发,吼叫项柠就已经将消息高价卖给了颜卓那小子。 可以说就在项家太后和苏慕秋刚走进茶楼没多久,颜卓便跟着进来了,趁苏慕秋不注意偷偷做到了她背后的位子,隔着高高的沙发两人谁也看不到谁。 不过方才四个人之间的话他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耳朵里,握着水杯的手咯吱作响,好你个苏慕秋,不要命了是不,居然敢背着他跑这来相亲了,好大的本事啊!你等着,等着……小爷绝不放过你,哼…… 苏慕秋忍不住打个寒颤,怎么好像听到了颜卓的声音,对面的男人立刻讨好地问道:“怎么了?冷吗?” “呃……不冷,这里挺暖和的。” “听说苏小姐以前是在K大上学?” “嗯……” “苏小姐平日都有什么爱好?” 爱好,好像没有,哦对了,“呃……如果睡觉算的话那就有。” 苏慕秋发誓她真的看到了对面男人脸上的咬肌抽了抽,不过他还是挺有礼貌的道:“睡觉,挺好,挺好,补充精神,那苏小姐平常都喜欢看些什么书呢?” “……恐怖,推理,惊悚。” “……呵呵,苏小姐的爱好真的特别。” 张栋伟是个很斯文的一个人,头发梳的很整齐,长短适中,很自然的黑色没有经过任何色剂添加,只是他居然抹了头油,这让苏慕秋很恶心; 她不自觉想起某个人的头发,软软的,很顺滑,微微泛着一点点栗色,没有挑染是很自然的颜色,早上醒来的时候拱的乱糟糟的,让人忍不住想想伸手为他抚平…… 苏慕秋的手猛然握紧,她竟然不自觉拿眼前的这个男人跟颜卓比较。 对面的男人衣服穿得很得体很大众,西装革履,很是成熟沉稳,不像颜卓不管身上穿什么,都一种矜贵的奢华,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副画。 张栋伟说话很平和,不会突然很大声音,不会突然生气……但是跟他说话,却提不起兴致。 只是张栋伟忽然开口问:“项小姐,请问你是处女吗?” “咳咳……”正在喝果汁的苏慕秋被狠狠呛到,他……他怎么会问这个。 “那个,不是。”苏慕秋如实回答,在不久之前,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她……算了,那天的事还是不要想了,太不堪了。 正当苏慕秋纠结在不堪回首的往事里时,沙发忽然下陷,然后来肩膀一沉,上面赫然多了一只手,接着她的头就装到了一个不明物体,一个貌似是项链的东西咯得她额头发痛。 苏慕秋傻了,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状况。 张栋伟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也变得呆愣,“苏小姐,这位是?” 苏慕秋仰头,心脏猛然收缩,身子颤抖起来,这个该死的小男人怎么跑这来了,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相亲的? 张栋伟继续问:“苏小姐,这位先生你认识吗?” 苏慕秋咽口唾沫,她可以说不认识吗?可现在她的小命被人家握在手里,她不敢乱说:“认……认识……” “宝贝儿,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告诉我,我都改好不好?”嘟着红唇,眼眶里泛着氤氲地水汽,雾蒙蒙的,怎么看都是一个花样美少年。 “我……你……他……”苏慕秋咬唇,她不知道怎么说了,脑袋成了浆糊。 “你为什么背着我来相亲,难道我对你不好?还是你不愿负责?” “我不是……唔……” 苏慕秋睁大眼珠子,她觉得颜卓疯了,竟当着张栋伟的面肆无忌惮地接吻,呜呜……其实她跟他之间真的除了那次莫名其妙的失身,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慕秋伸手要推开颜卓,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那双胳膊恨不得要将她揉碎似地。 张栋伟气的脸色通红,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苏小姐你太过分,既然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过来相亲,难道看着别人被耍你很高兴。” 颜卓终于松开苏慕秋,看着她被吻的红滟微肿的唇瓣,他只觉得小腹一紧,他……好想要。嘤嘤~ 苏慕秋想赶紧结实清楚她和颜卓的关系:“张先生,我没有耍你,我和他其实……” 谁知颜卓抢过她的话,笑道:“抱歉这位先生,今天……就是耍你玩儿呢。”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张栋伟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苏慕秋用力推开颜卓:“你到底要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090:乖乖留下【手打VIP】 苏慕秋用力推开颜卓:“你到底要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她简直要疯了,这家伙是不是生来就是克她的,为什么每次都来破坏她的事。 颜卓像个牛皮糖一样再度粘上来,耍赖道:“谁让你跟他相亲,我不准,不准,就是不准……你怎么能对我不负责呢,那天晚上的事你是不是都忘记,这些天一直躲着我,难道……我急就那么差劲,让你这么讨厌?” 昨天他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老爷子告诉他,追老婆的时候千万不要讲什么战术策略,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三个字--不要脸。 只要做到这三个字,一准儿能把媳妇儿拿下。 颜卓控诉的话,配上委屈的表情,让苏慕秋有一种是她始乱终弃的感觉。 但是,很快她便冷静下来,冷笑问:“负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你娶我,还是我娶你?” 颜卓知道苏慕秋真的生气了,他低头跟个小媳妇儿似地,绞着手指,小心翼翼道:“都一样的,谁娶谁都一样的,只要你肯同意,怎么都好。” 只要能结婚,只要他俩的名字能写在一个户口本儿上,配偶栏里写着对方的名字,让他入赘到苏家,颜卓都会高兴的合不拢嘴。 颜卓的回答让苏慕秋再强壮的神经线也变得脆弱,颤抖了好一会才虎着脸,道:“哼,说的倒轻巧,颜卓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想嫁一个老实本分,安安稳稳的男人再也不想入豪门,再也不想了……我不想经历第三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娶了别的女人。” 吼完这一句,苏慕秋拎着包,飞快离开。 她对自己的爱情说实话真的不敢报什么希望了,付云哲在前,陆臻在后,尤其是陆臻的阴影还未从她心头散去,她实在不想紧跟着开始第二段感情。 颜卓端起苏慕秋的茶杯一口气将水全都喝下去,“我他妈怎么就这么欠呢。” 可不就是欠么,人家对他不理不睬,跟躲瘟疫似地躲着,偏偏他就上杆子的稀罕; 妈的,反正都欠到这地步了,还怕什么,等到小爷把人攥在掌心儿里的时候,再好好收拾她,她今天给给小爷不痛快,赶明儿,小爷就在床上狠狠讨回来…… 颜卓蹭的站秋来,也不用等赶明儿,就今晚了,趁热打铁,多睡几回,说不定还真的能把老婆睡回家去。 颜卓迈开长腿追上去,丝毫不介意周围人的眼光,扯着嗓子喊:“慕秋姐……你等等我……” 苏慕秋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我擦,他这声音到底是在喊人,还是发春? 就在她腿软的空档,颜卓已经欢快的追了上来,一把抱住她,呃……不,应该是拖着她上了车。 上车后颜卓不由分说抱着苏慕秋的脑袋,准确地噙住她的双唇,惩罚性的狼吻一番,等到她气喘吁吁快不能呼吸的时候才放开她。 “颜卓……你到底想做什么?别跟我说你真的爱上我了,想跟我这个比你大两岁的老女人结婚做夫妻,然后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典范?你今年才二十二岁,不是三十二,你这个年纪的人有哪个不贪玩,不爱鬼混,怎么可能会定性?怎么可能会成熟?一个一心想玩不懂得家庭责任是什么的孩子,凭什么谈结婚?” 苏慕秋想一把将颜卓踢开,可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颤颤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但是话里面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她不想和颜卓有什么牵扯,她从没想过要嫁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更没想过要和颜家扯上关系,认识颜卓是个意外,关系止于姐弟或者朋友便足够了,实在没必要更进一步。 颜卓抬起苏慕秋是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现在都不会信,不过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证明的,让你选择我绝对不后悔。” 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今年虽然二十二岁比苏慕秋还要小两岁呢,可是若是伦起真格来,她远远不会是颜卓的对手。 今天因为是周末。颜卓便箍这苏慕秋不让她离开,小爷说了今晚就今晚,一定要把人给再吃一回,否则他也忒蠢鸟…… 终于拖到了晚上,颜卓开着车一路朝自己的秘密据点飞驰。 窗外的路灯一闪而逝,苏慕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回项柠家的路,她转头厉声问:“颜卓,你要带我去哪?” 颜卓耳朵红了红,朝苏慕秋甜甜一笑:“就是上一次我们俩过夜的地方啊,你老是住在项柠家总归不大方便……那里距离上班的地方近,在市中心日后我们可以住哪里。” 颜卓说“我们”这让苏慕秋立刻想起了两个字--同居! 她愣了片刻,脸色涨红,大叫道:“谁个你我们,我住在项柠家管你什么事,那次的事是意外意外,你让我跟你说多少遍才肯停你停车,放我下去……” 颜卓朝她眨眨眼:“慕秋姐,你不要闹哦,你看路上的车好多,要是一个不小心,撞到什么可就不好了,我死不打紧的,可我不希望你受伤……” 肉麻的话在颜卓口中说出来,脸皮厚程度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及…… 车子一停下,苏慕秋便推开车门往外冲,希望能火速拦截一辆出租车,然后赶紧离开,还没跑两步就被颜卓逮了回去; 颜卓像是拎小鸡一样,拎起她扛在看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拍她软软的臀部,“慕秋姐,你逃不掉的,乖乖留下吧,我们去重新温习一下那天的回忆!” 苏慕秋趴在颜卓肩膀上不停挣扎,脚上的高跟鞋都被蹬掉了还不知道,奋力拍打着颜卓的后背:“颜卓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若不放我,我饶不了你。” 颜卓走的稳稳当当,很是轻松,似乎肩膀上抗的的人毫无什么重量,伸手在苏慕秋腰间摸了一把,邪笑道:“乖啦,一会就放开你,你不饶我更好,我求之不得呢。” 颜卓的这么据点在市中心的寸土寸金的地段,从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一直道二十六楼才停下来。 门锁采取了挺先进的指纹锁,颜卓伸出收手按上去,经过识别后,滴的一声房门立刻打开。 进门后,颜卓抬起脚将房门踢上,飞快设置了一下密码,这才安心往卧房走去。 颜卓这个据点可谓十分严密,从外面进来需要输入颜卓的指纹,屋内虽然没有继续采用指纹锁,但是可以设置密码,密码输错了,照样出不去; 所以在颜卓将人放床上后,苏慕秋立刻利索的一个打挺蹦起来,赤着脚想要跑出去,飞快跑道玄关处,伸手去拉房门,可惜房门被颜卓上了密码,不管她怎么使劲儿都出不去、 颜卓慢悠悠从卧室走出来,靠着墙壁,懒懒地道:“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慕秋姐……不如……你要了我吧!” 苏慕秋握紧拳头转身死死瞪着颜卓:“颜卓,你让我出去!” 颜卓耸耸肩:“我没有拦着你啊,你要想出去,就出去呗……知道你知道密码。” “告诉我密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拦着你,可是……这不代表我要放你走啊。”颜卓慢慢走过去,将苏慕秋紧紧抵在门板上。 颜卓是个无赖,流氓,色狼……为了他的目标,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管他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猫就是好猫,办法从来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的身体密密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料,均觉察到对方伸长传来灼热的体温,尤其是颜卓身上的温度简直能把苏慕秋烤化了。 颜卓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畅,低头稳住苏慕秋的红唇,口中呢喃:“慕秋姐,上一次是你要我,这一次……让我反客为主吧,我可是男人……” 苏慕秋起初挣扎,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力气再大能大得过颜卓,更何况那是一只早就企图将她吃干抹净,拆入腹中的色狼,怎么可能允许她离开; 没过多久在颜卓高潮的技术挑逗下,苏慕秋终于忍不住推搡着趴在自己胸口到处作案地脑袋,“不要……别,别在这里……” 颜卓猛地抱起苏慕秋,一手搂着她,一手托着她的臀部,让她两条细长的长腿用力缠着自己的劲腰,大步朝卧室走去。 在房事上颜卓努力讨好苏慕秋让她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眼看着身下的人,眼神越来越迷离,声音越来越销hun,身体不由自主迎合他。 颜卓趴在苏慕秋耳边蛊惑道:“慕秋姐你舒服吗?” 回应他的一串难耐的娇喘…… …… 就在苏慕秋快要完全沉浸在颜卓带给她的七彩世界时,她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尼玛,有这么高超的技巧怎么可能是个处男?上一次怎么可能是他的第一次? 苏慕秋觉得自己被骗了,身体内的欲望瞬间消退很多,冷眼等着颜卓,怒声道:“颜卓你骗我,你混蛋,你的技术……这么好,怎么可能还是个处男,你居然还不要脸的让我给负责?” 亢奋中的颜卓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呜呜,关键时刻,慕秋姐你肿么可以问这个问题; 颜卓苦逼的歪着脑袋看她:“慕秋姐,你别不相信嘛,我真是第一次,只是……只是,这个圈子有多脏乱你也知道的,虽然我一直洁身自好,看的多了,也就无师自通了……” 洁身自好? 苏慕秋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词儿了! “你若不信,明天我立刻带你去问问徐桐他们,他们可以给我作证的……好了,慕秋姐,现在……不是问这个时候,我们继续,继续……” 颜卓毫无预警的闯入,让苏慕秋顿时身体绷得紧紧的,伸手在他背上抓下了五道尝尝的红印子。 颜卓的这个继续就持续了好长好长好长……时间,长的苏慕秋连破口大骂的力气都没有……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晚上颜卓和徐桐周浩几个人在一块喝酒时,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低迷状态。 徐桐打完一局台球,看见闷闷不乐的颜卓,忍不住戏谑道:“哟,咱们小太子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蔫……” 颜卓白他一眼:“小爷追老婆受挫了,小爷心情不好,你们谁要不想死,尽管来吧。” 那天晚上他吃的很尽兴,本以为第二天早上怀里一定能抱着软玉温香,可是等他醒来怀里只剩下一团空气,神马软玉温香早跑的不见人影了。 颜卓气啊,气自己不长脑子,密码干嘛要设置成苏慕秋的生日,居然还被她误打误撞猜到了。 跑就跑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跑了,小爷有经验,下一次不睡觉了,就眼巴巴望着她醒来,看你还能跑哪去。 可是……谁能想到,苏慕秋居然为了躲他,申请跟着跑去韩国出差了!你说好端端的,去什么棒子国?难不成被那些脑残剧影响的也想着跑去找一段“X色生死恋”? 颜卓越想越气,越气脸色越臭,酒喝得越猛。 周浩听了颜卓的话,手艺抽筋一竿子打歪了,没进洞,他惊呼道:“哟,不是吧,谁也这么厉害,连咱们小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你跟哥儿几个说,我们好好教训她一番。” 颜卓立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滚蛋,敢动我老婆一根手指试试,我废了你。” 媳妇儿是他的,好不好那也得他说了算,收拾只能他一个人收拾,谁要敢越俎代庖,小爷整死你。 颜卓是个护短儿的人,尤其是对苏慕秋,愣是听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好; 上一次在明堂欺负苏慕秋的人,除了叶三公子目前看起来还算完好,其余的人全都被收拾了个遍。 周晋冬心思一转,随口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小太子你现在敢情是正处在痛并快乐着的边缘呢……” 颜卓怅然道:“是啊,小爷又疼,又快乐……” 自从那晚上终于二次把苏慕秋吃掉之后,颜卓每个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每次都被折磨醒,然后用自己的五指姑娘五解决…… 嗷嗷……真是幸福又痛苦,快乐又难过……可不就是周晋冬说的在边缘处徘徊嘛。 周浩嬉笑道:“不知道那人是谁啊?让我们都见见呗,我现在这心里可是跟猫爪一样的难受,特别的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小太子牵肠挂肚道这个模样,简直是忒神奇了。” “你个猪脑子,能让小太子挂念的人,除了咱慕秋姐姐,还能有谁?”徐桐真恨不得用球杆狠狠戳一下他的脑子。 “啊,我差点忘记了,好长时间没有见慕秋姐姐,我把这茬都给忘记了,小太子,回头经常带木求姐姐来这玩儿,咱们大家也好多沟通沟通感情嘛……” 颜卓眼珠子一等,一脸混样:“沟通你妹,小爷的女人跟小爷一人儿沟通感情就够了,你们谁要敢掺和,小爷活剥了你们。” 说完后,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周晋冬。 周浩拍一下大腿:“得,我算明白什么叫见色忘友了……” …… 颜卓起来和周晋冬打了一局,因为小爷心情不好,所以不想手下留情,于是周晋冬输得特别惨,这一局输掉了他一半的筹码,虽然不心疼钱,可是面子却是结结实实的被全扫了。 下去歇着的时候,颜卓道:“冬子,我听说叶三儿这次来,是要和你们家谈一个案子。” 周晋冬心思一动,便,并未有什么异样:“是啊,来谈一个案子,他好像很快就回去了。” “你觉得这个人人怎么样?”那天晚上的事颜卓没有大张旗鼓的办,所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作为经常和他一起玩儿的几个朋友,他不相信周晋冬去明堂的时候经理没有透露这件事。 可他明知道,却还要和叶三儿合作,这让颜卓心里尤为的不爽,到现在没有收拾了那个混蛋他已经觉得很对不起苏慕秋了。 “怎么样?还……行吧,没怎么多做解除,他来的时候身边跟来着一棒子南派的官二,我见有人陪他玩儿,就没找人。” 周晋冬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颜卓突然提起叶三的事肯定是在敲打他; 颜卓挑眉,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叶家人里,叶三儿最为奸诈,你和他做买卖,小心喽……”言下之意是说你若敢跟叶三儿做生意,到时候别怪小爷对你不手软。 周晋冬很识时务地举起酒杯:“多谢小太子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 …… 苏慕秋没有告诉任何人偷偷从韩国飞了回来,她连项柠都没说,一个人住进了一家很不起眼的三星酒店。 上一次因为颜卓的原因让苏慕秋又有了一次极其失败的相亲经历,而且因为那件事让项家太后面子上很过不,苏慕秋觉得很对不起她,所以再也没有敢说相亲的事,所以这一次回来,没敢告诉项柠。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怕被项柠发现她和颜卓的关系,相亲失败那晚,她和颜卓又发生了一次关系,苏慕秋的脑子很乱,如果说第一次发生关系可以借口说是因为她被下药了,那第二次呢?这一次她明明很清醒,比任何人都清醒,可是她还是沉沦在颜卓身下。 苏慕秋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和颜卓的事,她得冷静一段日子,若是以前她怎么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会和比自己年龄小的男人发生不该发生的rou体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让苏慕秋很糟心,眼看着陆臻和顾小结结婚的日期越开越近,苏慕秋心里就像是破了一个洞,越来越大,为了麻痹自己,苏慕秋加班的时间越来越多。 将一天的工作全都归档后,看一下,已经快十一点了,匆匆收拾一下东西拎着包下楼。 晚上十一点公交车肯定没有了,但是出租车还是不难打到,路过一家蛋糕房时,苏慕秋忽然心血来潮想吃蛋糕,便让死机停下付了钱后,下车直接去蛋糕房买一个抹茶味的小蛋糕。 这里距离她住的小区还有两个路口,苏慕秋想索性不坐车直接走回去吧。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车快速驶过,像苏慕秋这样的单身女性走在大街上委实有点危险。 起初她还没注意到,可是等到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已经晚了。 狭小漆黑阴暗到处都充斥着一股酸臭味的巷子,令苏慕秋害怕的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四肢冰冷透骨; 后面无路可退,前面是两个拿着刀子,慢慢向她逼近的劫匪。 站的略微靠后的瘦子淫笑道:“大哥,这小妞儿长的这么漂亮,不如我们尝尝……” “废话,当然要尝,不然咋么交代……快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苏慕秋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她慢慢把手伸进包里,摸索着抓到手机,也不知拨通了谁的号码,不管是谁如果能听到,来就她就好了。 先摸到装在外面的几十零钱,苏慕秋努力把钱扔的远远的,又拿出钱包,取出上面的卡,一个个扔到两人面前,高告诉他们密码,还有里面存的钱数,希望这样能拖延一点时间。…… 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扔掉后,苏目睹干脆把包夜扔在了地上:“你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胖子忽然指着苏慕秋右手上的手镯道:“你手上的那是好东西吧,快取下来……” 苏慕秋心头一惊?她忍着恐惧到:“这个你还真看走眼看来,这只是一个花了78块钱买的镯子,它不值什么钱,如果他真这么值钱,我肯定早就用保险箱将锁起来了,怎么还会带着到处招摇把。” 瘦子眼珠子都快掉在苏慕秋身上了,他淫笑道:“大哥,何必跟他废话,直接上去奸了他,折磨死她……” 苏慕秋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瘦那个劫匪狠狠按在紧紧按到墙上……迫不及待地撕扯苏慕秋身上的衣服,“撕啦”身上的衣服被撕烂漏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水蓝色的文胸将肌肤衬地愈发莹白如玉。 瘦子看的直流口水,两只手忍不住在苏慕秋身上上下屈辱。 苏慕秋闭上眼尖叫:“等等,如果你们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做的,我会给你们比他多一倍的银子,我有银子可以白哦你们花一辈子。” 瘦子和胖子面面相觑,两人不知道嘀咕了社么,最后面向苏慕秋的时候纷纷都是一脸奸邪的笑意。 “你一个小白领能有什么钱,你也就这个身体如了我们的心,你好好斥候我们免得受苦。” 两人说着便一起朝苏慕秋伸出魔手。 苏慕秋急中生智,朝你瘦猴抛了一个媚眼,嗲这嗓子道:“别急满,一个一个来,不然人家会吃不消的。” 瘦子也不管谁的老大立刻接下腰带,脱下裤子:“好好,一个一个来,你等着哥哥这就让你舒服。” 趁他们放松的时候,苏慕秋忽然抓起地上的脏砖块头一下拍在瘦猴的脑门上; 狭小的巷子内顿时响刺耳的尖叫声,苏慕秋一脚踹开瘦猴,飞快跑出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肥猪; 苏慕秋毕竟是个女人,力气没有男人大,眼看着就要被追到,看到正前方驶过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她咬牙冲了出去,就算被撞死也比被那两个混蛋糟蹋好。 开车的死机看到前面忽然冲出来一个不要命的女人立刻刹车,车轮和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车子终于停下来,车头距离苏慕秋的身体只有不足两厘米。 “喂,你不要命了,大半夜过马路知不知道看路啊……” 刚才那并濒临死亡的一刹那过去,苏慕秋只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要用尽了似地,转身看越来越近的肥猪,她马上对死机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被人打劫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把我带离着一带就好。” 后座的窗户打开,传出一道略有些熟悉的男声:“苏慕秋?” 苏慕秋楞了抬头一看,眼珠子顿时睁的老大:“是你……” 苏慕秋忽然明白什么是前有狼后有虎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随便在大街上截一辆车还会遇到那个差点当着众人的面吧她给糟蹋了三公子。 091:颜卓,对我再好一点吧!【手打VIP】 苏慕秋犹豫着现在该怎么办? 三公子看一眼她身后,询问:“怎么有人追你,上来吧,我权当是为了上一次的事情赔罪,你觉得知道了你和颜卓的关系后,我还会再犯同样的错,喂……你别以为我怕了颜卓,只是现在是特别时期,不能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两家气冲突。” 苏慕秋咬唇,看一眼那两个已经快到跟前的人,她也顾不得别的,只能赶紧上了车。 上车后三公子看苏慕秋一身衣服基本上遮不住什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给她:“穿上吧……” 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有件能敝体的,总比没有好,再说一个女人衣不蔽体在任何男人面前都是危险的,她对这个三公子实在没什么信心。 穿上三公子的衣服上,苏慕秋很快被清冽舒爽的古龙水香味包围起来,气味很淡,闻着很舒服,倒是和他这个人张扬纨绔的本质有点相悖。 等到苏慕秋的情绪平复一些后,踌躇了一会,她觉得人家好歹也算是救了她,虽然上一次的事是她心里抹不去的一个疙瘩,可两者相较,这一次他算是帮了她的大忙,于是不怎么甘心地小声道:“谢谢……” “不用,算是上一次欠你的,今天还了。” 苏慕秋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三公子被她的表情看得失笑,摇头叹道:“看来你还真把我当真无恶不作的纨绔了,” 他在南边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突然被自己老爹扔到了北边儿来,美其名要他在这边好好历练一番,其实还不是因为他大伯家的叶二在长辈们面前又告了他的状,所以他被“发配边疆”了。 那天叶三刚到B市的第一天,心情极其不好,又多喝了几杯,不是特别清醒,看见苏慕秋没做多想以为她和那些上杆子要爬上他的床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才失态了;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还不是个差劲到极点的人,至少不是个一无是处只知道在外面鬼混败家的官三代; 苏慕秋抽抽嘴角心道你本来就是,她笑着转移话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认真看一眼苏慕秋,说:“叶真。” 苏慕秋一愣,呢喃:“叶真?”真巧啊!这个三公子的名字竟然和陆臻一样。 “陆臻”这两个人让苏慕秋心里还是有些刺刺的疼,就像明明已经完全康复的伤口遇到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叶真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挑眉打趣道:“可不是陆臻的‘臻’,是真心真意的‘真’。” 叶真将“真心真意”这四个字咬地极为清晰,生怕苏慕秋听不清。 他对苏慕秋的事很清楚,因为那晚之后来颜卓没少在暗地给叶真下绊子,于是他就将苏慕秋的身份查了一番,没想到这一查还真查出不少有趣的事。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相貌不是特别出彩的女人,居然让小太子和陆臻同时爱上,如果不是因为陆臻发生了意外,估计很快就能见到“兄弟相残”的局面。 叶真和颜卓虽然算不上有什么太大过节,可是对彼此的为人多少还了解一点,那个一肚子拐的小太子,绝对不会顾念什么兄弟情深,就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拱手让人。 叶真别有深意的看一眼苏慕秋,陆臻这事一出,倒是便宜了颜卓,那天的果汁里有催情药,想必那小子已经得逞了吧。 想到这叶真有点不大甘心,你想啊他费那么大劲儿的折腾,到最这么一个尤物生生让颜卓吃到了嘴里,关键是他跟那小子还一直看不对眼,这么一来叶真心里能好受吗? 不过,不得不说叶真对苏慕秋有几分好奇,挺想知道那对表兄弟怎么就就全都喜欢她。 后面的路上,两人都心里各有所思都想着自己的事,谁也没有再说话,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尴尬了,那天晚上的事还历历在目,就算今日叶真救了苏慕秋,她也不可能放下介怀不在意那晚的事。 叶真将苏慕秋送到她楼下,看见前面驶来的车,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cao,他来的还真快的……” 苏慕秋看看身上的衣服,心想着要不要先还给他。 叶真看出她心里想什么,大手一挥:“算了,穿着上去吧,这衣服也不用还我。” 他心想着一会让颜卓那混小子看看他喜欢的女人身上却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哼……看不膈应死你。 “谢谢你送我来,谢谢你救了我……”苏慕秋这句话她说的很真诚。 三公子自嘲一笑:“哎,啧啧……我今天也做了一回见义勇为的雷锋。” 苏慕秋刚下车,三公子便让司机将车开走,只留下苏慕秋一个人站在夜色里。 叶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他就是懒得面对颜卓,要不然他俩准又吵架。 司机看从后车镜看一眼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叶三少,问:“三少,你说颜小太子会不会承你这个情?” 叶真懒洋洋地道:“他承不承情倒是无所谓,只要苏慕秋承情就行了。”只要苏慕秋感谢他,甭管颜卓多恨他,都不会再找他麻烦。 叶真刚走,苏慕秋正欲转身上楼,迎面驶来一辆车,嘎然停在她身边不远处; 因为是急速刹车车轮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很是刺耳,车没挺稳,车门便打开,从里面跳下一人来,像一阵风一样刮过来,猛地抱住苏慕秋。 “慕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绕过我看看……”颜卓的声音在夜风里发颤,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不安,他拉着苏慕秋将她从头到尾全看一遍。 苏慕秋也算是劫后余生,在叶真面前她当然不敢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可是颜卓不同,虽然她心里一直排斥颜卓,不想跟他再有瓜葛,但被他抱在怀里那一刻,她在外人面前竖起的防备瞬间崩塌,她此刻需要的也不过是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委屈,脆弱,恐慌霎时全部倾泻而出,眼泪不自觉滚落下来,伏在颜卓怀里肩膀不停抽动压抑的哭声在夜色里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颜卓抱紧苏慕秋,口中一遍遍重复着:“慕秋,慕秋……没事了,不要怕……” 颜卓虽然说起甜言蜜语的时候信手捏来,可是……他着实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苏慕秋哭的他心脏揪成了一团,一抽一抽的疼着,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哭了好一阵子,苏慕秋终于停下来,看见颜卓胸口湿了好大一块,不好意思地推开他,带着重重的鼻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颜卓不喜欢怀里空荡荡的感觉,伸手又将苏慕秋环住,低头在她的眉心,眼皮,鼻尖,嘴唇都亲了一下:“傻瓜,你给我打电话了,你不知道吗?” 苏慕秋愣了,电话?难道是那个时候随便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没想到就算不看电话薄,胡乱拨出去的求救号码都是拨给颜卓的。 颜卓抬手小心翼翼拭去苏慕秋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外面冷,上去吧?” “我不想上楼,陪我说会儿话吧。”项柠可能在上面,这么晚上去,肯定会吵醒她,她那个性子,一定会闹得 “好,不上去……” 颜卓把苏慕秋抱上车,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看见苏慕秋身上的男人外套,眉头不悦的皱起:“慕秋,这是谁的衣服?” “叶真的,这次他救了我。” 颜卓瘪嘴,眉头皱的更紧,闷不吭声得扔掉叶三儿的外套,看见苏慕秋身上残破的衣服,眼神顿时冷下来,摸索着肩膀上的肌肤,低头吻上去,那虔诚的模样,像是在朝拜一般; 微凉的嘴唇接触到,苏慕秋的身子轻微颤抖, 寂静的车厢内,颜卓的声音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一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再有半点危险,慕秋,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是陆臻不是付云哲,我能给你更好的。” 苏慕秋好像没听见颜卓的话,慢慢道:“刚才……我差点被那两个混蛋给强暴,他们好像是被人指使的,你说……会是谁那么恨我?” 颜卓知道她是在逃避,也知道她此刻心情一定很糟糕,所以没有逼她,脱掉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这事你不用管那两个人已经被抓到警察局了,你的手机银行卡,钱明天我去给你拿过来。”颜卓的拳头慢慢攥紧,那些人敢动他的女人,就等着去死吧。 “好,谢谢你了……这一次是三公子救了我,回头……你陪我去见见他吧,请他吃顿饭、” “……应该的,这一次,是要好好谢谢他。”颜卓心里虽然十分不情愿,可从他的话中却听不出半分异样。 两人,苏慕秋窝在颜卓怀里,低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纤瘦的身子。 颜卓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凌晨十二点都过去了,他试探着问:“去我那吧,今晚你得好好休息。” 苏慕秋想了一会:“好……” 已经接连和颜卓发生了两次关系,第一次中药,第二次清醒,不管她现在说什么,他们两个都牵扯上了,如果说不去,怕和他再有纠葛,未免太矫情了。 进门后,颜卓给苏慕秋倒杯水,让她先做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好好泡个澡。” 苏慕秋看着颜卓颀长硬挺的背影,启唇道:“颜卓,谢谢……” 颜卓回身望着她:“我说过,你不用对我说谢,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 苏慕秋脸色发烧,低头不再看她。 放好水,颜卓给苏慕秋拿来一件宽大的T恤,“慕秋姐,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穿着凑着一下,明天我就去买。” 苏慕秋接过T恤衫,“不用了,反正就一晚,凑合一下就过去了。”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颜卓话里面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她也过来住罢了。 “我先去洗澡……”没看颜卓的表情,苏慕秋低头走进浴室。 …… 苏慕秋也不知在浴室泡了多久,来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心里倒是有点胆怯了,一会……万一再…… 正想着敲门声传来:“慕秋,泡澡不能泡太久身体会不舒服的,你没事吧,慕秋……” “没……没有,这就出去……” 苏慕秋急忙从浴盆中站起来,胡乱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连头发都没擦,套上白色T恤衫便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房门一打开便看见颜卓还在外面等着,两人的距离不过堪堪几公分,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脸颊。 颜卓吞吞口水,有点不敢看苏慕秋,刚从水里出来,嘴唇红唇,眼睛水灵灵的,身上白皙的肌肤泛着淡粉色,看得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湿漉漉的头发一缕缕的滴着水,滴到胸口湿了一片,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春光; 宽大的T恤穿在她上,愈发显得娇小,下摆刚刚遮住臀部,纤细的圆润长腿完全露在外面,颜卓不仅想起,那双腿盘在他腰间时的风情,这么一想,整个人便热了起来,…… 苏慕秋被颜卓看的很不舒服,他那双眼睛,好像能把她身上烧出两个大洞来; 她咬唇,轻声道:“颜卓……” 颜卓回过神来,清清嗓子,掩饰道:“头发没擦干怎么就出来了。” 拉着苏慕秋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条毛巾站在她身后轻轻给她擦头发。 苏慕秋不自在的扭动:“我自己来……” “别动,头发湿着怎么睡。” 颜卓这一擦,居高临下站在她身后,顺着T恤衫宽大的领口看进去,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上是一览无余,颜卓一边擦一遍看,心里喟叹:真他妈是甜蜜的折磨啊。 …… “你……你下去,别跟我一张床。”苏慕秋瞪着爬上来的颜卓,防备的抱紧被子随准备将他踹下床。 颜卓可怜兮兮的望着她,那表情像极了一只卖萌地萨摩耶:“好姐姐,我还没那么禽兽,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这里只有一张床,难不成你要让我去睡沙发啊。” 苏慕秋脸色微红,翻身背对他,不再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她快睡着的时候,咔哒一声卧室内陷入黑暗,紧接着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慕秋闭着眼在颜卓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道:“颜卓……对我再好一点吧,我想……我快动心了……” 夜色中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脸,苏慕秋只能感觉到她说出这句话后,颜卓的身体僵硬片刻,心脏加速跳动,“砰砰砰”一下一下的,震的她耳朵发麻。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也许是颜卓的怀抱的确让她安心,也可能是她的神经够强壮,苏慕秋这一夜睡的很熟,照理说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晚上一定会做恶梦,可她却一觉到天亮,甚至把上班的时间都睡过去了。 因为有前两次的经验,颜卓今天学聪明了,一大早爬起来,先设定一个很繁琐的密码,这才优哉游哉跑去做饭,他就不信,那么变态的一个密码,苏慕秋能解的开。 做好早饭,苏慕秋还没醒过来,颜卓跑去阳台给公司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颜卓,今天苏慕秋身体不舒服,不去上班了……哦,不准扣她季度将近,还有全勤奖……行了,就这样!” 瞧见没,自己开公司的好处就是这样。 颜卓巴巴的跑到床边守着苏慕秋等她醒过来,阳光穿透窗帘照在大床上,洒在苏慕秋身上,从颜卓的角度看去她脸细微的容貌都能看清; 颜卓越看越欢喜,情不自禁低下头噙住那一抹殷红:“慕秋,慕秋,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睡梦中的苏慕秋只感觉嘴巴被人堵住,有什么东西钻进口腔里,不能呼吸,憋闷的厉害…… 睁开眼,便看见颜卓那张随时会让人惊艳的脸,就在她正上方,最重要的是,他们正在咬嘴巴。 苏慕秋一愣,清醒后赶紧将人推开,捂着被啃的有点疼的嘴唇狠狠剜颜卓一眼。 颜卓是个属不倒翁的,被推开之后很快便弹回来,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道:“童话里说王子吻醒他的公主,我也试试,没想到你真醒了,看来……我果然是你的王子。” 苏慕秋恶寒,谁在被人捉住又亲又添只要不是死人都会醒过来好不好,鄙视地看着颜卓,恶声道:“出去,我要起床……” 颜卓耍赖扑上去抱住苏慕秋,头埋在她软软的胸口狠吃嫩豆腐,口中还委屈似地道:“呜呜,慕秋姐,你过河拆桥,昨晚上抱着人家时候可是抱的很紧的……” 苏慕秋(‵′) —— 得知颜卓给自己请了假,苏慕秋也没说什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的确有点多,休息一天也好。 只是,第二天起,苏慕秋每天上班下班都有了司机接送,而且司机还准备早饭,晚饭,那个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每天闲着什么都不做却依旧可以大把大把挣钱的--小太子。 把苏慕秋送到公司门口,又说了很多肉麻兮兮的话,这才舍得放人离开。 下车后,苏慕秋几乎是逃似的跑进公司大门。 看着她狂奔的背影,颜卓哀怨对着后车镜左右看一会,这张脸明明很帅啊 ̄ ̄ ̄ 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叶三公子,有时间吗?” “如果是小太子相邀,自然是随时都有时间。” 颜卓撇嘴,“下午三点钟,明堂!” “一定准时到。” …… 自那天之后,颜卓便每天早晚按时接送,没有一天缺席,不管苏慕秋怎么撩狠话人家都照接不误。 于是公司的人都知道苏慕秋的男朋友是那个每天换豪车的小太子,是高干圈儿里的第一人,颜家的宝贝独孙。 这样的消息一散播开,苏慕秋成了别人表卡面上争相巴结的对象,暗地里诅咒的对象,期待他‘分手’的就更多了。 每天只要你偷偷往洗手间,茶水间外面一站立刻就能听到五花八门地小道消息。 就像现在苏慕秋端着杯子准备进门,可听见里面的谈话,便停下来。 “诶,你看见没,苏慕秋今天穿的那一身衣服,可是香奈儿的新款,全世界限量版的,我上次逛街就看中了,可惜啊……” “得了,别抱怨,谁让人家抱住了小太子的大腿,往床上一躺,两腿一张,什么奢侈品不都手到擒来,不过是个卖肉的下贱货,你瞎羡慕什么,等着吧,早晚会被甩了,到时候让她哭都没地方哭。” “我看未必,就算被小太子甩了,人家也已经赚了盆满钵满,哪里像我们为了工作要忙到死。” “哼,整天摆着一张清高的脸,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呢,其实骨子里还就是个烂货……” “行了别说了,要是被她听见,咱们可拼不过人家,谁让我们没有被哪个官二代官三代包养。” 遮不住的漫天酸意,苏慕秋哑然失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现在这个世道还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苏慕秋一脸泰然推开茶水间的门,那两个说她坏话的女人现实一惊,旋即一脸讨好地笑道:“慕秋,你也来倒茶啊,我这里有大吉岭红茶,你要不要来点。” 苏慕秋看着她的脸,淡然道:“大吉岭红茶啊,好像挺贵的,你还是省着点喝吧,毕竟以后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苏慕秋你什么意思?” 苏慕秋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啊,谁让我贪慕虚荣爬到了小太子床上,既然爬上去了,枕边风总要吹吹,试试顶不顶用。” 出了茶水间也差不多该下班了,苏慕秋懒得理会那两个哭成一团在办公室对她破口大骂的女人,拎着包步履轻松地出了门,骂吧骂吧,她们骂破了嘴皮子也不能让她疼一下。 反正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被颜卓包养的,既然这样,何必让自己那么委屈; 公司大门外,听着一亮能闪瞎人眼睛的兰博基尼,车门上倚着那个比豪车更闪人眼的颜小太子。 苏慕秋唇角露出一抹笑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出公司就能看见颜卓在哪里等着她,每天晚上,她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多次,她也告诉自己,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她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儿,不相信比自己小的男生,真的靠谱。 颜卓迎上去接过苏慕秋手里的包,揽住她的肩膀,亲昵道:“今天出来的比平常早了但,是不是知道我在外面等你。” 苏慕秋轻笑:“我倒是猜不到,你哪天会不在。” 那两个女人竟然哭着追出来,看见颜卓后就跟看见救星一般; 她们认为男人都讨厌自己保养的情妇打着自己的旗号作威作福,只要颠倒一下事实,把责任全推到苏慕秋身上,一定能翻身; 可惜他们不知道颜卓巴不得苏慕秋在外面逢人就说她是颜小太子的人,巴不得她到处作威作福狐假虎威。 女职员甲哭的梨花带雨,一脸柔弱无辜,拦住颜卓,哭着道:“小太子,我们知道苏慕秋跟你关系,所以对她一直都很尊敬,可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得罪苏慕秋,她就,她又不是公司领导,我们在工作上又没出过什么纰漏,她凭什么说解雇就解雇我们?” 女职员乙在一旁帮腔:“大家在公司都是平等的,就算她找个家世好的男朋友,也不能轻贱我们。” 当时在场的人只有她们三个,只要她们俩统一口径,一口咬定没说苏慕秋坏话,就算是颜卓能拿她们如何。 倘若苏慕秋知道她们此刻一定会摇头道:姑凉们,你们太天真了。 苏慕秋抱着胳膊看她们演戏,唇角带着一抹讥笑。 从公司陆续下班出来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颜卓不耐烦地瞪她们一眼,低声问苏慕秋:“怎么回事?她们得罪你了?” 苏慕秋白了颜卓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有人说我抱住了下坡太子的大腿,两腿一张什么都有了,还说我不过就是个卖肉的,早晚会被甩了,到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 看着颜卓越来越黑的脸色苏慕秋心情好起来。 女职员甲没想到苏慕秋竟然将她说的话说了出来,心底惊恐,大叫:“没有,苏慕秋你血口喷人,我们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你的心思怎么能这么狠毒。” 颜卓冷眼扫过她,气势逼人,压地她顿时不敢说话。 苏慕秋百无聊赖的掰着颜卓的手指把玩,漫不经心地道:“我听了心里当然不舒服,不舒服我就要那人撒气,她们说我只要在床上吹吹枕头风,她们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 顿了一下,她仰起头,水润的眸子看着他,夕阳照在她眼睛里,异常明亮似是魅惑一般,道:“颜卓……我吹枕头风,你听还是不听?” 颜卓一把抱住苏慕秋,急切道:“慕秋姐,我的好姐姐,我巴不得你天天吹吹……” 苏慕秋老脸一红,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当中调情,她的脸皮还真没厚到那种地步,推开颜卓:“这事你办吧,我在车上等你。” 没过一会,颜卓便急巴巴地钻进车里,抱住苏慕秋猛亲,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人看。 苏慕秋气喘吁吁的推开他的脑袋,问:“你跟她们说什么?” 颜卓低下头又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沙哑:“我告她们你不是公司领导,是老板娘。” …… 因为下班时间略早,颜卓带着苏慕秋去了一家私房菜管子,吃完后,喝着甜汤,颜卓踌躇片刻问:“后天二哥结婚,你去吗?” 苏慕秋笑笑摇头:“算了,我就不去了,我若一会会让很多人都不自在,不舒服,倒不如不去的好,况且……陆臻一直躲着不见我,不就是怕我和他见面之后会控制不住,我去了,或许一后悔会惹什么麻烦也不一定,那个结果……你应该也不希望吧。” 苏慕秋看颜卓一眼,那目光似乎能洞察他的内心。 她虽然不埋怨陆臻和顾小结,但是还是没办法做到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去抚慰他们的幸福。眼睁睁看着他们双双步入婚姻殿堂,她却只能黯然神伤。 她和陆臻的关系曾经闹的沸沸扬扬,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如今男主脚娶了比的女人,这不是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到时候她一出现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她的笑话,尤其是魏家那对母女,估计早在那等着她出现,准备狠狠奚落她一番。 所以,不管是为了谁,作为前女友,都不应该出现。 “好,我陪你……”颜卓握住苏慕秋的手; 这些日子苏慕秋虽然一直没有答应他,但是却没有在拒绝她的靠近,这样的进程无疑让颜卓心里十分高兴。 不敢将她逼的太紧,慢慢来吧,反正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颜卓今天在这么问苏慕秋也是因为他心底有几分害怕,怕她去了之后万一……陆臻后悔了怎么办,毕竟前面可是有一个付云哲做前车之鉴的。 “你陪我做什么,你不是说他结婚要做伴郎的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做伴郎了,我想做你的新郎。”对于颜卓这种隔三岔五就来一句隐晦性的求婚,苏慕秋都只当没看见。 颜家的人,她只见过老爷子,是个很可爱的老人。可是颜卓的父母她都没见过,听说是很严厉的人,颜家那样的大世家,怎可能会让她这种家世不清白的女人进门。 即使她对颜卓越来越心软,但是始终没有动过嫁给他的念头。 苏慕秋催促道:“天不早了,回去吧……” 两人前车手一前一后上了车,刚上车,苏慕秋就发现,不远处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是魏小楼,女的包裹的很严实,只能看到火辣的身材,脸上围的很严实,什么也看不到,她心里隐隐猜测那个女人是谁。 魏小楼搂着一个女人,亲密的上了车,一上车两人就的身体就纠缠在一起。 颜卓忽然凑过来,顺着熟悉看过去:“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看到不远处的情况,颜卓笑了:“哦,玩车震,慕秋……你想不想?我技术很好的。” 苏慕秋眼珠子一瞪:“滚开,我看哪个男人是魏小楼,哪个女人是谁?” “管她干嘛,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魏小楼那烂人永远都不会找正经人家的姑娘。” 颜卓的这句话,苏慕秋倒是赞同,魏小楼的确是个渣。 …… 苏慕秋都已经决定不去参加陆臻的婚礼了,红包也准备好打算后天让项柠一块捎过去。可是她没想道第二天便见到了婚礼的准新娘; 顾小结的脸色好了很多,皮肤也比之前白皙不少,头发已经长到耳朵下面,整个人浑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看来这段日子她过的很好,非常好,比她要好很多,她的好像是生在苏慕秋心底的一根刺。 顾小结看见苏慕秋还是会觉得心虚,小声道:“慕秋姐……” 苏慕秋挑眉,挺好,不叫嫂子了,看来已经完全想通了。“什么事?” 顾小结犹豫了一会道:“慕秋姐明天……明天你能不能去参加我和陆臻哥的婚礼。” 啪嗒一声,勺子落入咖啡杯里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慕秋连想都没想,直接冷声道:“不能。” 顾小结的脸红了,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她还是想试试,她喜欢陆臻,既然他们都要结婚了,那她也想把他的心给争取过来。让苏慕秋参加婚礼,或许一定让陆臻死心,但是至少可以让他对苏慕秋心灰意冷。 顾小结抬头,鼓起勇气道:“为什么?如果……如果你真的看开了,就算去参加也无所谓啊,我知道陆队到现在喜欢的还是你,和我结婚,会让他对你永远都有一种愧疚感,慕秋姐,你也喜欢陆队,那你能能不能为他,去参加我们的婚礼,他看到你的祝福,一定会高兴的。” 苏慕秋冷笑,她忽然后悔当初那么轻而易举就把陆臻让给顾小结了,原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想到她也不必她们好多少,甚至比她们更卑鄙。 “你们被祝福,我被人嘲笑?你们想不留遗憾,不留愧疚,难道就可以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屈辱是吗?” 092: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手打VIP] 苏慕秋目光冷人地看着顾小结,“顾小姐,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挺善良的人,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为什么这不过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会变得这么自私?还是你本来就是这样?” 顾小结脸色苍白,咬着唇不知该说什么:“我……我不是……” 苏慕秋讥笑:“你只想着你们两个,你只想你自己婚后能不能幸福,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喜欢陆臻,想让他也喜欢上你,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想让他的心里有你,那你自己努力争取啊,如果争取不来,就是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别人。” 苏慕秋像是被点着的炮仗似地,对着顾小结好一通攻击,言辞很是刻薄尖酸,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么尖锐的话来,逼的顾小结头越低越很。 “对不起……”顾小结低头两只手扣的紧紧的,是啊,她变了,变得自私,狭隘,贪婪,变得开始耍心机。 今天来的时候她心里还想着那次在医院见面,苏慕秋看起来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只要她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只要装的可怜一些,应该很容易就让苏慕秋答应,可是没想到她一直认为好欺负的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顾小结心里开始害怕,这样的女人如果真打定主意要争陆臻,想要赢根本就不用费力,陆臻喜欢她,未来的公公婆婆也喜欢她,只要她不松口和陆臻分开,他们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今天来找苏慕秋是顾小结自己一个人的注意,别人都不知道,如果被陆臻或者他的家人知道了,说不定这婚事还不知道能不能如期举行呢; 顾小结越想越害怕,后悔的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一个耳光。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嫁进陆家,只要成为陆臻的妻子,陆家的少奶奶,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让陆臻喜欢上她; 到时候不管陆臻心里喜欢的是谁,只要苏慕秋敢回过头说后悔,想和陆臻再续前缘,那她就是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她有很多种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看着顾小结苍白的脸,愧疚的表情,苏慕秋吐出一口浊气,她对顾小结原来的那点好感已经完全没了。 苏慕秋暗自嘲笑自己,这女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善良,没想到她苏慕秋自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在阅人这方面好歹也有点道行,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栽了,现在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啊! 顾小结抬起泪眼汪汪地大眼颇为真诚地道:“慕秋姐,我不应该说那些话,对不起,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你也没有见过我……” 她话说到一半苏慕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厉声打断:“你心里打的什么注意,我懒得知道,顾小结我今天只跟你说一句话,不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了,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再见,不,以后还是不要再见的好,省的彼此都疑心。” 苏慕秋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朝顾小结微微颔首,拿着包起身离开。 顾小结望着苏慕秋窈窕的背影,两只手慢慢握紧。 …… 咖啡厅的旋转门,两个人一出一进,隔着透明的玻璃,擦肩而过; 他还是一身警服在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永远不可撼动的高山,可以替自己的家人遮挡住所有风霜,有他在变觉得安心。 只是……她再也不会成为他臂膀下的那个人了,曾经她以为她会幸福,可是那也只是以为,幸福只是曾经遥望到的一场泡影。 “慕秋……” 苏慕秋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那么熟悉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之后走的更快。 “慕秋……”伴随着脚步声,身后有人追过来; 胳膊被人抓住,苏慕秋望着手臂上的大手没有抬头,道:“放手。” 一开口苏慕秋被自己吓了一跳,这声音冷的她自己都听不出是发自自己的喉咙。 “慕秋……”这一声包含了太多情绪,声音微颤,好似压抑着无数的感情。 苏慕秋想要挣脱开,可他却抓的越紧,紧到疼得她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她抬起头淡漠地责问:“陆队长你未婚妻还在里面等你,可你却在外面抓着别的女人的手,这样不太好吧,会让人误会。” 清冷的眼对上陆臻,他现在的模样让苏慕秋心底微微心痛,多日不见,他整个人都轻减了许多,眼眶里泛着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的原因。 对视了很久,陆臻终于在苏慕秋冷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心里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可是看见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慕秋,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已经听够了……” 说出“对不起”就意味着她要被伤害,凭什么一句对不起,就以为可以抚平对她的伤害,凭什么他们以为她苏慕秋就只有被伤害的份儿。 陆臻慢慢松开手,除了那三个字他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占据了他心底所有美好时光的女孩儿,如今真的不再属于他了。 这世上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他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伤害,可偏偏事与愿违,终究做了那个和付云哲一样的男人。 这些天陆臻一直在逃避,一直不敢面对苏慕秋,不见她,他还可以偷偷幻想,他们的关系没有结束,耳边还萦绕她的笑声; 见了面,苏慕秋这个人和陆臻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慕秋……” 苏慕秋后退一步,和陆臻拉开距离,淡漠的脸上没有意思表情,看陆臻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生生刺得他浑身生疼。 “别再这么叫我了,你未婚妻会不高兴的,既然决定要娶她,就好好过日子吧,祝你幸福,但我也要你记得,陆臻……是你欠我的,你说要保护我,说要娶我,可你转眼却娶了别人,不管你是借口多伟大,多正经,可你负了我,那是事实……” 苏慕秋说的很平静,像是在阐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陆臻高大的身体微微摇晃,想开口,喉咙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慕秋自嘲一笑:“算了,跟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做不成恋人做朋友,这种屁话,别跟我说,我跟你以后只能做陌生人。”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陆臻一想到以后会有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完全拥有她,可以放肆的宠她,爱她,和她有聪明可爱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而他却连羡慕的都不能,想到这些他就嫉妒的浑身都在疼,像被人拿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将身上的肉割下来。 苏慕秋绕过陆臻,抬起头带着一身骄傲离开,走了一会眼睛越来越模糊,抬手狠狠摸了一下,触手一片濡湿;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泪流满面,她对陆臻的那段情,到底是无疾而终了。 …… 苏慕秋心里很乱,越走越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唯一的念头就是不停走,不停走,走到一个没人可以伤害她的地方,好好大哭一场。 大白天街上的人挺多,苏慕秋又不看路,没注意前面有人,于是一头撞了上去,她走的相当快,所以这一下撞的结结实实很是生猛; 苏慕秋脑袋一阵发懵,耳边还想起一声痛呼,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赶紧抬头抬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叶真?”苏慕秋的嘴角抽了抽; B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这个保守估计每年人口增长数量约有二百多万人口的城市里,随便撞个人,居然还是尴尬的熟人,这几率……真是太渺茫了。 叶真疼的呲牙,捂着被苏慕秋撞到的胸口,露出一个和他阴柔长相不大相符的苦笑:“嗨,好巧,不要用哪种眼神看我,我只能说,嗨,好巧!” 像苏慕秋这种走法,若是没撞到一两个人道是奇怪了,何况那个人还是故意让她撞的,没错,叶真就是故意让她撞的。 叶真早就在车里看见苏慕秋和陆臻那恩怨纠葛的一幕,他原本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陆臻这人他不认识,但是有耳闻当年叶家老大跟陆臻也算是一个部队出来的,早就听说是他是个硬汉,流血不流泪什么的,放在他身上都是抬举了那词儿。 可谁能想到那么一个钢铁汉子,居然在苏慕秋面前露出那么脆弱的表情,连他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他委实不容易。 眼看苏慕秋一人哭着跑开,叶真鬼使神差的尾随上去,在身后跟着她走了很远。 看她一边哭一边走,魂不守舍的样子,若这样下去一准儿危险,马路牙子上哪有她这么走路的,若是一不小心再走到路中间去,可不是生生要制造一起交通事故,不知道会让哪个司机倒霉。 于是叶真一时好心就把自己奉献了出去。 苏慕秋不想再叶真面前露出,狼狈的别过头抹去脸上的泪痕,忽然眼前多了一个帕子,拿帕子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苏慕秋微愣,现在很少有男人随身还带着手绢,叶真是手绢不是什么名牌,但料子却是上好的丝绸,左下角绣了三片绿油油的叶子,叶子是用南方最传统的苏绣,这应该是专门给苏家自己人特别做的,咦?三片叶子,可不就是叶三公子吗。 叶真见苏慕秋不接,抓住她的手把手绢塞进去,“喏,擦擦吧,哎呦……啧啧,别人估计还以为我怎么对不起你呢。” 苏慕秋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俩下,想还给叶真,可又一想已经被她弄脏了再还给人家似乎不大礼貌。 “帕子脏了,回头我洗干净还你。” 叶真本想说不用,这种手绢他多的是,一天换一条,就算今天她不用,明天也是要被扔的,可是看见苏慕秋哭红的眼,他一时就懵了,张口道:“好啊……” “见你三次,每次都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叶真摸着下巴似乎在沉思,好半晌才道:“是啊,我也觉得我们俩缘分不浅。” 苏慕秋用她那双跟兔子似地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 其实她没想到自己能跟叶真这么平心静气的说话,本以为第一次发生那么不愉快的事,就算不成敌人,见面后也肯定跟陌生人似地,可谁能想到叶真后来会救了她。 被鄙视了的叶真心情忽然很好,“要不要喝一杯,你现在最适合大醉一场了?呃……我忘了,你酒精过敏。” 苏慕秋苦笑:“是啊,酒精过敏,想大醉一场忘了那些烦人的破事儿,都是奢侈。” 叶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他被外界传言舌灿莲花最会怜香惜玉的叶三公子,没想到又一日在女人面前竟然不知道 “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在外面别说,还真挺危险的,就刚才那试论落魄的模样,保不齐被人给拐了。” 苏慕秋被叶真逗的笑出声来:“等等,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呢。” “好啊,正好赶上饭时。” “我给颜卓打个电话……” “别介啊,我救得是你可不是颜卓,你找他来什么劲啊。”叶真拦下苏慕秋,别开玩笑了,让他和颜卓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确定那不世界末日了? 苏慕秋一怔,“说的也是,走吧,地方你挑,哦……我可是个贫下中农阶级的,你不要狮子大开口。” 叶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得,到时候钱不够,我补贴给你还不成?” “这可是你说的……” …… 苏慕秋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请叶真吃一顿饭,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可她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比见顾小结还令她火冒三丈。 谁能想到吃的好端端的,突然被人泼了一脸冰水,被人指着鼻子大骂狐狸精,小三儿,不要脸……等等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骂人话。 苏慕秋抹去脸上的冰水,抬头看向正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的女人,这一看不打紧,哟,这不是电视上那个最近风头正旺的小天后苏蓉蓉,只要在晚上黄金档打开电视,基本上每个台都播着她演的电视剧。 苏慕秋很确定自己和这个苏蓉蓉没有半点关系,甚至连她演的电视剧都没看过几集,可现在被她这么侮辱,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叶真。 这个苏蓉蓉和古大侠笔下香帅楚留香最爱的女人苏蓉蓉同名,还和她苏慕秋同姓。 苏慕秋想,真他妈是满地的狗血,她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接二连三遇到这么恶心的事,一桩接一桩,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妈的,这话还能再准点吗? 苏慕秋冷眼扫过叶真:“苏小姐,你也算是公众人物,不要大庭广众跟个疯狗一样不问缘由跑出来到处咬人。” 在她眼里苏蓉蓉也就是个不自量力,一心妄想嫁豪门做少奶奶的可怜虫。 苏慕秋看一眼周围拿着手机投拍的客人,还有远处到处 明天,不,或许不用明天,她可能就随着苏蓉蓉这一闹,彻底扬名了,还是臭名。 苏蓉蓉被嫉妒冲昏了头,精致的脸皮扭曲狰狞,镶钻的指甲指着苏慕秋好像随时会冲上去将她撕烂。 “我咬人,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了,肯定是这么狐狸精缠着你,不然你为什么两个月都不理我,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那么喜欢你,三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蓉蓉跟了叶真一个月,她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以为可以套牢叶真,可没想到仅仅过去一个月,叶真就扔给她一笔钱不再见她; 这让苏蓉蓉怎么甘心,叶真的身份就是一座金山,有了他,她在娱乐圈内能站的更牢,不会为了一部戏女主角,就要陪导演睡,陪制片睡,陪出品人睡……更何况叶真这种极品高富帅,上哪再找第二个。 “且不说我跟叶真没什么,就算有什么,又管你什么事,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自己美没本事留住男人的心,就跑到别人面前撒泼发疯,你还真以为没了我就能做叶家三少奶那?真是白日做梦。” 她一个被别的女人抢了男朋友的受害者心里本就难受,苏蓉蓉这个时候跑出来居然指着她大骂说她是小三儿,这种委屈,苏慕秋怎么可能受,当即就端起罗宋汤一股脑倒在了苏蓉蓉头上,这可比她泼在自己身上的冰水要解恨多了。 苏蓉蓉哪里想到苏慕秋居然敢泼她,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冲上去:“贱人,不要脸的骚货,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苏慕秋一闪身躲过去,苏蓉蓉撞到餐桌,抬起狼狈的脸,“三公子你看看,你最疼我了,怎么能让这贱女人这么欺负我……” 叶真优雅的放下刀叉,慢慢站起来,轻蔑地看一眼歇斯底里地苏蓉蓉,一巴掌打上去,毫不留情,阴柔俊美堪比女人的脸上冷血冻人。 这一巴掌力气忒大将苏蓉蓉扇倒在地,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唏嘘声。 苏蓉蓉掉了一只高跟鞋,一身狼狈,趴在地上号啕大哭。 叶真嫌恶的抓起餐巾布狠狠擦掉手上沾到的汤汁,抬头抱歉地对苏慕秋道:“对不起,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让你受任何牵连的。” 他们这群人哪个不玩一两个女明星,说白了她们不过就是一戏子,连玩物都算不上,还自己为是的拿乔,叶家那种门楣,怎么可能会娶苏蓉蓉那种女戏子进门; 他们再这边闹的不可开交,那些躲在远处不停拍照的娱记却乐的心花怒放,这么劲爆的新文,绝对是明天头条…… 苏慕秋摸一把脸上的水珠子:“今天这事跟你救我那次扯平了,那些娱记,还有那些人的手机……你说,怎么办?” 叶真皱起眉头,这事他还真有点难办了,若这事搁在南边,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可现下不是他的地盘啊。 正说着餐厅的保安经理簇拥着一人走过来,那人看见苏慕秋后,疾步走上去:“哟,慕秋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餐厅是徐家开的,经理认出了苏蓉蓉,也看出叶真肯定身份不凡,于是便火急火燎将徐桐给搬了过来。 徐桐一进门就看见苏慕秋,头发还湿哒哒的,一脸怒火,再看一眼地上的苏蓉蓉,站在一旁的叶三儿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他早就把苏慕秋当做了颜卓的人,他们那个小圈子里颜卓是老大,自己老大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他哪里有只旁观的道理,自然要帮上一把。 苏慕秋一看是徐桐,立刻大喜:“帮我个忙,我不想被人泼脏水,更不想出名。” “明白,慕秋姐的事,我敢不帮吗。” 徐桐低声对经理吩咐两声,很快保安将餐厅的几个出口全部封锁,强行将那些记者照相机给扣下。 无视周围人的抗议声,徐桐带着苏慕秋叶三让人架上苏蓉蓉进了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徐桐谄媚地递上去一条干净毛巾:“慕秋姐您老先坐下,小太子一会就到。” “你……你通知他了?”不知怎么的苏慕秋有点心虚; 徐桐嘿嘿笑道:“当然,这事还非小太子出面不可,你想外面那些人,还有记者,可不是我一人儿能搞定的,你别看小太子平常不务正业的,可其实他可比我们几个都有能耐。” 徐桐的话里明显是给颜卓说好话,弄的苏慕秋有点不大自在,不知该说什么。 “哟,我都把叶三少给忘了,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用餐啊,啧啧……早就听说三公子身边环肥燕瘦各种美女跟走马灯似地换,今日一看,果真如此,苏大美女还真是挺漂亮的。” 苏慕秋看一眼苏蓉蓉扑哧笑出声来,她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美感,简直连大街上的乞丐都不如,徐桐的话可真是把苏蓉蓉和叶真都个饶了进去。 叶真哪里听不出徐桐是在笑话他,不过今天的事的确是他对不起苏慕秋:“徐公子说笑了,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次。” 如果真被报道出去,闹大发了,到时候叶家也不好看,估计他老爹一发狠说不定会将他扔军队里折腾他两年,或者干脆把他丢到国外去。 徐桐见叶真这么好说话,一时失了兴致,他还以为叶三儿会发火呢,真是没劲。“叶三儿,我家慕秋姐请你吃饭是感谢你救她那一次,可如今发生这种事,你说该怎么办?还有那个小明星,你准备怎么处理。” “放心,会让你们满意的,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戏子,要毁她还不容易。” 叶真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没什么重量,可大家都知道苏蓉蓉在娱乐圈的路子到此为止了。 躲在角落一直不敢吭声的苏蓉蓉害怕了,她立刻跑到叶真面前,哀求道:“三公子,对不起今天是我错了,是我痴心妄想,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苏蓉蓉不是个傻子,若不然她也不可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混到炙手可热的小天后。 她今天本来是看准了徐桐这个餐厅进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原以为闹上一闹,把她也叶真的事闹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关系,逼叶真不得不承认她,然后她再想办法怀孕,或者弄个假怀孕证明,到时候叶家人一定会接纳她; 可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以为苏慕秋是叶真的新欢,没想到竟然那么厉害竟然和颜卓有关系,小太子是谁她当然是听说过的,颜家的宝贝独孙,北方第一世家,谁敢招惹? 苏蓉蓉现在心里后悔的简直想一刀捅死自己,她一个小演员,怎么能拼得过这些有权有势的高干子弟。 叶真冷眼看着苏蓉蓉,脸上的妆被罗宋汤毁了,假睫毛还连着一点随时会掉,浑身脏兮兮的,真是丑,一想起谁过这女人好几次,叶真比吃了苍蝇还觉得恶心。 “砰”一声房门被踹开,颜卓黑着一张脸出现。 扫视了屋子一圈,盯住苏慕秋,直奔过去。 苏慕秋咕嘟吞口口水,臀部慢慢向后挪了两下,讪讪笑道:“颜卓……你,你来了……” 093:留下好不好,我不逼你了[手打VIP] 苏慕秋咕嘟吞口口水,臀部慢慢向后挪了两下,讪讪笑道:“颜卓……你,你来了……” 一看见颜卓那要杀人的表情,苏慕秋心里莫名害怕…… 颜卓本来一肚子的火,准备见到苏慕秋好好训他一顿,可一瞧见她头发还湿哒哒的,脸色还不大好,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散了,只剩下无奈。 其实他也不是生苏慕秋的气,颜卓气的是她被欺负了,却不打电话来找他,更气,叶三儿这混蛋,居然背着他和苏慕秋吃饭。 想当初他最初接近苏慕秋可也是打着谢她的名义请她吃饭,然后慢慢的才有了后来……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颜卓走过去拿起毛巾给苏慕秋擦头,一旁的徐桐张大嘴,不敢置信,不敢想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的小太子竟然也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苏慕秋做的端正,背脊挺得直直的,跟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似地。 “我在街上碰见了叶三公子,请他吃顿饭,谢谢他那天救了我,没想到……吃到一半忽然被苏蓉蓉泼了一脸水,说我是狐狸精抢了叶真,我气不过,就跟她吵了起来……就这样了。” 颜卓瞥一眼跪在叶真跟前的苏蓉蓉,随手将毛巾丢到徐桐脸上:“再那一条过来。” 徐桐难得能瞧见颜卓伺候人的一面,自然屁颠颠的双手奉上一条,还欠抽地问:“一条够吗?” 要不是怕颜卓生气,徐桐恨不得赶紧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让哥几个都好好瞧瞧,平常在他们跟前人五人六的小太子在木求姐姐跟前是如此的“贤淑”; 你瞅瞅那擦头发的手法跟动作,多娴熟,一看就是专门锻炼过的。 颜卓瞪他一眼:“滚一边去。” 吼完后低头继续仔细给苏慕秋擦头发,“慕秋姐,你头发好像比刚来的时候长了不少。” 苏慕秋随口道:“嗯,是长长不少,改天你陪我去剪头发吧。” 她的头发比初来B市的时候长长不少,项柠催了她好多次让她去把头发修修,做个发型,她一直懒得去。 当然……她这么说也不是为了讨好颜卓,就是……就是想让他心情一好,在今天这事上不要找她的麻烦。 颜卓嘴角咧开:“好……” 徐桐嘴角抽抽,我擦,这货肯定不是小太子,这货肯定是个西贝的…… 那边俩人旁若无人的说着亲密话,将其余的三个人全都当做了空气。 叶真托腮看似在心上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其实眼睛早就失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蓉蓉瘫坐在叶真脚边咬着唇小声哭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这屋子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南北两派的嫡孙齐聚,基本上就像个小政坛一样; 过了一会扔掉第二条毛巾,摸摸苏慕秋差不多快干掉的头发,颜卓绕道苏慕秋身边紧挨着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那姿势极具有占有性。 颜卓低头趴在苏慕秋耳边咬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暧昧道:“今天这事,看在你表现良好的份儿上,我可以不做计较……但是今天晚上你要补偿我。” 苏慕秋脸皮顿时发烧,偷偷在颜卓腰侧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今天我又没做错什么?” 颜卓厚脸皮地耍赖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不过就是说让你补偿我,可我又没说怎么补偿,慕秋姐你脑子里想的不大健康哟。” 接了餐厅经理的电话后,徐桐盯着钢盔,打断了亲亲我的两人:“我的太子爷姑奶奶诶,您二位要亲热以后有的是时间,可是外头的客人还有那些狗仔队可不能再耽搁了,我倒不怕会餐厅会赔,可是这事多拖一刻就是麻烦,得赶紧地处理啊。” 餐厅虽然关住了进出口,可到底保安人数少,客人数量大,万一那些人被谁教唆几声来个“暴动”什么的,前行冲出去,他的那些人根本挡不住,一旦人跑出餐厅再想把他们拍的照片追回来那难度就大的很了。 颜卓没理会徐桐,低头在肃穆去脸上亲了一下之后,立刻转头,用那杀人目光盯死了叶三公子:“叶三儿这事是你惹的麻烦,拖累到了慕秋,这女人你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叶真终于回过神:“放心,我会处理。” 颜卓鄙夷地看一眼坐在地上不停哭泣的苏蓉蓉:“找这样的女人,跟在大街上随便找个鸡有什么两样,你眼光可真够好的。” 苏慕秋扑哧笑出声,颜卓这话忒毒了,忽然大腿被掐了一下,颜卓正怒瞪着她,他这都是为谁啊,居然还好意思笑。 叶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被气的半死,颜卓嘴里吐出来的那哪是话,根本就是毒药,他瞅瞅苏慕秋忽然笑道:“谁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难道你以前找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有这种问题的?我听说小太子以前的情债可也不少。” 颜卓赶紧低头看苏慕秋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有点发憷,将叶真骂了个狗血喷头,“那是你听说,小爷可清白的很呢,就算有几个那也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的多,从没让她们爬上过我的床。” 徐桐赶紧插嘴:“对对对,我敢保证,小太子在那档子事上从来不会胡来。” 作为颜卓的死铁,徐桐能看不出颜卓有多紧张生怕苏慕秋会误会。 苏慕秋懒洋洋地打个哈气:“赶紧把这事解决了,我很累,想回去睡觉。” 这样乱糟糟的一天,接连发生的事一桩比一桩狗血,一件比一件让人窝火,苏慕秋真的很累,她现在就想回到家里躺床上蒙上凉被狠狠睡一觉。 颜卓此刻对苏慕秋的话莫敢不从,脱下外套给盖在她身上,软声道:“好,你等一下,咱们一会就回,你先眯会。” 徐桐肉麻的打个哆嗦,浑身上下都气了一层小疙瘩,真是看不惯从来高高在上的小太子在苏慕秋面前乖巧的跟三孙子似地; 颜卓安抚好苏慕秋,对徐桐道:“外面的客人你处理了,让他们把拍的照片录音全删了,记者的事我来办。” 叶真起身:“不,记者我来处理好了!” 几个记者他还是能处理的,何况苏蓉蓉他想自己出手; 他叶真自十六岁开荤后玩女人还没这么栽过,今天这个苏蓉蓉真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大庭广众之下跑出来。 玩那些女人从来都是银货两讫,玩腻了给比钱打发了,大家再见面照样说笑心照不宣; 像苏蓉蓉这样死乞白赖的有倒是有,却没有哪个敢造次道这种地步,如果今日不处理了她,日后若有人有样学样,那岂不是会有很多麻烦。 颜卓审视叶真一遍,这本来就是他惹来的麻烦他自己处理那更好,省的占用他和慕秋的时间,“好,那你办吧,我们可没空奉陪了,慕秋姐,走喽……” 颜卓横抱起苏慕秋,大步朝门外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路。” “你不是说累了,我抱你啊……” “……” …… 屋内只剩下叶真徐桐互相恶寒,还有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苏蓉蓉,她早知道这些人发起狠来绝对不留半点情面,今日的事触到了叶真的逆鳞,她若想全身而退根本就是妄想。 苏蓉蓉狠狠抹去脸上的汤汁,从地上站起来,“三公子我知道今日的事全是我的错,我也不敢求你饶了我,只请你……请你收下留一分情,日后我必然报答你的恩情。” 叶真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知道苏蓉蓉不是个蠢货,但是今日她办的这事儿,实在是愚蠢到了极点,但凡长了点脑子的也做不出在这事来,根本是在自寻死路。 苏蓉蓉苦笑:“一时……被蒙了心。” 经理给徐桐打电话,说外面的局面快控制不住了,那些客人纷纷起哄,徐桐立刻起身:“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去处理那些客人。” “多谢,让那些记者来这里找我。” “好……” 徐桐出去后没过多久,那些记者便由餐厅服务员带着进来。 一进门便有人叫嚣道:“叶三公子家,就算你家里有权有势,可是现在是个舆论自由,言论自由的社会,你凭什么扣押我们?” 叶真懒得和他们多说:“明天我会让人给你们一个比今天这事还要具有爆炸性的新闻,现在,把你们照相机里内的存储卡全都拿出来,别耍花招,否则我让你们一辈子都别想继续在新闻界混。” 这话说白了就是:你们要识相就听爷的,不识趣爷就是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是欺压你们,你们能怎么着? …… 颜卓开车直接带苏慕秋去了他的窝,他们俩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这里,第二次也是在这里,所以颜卓对这里有很特殊的感情,他一直觉得这房子是他的福地。 进门后苏慕秋直接进卧室:“我困了,要睡觉,你不要打扰我。” 颜卓死皮赖脸的跟上去:“嘻嘻,正好,我也困了,陪你睡。” 这大半天下来苏慕秋身心俱疲便没理会颜卓,往床上一躺闭眼没过一会便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顾小结和陆臻的脸在脑海中不停变换,将她的脑子充斥的满满的, 猛地睁开眼,急促喘息几下,胸口一股戾气没出发泄,像是走火入魔的人,有一股真气在身体内到处乱窜得不到纾解; 耳边响起颜卓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瞧见颜卓正侧身躺着紧挨着她的身体,好看的脸上写着关心,白色衬衣的银扣,露出精致的锁骨,肌肤白皙无比惹人垂涎。 突然,苏慕秋翻身将颜卓压在身下,低头狠狠吻上去,像是被困住的小兽终于找到一根救命的稻草。 苏慕秋的吻技很不好,牙齿总是会磕到颜卓的唇,虽然又疼又麻,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白白推掉,于是顺着苏慕秋慢慢引导她; 这一场情事中,主导者是苏慕秋,像个女王一般征服她的裙下之臣。 “姐姐,这是第三次了……你总不能再耍赖不认账吧!”颜卓喘着粗气,隐忍着反扑过去的念头,被情欲折磨地声音很是暗哑。 “想要就闭嘴……” “……” 欢爱过后,让苏慕秋发泄了那些仅剩的体力之后,胸口的戾气才算是缓解掉,她心里琢磨怪不得男人总会定期找女人纾解欲望,看来女人也需要。 浑身无力的被颜卓抱去洗了个鸳鸯浴,出来时换上他让人送来的女式睡衣; 颜卓坐在沙发上,苏慕秋枕着她的大腿,懒洋洋地躺着,像只满足的波斯猫。 颜卓送到苏慕秋唇瓣一瓣剥好的橘子:“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在街上碰上叶真?” 今天是星期四,照理说苏慕秋应该在公司上班,怎么可能会在街上碰到叶真?在她遇到叶真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是他目前还不知道的。 苏慕秋张口咬住,还故意带着逗弄的心思咬了一下颜卓的手指,刚才的那场情事让她忽然发现,原来女上男下的姿势真是很不错,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在上面。 颜卓身体一颤,两只耳朵泛起淡淡地绯色,低头贴着苏慕秋脸颊撒娇:“人家已经是慕秋姐姐的人了,姐姐什么时候想要都行,但是……在这之前姐姐要先回答人家的问题。” 苏慕秋抬手将颜卓毛茸茸的脑袋推开,翻身侧躺着,面对颜卓的小腹,手指有以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他睡衣的腰带,“陆臻的未婚妻要见我。” 颜卓顾不得此刻姿势有多暧昧:“见你?难不成劝你参加他们的婚礼?” 苏慕秋动动眼皮,撇一眼颜卓:“你倒是心里门清。” “嘿嘿,我这也是瞎胡猜的,不过……看来是猜中了,那女人打的什么主意?” “你连她的目的都能猜到,又怎么擦不到她的用心。” “你答应了吗?” 这才是颜卓最关心的问题,陆臻对顾小结也就是感激之情,如果换别人,换了他那个性子,谁也不会把自己的终身幸福搭进去,也就陆臻那种耿直的性子会这么做。 可是再耿直的人也有软肋,陆臻的软肋就是苏慕秋,若她肯像别的女人一样随便闹一闹,陆臻肯定心软,这婚绝对结不了。 若苏慕秋同意去参加陆臻和顾小结的婚礼,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陆臻丢下顾小结临阵退婚;第二:陆臻死心! 这两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对半,虽然只有一半,即使这样颜卓也输不起。 苏慕秋白了他一眼:“你说呢,我是那种在知道被人算计一次之后,继续心软被她算计第二次的人?” 如果不是看在陆臻的面前子上,她怎么可能会轻易跟顾小结算完。 除了四年前在被魏家那对母女狠狠在背后捅了一刀,她还没有被人算计的这么惨过,一想到那天在医院她还傻啦吧唧的说把陆臻让给顾小结,让她好好养伤……苏慕秋就恨不得拿刀戳自己一下。 颜卓抓住苏慕秋的手慢慢把娃:“很生气?” 他这么问有试探之意,她生气那就意味着她还很在乎陆臻; “我当然气,要是换你被人当傻子一样耍你会不生气……” “如果耍我的那个人是说你,我就不生气。” “少跟我说那些肉麻的话,那是因为我还没算计你呢。” 颜卓握着苏慕秋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如果你能算计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慕秋猛然抽回手,坐直身站起来:“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快速换好意思,苏慕秋抓着包便要开门,手刚摸到本吧,便被人丛身后紧紧抱住,一双长臂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呢。 灼热的呼吸撒在耳畔,“别走好不好,我不逼你,再也不逼你了……” 苏慕秋本欲掰开那双长臂的手,陡然卸去了力道。 夜半,半梦半醒间,颜卓伏在苏慕秋耳边轻声:“这周六我们去医院看老爷子吧,他念叨你好长时间了。” “……好啊。” …… 没过两天,娱乐圈发生一起重大新闻,冉冉升起的小天后苏蓉蓉竟然卷入了“陪睡门”成了女主角,她以往的角色大多都是卖肉换来的; 这一新闻可谓是爆炸性的,顿时成了各个媒体争相报道的头条,网络上随便一搜苏蓉蓉全都是她丑闻,有人还将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部扒出来,甚至连她秘密到韩国整容的照片都找了出来。 苏慕秋一边看一边叹息,中国网民的力量真是不能小觑,叶真只是在湖里抛下一块石头,可是石头激起的浪花却委实不小; 幸好那天的事没有闹出来,不然今天被人肉的就会是她。 经此一事苏蓉蓉的演艺路估计就到此终止了,就算她还算坚强不退出娱乐圈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的作为。 苏慕秋一点也不同情苏蓉蓉,这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叶真没有采取更加残忍的手段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因为苏蓉蓉的事,最近部门里的人全都将八卦的焦点从苏慕秋身上转移,每天到处都在讨论“苏蓉蓉”这个名字。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苏慕秋接到一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人让苏慕秋微微有些惊讶。 “好,半个小时后见,地点你定。” 拿着包还没走出大门边瞧见颜卓老老实实在公司大门口等着她,苏慕秋心里微微有些高兴,上车后勾着颜卓的脖子吻了他一下。“乖弟弟,送姐姐去锦华路上的那个小花园,我去见个人,到了地方后你先开车出去转转,过半个小时再来接过……”、 颜卓本来被吻的晕乎乎的,心里乐的都快开花了,如今忽然听见苏慕秋这么说,嘴巴顿时撅起来,不悦道:“去见谁?男人还是女人?” 苏慕秋剜了他一眼:“男人。” 颜卓立刻阴转晴,他知道苏慕秋说的肯定是反话,今天她要见的人,十有八·九是个女人。 到地方后苏慕秋把颜卓打发走,独自去赴约。 锦华路算是B市的老街了,这里的建筑大多都老旧,不过经过老城改造后没有拆迁,经过装扮,倒成了B市的特色街道,到处充斥着历史的痕迹。 苏慕秋走进小花园,这里是她童年经常回来的地方,虽然已经变了很多,早就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可这里到底承载了苏慕秋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像是追溯时光,苏慕秋慢慢走着,看到不远处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慢慢走过去,坐在另外一个秋千上。 两人谁也没说话,慢慢荡着秋千,看着天边快要落下去的夕阳,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 等到夕阳完全落下去,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来。 今天找苏慕秋的人是魏梦夏,她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她; 魏梦夏的变化让苏慕秋有点吃惊,她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脸上画着很精致的妆,可依旧掩盖不了眼睛里的疲惫‘ 她动作娴熟的抽着女士香烟,不似往常那般一见她要么跟仇人似地红眼,要么做一切无聊的讨好举动。 魏梦夏吐出一个烟圈,转头问:“要来一根吗?” “不用……说吧,找我什么事?” 魏梦夏自嘲一笑:“你说我们俩本来该是这世上关系最亲密的人,可如今却闹到这个地步,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怪你,还是怪我?” 苏慕秋不语,是啊,怪谁呢? 小时候她不是不知道爸爸疼她多一点,可那时候心思简单,觉得爸爸疼自己就行,妹妹有妈妈疼就好了。 再后来等到长大了,想要缓解她们姐妹之间关系的时候,才发现她们早就势同水火,根本就没可能缓解。 再后来,爸爸死了,苏家倒了,她和魏梦夏的关系便进一步恶化,甚至到了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 像今天这样坐的这么近,这么平静的说话,还真的奇迹。 魏梦夏狠狠抽一口烟:“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你的,很想和你亲近,可是……你抢走了爸爸所有的爱,算了,说这些也没用,我跟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知道你最近和小太子在一起,说实话苏慕秋我很佩服你,你看你什么都不用做没了陆臻却还有个小太子对你死心塌地,我呢……没了付云哲,不……他从来不是我的。” 魏梦夏丢下手里抽到一半的烟,抬起高跟鞋狠狠踩了两下,咒骂道:“cao,又扯了,我只是警告你,别对小太子动真心,动心你就输了,他母亲在国外早就给他找了一个家世好,人品好,相貌好的未婚妻,而且那女人很得他老妈喜欢,听说过几个月就会回来和颜卓订婚,这件事……颜卓也是知道的,貌似还见过那女人。” 苏慕秋握着绳子的手猛然一紧:“这事谁告诉你的?” 颜卓知道却没告诉她,每天还能那么若无其事的和她在一起。 “魏小楼……”魏梦夏挑眉,脸上带着和她往常完全不一样的轻浮之气:“在床上告诉我的,看什么,你不早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了吗。” “为什么要告诉我?” 苏慕秋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里却没来由的乱起来,比得知陆臻要和顾小结结婚时还要乱。 “不知道,你就当我脑子不清楚,发神经,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魏梦夏站起来抓起包踩着高跟鞋离开,走了将近十米转过身:“其实……以前每次来这里荡秋千,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魏梦夏今天穿了一身黑,暮色下几乎完全融进那一片树下阴影中,苏慕秋根本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魏梦夏离开后,苏慕秋独自在秋千上做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将小花园笼罩住,包里的手机反反复复响了很多次,她知道是颜卓打来的,手却一下都没动。 远处传来颜卓的声音,苏慕秋依旧没动,她心里想的事还没有个着落不想动。 颜卓的声音越来越紧,最后终于来到她面前。 “慕秋,你急死我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颜卓在外面等了很久不见苏慕秋出来,急的不行,在小花园找了一圈才找到人。 苏慕秋躲过颜卓的手,站起来:“是吗?可能是想着事没听见,走吧。” “你……怎么了?” “没事啊,只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觉得自己又被人当了一次傻瓜来耍。” 094:颜卓你混蛋【手打VIP】 “没事啊,只是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觉得自己又被人当了一次傻瓜来耍。”苏慕秋一边说一边看着颜卓笑的很开心,脸眼角都 这些天她心里也有告诉过自己颜卓这人看起来不着四六,很不靠谱,但是有可能他比付云哲和陆臻活的都真,她问自己要不要信他一次? 没想到刚动一点点念头,魏梦夏就告诉她,人家颜家早就为她找好了结婚对象了,你他妈有未婚妻为什么还来招惹她,把她当傻子一样耍有意思吗? 苏慕秋很想揪着颜卓的衣领,问他,到底拿她当什么? 她也真的伸出手了,只是还没碰到颜卓的衣领,忽然一阵疲惫袭来,让她四肢沉重,很累很累,来B市这么短的时间,她过的比那四年都累。 苏慕秋的笑让颜卓心脏猛地被狠狠揪紧,谁伤了她,让她露出那么伤心绝望的表情,他伸手抱住她:“慕秋,不想笑就不要笑,你告诉我你刚才见了谁?她说了什么?” 苏慕秋挣脱开颜卓:“没什么,不过就是随随便便聊了两句,不早了,我改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颜卓追上去:“我送你回……” 苏慕秋蓦然停下厉声道:“别跟着我,我想自己静静,算我求你了行吗。”丢下颜卓,快步走出小花园。 现在她一秒钟也不想看见颜卓,真怕控制不住狠狠打他一个耳光。 出了小花园,旁边一个公交站牌恰好停着一辆公交车,苏慕秋也不管这一路车是驶向哪里的,低着头快步走上去,偷下一枚硬币走到最后一排椅子上坐下。 刚坐下车门关上,缓缓启动,忽然听见有人拍窗户,苏慕秋转头不看他。 车子越走越远,最后颜卓的身影彻底淹没在黑暗中; 估计是最后一班车,车上的人很烧,过了几站路车上本就不多的乘客全部下去。 甬长的车厢内安静的厉害,没了人声,苏慕秋耳边魏梦夏的话一句句播放出来。 ——别对小太子动真心,动心你就输了; ——他母亲在国外早就给他找了一个家世好,人品好,相貌好的未婚妻……听说过几个月就会回来和颜卓订婚,这件事……颜卓也是知道的…… 苏慕秋心口堵的难受,推开车窗夜风吹进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想缓解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觉,可是好像一点都不管用。 苏慕秋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场,就像得知陆臻要娶顾小结之后狠狠哭一次,哭过之后心里会稍微舒坦一点; 可是这一次任凭她心里多难受,眼睛里却依旧干涩的厉害,又酸又涩,竟然落不下一滴泪来; 是啊,魏梦夏终于说对了一句话,动心你就输了,动心……你就输了…… 终点站,司机刹车,对苏慕秋喊道:“姑娘到终点站了,这是最后一班车。” 苏慕秋终于回过神,急忙站起来:“谢谢,我这就下……” 下车后苏慕秋在大街上转悠一会,等到心里那股憋闷缓解一点之后这才打车回家。 推开门,刚好瞧见项柠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敷面膜,一张脸糊了一层黑乎乎的,看见苏慕秋后,惊讶问:“咦?今天你怎么回来了?颜卓那小子舍得放你?” 苏慕秋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边道:“他又不是我的谁,怎么能管到我想回来就回来了。” 项柠皱眉,这话……这话听着怎么不大对劲啊,“他又不是我的谁?”擦,这俩人该不会吵架了吧? 项柠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挡住苏慕秋快要关上的房门,问:“慕秋你今天不对劲,是不是和颜卓吵架了?” 苏慕秋无力地笑道:“吵架?怎么可能,你知道我不是会吵架的人。” 项柠抽抽嘴角,这话她可以当做是听了个冷笑话,“呃,那是为什么?” “被人耍了,当然不高兴。” “被谁?” 苏慕秋看了她一会:“顾小结。” “她,她怎么了?你不是说挺好一人吗?”项柠还没见过顾小结,但是危难时刻肯奋不顾身救人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太差劲吧。 苏慕秋自嘲一笑:“是啊,所以我才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一天内知道自己被不同的人耍了两次,这感觉真他妈一点也不好。 项柠忘记自己脸上还敷着面膜,伸手抓了两下脸,疑惑地道:“慕秋,我……听不大明白,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她今天非要去参加她和陆臻的婚礼……你出去继续做面膜吧,我累了,想睡觉。” 苏慕秋把项柠推出去,关上门连拖鞋都没脱将自己用力摔在床上,随手摸到手机看见上面的N个未接来电,立刻将电池扣了出来。 项柠站在苏慕秋的卧室门口,对着门板琢磨了很久,突然抬脚踹了一下坚硬的墙壁,顿时疼的抱着脚乱跳; “嗷嗷……疼死了,疼死了,他妈的,慕秋你等着,我不会让他们那么顺利结婚的,那个顾小结我非弄死她不可……哎哟,怎么这么疼……” 苏慕秋明明很累,很困,可她在床上躺了大半夜也没睡着,凌晨两点钟,她忽然坐起来,拉出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琐碎的东西全塞进去。 项柠这里不能住了,去相亲那次,知道的人只有她自己项柠和项家太后,她肯定不会告诉颜卓,项家夫人更不可能跟颜卓有联系,那剩下的一个只有项柠了。 苏慕秋知道项柠不会害自己,可是她和颜卓之间的肯定有什么交易,所以这里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她得另外找个地方,而且不能被项柠知道,否则颜卓很快会找上来,而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她承认自己鸵鸟,但是没有人能在经历两次男友要结婚,新娘不自己的狗血打击之后,还能继续经历第三次,这一次她不要做那个被甩的; 收拾完东西之后,苏慕秋重新躺下,她告诉自己,幸好她还只是刚刚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动心,还没有完全陷进去,她还有抽身的机会; 反正也没想过和颜卓有什么关系,既然这样,好聚好散……不,他们从来没有聚在一起过,那几日的关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过了这一阵子,冷静下来,日后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苏慕秋,你不爱颜卓……不爱他…… …… 夜晚,明堂 颜卓狠狠灌下一口烈酒,因为喝的猛,被呛道,不停咳嗽起来。 罗浩一进门就看见颜卓被呛的一张脸涨红,他看一眼桌子上净瓶,很是稀罕地道:“哟,怎么了这是,太子爷您老不是因为慕秋姐姐酒精过敏,自己也戒酒了吗,怎么今儿个又喝起来了?” 颜卓随手抓起玻璃杯扔了过去,还好罗浩伸手好,侧身躲过去,不然脑门现在肯定流血。 罗浩拍拍胸口,打开门让外面的服务员火速将地上的玻璃渣子收拾走。 他走到颜卓身边坐下,“就算是戳中您老的什么伤处,也不能这么暗箭伤人啊,好歹这里我地盘啊,大哥。” 没了杯子颜卓直接抓起酒瓶,对瓶口喝起来,那凶猛地样子,活似要把谁给生吞了一般,看的罗浩心肝有点颤,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太子这模样。 罗浩觉得这一次事估计不那么好办,于是小心道:“喝闷酒是最笨的办法,有什么事说出来哥们儿给你参谋参谋,要不再把徐桐那小子叫过来?” 颜卓不语,过了一会讲酒瓶子狠狠放在桌子上,他脸上带着一抹潮红,显然已经喝的微醺。 “明明好端端的,为什么她今天见了个人之后,突然就大变样,我打电话她一个不接……比最初见面的时候还要冷淡?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颜卓今天很莫名其妙,下班时还好好的,跟往前没什么变化,为什么突然见了个人之后苏慕秋突然完全变了个样子; 不让他送,说她自己想静静,她离开后颜卓坐在她做过的秋千上左思又想只觉得她说那话的时候分明带着毫不隐藏的厌恶; 这个想法让颜卓很是害怕,他从不怕苏慕秋不喜欢他,只怕被她讨厌。 于是他慌乱的不停给她打电话,可是她却一个电话都没接,到后来再打她已经关机了。 他给项柠打电话,结果项柠说苏慕秋的心情十分十分不好,好像是因为顾小结的是引起的。 颜卓知道,绝不可能是因为顾小结的事,只是因为她,苏慕秋的情绪绝不可能变的那么突然。 罗浩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是因为慕秋姐姐,颜小太子爷就因为她,才会这样。 罗浩也是玩成了人精的一祸害,男女关系上虽然不比魏小楼混乱,可也没好多少,所以在这方面他比颜卓要好不少,略微思索一会便说道:“为什么?这多简单的事,肯定是生你的气呗,你就想想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慕秋姐的就对了。” 颜卓顿时苦了一张脸,委屈极了:“六月飞雪啊,我比窦娥还冤,我哪敢做半点对不起她的事,我现在整天就在琢磨怎么能让她开心,怎么能把她娶进门,我都把自己当孙子使了。” 颜卓现在心里没着没落的,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好,苏慕秋陡然一变他就完全没底,一颗心全放到她身上,简直比十二岁生那一场大病还要难受。 罗浩说想想最近有什么对不起苏慕秋的地方,颜卓挖空心思的想也想不到半点来,他讨好她还来不及,在她面前他简直把自己的尊严骄傲什么的全都丢到狗肚子里了。 罗浩被颜卓抓耳挠腮的模样弄的心里恶寒,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做到那种地步,除了爱还能有什么。 可是如果真的因为喜欢一个女人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罗浩觉得他宁愿像现在做个纨绔子弟比较好,爱情这玩意儿他可玩不起。 罗浩拍拍颜卓的肩膀:“慕秋姐不是个胡乱发脾气的人,她突然这么凉着你,那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而且很严重,让她不能原谅你。” 罗浩站起来,收起桌子上的酒瓶:“得了,哥们儿,喝酒不顶用,这事你好好查查,赶紧说清楚咯,可别在陆臻结婚的当口出了什么事,要是她一部高兴掉过头去,你这段时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你一人儿静静,我得去前面看看场子。” 罗浩一离开,包间内就只剩下颜卓一人,他思前想后把最近的事全想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颜卓想苏慕秋这么生气,他立刻找上去肯定没什么效果,说不定会惹她更生气,于是便想着过两日让她消消火,等到过两天他再去找人的时候,项柠红着眼告诉他,苏慕秋走人了; 颜卓揉揉耳朵:“等等,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项柠一脚踢上颜卓的小腿肚,她的力气一贯大,这一下足够颜卓疼上一个星期。 “我说慕秋走了,那天她回来后第二天中午就走了,这一次连我都没告诉,可见是气上我了,颜卓,老娘被你害死了,早知道就不帮你,还以为你不是陆臻,没想到你还不如他呢,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她气成这样?” 项柠那天一大早就跑出门,去找顾小结麻烦,晚上回大家里本想跟苏慕秋炫耀一下今天的成绩。 没想到家里一人都没有,她还以为苏慕秋是没回来或者又在颜卓那过,可是过一会她发现不对劲,苏慕秋的东西基本上全不见了,冰箱上贴着一个便利贴上面只写了一句话:项柠,我离开几天,很快会跟你联系,不用找我。 项柠急的红了眼,赶紧打电话找人,可苏慕秋的手机一直不通,给她老哥项淘打电话,可人家项团长最近还不知道在地球哪个疙瘩角落里做任务,根本找不到人,害得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几天下来急的嘴角都上火起了水泡。 如今一瞧见颜卓项柠把所有火气都撒了上去,恨不得徒手将颜卓狠狠揍扁一顿。 颜卓一看项柠这模样一颗心顿时掉进了冰窟里,这一次完了连项柠都不知道苏慕秋去哪,他上哪找人去啊?对了,还有公司,她总不能不上班吧。 颜卓丢下哇哇大叫的项柠,开车他的保时捷卡宴一路闯红灯来到公司门口,找到苏慕秋所在的部门经理一问,才知道人家居然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颜卓顿时就发飙了,一脚踹翻旁边的一个铁皮垃圾桶,暴怒:“什么时候请的?谁他妈让你请给她的?” 经理吓得瑟瑟发抖:“前……前天。” 谁都知道苏慕秋跟颜小太子的关系,未来老板娘要请假,他一个小经理怎么敢不请给她? “你……你赶紧给我滚蛋,别他妈让我再看见你。” 颜卓带着一肚子大火气冲冲出了公司大门,上车后将外套脱下来胡乱团成一团狠狠摔倒副驾驶座上,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咬牙切齿地道:“苏慕秋你有种,竟然敢这么撂下老子,我跟你没完,比最好别让我抓住你,否则我非……让你以后都下不了床。” 莫名其妙被被“甩了”,他连为什么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苦逼的人吗? 颜卓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找到苏慕秋,将她咬碎了吞进肚子里,看看她的血到底是不是热的,他都已经这么低三下四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可她倒好,眼看着刚想温乎一点,立马,翻脸,连人都不见了。 颜卓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我的颜卓,你现在立马给小爷找个人,我一会把照片资料发给你……爷管你现在手头上还有没有别的单子,我告诉你,三天,不两天,两天内你必须把人给我找到喽……不行,我他妈半天都等不……” …… 颜卓在这边急的火急火燎,气的肺都快炸了,跟个火药桶似地,连导火线都不用,只要戳到,立刻自爆,炸的周围的人叫苦连天,苦不堪言; 最可怜的是徐桐,被颜卓拉到拳击馆,美其名是为了切磋,可结果却把他打的一张脸都快成猪头了; 本来颜卓的战斗力是没那么强的,可是奈何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愤怒”这个人类的经常有的负面情绪直接让颜卓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一大节。 第二天徐桐又被颜卓拉到拳击馆,他也不打了直接认怂,捂着脸,哭腔道:“哥们,哥们你看看我这脸都成什么了,你好歹换个人成不?我家老爷子可是让我过两天去相亲的,这样,我可怎么去啊。” 颜卓冷眼扫他一眼,爷现在心情不好,老婆都丢下他跑的不见踪影了,他还有心思去相亲,真是欠揍。 颜卓将拳击手套丢给徐桐,“起来,上去……” 徐桐不顾形象抱着颜卓大腿呜呜痛哭:“太子爷,您饶了小的吧,我知道周晋冬最近正在追一个舞蹈学院的系花,眼看着人就到手了,您找他吧……” 颜卓皱眉,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找周晋冬过来,巧了,该周晋冬不死,他的手机刚好响起,一看来电号码,颜卓立刻踢开徐桐,走到一边接通。 “喂,找到了吗?……在哪?……Z市?她去那做什么?旅游……靠……你马上给我找到她入住的酒店,房间号码……” 徐桐跟小媳妇儿似地缩着脑袋在一旁看见颜卓的脸越来越黑,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吓得他两腿发软,趁他还在接电话,掉头立刻跑出拳击馆; 徐桐心里呐喊:太后凉凉,不是你家儿子脓包,是颜卓那小子发起狠来忒不是人了。 挂了电话,颜卓连家都没回,什么都没准备,直接调来一架颜家的私人飞机,直飞Z市。 飞机上颜卓心里不停盘算见到苏慕秋后怎么收拾她,他在这边着急上火,夜不能寐,她居然有心思跑去旅游,身边还跟一个男人,cao……苏慕秋你给小爷等着,我非收拾死你不可; 远在Z市的苏慕秋只觉得背脊一阵冷飕飕的好像一条蛇爬过,狠狠打了个喷嚏; “冷吗?是我疏忽了,山顶上的气温本就比较低。”耳边温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肩膀上一沉,男式的外套已经批在她肩上。 苏慕秋抬头,看一眼顾斐然,“谢谢,还真有点冷了,一转眼,夏天都要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 虽然很讨厌顾小结,但是对她这个哥哥苏慕秋却没办法讨厌起来。 这次旅游一是要躲开颜卓,二是想散散心,让自己冷静冷静,只是没想到,在飞机上竟然又遇见了要去Z市参加医学研讨会的顾斐然。 一来二去,两人干脆结伴游Z市; 苏慕秋知道顾斐然清楚她就是陆臻的前女友,但是几天来他没说半点顾小结的事,更没有站在她妹妹的立场邀请她去参加陆臻的婚礼,这点,苏慕秋还是比较满意的。 一路上有个细心体贴什么事都能想到的帅哥医生相伴,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能绕过她不会时不时就想起颜卓那个混蛋。 两人今天约好了一起登山,没打算看日出什么的,只是纯粹为了登山,于是在吃过早饭后便一起来了。 几个小时后终于登上山顶,山风吹拂过苏慕秋的长发,吹的她心底的阴霾慢慢散开一点。 在山顶站了俩小时,扯着嗓子大叫两声,苏慕秋觉得胸中郁气纾解了不少; “走吧,该回去了,要不然再晚点,等我们回道酒店天都黑了。” “好,回去,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不能这么便宜你。” “那你慢慢想,这一路有的是时间。” …… 回酒店的一路上俩人有说有笑,刚下车,还没进酒店大门,忽然一辆路虎呼啸而来,那速度快的吓人,要是有肯定被吓得犯病; 眼看着快要撞到人,顾斐然一把将苏慕秋拉到身后,惊呼道:“小心……” 快到跟前,路虎陡然来个惊心动魄的急刹车,车轮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还没熄火呢,车门打开里面冲出一个人,直奔苏慕秋,她连人都没看清,便感觉身子忽然腾空,眼前湖面迅速变化,脑袋朝下。 苏慕秋的脑袋发懵,还没回神,便听见顾斐然厉声道:“放开她,你是谁?” “滚开,这是爷和苏慕秋的事,跟你没关系。” 这么嚣张不可一世的声音苏慕秋不用猜就知道是颜卓那混蛋,她都躲到这里了,他居然还能找来; 苏慕秋奋力挣扎:“颜卓你混蛋,你放开我,放开……” 颜卓用力在苏慕秋屁股上打了一下,恶狠狠地道:“放开?门儿都没有,咱俩的帐还没算完呢,苏慕秋我告诉你,有种你就给我躲到天边儿去,否则捅破天,老子也要把你找出来。” 苏慕秋又羞又恼,大叫道:“救命,救命啊……” 大堂的保安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过来,苏慕秋被颜卓夹在胳膊下面不停挣扎,像极了老鹰抓小鸡; 他们正准备上去解救“人质”被紧跟路虎来的一辆车上下来的人围住,就连顾斐然都被他们抓住动弹不得; 其中一人笑道:“欸,别大惊小怪的,人家两口子有点家庭矛盾要解决,你们该干嘛干嘛,不要瞎参合。” 苏慕秋被颜卓夹着,一路乘电梯到了她住的房间,单手从她的包里翻出房卡,打开门之后,一脚将房门踹上。 颜卓快步走到卧房,将苏慕秋狠狠丢在床上; 虽然酒店的床很软,但是被这么摔上去,身体反弹两下,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坐直身子,眼前一暗,颜卓已经如泰山压顶般按住她的手脚将她完全压制住。 “颜卓你混……唔……” 颜卓便堵住她的唇,跟发疯的野兽似地,好不怜惜,死死咬着她的唇,撬开牙关,霸道的吞噬她的呼吸。 ‘嘶拉’一声,胸口一阵凉意,身上的衣服被撕开,娇嫩的肌肤上勒出几道,红红的印子,疼的苏慕秋不停扭动。 颜卓手上的动作毫不怜惜,力气越来越大,好似她只不过是他发泄欲望的玩物。 苏慕秋在颜卓身下用力挣扎,眼泪不停流出来,声音嘶哑:“禽兽,颜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强jian,你放开我……” 095:我心里从来没有你[手打VIP] 颜卓冷笑,伸手扯下苏慕秋身上仅剩的内裤,手指探到她腿间,挑弄几下,扬起手指,上面泛着莹润的水渍:“强jian……都这么湿了,你明明想要的……” 颜卓在苏慕秋跟前一直都是没脸没皮,谄媚讨好的模样,像个永远打不倒的不倒翁一样,不管她如何冷言冷语,就算有时候做的过分了,他也顶多是一生气消失几天,等到气过去后,会再度厚着脸皮跑到她跟前。 所以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么暴怒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可偏偏他那无耻的动作让她羞红了脸,“你滚开,别碰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颜卓分开苏慕秋的双腿,毫无征兆,猛然撞进去:“那正好,咱们俩这辈子就纠缠在一块……谁也别想离开谁……再说,你身上我哪儿没碰过,还装什么……矜持……” 苏慕秋身体猛然紧绷,眼睛里的泪水瞬间流的更凶,屈辱的在颜卓身下乱挣扎,委屈的大吼,“颜卓……你混蛋,混蛋……” 她本来就不是个会骂人的姑娘,就连骂人都是单调的,如今在这个时候被一个暴怒中的男人压在身下,强迫她做女人最那种事; 她整个人像是掉入猎人设好陷阱内的小兽,除了呜咽痛苦,竟是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慕秋的修剪很好的指甲在身上,狠狠抓住几道红红的印子,那钝钝的疼痛,越发刺激颜卓的理智,动作更加凶猛; “是,我是混蛋,你一早不就知道了,可你偏偏还招惹上我,让我喜欢上你,苏慕秋,老子那么喜欢你,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可你呢,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一点点?” 颜卓的动作一下比一下凶猛,毫不怜惜,两手在苏慕秋身上蹂躏出一片片淤青,像是发疯了一番低头在白润的胸部狠狠咬了一口,疼的苏慕秋浑身痉挛,充满情欲的呻吟声中夹着着痛苦。 苏慕秋是个软硬不吃的人,颜卓今天如此践踏她的尊严,她怎么可能乖乖服软,声音沙哑地大喊:“没有,没有,我心里从来没有你,你少自作多情……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颜卓的动作有一瞬间停顿,但很快随之而来是更猛烈的暴风雨,他这么喜欢她,为什么就不肯看她一眼,怎么能说出这么狠的话,一字字跟锋利地尖刀似地,哪疼往哪戳; “没有?我喜欢你,你必须喜欢我,一辈子不行,那就两辈子,两辈子不行三辈子吗,直到你喜欢上我为止,苏慕秋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你别想摆脱我……” 颜卓发狠了折腾苏慕秋,像是不知疲惫一般,一遍遍,一次比一次狠,起初她还有力气挣扎,还有精力和; 到后来实在受不了,浑身疼的厉害,她抛下尊严求饶,可是颜卓却一句都听不进去,反而愈发变着法的折磨; 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望着外面慢慢暗下去的夜色默默流泪。 他们像是相互撕咬的野兽,弄的彼此身上全都伤痕累累,两败俱伤。 一场情事,抵死缠mian,抵死有,缠绵却是空谈,对他们而言更像是惩罚,像是一场厮杀,当然这一场厮杀里,最后的赢家自然是颜卓。 平静下来之后,空气中到处飘散着纵欲之后是淫靡之气…… 苏慕秋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这么死掉了,可是,疼,浑身都疼,疼的她连呼吸一下,都觉得能疼的昏过去…… 颜卓坐在床边失身的望着苏慕秋,她身上到处是青紫的淤痕,尤其是胸口、腰部,还有下体,简直惨不忍睹,胸口还有一个圆圆的牙印,流出来的血凝固在伤口四周; 那……那一身完全是刚被施暴过的模样,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是他自己做的,颜卓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懊悔,自责,悔恨……恨得拿把枪把自己给蹦了,苏慕秋说的没错他真他妈是个混蛋,禽兽…… 明明不舍得让任何人伤害她,那次叶真的事他把当时在场的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就连叶真也被他频频下绊子; 可如今他比叶真更混蛋,更不是东西…… 颜卓想抱住苏慕秋,可刚伸出手却不敢碰她,红着眼眶,哽咽着道:“慕秋姐,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混蛋,我再也不敢这样了,你要打我骂我都行……我只是怕,怕你……离开我……” 苏慕秋闭上眼不看她,张口:“洗澡……” 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样子,说出这两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好,好……我这就抱你去洗澡。”颜卓安慰自己,能跟他说话,或许……或许还不那么严重,或许……这一次能……能…… 颜卓放好洗澡水,试了试温度,这才抱着苏慕秋慢慢做下去。 她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洗澡的事只能由颜卓来做,他没碰一下,苏慕秋身体便颤抖一下,他每动一下,颜卓也跟着颤抖,心脏一刺一刺的疼着; 清洗下面的时候,苏慕秋疼的浑身痉挛,最后竟然昏了过去。 颜卓将苏慕秋身上的水珠擦干,扯下已经不能睁眼瞧的床单,直接将人放床上,盖上被子,迅速跑出酒店,开车到外面的最近的药店。 十分钟不到,他买药回来,苏慕秋还在昏迷中,颜卓颤抖着给她上药; 半个小时后,上完药,颜卓颓废的坐在地上,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天,如果苏慕秋就此不原谅他,恨上她该怎么办? 颜卓上|床趴在苏慕秋身边,脸贴着她的脸,小声道:“慕秋我不是故意是……只是,只是太生气,控制不了自己,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 苏慕秋依旧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这个想法让颜卓惶惶不安,他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生怕一个不注意她真的就不见了。 半夜,苏慕秋发起高烧,身上烫的厉害,脸上红彤彤的,身上不停出汗,口中时不时发出一一声呓语…… 颜卓吓得立刻打电话找人,拨号码的时候手抖得不像样子,手机掉了四五次才找到电话薄里的那个号码。 几十分钟后,房门敲响。 颜卓跟一阵风似地跑去开门,刚打开门便揪住来人的衣领,凶恶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她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邵远博身子后仰:“我的爷,我住郊区,郊区诶,这三更半夜的你突然打电话过来,我总要穿衣服准备药用的各种药,还要从郊区一路飙车到市区,四十分钟已经是很快了好不好?” 说了这么多,邵远博才发现颜卓那双眼睛,红得还真吓人,“哟……小太子,你这眼睛红的跟兔子似地,该不会是哭了吧……” 颜卓拖着邵远博的便往卧室走:“你他妈少废话,你快给她看看?” 邵远博好奇地看着床上被盖的严严实实只路出一个脑袋的女人,虽然他心里有无数个问题要问颜卓,可他毕竟是医生,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先看病,其余的后面再说。 拿出温度计想放进她嘴里,可她牙关紧闭,伸手向掀被子,啪的一声,手背被狠狠打了一下,颜卓怒目瞪着他:“你做什么?” 邵远博抽抽嘴角:“拜托大哥,我能做什么?她牙齿咬的那么紧,我当然要把温度计放在她腋下,得……你来你来……” 颜卓狠狠瞪一眼邵远博让他背过身去,这才小心掀开一个被叫把温度计放在苏慕秋左边的腋下夹着; 颜卓太心急,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苏慕秋的病上,结果忘记给她穿衣服了,现在被子下的苏慕秋未着寸缕,他当然不能让邵远博看。 须臾,颜卓拿出体温计递给邵远博,他看了一会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高烧三十九度六,先打退烧针……” 颜卓小心翼翼将肃穆去的一只胳膊从被子下面拿出来,凶恶地道:“快点打……” 邵远博准备扎针,可是在看到苏慕秋的胳膊后,动作停了下来,那截白皙的手臂上,好几处淤青,以一个男人经验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淤青,他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颜卓。 颜卓踢了一下邵远博:“你瞎磨蹭什么,快点打啊。” “好,先打针,一会再说。” 邵远博低头握住苏慕秋的手臂,细细的枕头扎进娇嫩的肌肤里,针管内的药水完全打进苏慕秋的身体内,颜卓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上也疼的厉害。 邵远博把一次性的针管扔进垃圾桶内,转身去洗手间净手,不一会走出来,指指床上的人:“说吧,颜小太子,怎么回事,这女孩儿应该不是简单的发烧吧?她发烧之前你做了什么?” 颜卓给苏慕秋盖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悔色,咬着唇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该对邵远博怎么说。 邵远博见他不语,继续道:“喂,我跟你说,如果她是被你在床上折腾成这样的,那种情况可是很严重的,必须找妇科医生给看看,否则……” 颜卓顿时害怕了,她想起苏慕秋那一身伤,立刻道:“那你赶紧找医生啊,一定要女的。” 他这一开口,邵远博便确定了心里的想法,“靠……看来是真的,那女孩儿真可怜碰见了你这个以禽兽不如的……cao,你谋杀啊……” 邵远博看一眼身后完好无损的烟灰缸,幸好颜卓现在精神不集中,否则,现在他估计已经被砸晕了。 颜卓咆哮:“你他妈少废话,快点找人。” …… 邵远博找来的妇科医生,比他到达的速度要快很多,三十分钟不到便来了。 邵远博介绍道:“这是艾晴柯,我们医院最厉害的妇科医生。”他顿住看一眼颜卓:“他就是一禽兽,艾医生你就不用知道了。” 艾晴柯的打扮很中性,女士衬衫,黑色西装长裤,头发都是利落的短发,很是帅气。五官柔和中泛着清冷,显然是个冷漠寡言的人。 艾晴柯冷冷地扫过他们:“病人在哪?” “卧室!” 刚进卧室,艾晴柯便冷声道:“我需要要给病人做检查,你们出去。” 两个男人在外面等,过了二十分钟,艾晴柯出来,看颜卓的眼神简直能用狰狞来形容,如果她手里现在有把刀子,估计真的会给颜卓一刀。 虽然不干邵远博的事,可艾晴柯这模样,还是把他吓得不轻,他清清嗓子开口:“那个艾医生,病人怎么样?” 艾晴柯退下白色的手套,喷火地眼睛死死盯着颜卓:“病人遭遇严重性侵,下体撕裂,伤口发炎,引起发热……”说到这艾晴柯狠狠深呼吸一口,睁开眼后,咬牙切齿的咒骂:“真是个人渣……” 艾晴柯本来就是个很独立的女性,一直认为女人不比男人差,她虽然不认识里面床上的那个女病人,但是同为女人看到自己同胞遇到这种事,作为一个女医生,艾晴柯心里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有良好的自制力,她现在已经上去给颜卓两个大耳光了。 颜卓脸色惨白,身体克制不住在发抖:“那……那她会不会有事,要不要送医院?” 艾晴柯不理会他,拿起笔刷刷写下需要买的药,备注上使用方法,这可不是她仔细,而是她实在不想跟人渣说半句话。 爱卿把写好的纸张扔给颜卓,转身拿起药箱就走。 邵远博赶紧追上去:“艾医生,这么晚了,我送你。” 艾晴柯冷哼一声:“一丘之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离我远点。” 邵远博苦逼,管他什么事啊? 他转头凶恶地,他对艾晴柯可是很有好感的,如果追到这样的女人,那多有成就感。他可是千辛万苦让艾晴柯对他稍稍有了点好感,这下,又被打回原形了,颜卓,老子恨你…… 颜卓哪里有功夫理会他,拿起车钥匙便要往外走。 邵远博问:“喂,你干嘛去?” “买药。” “那我呢?” “你滚蛋。” “cao……有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的吗?” ------------凶猛の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第二日上午九点,苏慕秋还没醒过来,不过已经退烧了; 颜卓一夜未睡,眼眶里布满血丝,一脸疲色,坐在床边一直守着苏慕秋。 邵远博一进门便瞧见颜卓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奚落道:“啧啧,颜卓你小子真他妈不是人啊,忒不会怜香惜玉了,女人那么娇弱,都是水做的,你怎么能这么折腾,你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现在后悔了吧?我告诉你,女人都心眼小着呢,你对不起她这一次,以后都甭想让她原谅你?” 邵远博家里是医学世家,往上数八代都是医生,他和颜卓认识已久,年少轻狂的时候颜卓跟人打架,邵远博一直都是游戏里组队打怪兽时永远充当奶妈角色的‘牧师’。 和颜卓认识这么多年,他还从未瞧见过高高在上光鲜如王子的小太子竟然会有如此失落的时候,抓准机会让然要狠狠奚落才行。 颜卓难得没有发飙,没有生气,抬起头喃喃道:“真的……不可原谅吗?” “试想一下,如果你被一个硬压在身下强暴,不管你怎么哀求,对方都不为所动,尊严骄傲全被扔在地上践踏,你会原谅对方?” 颜卓低头,好像……真是不可原谅。 邵远博张着嘴有点不敢相信,他本来等着颜卓发怒呢,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走过去,指指苏慕秋,问:“你真的这个喜欢她?” 颜卓点头:“嗯……喜欢,我这辈子要么没老婆,要么有,就只能是她。” 邵远博吞吞口水:“你来真的?” 这话听在他耳朵里,太有爆炸性了,他重新审视一遍苏慕秋,长的也不是特别漂亮啊,怎么能把眼高于顶的小太子迷成这样,这女人真不简单。 谁不知道颜卓的家世,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他一招手,前赴后继的美女还不跟过江之鲫的蜂拥而来,可如今却对一个相貌只是中上之姿的女人用强,用强的啊,这说出去,谁信,谁信? “我对她从来就没来过假的。” 薄情的小太子忽然变成了一颗痴情的种子,这让邵远博有点接受不了,他捂着心肝,“X,连你都成这样了,这个世道果然妖孽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苏慕秋才幽幽醒来,睁开眼忽然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颜卓惊喜的脸,昨天发生的一切才如潮水一般慢慢涌上脑海。 颜卓欣喜地道:“慕秋,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 邵远博鄙视的声音响起:“你笨蛋啊,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当然又渴又饿?” 苏慕秋的眼睛看向颜卓身后,是个陌生人,一个模样英俊的年轻男人,个头很大,带着一股粗狂之气。 邵远博朝她打招呼:“嗨,美女,我是邵远博……” 颜卓推开邵远博,端着茶杯小心托起苏慕秋的头:“慕秋,来先喝口水,我让人送餐,他们马上就到。” 苏慕秋敛眉,昏迷前她以为再醒来面对颜卓,她一定会恨死他,但是恰恰相反; 现在……她心里很平静,像是一汪死水,经过那一番波澜后,再也没力气激起半点水花。 她真的很渴,喉咙烧的厉害,还特别疼,估计现在都发不出声音,于是很配合的喝完杯子里的水。 颜卓见苏慕秋没有发怒,反而很温顺的将水喝完,心里划过一抹窃喜,轻声问:“还渴吗?要不要再喝一杯。” 苏慕秋点点头,那一杯水下水,稍稍缓解了喉咙内火烧一样的痛意。 等她喝完第二杯谁,酒店服务员正好将颜卓点的饭送上来。 颜卓抱起苏慕秋让她坐在床上,背靠着两个枕头。 他端起冒烟的碗,舀了一勺皱送到苏慕秋嘴边:“你刚醒,先喝点鲍鱼粥暖暖胃。” 他喂一口,她就喝一口,不吵也不闹,十分乖顺; 邵远博立在一旁皱眉看着眼前和谐又诡异的一幕,单单从画面质量上来讲,很好看,很温馨,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看见他们有想恋爱的冲动。 可是……她怎么能这么安静?怎么能看见颜卓一点也不生气?难道是因为喜欢颜卓,喜欢到被他强迫发生关系都不计较? 不对劲儿,他诡异了,颜卓明明说是他在纠缠,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喂苏慕秋吃过东西,颜卓拿出艾晴柯开的药,“慕秋,乖,把药喝了吧。” 苏慕秋也没问是什么药,他让喝,她就张口,含住那些白色的药片和胶囊药,喝下一口水将苦涩的药片咽下去。 即使喝了不少水,口腔内的苦意始终冲不掉,苏慕秋慢慢闭上眼,她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继续养神。 “困了,那再睡会吧。”颜卓扶她躺下去,盖上被子。 邵远博朝颜卓使个眼色,让他出来。 …… 到了客厅,颜卓问:“什么事?” “你有没有觉得她不对劲?” 颜卓皱眉:“怎么了?” “如果是普通人发生了那种事,吃了你的心都有,可她倒是平静的吓人,你发现了没,从醒来道现在她可是一个字都没吭。” 邵远博的话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将颜卓刚刚回放一点的心脏蓦然揪的更紧:“她……可能是她喉咙受了损伤,还没好。” “算了,你自己有点谱儿,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对了,你趁她睡着赶紧吃点东西,睡一觉,要不然她还没好,你自己也得倒下去,到时候谁照顾她啊。” 颜卓到现在一直没阖眼,滴水未进,这么长时间过去,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看在邵远博这发小眼里,有点心疼。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哥们儿再奉劝你一句,情字伤人,何必呢。” “那是我的事。” “得,你的事,我不问还不成。” …… 邵远博的话让他慢慢关注起苏慕秋来,她很配合颜卓的所有举动,吃饭喝水吃药,他喂什么她吃什么。 不能下地走路,就由颜卓抱着上厕所,就连私处清洗上药的时候,最多也是疼的发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起初颜卓还有些欣喜以为苏慕秋不跟他生气了,可是慢慢觉得不对劲了,就像邵远博说的一样,她……太过安静了, 她越是这样,才越不正常。 普通人遇到那样的事之后,醒来肯定是大哭大闹一场,可她……太异常了。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颜卓心里越忐忑不安。 …… 一直过了三四天苏慕秋才感觉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下面也不那么疼了,可以下地慢慢走几步路。 又过几日,身体爽朗一些,每餐不用颜卓再喂她吃饭,自己偶尔在房间内慢慢走几步; 虽然两条腿还是酸疼,像是走在刀尖上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很疼,可是比起前几日已经好很多了。 第七天晚上,苏慕秋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换上一身干爽的家居服,打电话让酒店服务员送餐,甚至还给颜卓叫了一份,这让他欣喜若狂。 吃过晚饭,苏慕秋指指对面的沙发,说:“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颜卓赶紧做到对面,身体紧绷,紧张地看着苏慕秋,这些天里她说的话屈指可数,如今能开口跟他说话,太不容易了; 苏慕秋轻声道:“颜卓,别再强求了,我们俩就这么算了吧。” 颜卓脸色大变,张口欲说话,苏慕秋抬手制止:“你先别说,让我说完,我不会离开,还是会回到B市,以后肯定还会遇见你,到时候见了面,总不能跟仇人一样,或者装作不认识?” “这件事是我心里的一块伤,我不恨你,但也没办法原谅你,颜卓,如果你真是还喜欢我,为我好,就别再这样了,我们不合适的,如果你愿意,以后我拿你当弟弟,那些不该发生却发生了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好了……” 颜卓目不转睛盯着苏慕秋,眼睛里泛着一层,可眼神却十分凌厉。而她的目光清冷入水,淡淡的,没有半点表情。 怪不得都说软刀子最伤人,杀人不见血,她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却让他比被人剜了心还疼。 颜卓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声音:“苏慕秋,我真想掐死你,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呵……弟弟?我们都滚到一张床上了,还算个屁姐弟?” 096:我想要你,谁也拦不住【手打VIP】 颜卓这些天消失无形的怒火,再度高涨,苏慕秋总是有本事在极端的时间内,让他的火气爆棚,无法控制。 而她自己则云淡风轻的坐在那,清清冷冷地看着他一个人气的七窍生烟,好似一切都跟她无关。 怪不得人说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给了她伤害你的权利,可不就是这样吗?他喜欢上苏慕秋,她随随便便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伤的他遍体鳞伤。 苏慕秋神色淡然地看着她,情绪没有丝毫波动:“那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你情我愿罢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不是三岁的孩子,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更何况?你身边的人不都经常玩这个,你应该不陌生。” 苏慕秋承认她之前对颜卓的心思的确有了改变,毕竟她又不是个石头人,会感动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么对她,身上的伤时时刻刻提醒她那一夜的屈辱,令她对颜卓刚刚萌生出的一点火苗被当头浇灭,成了一堆死灰。 颜卓脖子上的请青筋狰狞,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像那天一样失去理智,可苏慕秋总能将他逼到死角; “你敢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敢说这里真的没有一丝我的位置?苏慕秋你别自欺欺人。” 苏慕秋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像是阳光下剩下的小花,簇拥在一片绿绿的叶子中,很是动人好看。 “颜卓我很感谢你给过我那些快乐的日子,我承认我的确有一点动心,可这又能怎么样。且不说我不喜欢你,就算是喜欢,我跟你也不可能,我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颜卓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悲伤失落,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小心翼翼,生怕做的半点不好惹她不开心,可她倒好,冷眼看着,竟然能说出这么刺人的话, 颜卓突然站起来走道苏慕秋跟前,捏着她尖尖的下颚,冷声道:“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你说了算,就算不是,我也能把我们拉到一个世界里,苏慕秋,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别以为你说这些话能怎么样,我想要你,谁也拦不住,包括你自己。” 丢下这一句话,颜卓转身离开; “砰”一声,关门声将苏慕秋惊醒,她柔柔额头无奈的叹息:“何必呢?爱情不过是自寻烦恼。” ------------凶猛の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顾斐然一转头就瞧见苏慕秋双眼失焦,面色恍惚,他叹口气,得,又跑神了,这两日跟她在一起一个小时里就有五十分钟是魂游天外。 顾斐然拔高两个音节,叫道:“慕秋……慕秋,你还好吧?是不是身日不舒服?” 两人结伴旅游多日,渐渐熟悉之后,便改了称呼,不再那么客道。 自从苏慕秋被颜卓掳走之后,顾斐然心里就很担心她,他去她的房间找人,可每次刚敲开房门就被颜卓给轰走了,全然不给他见苏慕秋的机会。 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这可让他好担心了一场,无奈之下顾斐然只能锲而不舍的每天去敲一次门,虽然每次结果都一样,但是顾斐然胜在很有毅力。 前日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房门忽然打开,颜卓黑着一张脸暴怒的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后脸色更差,还没等他开口,不问青红皂白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打得他差点当场昏过去。 颜卓还揪着他的衣襟恶狠狠地威胁道:“姓顾的,老子告诉你敢打苏慕秋的主意,我让你们兄妹谁也别想再国内有半点立足之地。” 说完后将用力将顾斐然推倒在地,转身看一眼屋内的苏慕秋,咬牙离开。 顾斐然当时捂着晕乎乎的脑袋,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他苦笑,还好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好感,更多是把她当做朋友,不然就惨了…… 虽然他不是个害怕权贵,趋炎附势的人,但是妹妹快要嫁给陆臻了,他必须再颜卓面前学会屈服,不然小结在陆家会很为难。 那天之后连续两日颜卓都没有再出现,顾斐然这才有了和苏慕秋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机会。 苏慕秋回过神后,摇头笑道:“没有,只是昨天没睡好,有点恍惚。” 顾斐然踌躇片刻,关心地问:“慕秋……你和那个颜卓的关系如何,看得出他很喜欢你?你们这几天是不是在吵架?” 在这之前顾斐然是没见过颜卓的,可是他去过陆臻家,兄妹俩单独说话的时候,顾小结曾拿着一个相框指着里面的合照的两个人对他说里面那个相貌绝顶出色的男人叫颜卓,是四九城的上流社会里最上流的“贵族”,就连陆家在颜家面前都低了两个档次。 顾斐然在惊讶苏慕秋和颜卓关系的同时又想,那样好家世的男人,她不应该不会动心啊,如果这样的话,那小结和陆臻的婚事便多了一分保障。 顾斐然私心的想让颜卓和苏慕秋在一起,或许这样的想法愧对她,可小结那毕竟是他妹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在朋友和亲人的天枰上,顾斐然毫不犹豫的偏向了顾小结。 苏慕秋的笑意深了两分,笑问:“然后呢,劝我和她他在一起?” “不是,只是觉得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所以不想你错过,毕竟一个女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 如果顾斐然和顾小结没关系,他这样说苏慕秋一定会很感动,可惜……现在只有心寒。 她慢慢收去笑意:“这是你真实的想法?” 顾斐然坦然道:“当然,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 “那我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以后的幸福不用别人来希望,我喜欢谁也不用别人来指手划脚,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今天这些话你就不会说。” 顾斐然一脸尴尬:“慕秋……” 苏慕秋笑着打断,“对了,我准备明天回去,你呢?你妹妹的婚期近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该回去了吧?” 这是两人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提到顾小结和陆臻的婚事,苏慕秋如今突然提起,顾斐然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是啊,改回去了,慕秋……我……” “我就不去参加你妹妹的婚礼了,红包什么的也不会送。” “慕秋,你……” 苏慕秋不给顾斐然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这人不怎么聪明,心眼儿还有点小,没办法看着前男友娶了别的女人,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以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毕竟看见你这个抢了我男朋友女人的哥哥,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怎么太平,万一心里不开心,跑去婚礼上闹一通,对大家都不好,到时候你那个好妹妹比现在更恨我。” “好了,你可以先走了,我还要收拾东西。”苏慕秋径直下了逐客令。 顾斐然心里很不好受,他见苏慕秋脸上表情很淡,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心里更没底; 今天突然说那些话,是一时冲动,他清楚苏慕秋的为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可是一想起顾小结整日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就脑子一热说了出来,现在后悔也没办法了。 顾斐然站起来,“好,那我先回去了,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就不麻烦你了。” “慕秋,我们还是朋友吗?”顾斐然犹豫了好一会才问出声。 “当然是你妹妹是你妹妹,你是你,虽然你偏帮你妹妹这是人之常情,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舒坦,所以短时间我不怎么想看见你,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能和好如初。” “好,下次见……” “嗯,拜拜。” 顾斐然离开后,苏慕秋讥笑,中间夹着一个顾小结,真能和好如初吗? 答案很显然,绝对--不可能。 收拾衣服的时候,不期然看见角落里的男士外套,苏慕秋的动作停下来,心里微微有点躁动,看了良久,弯下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内。 颜卓离开后她心里很平静,那是她一直期望的结果,只是这两天客房内只有她一人,忽然觉得有点寂寞。 这种感觉苏慕秋其实挺清楚的,只是因为习惯了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之后,他突然不见了,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习惯,过几日就好。 第二日下午苏慕秋退房后,直接去了机场。 坐在候机厅休息的时候她总感觉好像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四下看了一会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直到登上飞机后,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消失。 邵远博揉揉发胀的额头,勾着颜卓的脖子向出口走,“喂,走了,别看了,瞧瞧你这傻样,我敢保证要是她看见现在的你,更不会看上你。” 颜卓还在看苏慕秋消失的方向,没理会邵远博的话,“哎呀,你放手,再让我看会……” 其实那天一走出酒店颜卓就后悔了,他以前又不是没被苏慕秋打击过,怎么这一次这么沉不住气呢? 他应该厚着脸皮继续粘上去,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不是都说烈女怕缠郎,苏慕秋没接受他,那是他缠的还不够厉害; 颜卓当时很想转身回去,可一想要是那么回去了有点忒丢人,而且他暂时没勇气再出现在苏慕秋跟前,倒不如让彼此都冷静冷静,于是便找到邵远博住在他家里,并且让人严密注意苏慕秋的一举一动。 得知她今天回B市,颜卓当然按捺不住,赶紧拉着邵远博跑来机场,远远瞧见苏慕秋的身影,颜卓的心肝顿时就软了,好几次想冲到她面前,可是心里总的优点怯怯的。 邵远博终于忍不住,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想看,就买机票,追着回去。” 颜卓耸拉下脑袋,心里有个小人失落的挠墙:“她还在生我的气,我要是出现,估计会惹恼她,我才没那么傻呢。” “你是不傻,可你一旦沾上苏慕秋,就笨的要死,怪的人都说陷入爱情里的男人都是傻子,你现在可不就是。” 颜卓身子一扭挣脱开邵远博的胳膊,“滚蛋,老子比谁都聪明……” “你不但笨,还幼稚。” “你才幼稚……老子比谁都成熟稳住内敛#@¥%……#……” “日……” …… 苏慕秋回去后直接住进了,离开B市前租下的房子,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刚好够她一个人住,干净整洁,家具什么的也齐全,地段还算不错,价格虽然贵点,但是她还能承担得起; 收拾好房子给项柠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让她不要担心,只是没有把现在的住址告诉她,当然过程里免不了听见项柠各种咆哮。 休息两天后,打电话到公司销假,告诉组长她自己可以开始上班了,电话里组长对她狠狠训斥了一番,警告她下面年她没有一个假期,顺便告诉他,经理已经被掳了,原因是私自给她批假。 苏慕秋咋舌,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肯定是颜卓跑去公司闹了。 想起颜卓苏慕秋微微愣神一会,那天他摔门离开后,她很少想起他,但是每想起他一次就发现,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是很清晰的存在。 苏慕秋摇摇头,试着把颜卓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从脑海中摇出去,果然很有效果,她满意的笑了,估计是做飞机坐的累了,脑子有点不大清醒,所以才想起了他。 苏慕秋开始正儿八经的上班族生活,每天按时按点去公司上下班,到了周六周日偶尔和关系还算凑合的女同事一起出去逛逛街,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呆在家里。 如果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破事,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其实也很好…… 只是再没有解决一些事之前,她想要的平静生活还没办法到来。 看一眼日历上画着被红色马克笔圈起来的19号,苏慕秋唇角扬起,陆臻和顾小结的婚礼她没参加,外界也没什么消息,如果正常情况下公司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毕竟B市书记的公子结婚,那可是一件挺大的事; 想来是陆家并没有张扬,毕竟自己前途一片大好的儿子为了责任娶一个两腿残废的女人虽然说起来名声好,可面子上终究不好看。 苏慕秋心里有点报复的快感,顾小结就算真的进了陆家又怎样,一个半身瘫痪,不能应酬,不能为丈夫分忧解愁,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或许连孩子都没办法由的女人,陆家怎么可能会真的接纳她。 就算陆父陆母再开明时间久了也会烦不胜烦,谁想为了一个外人就毁了自己儿子的一声幸福,顾小结真诚的磨难从嫁进陆家那一刻才真正的刚刚开始。 哼,等着吧,就算没有任何人破坏,她和陆臻也早晚离婚,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就算是灰姑娘真的和王子修得圆满,婚后的生活又有谁知道。 …… 苏慕秋翻出藏在梳妆合理的那两张泛黄的纸张,重新看了几遍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号码过了一会电话那头才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 苏慕秋柔声道:“刘叔叔,我是苏慕秋,您还记得我吗?……对,我就是他的大女儿,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好的,那明天下午长安路那家茶社见……” 挂了电话后,苏慕秋重新将两张纸放回原处。 屋外夜色降临,苏慕秋的眸子亮的惊人,该是她的,总是要找回来,谁也拦不住。 …… “明堂”内常年只供给颜小爷驾临的包房,平常他俩月还不见得来一次,如今自从打Z市回来,几乎天天驾到; 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小爷他的脾气着实那叫个不好,虽然稍有不顺心人家也不发货,不骂人,可他老人家是后面的老板,所以老板不高兴就炒人; 短短半个月已经连续炒了三四个高级主管,还有十几个不长眼想要飞上枝头的女人。 弄的“明堂”从上到下全体工作人员都战战兢兢,那些陪客人喝酒的姑娘家如今看见颜卓恨不得跑的远远的生怕他误会自己也是想要爬上他的床。 前台搞接待的小姑娘如今练就了一身本事,颜卓每次来她连头都不用抬只要低头看自己的汗毛竖起来了,立刻在拿起电话四下通知:“太子爷驾到,你们赶紧着都回避啦……” 这天,颜卓照常一进包间连句话多没有,坐下后便端起徐桐刚刚倒好的一杯芝华士独自喝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让人看了真是挺心酸的。 虽然最近这些天他一直都是这状态,大家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但到底是哥们,他这样大家怎么忍心。 徐桐看不过,拿走颜卓手里的酒杯,难得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太子爷,这可不像你啊,虽然慕秋姐姐挺好,可那也毕竟是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何必呢?” 周浩在一旁帮腔:“就是,你看你最近整个人都瘦一圈了,偶尔喝点小酒无伤大雅,可是天天买醉,这就不行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其实你就是在走迷宫,结果没走出去,把自己给迷失在里头了,说不定哪天你忽然走出来之后,才发现你以为重要的那个人也不过如此……好好好,慕秋姐姐是最好的……我闭嘴,我不说了……” 徐桐好不容易文艺腔了一回,还没说完呢,就被颜卓那杀人的视线给逼的消声,他转头给周浩使个眼色让他赶紧说话。 周浩坐到颜卓令一侧:“要不哥们儿给你找几个清秀干净的小佳人,你试着看能不能转移一下视线?” 颜卓往后一靠,眯起眼睛慵懒地看着他们。 “小爷我就纳了闷了,爷不就是心情不好每天喝两杯小酒,不就是心里藏了个人吗,碍他们什么事了,凭什么一个个都跑来对他指手划脚?” 徐桐周浩面面相觑,得,这还是他们的不是了。 “哥们儿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受不了失恋的打击?” “我以前没遇到她的时候,哪天晚上不是跟你们鬼混到天亮,哪天不是喝的醉醺醺的,现在我每天也就喝那么几杯?什么叫夜夜买醉,你们什么时候见我醉了?还有……谁他妈跟你们说老子失恋了?” 太子爷不高兴了,谁失恋了,谁失恋了,他和苏慕秋不过就是吵架,吵架而已,这在情侣间是很正常的好不好。(苏慕秋:(#‵′),谁跟你情侣了?) 周浩脑袋一低,举手投降:“好好好,你没失恋,我们俩失恋了,我们俩天天为情所困,天天……”正说着他手机忽然响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周浩一把抓住颜卓,说:“咱别说谁失恋不失恋了,周晋冬打过来一个电话,今天卓氏举办的宴会上,慕秋姐也去了,而且是跟着杨广涛去的,杨广涛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名声极差色狼中的饿狼,多次被检举强暴性骚扰女职员的……” 话没说完颜卓已经第一个冲了出去,周浩在他身后吼道:“喂,你跑那么快干嘛?你知不知道宴会在哪举行啊?” 在前面一味直冲的颜卓猛然刹车,回头喝道:“你他妈倒是快点啊,不是你老婆你不着急是吧?” 等周浩徐桐追上来,颜卓想起刚才的电话别扭了,一边疾走,一边计较:“他为什么告诉你,不直接跟我说?” “爷,你最近电话开机了吗?不是应该问,你手机摔了之后买新的了吗?” 颜卓(╯﹏╰) …… 颜卓一路闯红灯,速度猛地堪比马路杀手,身后追着好几辆警车,经过高价改装过的天价路虎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警车能追上的,很快便将警车甩的远远的。 停车后,徐桐第一个冲下车,拍着胸口将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周浩还算好,只是脸色忒苍白了些,他对徐桐道:“你慢慢吐,我们俩先进去了。” 一走进会场,颜卓根本就不用找,第一眼便瞧见了跟在杨广涛身边低眉浅笑,婉转动人的苏慕秋,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微低胸长裙,将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的愈加如冰似雪,胸前春光浅露,眉宇间带着一抹无法描绘的风情,不经意间慑人心魄。 周浩一把拉住要冲上去“捉奸”的颜卓,掏出一叠钱塞进旁边经过的一个服务云的口袋里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两句。 服务员在人群中穿梭一会,走过苏慕秋身边,“不小心”打翻果汁洒在了她身上,她没办法只能先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刚走进女厕所立刻变被人捂住嘴,将她拖进单独的隔间内,苏慕秋吓得浑身僵硬,可那熟悉的气息传来,她立刻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苏慕秋低声喝道:“颜卓你怎么在这,快放开我。” 苏慕秋害怕到了极点,颜卓一脸阴鸷,黝黑深邃的双眸如同撕咬猎物的嗜血猛兽,这样的他太过陌生,比那天更陌生; “颜卓,我现在就是把你当弟弟看,没有别的想法,你别这样,不然我们连姐弟都做不得。” 颜卓冷笑,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唇:“少跟我来这套,去你的姐弟?你会和你弟弟脱光衣服躺在床上?你会和她在女厕所里偷qing……” 苏慕秋怒目,声音拔高:“颜卓……” 颜卓伸手点在苏慕秋唇上:“嘘……小点声,外面可是有人呢?你不想被人看见我们‘姐弟’俩衣衫不剩在厕所里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颜卓将苏慕秋压在墙上,钳住她的双手在,低头在她胸口狠狠吸出一个草莓印,“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对我不屑一顾,转身就跟杨广涛那样一个有老又丑又色,还有性|病的男人有说有笑,苏慕秋你还真是重口味,他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一张支票,价钱随你开。” 苏慕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从未想过他嘴里竟然说出这种话,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伸手用力将颜卓推开:“颜卓你滚开,你凭什么管我,我跟谁在一起管你什么事,骂你明明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题外话------ 097:媳妇儿,咱不生气了【手打VIP】 颜卓满腔怒火被苏慕秋这一句话一下给熄灭了,冷不丁被苏慕秋推开,傻愣在当场; 苏慕秋见他这般模样,越发确定他跟他那个“未婚妻”之间关系一定匪浅,否则为什么要挖空心思的瞒她?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颜卓这混蛋当傻子给耍了,又想起那天被他逼迫时屈辱的承欢,身上的伤纵使完全好了,可总觉得还在隐隐作痛。 既然都有未婚妻还来招惹她,当她是什么?是他闲暇时候逗弄的宠物?还是一时新鲜用来狩猎的猎物? 一时间苏慕秋心里油然生出天大的委屈来,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看眼珠,恨不得将他身上的肉给生生咬掉一块。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抓住颜卓的手张口咬住,一直咬到满口血腥都没松口。 右手上的疼痛终于让颜卓的脑子在苏慕秋那句控诉中转过圈来,先是嘿嘿傻笑两声,随即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看见苏慕秋眼眶里噙着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颜卓猛的扑上去重新将她压在墙上,捧住她的脸低头噙住那抹染了鲜血愈发妖红的唇狠狠亲了一口。 “你个笨女人,居然为了那么一个有的没的女的跟我闹成这样,苏慕秋你猪脑子啊,那么大一丁点事你就不知道问我吗?” 颜卓脸上带着欢喜,说起话来却又咬牙切齿,带着一抹无可奈何和心疼。 他家太后那就是忒闲了,说白了就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才会打起他的注意来,也不想想老爷子都同意苏慕秋做颜家的孙媳妇了,就算太后喜欢那女的,还不一样白瞎。 那女的他也就见过照片,八字儿还没一撇呢,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跑道苏慕秋跟前说闲话,害的他们俩竟然为了这P大一点破事闹了这么长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真他妈亏,亏死了。 颜卓恨恨的想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挑拨的,非要宰了他。 不过……转念一想颜卓又乐了,苏慕秋为了这件事跟他闹别扭,那说明啥,还不是心里有小爷了,颜卓脸上顿时好一阵邪笑。 苏慕秋脸上一热,别过头狠狠擦掉溢出眼眶的泪,都牵扯到未婚妻了这是小事吗?可见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如果真的喜欢她,这种事如果用脑子想想都会告诉她。 听见外面的人走了,苏慕秋作势要推颜卓,刚伸手就被他大掌攥住手腕,压在头顶上,她挣扎着鼻音浓重地道:“我干嘛要问你爱娶谁娶谁去干我什么事,反正我跟你又没关系,你滚开我要出去。”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生气,可那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明的娇嗔和缠绵之意。 颜卓如今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整个人顿时一扫多天来的萎靡抑郁寡管,一手抓着她两只手腕,一手勾着她的腰肢将她的身子往自己身上按,至于受伤的伤,太值了…… “你说你这张小嘴怎么就这么可恨,说出来的话一句一句伤人,也就我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否则早被你伤的食物无存了。” 苏慕秋眼睛一瞪:“谁让你自己过来讨罪受,不乐意你现就滚,放开……” “我还就是犯贱,就乐意在你跟前讨罪,就算要滚也是忘你怀里滚,宝贝你别在扭了,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我还没尝过在厕所什么滋味儿呢,肯定很刺激。”抛去心里的大包袱颜卓如今已经完全恢复本性,说话愈发没脸没皮起来。 苏慕秋羞的满脸通红,张口过了过了好一会,才憋出来一句:“你……你不要脸……” 外边没了人,颜卓也不压抑自己的声音哈哈大笑,搁在苏慕秋手上的腰愈发放肆起来,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 颜卓趴在苏慕秋耳边咬着她的小耳朵,吹着热气,“只要能追到你要脸干嘛,又不能给我加分。”顿了一下嘴唇落到苏慕秋脖子上,轻轻吻着,绝对正经地道:“慕秋那女的就是打酱油的,完全没有半点威胁,我不告诉你不是想欺骗你,而是觉得那样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不值当你关注,我妈是在国外闲的发慌了,没事找事儿,我明天,不,等会我就打电话把这事给解决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好不好” 颜卓抱着苏慕秋慢慢摇晃着她的身体撒娇,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脸祈求地看着他,那模样着实让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不得不承认颜卓这一番解释让苏慕秋心里软了,真的软了,原本打定主意要和他彻彻底底断干净的心思开始有点飘忽。 苏慕秋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让你意志不坚定,这混蛋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哄的你忘了那天的屈辱,忘记了这么多日子的折磨了吗? 这么一番自我催眠,苏慕秋的脸色冷下来,厉声责问:“打酱油?你少跟我转糊涂,你还想骗我道什么时候,打酱油的人会很快回国和你定亲?” 颜卓赶紧解释,“这就我要赶紧处理的呀,那女的也就在我妈跟前讨了她欢喜,可那又能怎样,我妈那常年在在外,在家中完全没有说话地位,就是充当一摆设的老太太你别跟她计较嘛。” 苏慕秋紧绷的脸皮有点撑不住,挣扎的动作也小了不少,别扭了半天,剜了颜卓一眼:“有你这么说自己妈的吗?” 她现在的心理很是矛盾,不见颜卓她不想,见了之后忽然发现,这混蛋在她心里真的有位置,而且……占地面积似乎正处在逐渐扩大的趋势,这让苏慕秋有些心慌。 又加上她被颜卓强迫发生关系,闹的生了一场大病,在这点上苏慕秋没办法轻易原谅他。 颜卓低头在苏慕秋脸上落下好几个吻,谄媚地笑道:“别说没订婚,就算是订了婚,这辈子我颜卓娶的老婆也只能是你,我跟你说老爷子,还有我家老子全都认定了你当颜家孙媳妇儿的,慕秋姐姐,你怎么能对自己没信心呢?” 苏慕秋一听当即火了,“滚开,我才不要做小三……” 她这辈子连续被小三抢了前后两个男朋友,对小三小四之流简直是恨之入骨。 “亲亲我说错了,说错了……你别生气” 老爷子教导的对,吵架的时候,不管苏慕秋说什么都是她对,他就一昧的认错,反省,就好…… 亲亲?苏慕秋哆嗦一下,颜卓这是要逆天啊! 颜卓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合上马桶盖坐下,让苏慕秋坐在他腿上,开始了极其认真,严谨的悔过。 “好姐姐,咱不生气了成不,生气对身体不好,这事全是我不对,我不该瞒你,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不该那天强迫你,不该丢下你一个在酒店,我已经完全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深表忏悔,请求组织宽大处理,我发誓以后不管什么事我全都统统向您老请示报告。” 苏慕秋脸色阴沉难看,半天都没说话,颜卓失落的低下头,忽然听见耳边道:“一万字检讨书……” 颜卓咻地抬起头,开心的接受惩罚:“好,没问题。” 一万字好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手写,不能让人帮忙……” “……好!” 苏慕秋也没想过会这么轻易放过颜卓,她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想恨恨不起来,想气被他这几句话,说的又气不起来,算了,先这样,以后慢慢走着看吧。 苏慕秋推搡一下颜卓:“该出去了,总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颜卓将人抱紧,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虎牙,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渗人:“等等,还有一个事没解决呢?” 苏慕秋哆嗦一下:“什么事?” “慕秋姐姐,该解释的我都解释完了,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嗯?” 苏慕秋眼睛一横,推开颜卓站起来,不悦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杨广涛是公司的客户,谈合同的时候我也在,新上任的经理非让我陪他来参加这个宴会,我要不来,明天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今天这个宴会本来就不是她愿意的,公司新来的那个经理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明知道杨广涛不是个东西,吃饭的时候就想对她动手动脚,经理居然还让她陪杨广涛参加宴会,如果不来就要辞退了她。 新上任的经理?我擦,那东西居然敢把他家宝贝往火坑里推,还敢威胁她,他不要命了。 颜卓立刻又凑上去,嬉皮笑脸地:“那个姓杨的混蛋是什么人你是不知道,在圈儿里可是出了名儿的老色狼,被他糟蹋的女孩儿多了去了,今天要不是我来了,他肯定对你下手。” 苏慕秋皱紧眉头:“那个经理更不是个东西。” “对,我们明天就让他滚蛋。” “你现在也清楚了,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能……” 一出门正好有两个女人要进洗手间,看见他们俩之后脸上的表情先是惊愕,看见苏慕秋脖子上的吻痕随即变的暧昧轻蔑…… 苏慕秋眼皮跳了跳,伸手在颜卓胳膊上拧了一圈:“离我远点,我今天的人被你丢光了。” 颜卓疼的抽气:“我下一次一定小心,不在厕所堵你了。” “滚……” “媳妇儿,媳妇儿,咱不生气了啊。” “谁是你媳妇。” “你啊。” …… 两人一边走一边打情骂俏,没注意周浩从左侧包抄过来。 “我说你俩可出来了,刚才那个老色狼都在这边转了好几圈了。” 周浩瞄见颜卓手上的牙印,又瞧见苏慕秋脖子上的印记,焦急的表情顿时变得暧昧不已:“哟,这么激烈啊?可怜了我” 颜卓见苏慕秋脸红的能烧起来,瞪了一眼周浩:“滚开,别挡道。” “好你个颜卓,这么快就过河拆桥,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明堂借酒消愁呢。” 对上苏慕秋疑惑的眼神,颜卓赶紧道:“那个……媳妇儿我就是喝了那么一点点,不信你闻闻。” 苏慕秋推开颜卓的脑袋:“正经点,杨广涛来了。” 刚说完杨广涛腆着肚子,盯着没剩几根头发的脑瓜仁,一脸怒容走来:“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杨广涛不认识颜卓,他这个级别的人,也就有点小钱,那有资格认识颜卓那个级别的人。所以他还以为颜卓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说起话来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苏慕秋客气笑道:“杨经理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没必要回答你这些问题吧。” 因为有了颜卓做靠山,苏慕秋说起话来底气也足了,她感慨怪不得人都想攀高枝,瞧见没,关键都在这呢。 若是没有颜卓,她孤身一人面对杨广涛,少不得要伏低做小,还得被吃豆腐,可有了这尊佛爷在,还怕什么。 颜卓搂着苏慕秋冷眼看着杨广涛抿唇不语,他心里在琢磨怎么收拾了这个老色狼。 弄垮他公司?这是必须的。 废了这老色狼?这肯定得做。 杨广涛忽然感觉到背脊一阵凉意,还以为是冷气开的太足,他抖擞一下精神,暧昧地在苏慕秋身上看了一遍,淫|笑道:“还以为苏小姐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想到比别人更开放啊,洗手间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放开手脚,不如去酒店开个总统套房,像这种没钱的穷小子怎么懂得疼人呢,。” 杨广涛是个见色心起的色中饿狼,早在谈合同第一次见到苏慕秋的时候就想对她下手,今晚他本以为终于可以吃到嘴了,没想到到嘴边儿的肥肉就这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给劫走了。 见苏慕秋脖子上的吻痕,以为她是个生性放荡的人,所以说话也跟着下流起来,全然没有将颜卓放在眼里。 周浩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眼瞅着颜卓的眼神越来越冷,两只拳头握得咯吱咯吱作响,同情地看一眼杨广涛,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如今那把姓颜的刀,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果然,暴怒中的颜卓蹭得一下冲上去,两只铁拳砰砰招呼上去,连打带踹将杨广涛打翻在地,一脚踩着他的头,狠狠碾着,“老不要脸的东西,敢打小爷媳妇儿的主意,我看你有几条命够爷收拾……” 颜卓虽然不想陆臻那种是从部队里走出来的,可上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被老爷子丢到军队去接受残酷训练,所以手脚上的功夫收拾一个杨广涛那是绰绰有余。 周围人的人很快被吸引过来,大部分都知道杨广涛的为人,一看见这情形大抵都明白,估摸他又要人家姑娘动手,却踢到铁板,所以被收拾了。 杨广涛的名声极坏,见他被打在场的人中大多数都乐见其成,等到颜卓将杨广涛打的跟猪头一样,没有半点发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哀嚎,举办宴会的卓氏总裁才姗姗来迟。 杨广涛一件卓总裁立刻大叫道:“杀人了,杀人了,卓总裁,这个穷小子要杀我,他在卓氏举办的宴会上闹事分明是不把卓家放在眼里,您得为我做主……” 杨广涛一席话想将卓氏拉下水,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举办的宴会出事。 卓总裁也没见过颜卓,看见他在自己的宴会上闹事,心里很是不爽,虽然他打的人他也不喜欢,但这事关卓家的面子。 周浩笑着走上去:“卓总好,好久不见……” 周家的公司和卓家有过一两次的合作,所以他和卓总裁还算认识。 卓总裁看见周浩眼睛一亮,立刻热络的迎上去:“周少?没想到你有空来参加宴会,真是太失礼了。” 周家在政商两界都有很重要的地位,在B市是数的着的名门世家,若能跟周家攀上关系,日后在B市做生意,大家都会给几分面子。 “我也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就是跟我哥们儿来找他女朋友的,姑娘家心思单纯,不知道人心险恶,我哥们儿一听她被公司经理推来陪杨先生参加宴会,这不就火急火燎的来了,实在是……这位杨先生他……这个,我想卓总裁应该会明白的。” 卓总裁愣了一下,周浩的朋友,那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穷小子,他仔细看一眼颜卓瞧见他一身纯手工定制做工精良的衣服,手腕上还带着百达翡丽的名表,顿时心肝颤了两下,幸好刚才被周浩截住了,不然他还不知道得罪哪家的大少爷呢。 卓总裁清清嗓子:“年轻人担心自己女朋友,这很正常,我能理解,能理解……只是还希望能看在桌某人的面子上到此为止可好。” 苏慕秋见颜卓还不肯罢休,走上去扯扯他的手:“好了,别打了,你不累啊。” 颜卓又踹了杨广涛两下:“今天先便宜你,明天你给老子等着,慕秋,我们走。” 抓起苏慕秋的手,丢下被打的满头是血杨广涛,扬长而去。 卓总裁拦住要跟上去的周浩:“周少,这位……贵姓?” 周浩笑道:“颜……我先走了,不然这少爷发起彪来我可受不住。” 卓总裁在原地愣了好长时间,这才惊恐地大叫:“快将杨经理抬出去。” …… 周浩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颜卓留给他了一阵难闻的尾气,“靠,见色忘义,忒不是东西了。” 看见徐桐白着一张脸坐在石阶上,拍拍他的肩膀:“还是你够哥们儿。” 徐桐一脸认真地道:“下车的时候老子就发誓,这辈子再他妈也不做颜卓的车了。” 周浩嘴角抽了抽,敢情她是因为不敢坐颜卓的车才留下的。 路上,苏慕秋问:“把他们两个留下好吗?他们好像都没开车。” “没事儿,他们有钱,再说俩大男人能出什么事。”颜卓一手开车一手握着苏慕秋的小手,神色飞扬那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苏慕秋让颜卓把车开回她自己租住的小屋。 看着屋内的摆设袖珍型的小屋,颜卓啧啧叹息,要是以亲他肯定看不惯这种小房子,可是有苏慕秋在他恨不得一辈子都住这里。 苏慕秋脱掉高跟鞋揉揉两只有些浮肿的脚,“我先洗澡,要喝什么你自己拿。” 颜卓赶紧粘上去,撒娇道:“一起洗吗?” 苏慕秋环住颜卓的脖子,笑眯眯地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在客厅坐着,要么下楼走人。” 颜卓瘪瘪嘴,“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 “没有。” “我还是在客厅坐着吧。” 苏慕秋拍怕颜卓的脸颊:“乖……” 听着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颜卓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上火,浑身发热,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狠狠灌几口,这才觉得身体内的火灭了一些。 等到苏慕秋从浴室出来,桌子上已经扔着好几个空瓶子,她皱眉问:“有那么渴吗?居然喝了这么多水?小心一会不停上厕所。” 颜卓眼巴巴地望着洗过澡后粉嫩粉嫩地女人,撒娇道:“嗯,渴死了。” 苏慕秋无视他那湿漉漉的眼神,“撒娇也没用,身上一股子汗味,脏死了,还不去洗澡。” “呜呜……慕秋姐姐,你嫌弃我。” “装哭也没用。” 颜卓O__O …… 用最快的速度冲了澡,颜卓擦干身体光溜溜爬上床一把抱住苏慕秋,两只手不老实的乱动 ,脑袋趴在她脖子上供啊拱:“慕秋,我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 苏慕秋的身体微微发抖,按住颜卓的手,转过身:“颜卓,我虽然不生气了,但这事上我心里有阴影,你得给我一段时间适应,我……害怕……” 她以为那次的事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刚才颜卓一碰她,她身体就开始发抖,那股恐惧压都压不住。 颜卓被苏慕秋这句话说的当场愣住,身体内的欲|火慢慢熄灭,猛地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再逼你了,只要能天天这么抱着你,就算不做我也愿意。” 他心里对苏慕秋的愧疚一下子冲到了顶点,想起那些天她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就恨不得蹦了自己。 苏慕秋的身体渐渐恢复平静,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唔,我会努力让你不再害怕,让你重新相信我。”颜卓呲牙他可是个肉食动物,肉食的耶。 “好啊,那你努力。” 颜卓咬着手指,糯糯地问:“慕秋,我们俩是男女朋友了吧?” “你说呢。”都这样了再说不是,连她自己都没办法相信。 颜卓低头在她脸颊狠狠亲了一下,“亲爱的,我会让你幸福的。” 苏慕秋微微愣神,幸福? …… 等到苏慕秋完全睡熟之后颜卓爬起来,拿着手机走到洗手间关上门,拨了一串号码。 “妈,是我。” “小卓B市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多钟吧,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很婉转,颜卓撇撇嘴:“我就是通知你,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很喜欢她,你把那个女人打发了,回头别让我自己动手收拾她。” “小卓,你没见过婷婷,如果你见了她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妈妈也是关心你,现在女孩儿一个比一个有心计,都是贪慕颜家的权势,不是真心喜欢,听话,妈妈给你找的一定是最合适你的。” 颜夫人的口气很强硬,虽然没有提苏慕秋,但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苏慕秋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和颜卓交往也是因为贪慕虚荣。 颜卓翻个白眼:“关心我,你早干嘛去了,还合适,合适鬼啊,你跟我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才多少一丁点啊,还敢好意思说合适我,只要她肯嫁给我跟我在一起,我管她是因为什么。” 颜夫人的声音凌厉气来:“小卓,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爸怎么教你的。” “白女士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这辈子要么不结婚,要结婚就她一人,你要喜欢那个什么婷婷你自己娶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我身上推,还有,我爸把我教的很好,用不着你置喙。” 098: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的![手打VIP] 洗手间的灯没有开,光线很暗,只有手机屏幕闪着荧荧的光,颜卓的声音在这样的夜色里听起来极其寡淡清冷,似乎电话那头的人不是他母亲,只是一个遥远的陌生人。 颜卓和颜夫人关系不怎么好,应该说很冷淡,这也不能怪他,一个自他周岁起边常年旅居国外鲜少回过,对他极少过问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少的可怜的妈妈,他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如今这个对他来说基本上可有可无的老妈,忽然关心起他的终身大事要强塞给他一个妻子,这让颜卓打心底里厌恶。 “颜卓你……我是你亲生母亲,我有权决定给你找妻子。”隔着电话都能听见颜夫人剧烈的喘息声,显然被气得不轻; 电话还传来了一个女人轻声劝慰的声音,颜卓肯定是那个神马婷婷,那女的倒是挺厉害,能让颜夫人对她比对他这亲儿子还要好。 颜卓忽然笑了,“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我亲妈这茬事,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差点忘记了,现在是什么社会,你一个二十年中有二十年是呆在国外的人怎么还想着包办婚姻,找老婆那我的事,娶回来是我们两口子过日子,又不是给你过的你瞎操什么心。”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下月回国,回去后立刻给你和婷婷订婚,你赶紧把你身边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给我清理掉。” 颜夫人打定主意用母亲的身份压制颜卓,铁了心要让他和自己选定的人订婚。 颜卓冷笑,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如今的颜家她不过只挂了一个颜夫人的头衔,真正掌权是他们颜家爷孙仨,她连半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妈,我希望着和是从你口中最后一次听见你说慕秋的坏话,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苏慕秋是颜卓捧在掌心里的宝贝,舍得她受一丁点伤害,容不得有人说她半点不是,就算那个是人是他亲生母亲也不行。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把你迷成这样。” “慕秋是个好姑娘,在我眼里她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而且老爷子和我爸对慕秋都满意,你要不想让我以后看见你都没好脸色,这次回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如国你敢带那个女人回过,或者对暮秋耍什么手段,我可不会看在你是我生母的份儿上,就不了了之。” 他们这个圈里这种隐晦的腌臜事多了,徐桐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儿,他妈看不上人家的家世,软硬兼施拿女孩儿的家人威胁她,硬逼着她离开徐桐,结果直接导致了一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变成了一个花花公子。 “你威胁我?你居然威胁你自己的母亲,难道这也是你爸教你的。” “别提我爸,这跟他没关系,你想告状什么的直接去就好了,时间不早我该去睡觉了,一会慕秋醒来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等等,婷婷也在你跟她说两句话,不管你们的事能不能成,妈希望你不要后悔,不要因为……一个对你有目的的女人,错过一个好女儿,你……” “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既然不喜欢我爸,干嘛不离婚呢?如果是害怕离开颜家,就没有那么钱供你在国外奢侈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爸那种责任感极重的人,怎么可能让前妻缺钱花……呢!” 砰一声过后电话传来一阵阵嘟嘟的忙音,颜卓耸耸肩,真是心理素质太低了。 颜卓忽然想,在“母亲”这方面他和苏慕秋其实还是很有共同点的,都有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漠不关心。 呃……颜夫人比魏夫人其实应该要好很多吧! 至少她没有改嫁。 颜卓打开浴室门,发现客厅的灯开着苏慕秋坐在沙发上,眼神痴痴的望着前方,没有焦距不知再想着什么。 颜卓走过去抱住她,“都听见了。” 苏慕秋柔顺的靠在他胸口:“嗯,听见了。”停了一下,又道:“颜卓……那是你妈妈,你那样说话会不会太伤她心了。” 她醒来后发现颜卓不在,又有些口渴便到客厅喝水,没想到听见了颜卓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么静的夜里是在听的很清楚。 说不感动是假的,并经不是每个男人都敢为了女朋友,反抗自己的母亲。 “我已经很留情面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我亲妈的份儿上,我哪会这么客气。” 颜卓的亲情观很淡,骨子里冷血,他看中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可惜那几个人里面没有颜母。 他对她的感情早在许多年前日复一日的期盼中消磨干净了,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血脉上的敬重,毕竟他的命是她给的不是。 苏慕秋犹豫了一会才问:“你似乎和你妈妈的感情也不好?” “嗯,不好,你想不想听?” 苏慕秋点点头; 颜卓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走,媳妇儿咱回床上躺着慢慢说,这事还这有点像老太太的裹脚布,挺长的。” 颜夫人姓白,名叫白露华,取自李白的诗“春风拂槛露华浓”,单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很雅致的女人。 白家人世代书香,虽然在政坛,商界都没什么影响,但是在文坛可谓是泰斗级的存在。 虽然最近一二十年白家在文坛的影响已经远不如早些年,但是谁也不能否认白家在文坛的地位。 或许是因为出生家书香世家,受家里人的影响自幼便喜好读书,经常写一写悲春伤秋风花雪月的诗歌,致使颜夫人成为一个浪漫感性的人,太过梦想主义,像个活在童话世界里长不大的小女孩儿一样。 即使她现在已经快五十岁了,可这个性子似乎依然没怎么改变…… 白露华理想中的老公是个温文尔雅翩翩公子一样的男人,会经常陪着她,带时常给她惊喜,温柔体贴,懂得说甜言蜜语,给她制造一个梦幻般的家庭。 偏偏颜父是个极其严肃,说话办事都一本正经,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他最多的时候是沉默寡言,他在军队呆的时间是在家里的几倍甚至更多,放在他的兵身上精力远比妻子多,他不会说甜言蜜语,没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妻子,他更不会制造惊喜。 所以他和白露华的理想老公简直是南辕北辙,两个人自结婚后感情变一直不好,虽然没有吵过架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气氛是“相敬如冰”。 这样的两个人结婚后还能生出一个孩子,这让颜卓觉得很惊奇。 到后来生出颜卓,白露华便打着求学的旗号出国,起初她还偶尔回来一次,到后来干脆就不回来甚至连个电话也不打,似乎完全忘记了在中国她还有个儿子有个丈夫。 小时候颜卓还会生气会哭着喊妈妈,后来懂事了七岁以后他就再也没了这种心思,对“妈妈”这两个字的感觉也越来越淡。 如今对他漠不关心二十年的老妈忽然要给他塞老婆,他能同意吗?就算没有苏慕秋,那个女人他也完全不可能接受。 听完颜卓的讲述苏慕秋好一会才消化过来,她吞吞口水,问:“你是说伯父伯母两地分居已经……二十年了。” 太不可思议了,原来颜家还有这桩事,她一直以为颜卓是个生活在父母关爱下的幸福小子,没想到他也是个自小缺母爱的人, 苏慕秋再看颜卓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暖意,不仅有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味道。 颜卓抱紧苏慕秋,趴在她胸口:“是啊,已经分居二十年了。” 所以他最后才会发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还要耽误他老爹寻找第二春? 他老爹仪表堂堂一身正气,还没到五十岁,因为经常锻炼所以身强体壮,看起来跟三十多岁的人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稳重大气,在军队地位那么高,条件好到不行,要找一个合心的老婆还不是轻而易举。 颜卓可不相信白露华在外国二十年会为自己不喜欢的丈夫守身如玉,凭什么她在国外风流快活他老爹却只能当和尚。 颜卓忽然想起一事,“慕秋,慕秋,是不是,分居两年的夫妻就可以自动离婚?婚姻法里有这条吧?” 他越想越觉得颜首长太亏了,为了一个完全不喜欢他的女人竟然生生耽误了一个男人最好的二十年时光。 苏慕秋一头黑线,她只见过期盼父母重新和好的,还真没见过颜卓这样巴不得父母离婚的。 “呃……是这么没错,可是……伯父这么多年没有提出离婚,是不是他喜欢伯母?” 颜卓怅然:“我爹啊?他喜欢的只有他的部队,他的兵,当然还有他儿子,虽然他从没说过。”在颜卓心里颜首长是个那是一个只有在部队里才会有狂热一面的铁血军人。 他还得刚学会走路哪会,颜首长从部队一回来就让他稍息立正,擦,那时候他才那么大一定点,浑身软趴趴还没断奶的小奶娃啊。 苏慕秋揉着颜卓的脑袋:“你是说伯父不喜欢伯母?” “以前应该是喜欢过的不然也不会结婚,可惜他的感情,有人不懂得珍惜。” 颜卓翻身压住苏慕秋,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慕秋我们他们不一样,我们会幸福的,你不要担心我妈他在颜家说不上话的,明天咱们就去见爷爷,只要老爷子发了话,颜家就每一个敢说不的。” “好……明天去见老爷子。” …… 法国,巴黎 白露华摔了电话后捂着脸失声痛哭,她不明白,为什么唯一的儿子这么排斥她,说出的话那么伤她的心,她是他妈妈啊,不是仇人,为什么不理解她,她长年在国外只是想追寻自己的梦想,难道这也有错? 她关心自己的儿子想给他找个好妻子,怕他识人不清被一些心思阴险的女人骗了,不是害他。 段雅婷坐在一旁沏好一杯红茶端给白露华,又拿起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水,轻声劝道:“阿姨您别哭了,您身体不太好,要仔细着。” 白露华抓住她的手,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道:“婷婷你不知道,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常年不在他身边可是我很关心他,做父母的哪有害自己孩子的,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儿所以才想让你们订婚,可他……可他偏偏就是不听话,还……” 段雅婷抱住白露华,柔声道:“阿姨您想想,颜卓这么排斥您,可能是因为您经常不在他身边所以他对您心存……责怪,所以有些抵触,当然,也可能……可能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热血冲动是很正常的事,我只是随口说说,或许根本没有的事。” 段雅婷见白露华止住哭泣,端着精致的瓷杯若有所思,转而笑道:“不过他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血浓于水这是谁也越不过去的,您回过后和他好好沟通一番,让他知道您这个母亲其实十分爱他,关心他,相信一定会冰释前嫌的。” 白露华将瓷杯用力放在桌子上,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意。 “你说的对,小卓一定是怪我对他关心不够,我马上回国,婷婷你给我订最近回国的机票,我先一个人回去,说服小卓之后我通知你,到时候你再来,哼……我倒要看看,那个在我儿子面前乱嚼舌根的女人又多厉害,我就不信,小卓会真的为了她忤逆我这个妈妈。” “好,我给您订机票,不过……您别太着急,毕竟……您许多年没有回去了,回国前先给颜卓还有伯父爷爷买些礼物,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露华立刻抱住段雅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感慨道:“还是我的小婷婷想的周到,这么好的女孩儿要是没做我的儿媳妇那怎么能行,你放心,颜家的孙媳妇只有你一个,那个女人见鬼去吧,只要我在就绝不允许她进颜家的门。” 段雅婷摇着白露华的袖子撒娇:“阿姨……” “好好,婷婷害羞了,阿姨不说了……不过,回国前我要先给一个人打电话,问问他是怎么教儿子的。” 白露华口中的“他”不是别人,就是颜卓他老爹。 拨通电话,白露华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劈头盖脸冷硬砸下去:“颜致远是我,这么多年我不在国内,知道对儿子有些亏欠,可你这个经常在他身边的爸爸是怎么当的,怎么把好端端的一个儿子教成了一个忤逆母亲,不听话,不孝顺,只会顶嘴,脾气暴躁跟个无赖一样……” 白露华对颜致远说话总是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她看不起颜致远,总认为一个当兵的怎么配得上她,配上她的应该是那种高贵优雅的男人。 颜致远左手听电话右手不停的翻看文件,军区要举行一次大演习,规模之大是空前的,他最近忙的要死,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来用。 等白露华霹雳巴拉说完后,颜致远才硬邦邦地回了她五个字:“我儿子很好。” 说完对一旁的警卫员道:“把这些资料复印好,分发下去,通知连级以上干部明天中午九点钟到军部开会。” 白露华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发抖,他从来不肯对她多说一个字,可是……在部队里却只怕说的不够详细。 她气得脸色发青,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转了几圈后,等道心情稍微平复一点才道:“你……好,不说颜卓的秉性,他才二十二岁识人不清,随便找了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做女朋友,还被她迷的七荤八素,你却连问都不问你怎么做父亲的,我告诉你,我不同意那个女人进门,我给小卓找了一个合适他的好女孩儿,回国后就让他们订婚。” 此刻颜致远的右手已经改握鼠标,眼睛紧紧盯着电脑。 “小卓长大了,只要他幸福就好,他找的那女孩儿我知道,爸也喜欢,你不要过问了,小卓自小就很独立,他决定的事没谁能更改,你不想跟他的关系彻底闹僵就别添乱,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不给白露华说话的时间便挂了电话,他忙都快忙死了哪还有工夫听她叨叨,他儿子很好,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可却是个非常有实力的人,十六岁跟人合伙开公司炒股票,每样都做的很好,作为父亲颜致远虽然经常对颜卓凶巴巴的,可他还的为这个儿子骄傲。 颜致远觉得他应该给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一下。 另一边,白露华气的浑身发抖,她真的要被这对父子活生生气死了,依旧是公式化的问候,硬邦邦的口吻,不温柔不体贴,白露华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为了白家和这个男人结婚。 这个时候她忘记了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在国外衣食无忧过的像个法国上流贵妇一样,完全是因为颜家提供的财力,没了颜家,她什么都不是。 …… 第二天收拾好准备出门,颜卓的手机刚巧响起,一分钟不到就挂了电话。 苏慕秋见颜卓一脸笑意,问:“谁的电话,” 颜卓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没脸没皮地道:“咱爸的。” 苏慕秋脸皮一红:“走开……那个,伯父有事?” “没事,就是我妈在我这行不通,又给咱爸‘施压’,也不想想咱爸是什么人,那么钢铁的意志能被她三言两语就腐化掉,他老人家通知我一声。” 颜卓搂住苏慕秋:“咱爸很支持我们,你放心吧,别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别人家之所有有,那是因为,可我妈在颜家基本上是没有立足的地方。” “你昨天说的话,我想了好长时间,伯父……的确挺可怜的。” 苏慕秋没见过颜致远,但是却偶尔听到过他的名字,在苏慕秋心里那应该是个像“神”一样存在的男人,可是被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耽误了二十年的光阴,而且还有可能被戴绿帽子,真是可惜了…… 真不知道那个白露华怎么想的,那么好的男人不珍惜,却跑到国外找刺激,脑袋被门夹了吧。 颜卓吻了一下苏慕秋的额头:“走了媳妇儿,不想这些了啊,咱去看老爷子。” 他心里已经决定这次白露华回国,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让他们离婚,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持续了二十多年太扯淡了。 两人在路上买了些东西,直奔医院。 老爷子见到他们脸上立刻高兴的站起来,旋即又鼻子一横,气呼呼地道:“我该以为你们早把我这老头子忘到后脑勺了呢,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我生气了……” 眼尖的瞧见颜卓拉着苏慕秋的手,脸上的褶子顿时挤在一块能夹死一直苍蝇,绿豆大的小眼睛蹭蹭的闪着亮光。 苏慕秋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想要挣脱开颜卓的手却被他攥的死死的。 颜卓抬起下巴走到老爷子跟前,“老爷子,我带你孙媳妇儿来看你了,你高兴不?” 老爷子搓着手,大笑:“哈哈,高兴,高兴……小苏啊,颜卓这小子以后要是敢对不起你,你就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揍死他。” 他还真没想到颜卓能把苏慕秋追到手,在老爷子心里颜卓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臭小子。 苏慕秋脸皮微红,“谢谢爷爷,我知道了……”转身对颜卓道:“你听到了,以后要敢对不起我,我可会在老爷子面前告状的。” 颜卓当着老爷子的面抓起苏慕秋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几下,讨好道:“我哪舍得让你受委屈啊,宝贝还来不及呢,放心吧,绝对不会给老爷子教训我的机会。” …… 苏慕秋去洗水果,颜卓坐道老爷子身边:“老爷子,我妈决定回来了,她还死心塌地的要给我塞个未婚妻,我已经发表了严重抗议,估计,到时候你可得站我这边。”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她要逆天啊,也不看看颜家有她说话的份儿吗?这么多年我没让致远跟她离婚已经是很给他们白家面子了,她居然还想对我孙子的婚事插一脚。” “淡定淡定,您也不怕血压升高,我妈那就是脑子不清楚,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就琢磨着,这次趁她回来,顺便解决几件事……” 老爷子防备地看着颜卓:“你想干嘛?” 对于打小一肚子坏水的孙子,老爷子反射性觉得不妙。 颜卓无辜极了,小声道:“我不想干嘛啊,难道你不想让我和慕秋赶紧定下来,她人一天没进颜家大门,我就一天不放心。” 老爷子点头:“对对对,这个是当紧事儿,你小子能追到小苏真是撞了大运了,趁人家闺女儿还没反悔,赶紧把人娶进门儿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那个还有我爸的事,总那么拖着不好。” 老爷子顿了一下,捂着额头,“哎呀,我头疼,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不中用,管不了你,你爱干嘛干嘛。” “嘿嘿,谢谢爷爷。” …… 下午告别颜老爷子,两人手牵手从医院出来,天气已经入秋,气温渐渐凉下来,走在这样午后,特别清爽。 只是……如果没遇到不想看见的人,或许心情会更好,苏慕秋看着看到正前方走来的两女一男,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苏慕秋的身体僵硬片刻,很快便恢复正常,任颜卓牵着向他们走过去。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们,不是她,她没必要逃避。 颜卓笑着道:“二哥,怎么来医院了?” 苏慕秋扫过眼前的三人,坐在轮椅上的顾小结一脸幸福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推着她的应该是陆家保姆,陆臻面无表情站在一侧。 “这家医院有一个骨科大夫还不错,我带……她来看看,你们……怎么来了?” 陆臻的视线不由自主看向苏慕秋,低头瞧见她和颜卓紧紧牵着的手心里狠狠被刺了一下。 099:颜卓,我后悔了【手打VIP】 陆臻的视线不由自主看向苏慕秋,低头瞧见她和颜卓紧紧牵着的手心里狠狠被刺了一下。 颜卓和苏慕秋在一起的消息他就有了耳闻,可他一直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她不会喜欢颜卓,不会喜欢他那样的男人。 但是,今天却真真切切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颜卓看苏慕秋的眼神宠溺无边,满满的全是爱意,他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她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陆臻差些冲动的扑上去想要将颜卓和苏慕秋拉开,他心里的嫉妒翻江倒海,心脏被钉满了钢刺,一下比一下疼的厉害; 为什么是颜卓,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难道她不知道颜卓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她这样做是想报复他? 陆臻带着最后一抹希望,视线毫不掩饰地看着苏慕秋,而她却只是面带微笑微微颔首,没有半分尴尬之意,似乎已经将他当做了一个普通人,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只是点头之交。 陆臻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是啊,他们之间如今之是这样了,他娶了妻,她有了男朋友,他有什么权利阻止苏慕秋和颜卓在一起?如今的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颜卓对陆臻肆无忌惮看他媳妇儿的目光很是不满,不过他脸上却没表现出半分,只是步子微微往前迈了半步挡住苏慕秋。 颜卓低头看一眼顾小结,笑道:“没想到二哥待嫂子这么好,真是个好丈夫,嫂子的腿现在如何,有没有康复的可能?” 颜卓明知道腿是顾小结的伤疤,却还是冷不丁揭开了,他那话听起来想起关心顾小结,实际上却是是反问已经完全瘫痪的腿,还有可能再站起来吗? 顾小结原本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医生给希望还是有的,只是……很渺茫。” 其实医生是说,她的腿完全没有康复的可能,这让顾小结又伤心,又有些高兴。 伤心的是自己以后都没办法像个正常人直立行走,高兴的是,这样陆家就没有任何借口弃她不顾。 她没有对颜卓说真话,只是自尊心过不去,不想再颜卓面前落了面子。 颜卓可惜的摇头:“那真的可惜了,嫂子以后生活上一定苦难,不过幸好嫁进了陆家,我姑姑很会照顾人,一定会将你照看的很好,你说是吧,慕秋。” 苏慕秋不看顾小结发抖的身子,笑着点头:“嗯,陆伯母是个很温柔体贴善良的人,她一定很会照顾人。” 颜卓揭人伤疤这事虽然做的不怎么地道,可是苏慕秋喜欢; 她就是看不惯顾小结方才做出幸福的模样,可看她的眼神却是满是挑衅,似乎在说:我现在很幸福,陆臻待我很好,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你想破坏也没用。 苏慕秋当时就偷偷翻了个白眼,她从来不喜欢吃回头草,就算没有喝颜卓谈恋爱,她也不会转头再去和陆臻复合。 不是她不够喜欢,而是她足够理智,陆臻那样的男人今天能够为了一个顾小结抛弃自己的女朋友,谁敢保证以后没有第二个?第三个? “是啊,婆婆……很好,我在陆家过的很幸福。” 没有人知道顾小结这话说的有多勉强。 自从结婚之后她才发觉自己以前想的太天真了,结婚第二天搬进陆家她就体会到了 陆母待她不能说不好,但是却十分礼貌疏离,说话做事都很是客气,似乎只是将她看做一个客人而不是儿媳妇; 陆母喜欢出去和一些别家夫人太太打麻将逛街喝下午茶,但是却从来不会带顾小结。 有时候家里来了客人,顾小结想留下来认识一些那些有身份的客人,可是陆母却只是淡淡地说道:“小结身体不好,推她回房歇着千万别累着了。” 陆父和陆臻工作忙经常不在家,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顾小结一个人呆在家里,家里的几个保姆都很沉默寡言,像是机器人一样不叫她们,她们就做自己的工作,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这才过了去半个月多,顾小结就快受不了了。 颜卓楼主苏慕秋的腰肢,“哎呀,看见二哥结婚,我都快羡慕死了,慕秋咱俩的婚事也赶紧办了吧……哦,二哥你到时候可要记得去参加哦,刚才已经和爷爷商量了,他说回头他就扒黄历选日子。” 苏慕秋伸手偷偷在颜卓腰间狠狠拧了一下,说的跟真的一样,她怎么就没听见老爷子说准备扒黄历?她有说嫁给他了吗? 颜卓不动声色扭了一下腰,好疼,差点在陆臻面前破功。 陆臻的牙关咬的紧紧的,两只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狰狞,他知道颜卓是在挑衅,可是却张不开口发不出一个字。 顾小结咬唇见他马上就要失态,马上强笑道:“你放心,到时候我和你二哥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苏慕秋抱住严重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那我们可就等着了,对了马上一次没参加你们的婚宴很抱歉,不过等你有了孩子,在孩子的满月宴上我一定补齐了。” 苏慕秋这一次耍了小心思,明知道顾小结不可能怀孕,却还往她的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顾小结的身子开始颤抖,脸上的笑意再也没办法维持,看苏慕秋的眼神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恨意; 颜卓揽住苏慕秋,对陆臻道:“二哥,我们走了,。” 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他俩也该立场了。 陆臻还是忍不住开口叫道:“慕秋……” 苏慕秋微微长大随,好似恍然想起一件事,“哦,差点忘记祝福你们了,新婚愉快!” 陆臻嘴角动了动,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带着重重的落寞悲伤。 颜卓和苏慕秋的谈话声,顺着风吹进陆臻的耳朵。 “媳妇儿,你刚才干嘛掐我?” “你活该。”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呀,你又不是没听到,要是你没听到咱可以现在回去问老爷子啊……” “不去……” “媳妇儿,别走那么急吗?你说咱是这个月结婚还是下个月呢?” “……” …… 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顾小结眼睛里泛着泪花,死死盯着陆臻,“陆臻你后悔了是不是?” 陆臻背对她:“是,我后悔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后悔,娶的人,终究是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心里却只有苏慕秋,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 “抱歉,娶你照顾你是我无法推卸的责任,至于别的我没办法给你,天气凉了,赶紧回家吧。” …… 晚上快八点钟的时候,吃饱喝足的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颜卓的手机忽然响起,他不情愿的松开苏慕秋。 电话是是陆臻打的,约他出去喝杯久,颜卓不用猜也知道他见他想要说什么。 苏慕秋啃一口苹果:“谁的电话?” “周浩打的。”颜卓想也不想直接报出周浩的名字,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说谎的心虚,他蹭到苏慕秋跟前抱住她,讨好地问:“媳妇儿,周浩约我出去喝杯酒,说有事要跟我说,好像是他公司的一个项目出了事,想让我帮点忙,你放心我去了一定不喝酒,也不碰MM,十点之前肯定会来,你看行不?” 看着颜卓小心讨好的模样,苏慕秋乐了,大发慈悲地点头:“准了,去吧。” “谢谢媳妇儿,那我去了哈,你想吃什么,回来我给你带夜宵。” “唔,想不起来,你看着带吧,” 颜卓抱住苏慕秋的脸啃了一下:“好,我很快回来,你先看电视。” …… 颜卓在酒吧找到陆臻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很多酒,但是身体依旧坐的笔直,神智似乎还很清醒,脸色正常,完全不像个喝了很多酒的人。 颜卓做到他身边:“二哥,找我什么事?” 陆臻将杯子里剩下大半杯的酒一饮而尽:“要喝点什么?” 颜卓摇头:“柳橙汁就行,我一会还要开车,要是喝了酒,回去慕秋肯定要不理我了。” 这一次倒不是故意要刺激陆臻,实在是一张口不由自主就说出来了,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嫉妒人的笑意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陆臻又倒一杯酒喝下去,这才有勇气问出口。 “在你宣布要娶顾小结之后我才开始追慕秋。”虽然之前他也打了不少主意但是那不是都没成功。 陆臻握酒杯的手蓦然抓,转身揪住颜卓胸口的衣襟,将他从从座位上提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满心不甘地道:“颜卓好好对她,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绝饶不了你。”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只差一点就可以光明正大以守护者的身份站在她身边,可如今却换成了颜卓。 颜卓笑笑,掰开陆臻抓着他胸口衣襟的手:“二哥,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很快会成为我妻子,以后会是我儿子的妈,不用别人说什么,我也绝不会对不起她,更不会出现半路去别的女人做老婆。” 现在他的身份是光明正大的,所以他不介意提醒陆臻一下,让他弄清楚现在他才是苏慕秋身边最有资格保护她爱她的男人。 其实颜卓心里是挺感谢顾小结那个女人的,如果不是她,他哪有今天。 陆臻的身体颤了颤,真个人顿时变得萎靡起来。 颜卓给他倒杯酒,送到他手边:“二哥你已经结了婚有妻子有家庭的人,不要再想别的了,从你决定要娶顾小结那一刻慕秋就再也不是你的了,就算日后你后悔她也不会再选你,她那个人分手后绝不会回头。” 其实颜卓比陆臻更了解苏慕秋,她是个太理智的人,一旦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触到了她的逆鳞,她会毫不犹豫离开,绝不会给你半点机会。 颜卓拍拍陆臻的肩膀:“我和你不一样我这人目标很明确,我喜欢她就是要让她做我颜家媳妇儿,而且我不会为了一些虚无的责任正义感而放弃我最爱的人,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但是,我敢说只有我才能保护她,能让她过更的更幸福。” 陆臻没有说话,一杯接一杯的喝,想借助酒精来麻醉神经。 颜卓陪他坐了一会,见他喝的差不多了,才把酒杯从他手中夺过来:“二哥别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不然姑姑和嫂子会担心的。” 陆臻的酒品不错,即使已经醉的七荤八素了,可是走路的时候依然很稳,完全不像个喝醉的人。 颜卓把陆臻塞进副驾驶座,他醉的甚至不清楚,一路上口中却反反复复的说着一句话。 “颜卓,我后悔了,真的很后悔……” 颜卓两只眼直视前方的路,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后悔?后悔又能如何,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当初决定了,就算如今后悔了也没用。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店家,想做正人君子,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去负责,这可怪不得别人。 到了陆家,陆家自然是一阵兵荒马乱,陆母听见陆臻口中的喃喃自语当即就落下泪来,陆父只能哀声叹气,吩咐保姆去给陆臻煮醒酒汤,顾小结的脸色是最精彩的,脸色变的比调色板还要快。 从陆家出来颜卓心情好一阵舒爽,陆臻已经完全不成问题了,啊,这感觉真是舒服。 只是这舒爽的感觉没过多长时间,就被一通电话给打碎了。 “小太子,颜夫人已经订好了后天的机票。”可能是隔得太远,信号不大好,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大清楚。 颜卓的表情顿时十分难看:“几个人。” “只有颜夫人一个。” “算她还识相,知道了,你继续监视,把资料收集好尽快传真过来。” “好啊,明天一定收集好。” 挂了电话颜卓心情变的很不好,他没想到白露华这么快就要回来,他该准备的还没准好呢。 虽然她在颜家没地位,可谁敢保证她会不会做别的什么事? 回到苏慕秋租住的小屋,颜卓在门外站了一会,调整好心情,让自己看起来和开心的样子,这才开门进去。 客厅里电视机还开着,屏幕里播放着现在最热播的某清穿剧,清一色闪亮的脑瓜仁,而苏慕秋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眼睛闭着,睡的很沉。 颜卓心里顿时软了一片,丢下外套和车钥匙,轻声走过去,将人横抱起。 苏慕秋幽幽醒来,她本就睡的不是特别熟,看见颜卓放大的脸很快清醒过来,看一眼墙上钟表,不悦道:“咦,你回来了?不是说十点,这都快十一点了,还有……夜宵呢?” 颜卓嘿嘿笑道:“周浩喝多了,我把人送回去就晚了,我怕你着急,急着赶回来所以……夜宵没有买,媳妇儿,你想吃啥,我现在去买也不算太晚吧。” 苏慕秋的鼻子皱了皱,趴在颜卓胸口使劲嗅了几下,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下:“哼,你……不对,你还喝酒了,一身酒味。” “我发誓,我真的一点都没喝,这是从周浩身上沾的,不信你闻我嘴巴?”说着便张开嘴巴往苏慕秋脸上蹭。 “走开,一身酒臭难闻死了。” “媳妇儿,你嫌弃我。” “你要是以后大晚上出去喝酒,我才稀罕你呢。” “呜呜……” …… 没有人打扰,苏慕秋和颜卓的小日子,过的很滋润,上班下班,一起吃法,看电影,听音乐会,偶尔吵吵小架,有助于沟通感情,晚上颜卓努力让苏慕秋摆脱那晚的阴影,虽然效果甚微,但是好歹还是有进步的。 这样的日子颜卓很满意,但是如果没有白露华一天N个电话的催促他会更加高兴。 颜卓那个把颜家当成酒店的老妈已经回来很多天了,他懒得理会。 白露华自视甚高,有点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所以颜卓举得就该狠狠晾凉她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该围着她一个人转,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她。 所以白露华打给颜卓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可是有一次不巧了他在洗澡的时候,手机刚好响起来,所以苏慕秋就接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隔了一会才响起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声:“你是谁?我找颜卓。” 苏慕秋皱眉,凭直觉她讨厌这个女人:“那你又是谁?找颜卓什么事?” 她现在心里很窝火,尼玛,该不会是颜卓惹来的桃花吧,要真是小三儿,她跟颜卓没完,今晚就把他赶出去。 “我是他妈妈,你就是小卓找的那个女人吧,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对长辈说话这么没礼貌,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白露华在外国久了,因为有颜家的资助,所以过的日子很是奢侈,时间长了她就把自己当成了贵族人,看人的时候总觉得谁都低她一等,自视甚高的不是一般厉害。 苏慕秋忽然理解颜卓为什么上次和他老妈通电话的时候那么不耐烦,这个女人真是令人太讨厌了。 她本来想把电话直接给颜卓,可是听白露华这么夹枪带棒的,她心里不舒坦了。 “颜夫人,想让别人尊敬你,你一张口就应该亮明身份,我又不会掐算怎么知道你是颜卓的母亲,您一个一张口就指责别人如何如何,却从来不想自己是不是有不对,这样的人能高贵道哪去,真正的贵族礼仪可不是您这样的。” “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我不跟你说话,你把手机给颜卓,我要跟他讲话。” 白露华本来想骂苏慕秋一顿,可是一想她就跟颜卓住在一起,这个时候跟她交恶,对自己不利,等到见了颜卓,和他和解之后才能放心收拾苏慕秋,于是便忍下去中途硬生生换了话。 “麻烦您下次让别人替您做事的时候,前面加个‘请’字,这才是礼貌。” “你……” 苏慕秋放下手机,敲开浴室的门,阴沉着脸道:“你妈电话。” 颜卓本来还以为苏慕秋想要和他洗鸳鸯浴高兴的不得了,可没想到却是让他接电话,还是他最不想理会的那个人。 颜卓伸手将苏慕秋扯进怀里,举着她拿手机的手放在耳边:“喂,妈,什么事?” 听到是颜卓的声音,白露华总算压住火气温柔地道:“小卓,是妈妈,妈妈都回来快十天了,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抱着苏慕秋的颜卓哆嗦几下,这还是他这二十年第一次听见白露华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简直忒惊悚吓人了。 哦,苍天的,真让人受不了。 颜卓本来想问她有没有发烧,可又不想跟她吵架所以冰冷不淡地道:“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回去,反正你也在家呆不久,等你走的时候,我去送你就好了。” 他知道白露华回来打的什么注意,她是个受不了被人无视的人,只要没有人理会她,过不了几日她受不了,自己会主动回法国。 不过……回法国前他会让她把该签的协议书多给签了。 白露华的脸色难看,颜家的保姆一看不对劲便赶紧钻进了厨房,她们对这个夫人可是一点都不感冒,完全遵照颜卓的吩咐不要把她当夫人,当乘客人就行了。 白露华强忍着发火的冲动,柔声继续道:“小卓,妈妈特地回来看你,就算你再忙也应该回来看看我,你不是还交了个女朋友,当妈的怎么能不见一下。” 颜卓喊着苏慕秋的耳朵,笑出声来:“妈,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别在我跟前耍什么手段,你不行的,还要老老实实回法国,过你的伪贵族生活去吧。” 颜卓一不留神儿一丁点面子也没给白露华留,这句话跟两个大耳瓜子一样打在她脸上,打的她面红耳赤。 白露华到底不是个多有心机的人,被颜卓两句话刺的便再也忍不住,声音拔高:“小卓,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针对我。” “我不是针对,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你如果没有这些心思我也没有说这些话的根据啊。” “行了,妈,大晚上的你声音小点,我明天还有事先挂了。”颜卓不耐烦的挂掉手机,直接把电池扣了出来。 苏慕秋问:“你妈回来了?” “嗯,回来好几天了,估计是想拆散咱俩的,我不想让你心烦所以就没跟你说,这些天我一直没接她电话,你说你,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她给你气受了吧。” 颜卓一边偷偷扒下苏慕秋宽大的睡衣,一边抱着她往花洒下面站,温度适中的雨水洒下来,两人身上都被淋湿。 苏慕秋翻个白眼抹一把脸上的水:“我手贱不行啊,一不小心就接了。” 她现在郁闷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被白露华的几句话被全弄没了。 “诶,她好歹是你妈,你总不能这么拖着不见啊?” “见,谁说我不见,再过几天,等她耐不住了再说。” …… 白露华捂着心口,气的浑身都不舒服,不停呻吟,她本来没心脏病,可是最近被气的总是心口疼。 回来将近十天,颜家除了两个保姆,再也没有见过别人; 这和她预想中到家后一屋子人接待她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她本来想自己肯回去,颜家那一家子还不应该敲锣打鼓的欢迎,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而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给颜首长打电话闹,人家正忙着军演呢,哪有功夫理会她,当即就说了一句话:“哦,我最近很忙,走的时候让颜卓送你,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她给颜卓打电话,他压根就不接,好不容易打通了,却是那个狐狸精接的,居然敢那么嚣张地对她说话。 终于等到何颜卓说上话,结果那个臭小子眼里根本就没她这妈,字字句句都往她脸上打,白露华安慰自己,就像婷婷说的,他肯定是被那个狐狸精教唆的所以才对她不敬。 白露华打定主意,无论如何,拼死都不能让那个狐狸精进颜家,如果颜卓敢跟她硬对着干,她就绝食,就不信颜卓会让她这么亲妈去死。 哼,看谁都能拧的过谁。 100:听我媳妇儿的!【手打VIP】 白露华耐着性子在颜家呆着了半个月,这些天里她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这让她的心情暴躁焦虑道了极点。 颜家父子均不人影,颜卓不卖她面子,那天不愉快的通过一次话后,再打颜卓手机变开始提示关机中,白露华又不是个实傻子,当然知道颜卓是不想理会她。 于是她只能打电话骚扰颜致远出气,起初他还会接后来再打的时候接电话的变成了他的警卫员,不论她说的如何难听,警卫员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首长很忙,没有时间。 再后来直接演变成,颜致远的手机也打不通了。 家里的两个保姆待她客气疏离,不像是招待主母,反而像是招呼客人,在家里的时候她们完全是隐形人,只有在她需要她门做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白露华长年不在国内根本没什么朋友,想出去逛街,又嫌弃这个产品不好,嫌弃那个配不上她的身份。 另外不得不提一下,给她准备的房间是客房,她喝水用的杯子,吃饭用的餐具,全都是新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对她看重所以才特地买了新餐具,后来不经意看见那些餐具和颜家自家人用的餐具摆放在两个格子里,她才知道原来她吃饭用的餐具全都是颜家专门给客人准备的。 慢慢的白露华琢磨出了一点味道来,颜家人对她采取一种消极的冷暴力,这让她第一次认识到,颜家的人其实或许并不欢迎她,也让她心里慢慢有了些莫名的危机感。 于是白露华不得不找段雅婷寻找安慰,电话里段雅婷反复告诉她要忍耐,要耐住性子,母子哪有隔夜仇,既然回去了就要把颜卓的事情解决了,否则日后他若真娶了那个女人,颜家哪里还有她这个夫人的地位? 白露华越想越觉得段雅婷对,现在颜家的人已经开始无视她了,如果那个狐狸精真诚了颜家的孙媳妇,她那还有立足之处。 这种莫名的危机感让白露华不再一昧的自以为是,开始动起脑子来。 她想起了颜家的老爷子,这也算白露华还没有很傻很天真到无药可救,总算想起来颜家说一不二的人其实只有那位一把年纪,却精神头极好的老爷子,颜老将军。 白露华暗自琢磨,只要能说服眼老爷子让他反对颜卓和那个狐狸精来往,不准她进颜家大门,就算颜卓态度再抢人肯定也不敢反对老爷子。 老爷子是个一把年纪的人,从枪林弹雨中走向共和国的大功臣,所以他极其看重一个人的人品,只要让他相信那个狐狸精是贪慕虚荣,奔着颜家的家世来的,老爷子一定会变得讨厌那个狐狸精,让颜卓和她分手。 白露华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她开始打探老爷子在哪? 颜家有两个保姆,杨婶年纪大的在颜家多年,白露华嫁进颜家的时候她就在颜家做保姆,如今还没离开。 白露华知道这个杨婶是颜家的死忠啊,尤其是防她像是防贼一样,想要从她嘴里套出老爷子的地址完全不可能。 于是白露华将目光盯住另外一个年级轻点的张嫂,四十岁刚出头,应该来颜家时间不长,对颜家还没那么深的感情,所以她想着可以从她身上入手。 只是这个想法让白露华又铩羽而归。 晚饭过后,白露华优雅的擦拭过唇角,瞥一眼张嫂,“张嫂你到我房间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白露华说话的时候完全不看人,态度极其轻蔑,好像她问张嫂话,对人家来说是多大的恩赐似地。 张嫂面上带着微笑:“好的夫人。” 等到白露华踩着高贵优雅地步子上楼之后,张嫂甩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呸……” 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形式,颜家人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她还这么嚣张,等着吧,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杨婶将张嫂拉到厨房,嘱咐道:“一会上去甭管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小卓可是特地交代过。” “老姐姐你放心,我能那么傻吗?” 张嫂上楼够来到白露华房门强,敲响房门:“夫人……” 不一会里面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进来吧。” 张嫂低下头,不屑的撇撇嘴,推开门恭恭敬敬走进去。“夫人您有什么事?” 白露华手里正把玩着一条钻石吊坠,是蒂芙尼前两年的老款她早就不戴了,这一次回国急促,没想到却把它带了回来。 “我回来这个久了,还没见过爸爸,做儿媳妇的很是过意不去,明天你让人准备一下,带我去见老爷子。” 张嫂低头道:“老先生在医院静养,他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连首长和小卓都不能去。” 哼,真是鬼话连篇,过意不去?骗谁呢,这都在颜家住了小半月了才想起来去看自己的公公,这脑子的思维还真是够放射性的。 白露华咬牙,这个下等人居然敢看不起她,张嫂说连那父子俩都不让去言下之意是说人更不会让她去了。 “我是公公的儿媳,是颜家的夫人,这么多年没回啦,想去看看他老人家在他面前尽尽孝心,他若见了我肯定会高兴,” 见张嫂不准备说白露华恨的牙根痒痒,抬起手里的钻石吊坠:“你看这个项链好看吗?这可是钻石,你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只要你告诉我老爷子在哪,这就是你的。” 等到她说服老爷子,拆散颜卓和那个狐狸精,让婷婷嫁进颜卓,恢复她在颜家的地位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张嫂赶出颜家。 张嫂一脸慌乱,连连摆手:“夫人您别为难我了,我就是颜家一帮佣的下人,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我一个保姆,平常哪戴得了这个……况且,老先生吩咐过的,我实在不敢不听,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厨房还有好多活呢。” 张嫂朝白露华弯了一下腰,迅速离场。 笑话她又不是傻子,在颜家当保姆一个月都顶那些白领的收入了,她还想长期做下去了,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就断了自己以后的财路。 有求于人还一副打发乞丐的模样,傲慢的要死,让人看了就生厌,真不知道颜首长当年怎么会娶了这么个女人。 下楼后张嫂忙不迭赶紧给颜卓打个电话,把方才的事报告了一下。 挂断电话,颜卓的神色变得冷厉起来,手指在手机外壳上不停敲着。 他老妈果然把心思动到了老爷子身上,知道老爷子在哪个医院的人并不是只有家里的两个阿姨,如果白露华动动脑子,一定会找别人。 他倒是不害怕老爷子被找上门之后会反水,只是他那么大年纪了,还是别让颜夫人去烦他比较好。 苏慕秋砰砰颜卓胳膊:“你妈又生事了?” 伸手揽住她的腰,颜卓无力的点点头:“嗯,她想找老爷子,我准备这两天回去一趟。” “哦,好……”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苏慕秋犹豫一下:“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妈妈,能不闹太僵,就别太僵,关系还是缓和点吧,以后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啊。” 颜卓俯身亲了一下苏慕秋的脸颊:“嗯,听我媳妇儿的。” …… 就在白露华一门心思想弄清楚老爷子在哪的时候,颜卓终于回来了。 白露华当时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英国红茶,茶几上放着精致的西点,听到动静后抬起头,一看见颜卓立刻眉开眼笑,立刻放下茶杯,站起来朝颜卓用上去,张开胳膊想给他一个拥抱; 颜卓闪身从她身侧走过去,“妈,这几天在家里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白露华嘴角抽了抽,刚见面一张口竟然就问这个,她真怀疑这是不是她自己亲生的儿子。 她反射性想要开口教训颜卓,一张开口还没出声想起自己这次回国的目的,才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小卓啊,难道你不希望妈妈留下陪你一段时间?这么多年我知道对你有亏欠,所以想好好补偿你,你告诉妈妈,你想做什么,妈妈一定满足你。” 白露华没和孩子相处过,她挖空心思想讨好颜卓,可惜……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哄三岁的孩子一样虚假的不得了。 颜卓丢下车钥匙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张口道:“张嫂给我倒杯水。” 白露华见颜卓压根就没理会她,一股子火气冒上来,差点没气昏过去,她耐住性子,说:“张嫂去楼上把我带回来的东西拿下来。” “好的,夫人。”给颜卓端上茶水,张嫂很快上楼。 白露华低头见颜卓喝水的用的杯子,又看看她自己用的,心里又是一阵窝火。 等张嫂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下来后,她赶紧笑眯眯地让张嫂把礼品盒放在颜卓面前:“小卓你快来,看看妈妈给你买的礼物喜不喜欢?” 颜卓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优哉游哉的喝着白开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全然没有看见面前堆成小山的礼物。 白露华再度被他傲慢的态度狠狠刺了一下,她耐住性子坐到颜卓,自己拆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让颜卓看。 “小卓,这些可都是妈妈亲自未你挑选的礼物,全都是法国时下最流行的,你看看这款男士香水,只有两瓶,另外一瓶被英一个国公爵买走了,妈妈可是好难才买到的,还有这身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这可是法国一个专门给贵族做衣服的裁缝手工做的呢……还有这个……这个……这些东西在中国想买都买不到,只有法国有身份的人才能买到货……” 白露华BalaBala一口气说了很多,越说越兴奋,越说觉得自己厉害,只有像她这种在法国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买到这些东西啊。 可她全然没注意到颜卓越来越黑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口中那一股子崇洋媚外让人听了有多讨厌。 颜卓瞥一眼桌子上英伦风的衣服,冷笑:“妈,你为什么觉得这些东西在中国买不到,如果我没记错,你买这些礼物的钱都颜家出的吧,你用颜家的钱在外面挥霍,回国之后还过来贬低……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妈,既然你这么崇洋媚外,那干嘛不加入法国国籍呢?你觉得自己在法国有身份有地位,干嘛还要扒着颜家不放,我爸可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他一定很愿意放你离开,让你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 白露华心里一紧,两只手握成拳头,差点没一巴掌打上去,她在外国二十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她忽然想起段雅婷说的话,在丈夫和儿子面前,眼泪是最有利的武器,对眼泪。 白露华眼睛很快泛红,泪水打湿眼眶,拿起手绢掩住鼻口,嘤嘤哭去来,声音颤颤道:“小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为了给你买这些东西我足足跑了好多天,脚都磨破了,我知道你埋怨我这么多年忽略了你,可是妈妈也是个人也有梦想,有理想,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如今我想通了想回来弥补你,为什么你要这么排斥我?我们是母子,不是敌人啊!” 白露华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十分委屈,以她的智商来说,她现在的演技已经算得上很精湛了。 到底是母子她这么一番话,让颜卓的神情略微有些缓和。 过了一会颜卓长叹一声开口道:“妈,我不是小孩子,如果十七年前你这么说我会高兴的睡不着,可现在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成年了,所以谢谢,不用了。” 白露华心里一紧:“小卓……” 对于颜卓她不是全然没感情,只是……这个儿子……她也没办法喜欢起来。 颜卓推开眼前昂贵的礼物:“我很清楚你要做什么,所以不需要您突然付出什么带有目的性立意性的母爱,这样的爱,对我……是侮辱。” 白露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身体颤抖:“我……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 “妈,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再自欺欺人。” 眼看谈判破裂,颜卓软硬不吃,水米不进,白露华咬碎一口银牙,抹去脸上的泪痕,很恨地瞪着颜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儿子?” 颜卓微笑:“原来你也这么想,我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妈?” 他还真想取了两人血样送去做做亲子鉴定。 “亲子计划”不成功,白露华态度再次强硬起来:“我是你母亲,我绝对不同意那个女人嫁进颜家。” 颜卓乐了:“妈,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我和慕秋的婚事根本就不需要你同意,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不是离了你地球就不转动的。” “我是颜家的夫人,就有资格决定谁做颜家的媳妇。”此刻白露华已然忘记了前些天她意识到的危机。 颜卓毫不留情地说:“颜夫人?难道你还没看清楚自己在颜家的地位?妈,别傻了,在这个家里你……只是客人。” 不理会白露华丛刻的脸色如何精彩轮换,颜卓站起来,“你在这里好好住着吧,什么时候想回去了,通知我一声,我去送你,我爸很忙,你不要打扰他了,我爷爷最近脾气不好,你要不想惹怒他,连头衔都保不住,就不要去找他。” 其实不管她找不找老爷子,颜卓这一次都想把“颜夫人”这头衔给撸下来。 颜卓拿起车钥匙离开,出门前杨婶提着一个保温桶从厨房出来。 “小卓啊,这是我炖的排骨汤,你回去给小苏,是小苏吧,好好补补身子。” “谢谢杨婶,我代慕秋谢谢你了。” “谢什么,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 颜卓出门后,白露华使劲将桌子上的礼品盒摔在地上,恶狠狠瞪一眼杨婶,转身上楼。 上楼后使劲摔伤房门在屋子里来回急躁的走动,她如今是真的没招了,听颜卓的意思,老爷子已经完全和他串通一气,如果她敢去找老爷子,很可能会被赶出颜家。 白露华害怕了,颜家,颜家,颜家……颜家是北方最大世家……不不,她不能和颜致远离婚,一定不能。 白露华找出手机,颤抖地拨通段雅婷的电话。 “婷婷,不行,小卓软硬不吃根本就不接受我的示好,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段雅婷温柔的声音响起:“阿姨您不要着急,颜卓他可能一是不习惯你突然的亲近,二……可能是那个女人在他来之前说了什么,影响了颜卓的判断力。” “这还用想吗?一定是那个贱女人,狐狸精,让我儿子不认自己的亲妈,她真是不要脸……”白露华在原地乱转,口中不停咒骂苏慕秋。 “阿姨……其实您想过没有,一切根源都是那个女人,只要解决了她,没有人在颜卓耳边嚼舌根,您和他的关系要复合还不是轻而易举。”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个贱女人不过就是爱慕虚荣罢了,只要把她从颜卓身边赶走,我们母子的关系一定会好起来,嗷……我的小婷婷还是你聪明,阿姨好喜欢你,如果你不做我们家小卓的媳妇,阿姨真不知道还有能睡配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颜卓不喜欢我,我知道的……” “等解决了那个狐狸精,你和颜卓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他一定会爱上你的,我家小婷婷那么有魅力,哪个男人不喜欢……” “阿姨,您……知道怎么找到那个女人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颜卓把她保护的死死的,哎呦,这可怎么办?” “其实……只要花点钱,想找人还不是很简单,阿姨不妨试试。” “嗷……婷婷,若是没有你阿姨可怎么办,一定会被那个女人欺负死的……” “阿姨您放心,我一直都站在您这边。” 屋内白露华抱着手机正说的口沫横飞,好像已经预见苏慕秋灰溜溜离开的样子,房门外一道身影轻轻离开。 …… 颜卓和白露华谈判破裂后的第三日,苏慕秋下午刚上班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个男人打的,有人约她在B市最好的一家法国菜餐厅见面,希望她能尽快过去。 苏慕秋挑眉法国菜?她还真不喜欢吃。 她对一个同事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下,帮我和组长请个假。” “你去……做什么?这才刚上班啊?” 苏慕秋理理头发:“打仗。” “(⊙o⊙)啊!” …… 苏慕秋到的时候白露华已经坐在那里优雅地喝着咖啡,看见苏慕秋走过来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保持喝咖啡的姿势,动也不动。 苏慕秋拉开椅子径直坐下,“颜夫人,不知您百忙之中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这是苏慕秋第一次见白露华,可是从她轻蔑傲慢地眼神,还有选择见面的地点,包括……她那一身充满梦幻浪漫色彩的衣服,首饰,她都能断定这个女人就是颜卓那个没脑子的亲妈。 白露华保养的十分好,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了,可看起来相当年轻。 一身粉蓝色镶嵌蕾丝花边的香奈儿新季套装,穿在她身上将她的身材衬托的十分完美,耳朵上脖子上带着卡地亚的秋季新款粉钻首饰,和她的衣服很相称。 照理说那个颜色和款式是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人,可是她穿着并不显得不搭调,反而带着几分清新活泼。 白露华冷哼一声,一见面话还没说,便将一个档案袋扔在苏慕秋面前。 苏慕秋也不看,淡定的要了一杯果汁,等到果汁端上来,她慢悠悠地喝了几口,才在白露华那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中,打开档案袋取出里面的资料慢慢翻看起来。 看了第一页她就笑了,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原来就是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也亏她好意思拿出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后面的几页随便翻几下丢在桌子上,抬头直视白露华的眼睛。 那豪不怯弱,清澈如许,似乎你那个看穿人心的眼睛让白露华好一阵烦躁:“苏小姐,你的家世不清白,父亲因为贪污受贿被免职后,待罪自杀,你母亲带着你妹妹改嫁到魏家,你一个人离开了B市四年,最近才回来,我说的对吗?” 白露华找到一家侦讯社,花了一笔不下的钱,让他们最快查清楚苏慕秋的身世还有电话极其住址; 侦讯社的速度很快,不过两天时间便把她想要的资料全送到了她面前,白露华看到苏慕秋的资料后,很是欣喜,这么一个身世不清白的女人,怎么能进颜家的大门。 她认为颜卓一定的在颜致远和颜老爷子面前隐瞒了颜卓的身世所以他们才同意苏慕秋嫁给颜卓。 苏慕秋波澜不惊,淡淡问一句:“然后呢?” 她轻慢的态度让白露华很不满意,一个身上有污点的下等贫民,怎么敢在她面前如此不尊敬,贱民就是贱民。 白露华冷哼一声:“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家小卓,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立刻从他身边离开,否则……我不会放了你。” “夫人,配不配的上,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不是任何人说了算,那得看颜卓。”苏慕秋莞尔一笑:“据我所知……您在颜家的地位……已经朝不保夕了,请问您还怎么不放过我?” 白露华气的差点站起来,五官抽搐了几下,原本还算高雅端庄的气质如今已经全都没了。“你……我在颜家如何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知道,颜家不可能接受你这样的身世女人,你识相点趁早离开,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不用为钱发愁。” 苏慕秋捂着肚子大笑,看白露华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颜夫人说的真好笑,您当我是傻子吗?您的钱?您的钱还不是颜家人给的,我如果真是个爱钱的人,嫁给颜卓,当颜家的少奶奶,岂不是名利双收?” 盛宠-名门小夫人【手打VIP】 白露华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动静很大,周围用餐的人纷纷看过来。白露华立刻换上优雅的笑意,抱歉的四下朝周围人笑着点头。 可是一转头面向苏慕秋的时候,马上又变了另外一张脸,目光狰狞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吃了。 “苏小姐,我劝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把你的身世告诉颜卓的父亲和爷爷,到时候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苏慕秋揉揉笑的酸疼的肚子,摇头道:“那就不劳您费心了,颜伯父和老爷子从一开始就对我的身世知道的非常清楚,或许您可能不知道老爷子和我爷爷还是一个连队出来的老战友,啊,我差点忘记了您在国外那么多年,当然不知道这些陈年事。” 苏慕秋讽刺她,自己作为一个外人都知道的事,她一个儿媳妇却都不清楚,足可见她这个颜夫人也当的差不多了。 白露华握紧拳头,婷婷说,不能随便生气,一生气就若了气势,她这么高贵,何必跟一个低贱的人一般计较。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倒苏慕秋面前:“这里是两百万,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只要你离开这些钱就是你的。” 苏慕秋眉头进皱,“两百万?” 她的声音有点大,带着几分不悦,可是白露华却还以为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太过惊喜了,倨傲的抬起下巴,傲慢地道:“是啊,两百万,你可要想清楚,你要做的只是点个头,然后和颜卓说分手,这么轻而易举的事……难道你不心动,如果你答应,我还可以再追加五十万。” 苏慕秋鄙夷地看着白露华,她真是不敢相信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活到现在而没有笨死,简直是个奇迹啊。 “才两百万你就想。你打发乞丐啊,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这么点钱也真亏你能说的出口,脸我都觉得替你丢人,当了这么久颜家的夫人,在外国那么多年,还自诩为法国上流贵族,一出手居然只有区区二百万,颜夫人你脑子被门夹了。” 苏慕秋暴躁了,二百万,擦,这是对她的侮辱,人格上的巨大侮辱。 当她是个乞丐呢,她爸爸留给她的遗产,足够她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 “你……你,你……”白露华脸色涨红指着苏慕秋说不出话来。 说了方才那一番话,苏慕秋总算吐出了胸口的恶气,对白露华那仅有的一丁点尊敬也烟消云散了,管你是不是颜卓的母亲,惹了我不高兴,就不给你脸面。 “想让别的女人做你儿媳妇,找我做什么,有本事就让你儿子别缠着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没脑子女人,总想对别人的生活指手划脚,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白露华正准备破口大骂,一抬头看见站在苏慕秋身后的人,立刻激动的站起来:“小卓……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这样的女人你怎么能让她做你女朋友,还不快跟她分手,让她滚开。” 白露华此刻很兴奋,颜卓一定听到了刚才苏慕秋的话,会认为她是个狂傲自大,目无尊长的女人。 苏慕秋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看白露华一个人激情表演,唇角带着一抹嘲笑。 颜卓走过去,坐在苏慕秋身边,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白露华的脸顿时像是干旱到龟裂的土地一般,喜悦的表情顿时寸寸剥落。 苏慕秋看向她,说:“颜夫人,是我让您儿子来接我的,我是个上班族,没车,又不喜欢做出租,挤公交,有这么高富帅的男朋友不用白不用,您说是吗?” 白露华脑子里现在只有无限循环的俩字: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颜卓拉起苏慕秋,“亲爱的,我们回去吧,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一会去看电影。”侧身又对白露华道:“妈,晚上我会回去,有事跟你说。” 等到两人手牵手亲密离开之后白露华才回过神儿来,猛地将餐桌上的东西全都掀翻,看到同时掉在地上的那张银行卡,她又赶紧低头拾起来。 餐厅的服务员走过来,礼貌道:“夫人,您无故破坏餐厅……” 他话还没说完白露华:“哼,不久是赔几个破钱,我有的是钱……” 服务员严重划过一抹轻蔑,在这家餐厅吃饭的人都是有身份的,还从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女人。 …… 车上,颜卓今天一句话都没说,不用看就知道他此刻心情一定十分不好。 苏慕秋冷不丁忽然开口:“我觉得咱俩还有一条是比较相似的。” 颜卓笑问:“是不是我们俩都是一个很极品的老妈?” “没错,就是这条,我觉得她们俩如果认识说不定会成为莫逆之交。” 苏慕秋忽然想起来这两个极品妈的名字最后一个字都是“华”,果然是华丽丽啊。 颜卓一手开车一手抓住苏慕秋地手:“慕秋今晚上我去一次老宅,可能要会回去挺晚的,你先睡不用等我……” “嗯,知道了。” …… 颜卓今天的电影票是公司内部发的,他本来不想要,可一想他和苏慕秋好多天没一起看过电影了,便想着今天一起去看场电影,消化一下被颜夫人带来的坏心情。 电影总共一个多小时,看完之后苏慕秋啥也没记住,唯独记住了女角那双泪包眼, 出去之后,颜卓去了一趟洗手间让苏慕秋在出口的地方等他一会。 颜卓刚走,苏慕秋便听见耳边有人喊:“慕秋?” 苏慕秋转身看见顾斐然正站在她眼前,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好像看见她很高兴,她动动唇角,“是你啊,你也来看电影?” 只可惜看见顾斐然苏慕秋心里依然不是多舒服,虽然上次见面已经是很多天之前了,可她心里的疙瘩道现在还没解开。 顾斐然上前几步:“嗯,听说,今天电影不错,所以来看看。” “不错?呵呵……是挺不错的。”那种片子算不错?看看今天出来的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一个绝对的口水烂片,顾斐然的这个借口找的还真不怎么好。 旁边疾步走来一个相貌出众的女人伸手挽住顾斐然的胳膊,看苏慕秋的眼神带着几分防备:“斐然,她是谁?” 顾斐然几乎是反射性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有些尴尬地说:“她……是我朋友。” 苏慕秋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从防备渐渐变成了敌视,“原来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啊,你眼光不光,很漂亮。” “慕秋,我不……” 苏慕秋刚好看见颜卓,立刻朝顾斐然挥手:“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了,失陪了。” 颜卓目光凌厉地扫过顾斐然,还有他身边的女人,长臂拦住苏慕秋地纤腰准备离开。 哪想到顾斐然身边的女人忽然跑到他面前,兴奋地道:“小太子,我是杜珊你……还记得我吗?就是上次在周氏集团和东盛传媒合作的剪裁仪式上我们见过面的……” 颜卓蹙眉:“抱歉,不记得,我们有事先走了。” “那个女人是谁?你们认识?” “我可不认识,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她姓杜,应该是杜家的人吧。” 苏慕秋的手突然攥紧,状似无意的随口一问:“杜家?那个最近几年在B市崛起的新贵?” 如果没记错的话,杜家现在市委势头正旺的杜长志当年就是她爸爸身边的秘书。 颜卓嗤笑:“新贵?他们家算什么新贵,顶多就是官场上爆发富,上不了台面罢了,也就只有杜长志马马虎虎,好像今年有可能提副市长,不过他们家根基太浅,不会有大作为,你怎么忽然问起杜家了?” 苏慕秋转头看着颜卓,脸上笑意不减:“杜长志当年可是我爸的秘书。” 可是出了事之后,按道理杜长志应该也会被隔离审查,可是……他在四年前她父亲死后往上爬的速度越来越快。 短短四年不到的时间从一个小小的秘书爬上了XX部长的位子,这期间的关系不得不让苏慕秋多想。 苏慕秋这短短一句话,颜卓已经迅速明白了里面的意思,趁前面十字路口红灯停下车,俯身在苏慕秋唇上亲了几下,柔声道:“宝贝,官场上升迁什么的最说不准了,已经四点多钟了,你也不要回去上班了,我们回家还不好。” 颜卓给她这一句话已经是在宣布杜长志的副市长梦已经宣告破灭了。 自己媳妇儿的事,那就是他的事,未谋面老丈人的事也是他的事,既然他老婆不喜欢杜家,那他也不喜欢。 “好,回家,亮绿灯了,快开车。” 苏慕秋心情不错,看,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杜家,杜家……以后还会碰面的。 …… 白天被苏慕秋狠狠气了一下,到了晚上白露华只觉得胸闷气短,脑瓜仁直疼,脑袋里还想有什么东西似地轰轰作响,坐在客厅里脑门上搭着一条凉毛巾,时不时发出一声半死不活的呻吟来, 今天回来后刚洗过澡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了眼角多了好几条皱纹,顿时又急又怕,赶紧敷面膜,一来二去弄的她发起烧来。 张嫂杨婶这是将家里的退烧药给白露华服下,决口没提送她去医院的事。 颜卓提前通知过他们,今晚他回来,让她们看着白露华,不让她出去。 九点钟的钟声响起,外面同时响起了刹车声。 白露华的身子颤了颤,立刻将脑门上的湿毛巾取下来,丢在茶几上。 听着越来越紧的脚步声,白露华莫名有些心慌,她不知道今天颜卓要和她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对于这个二十年见面寥寥的儿子,她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 她忽然后悔为什么没及时醒悟,如果以前能多抽出一点点时间,稍微关心一下颜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搞的如此僵硬。 张嫂打开门迎颜卓进来,一进门他就道:“张嫂你和杨婶先去休息吧。” 张嫂是个脑子活络的一听就知道颜卓这是有话要和白露华单独说,赶紧拉着杨婶回了各自房间。 白露华吞吞口水,看见颜卓手里也拿了个档案袋,心里莫名的开始害怕,讪讪笑道:“小卓……你找妈妈有什么事要说?” “嗯,是有件挺重要的事。”颜卓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样子,表情很是严肃,他走到白露华对面坐下。 “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晚上说?” 颜卓看了白露华一会,一字一句道:“妈,和我爸离婚吧。” 白露华脸色一白,旋即捂着嘴笑道:“小……小卓你这孩子净会开玩笑,怎么能跟妈妈说这种笑话,我和颜……” 只是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音颤的有多厉害。 颜卓不待她说完,“妈……你知道我说的根本不是笑话,别自欺欺人了,离婚吧。” 为了慕秋以后在颜家不用受‘恶婆婆’刁难,为了颜首长在以后能遇到第二春重新找到幸福,颜卓这一次他准备充分,不离也得离。 白露华的神色突变,面露狰狞,变脸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颜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直到今天才来跟你说明,已经算是很晚了。” “我和你爸爸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你一个做儿子竟然逼迫自己的亲生母亲离婚,颜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么当妈的?” 白露华声音尖利刺耳,她只能拔高嗓门,来掩饰自己内心逐渐上升的恐惧。 “这事我爸同意了。”确切说是老爷子同意了,颜首长忙军演忙的焦头烂额,这种小事就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了。 “我不信,他怎么可能同意跟我离婚?” 白露华的认识里,颜致远娶到她是他上辈子积了福,根本配不上她,所以这么多年她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错觉,颜致远压根就不敢,也不可能同她离婚,所以在外国的将近二十年她才敢那么放肆。 颜卓讥笑:“妈,你知道你什么地方最讨厌吗?自私自利永远只想到自己,目中无人,把自己想的太重要,认为所有人都在围绕你一个人转,你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假象世界里,睁开眼醒过来,好好看清楚自己吧。” 或许最初两年颜致远真的喜欢过这个清秀雅致的妻子,可是在被她各种冷遇,不屑,轻蔑后,那点感情早就不见了。 颜致远可是颜老爷子唯一的儿子,正儿八经的少爷,那一身傲骨,岂是能被白露华糟践的。 “我不同意离婚,除非我死,你们谁也不能逼我。” 白露华打定主意咬死了不离婚,她已经意识到,若真离了婚,没有了颜家做靠山,她什么也不是,再也不能过那种贵族式的生活,咱也无法享受到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这些年你跟我我爸两地分居多年,你又不喜欢我爸,算我求您了,您别耽误他了成吗?” 不到最后一刻颜卓还想给白露华留点颜面不想让她彻底没脸,可是对方显然不知道他的心思,白露华忽然毫无征兆地冲上来,扬手狠狠给了颜卓一个巴掌。 “逆子,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的混蛋,我是你妈,你却要把我赶出家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颜卓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白露华修剪指甲在颜卓脸上刮了两道血痕,没一会鲜血渗出来,在他白净的脸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呵……白露华你居然还有脸跟我说这些,二十年你在国外背着我爸找了多少野男人?你跟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中国你还有丈夫孩子?你流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白露华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身体摇摇欲坠:“你……你,你诬蔑,我没有,我一直都清白的。” “清白?”颜卓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到白露华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些照片是清白?这些床照是清白?十二年前你在英国乡下秘密疗养一个月,为什么要疗养你应该比我清楚,给我爸戴了那么多绿帽子,你居然还有脸回来?还敢赖在颜家?” 照片上有激烈的吻照,有甜蜜的相拥,还有火辣辣的床照,照片里女主角只有一个白露华,而男主角却有好几个,有白种人,有黄种人…… 日期最近是一张是她回国前和一个法国男人在香榭里大街上旁若无人的亲吻。 白露华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事实面前再也没办法说自己是冤枉的。 看着一瞬间老实十多岁的白露华,颜卓心里隐隐作痛,这是赐予他生命的母亲,可是……她却从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 此刻他也不知道是恨多一点,还是可怜多些。 颜卓掏出薄薄的离婚协议书:“妈。不想身败名裂,连累白家人和你一起在B市抬不起头来,你就在这里签上名字。” 白露华抓住颜卓的手苦苦哀求:“小卓,我不能离婚,妈妈以后一定再也不犯了……我以后就留在家里哪也不去好好做个母亲,做个妻子……小卓,妈求你了。” 颜卓抽回手:“妈,你根本就不是舍不得我,也不是舍不得我爸,你只是舍不得颜家给你的光环,舍不得……钱……” “我不是,不是的……我不是为了钱。” “现在是与不是都没什么用了,你现在签了协议书,日后每个月爸爸都会往你卡里打五十万,虽然和你以前的花销比不算什么,但是也不算少,如果您不签等到爸爸回来处理这件事,你能想到后果的。” 颜卓不得已搬出颜首长来吓唬白露华,没有感情何必还要婚姻,离了婚她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又不是要命,何至于跟天塌地陷了一般。 “他……他,他会怎么样?”白露华努力回想颜致远的样子,可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中拼凑的一张脸,只有轮廓五官却十分模糊。 “你不要以为这么多年他不想跟你离婚是不舍得,只不过是因为我爸投入到军队上的时间态度了,没时间找第二春,更没时间管你。” 颜卓把黑色的签字笔塞进白露华手里:“妈,签了吧,等我爸回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和我爸是军婚,婚姻关系期间多次出轨,我爸若真追究起来,你会面临审判,白家也会迅速衰败,这个代价你付不起。” 颜卓知道有破坏军婚罪,可具体是什么他可不知道,这么说就是吓退她最后一点心思。 白露华脸色越来越白,我这笔的手不停颤抖,颜卓方才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声音无限放大。手艺哆嗦,歪歪扭扭在离婚协议书下方签下了白露华三个字,落下最后一笔,她手中的签字笔啪嗒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着目的终于达成,颜卓长长松了一口气。 将协议书重新放回档案袋,打算回去。 白露华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痴痴地问:“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离婚?” “妈,如果你老老实实在法国呆着不惹什么事,这辈子你可以永远做颜夫人,可你却不知足非要在我的婚事上掺和一脚,妈,不是我做事不留余地,而是你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 “还是为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是怕我对她做什么,所以才非要把我赶出叶家是吗?” 颜卓不语从杂乱的资料里翻出夹在其中的机票:“妈,这是后天飞巴黎的机票,回去之后好好生活,别再做那些虚无缥缈的梦了。” 抓起档案袋颜卓离开,慕秋还在家里等着他,他得回去。 关门声响起,白露华再也压制不住,放声痛哭,她做了四十七年的公主梦,如今却被自己的儿子残忍地打碎。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她想要的直是一个梦。 ……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颜卓抽了一支烟,他今天做的事的确是忤逆犯上不忠不孝,若是搁古代孝义至上的年代里,他这般估计都被打死了。 一支烟燃尽,颜卓摇下车窗,将烟蒂弹出去。 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他想也没想直接拨通颜首长的私人手机。 第一次打通了,却没人接,于是颜卓就不停的按重播。 终于手机通了,颜卓还没开口,颜首长的训斥就来了:“你个混小子,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差点影响老子大事。” 电话里声音很杂乱,似乎有不少人说话,颜卓猜估计应该还在指挥室,忽听见点护理有人道:“首长,蓝军炸了我的水库,烧了后勤部……” 于是他又听见颜首长声音冷硬的接连下了四五个命令,安排完之后才想起自己儿子,粗声粗气地吼道:“快说,老子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演戏进入胶着期,红军蓝军两方各有输赢,颜致远作为红方的指挥员很是破被。 颜卓揉揉鼻子道:“爸……我妈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你们俩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他清楚听到电话里呼吸变得急促,过了一会才听见颜首长冷硬的声音:“哦……签了后你让人办一下离婚手续。” 有名无实的夫妻身份,维持二十多年,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颜卓在冷风里站一会等吹散身上烟味儿后,才上楼。 苏慕秋已经睡着了,卧室门开车,他快速扒光衣服跑进浴室里飞快冲洗一遍,擦干身子,火速钻进被子里,抱住苏慕秋在她脸上上轻轻蹭了几下。 苏慕秋迷迷糊糊睁开沉重的眼皮,但很快又闭上,下意识在颜卓怀里找个更舒服的位置躺,咕哝了一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宝贝,媳妇儿我想死你了,今晚给我,给我好不好……”颜卓低头极有耐心的在苏慕秋身上挑弄,噙住她的唇,慢慢吻着。 或许是因为今天困的厉害,也能是颜卓的技术太好,弄的苏慕秋意乱情迷,身体在颜卓身下颤抖绽放。 102:我们要幸福!【手打VIP】 久违的情事让颜卓释放的淋漓尽致,也让苏慕秋体力完全耗干净。 颜卓翻身让苏慕秋趴在他身上,明知她已经累的不行,昏昏欲睡,可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说出来的话他心里堵的慌,很难受。 两人身上都粘嗒嗒的,颜卓紧紧抱住苏慕秋,在她耳边呢喃:“慕秋……今晚我去逼她签了离婚协议,还让她后天就离开,结果她签了,你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好像老了好多岁,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狠心冷血?” 苏慕秋轻轻拍拍颜卓的脸颊,算是无声的安慰了。 白露华那样的女人其实是挺可怜的,始终看不清现实,大半辈子都活在自己虚构的世界里,以为她是所有人的公主。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苏慕秋不得不再度感慨,白露华那种人千万人里面也不一定会出来一个。 颜卓亲亲她的耳廓,轻轻摇晃两下:“慕秋,我们俩以后要好好的,要幸福,不要像他们一样,蹉跎那么多年时光。” “嗯……会幸福。”苏慕秋这一次给面子,回了他四个字。 颜卓嘿嘿一笑,忽然抱着苏慕秋下床,“走媳妇儿,咱洗鸳鸯浴去。” “……=_=” …… 白露华离开那天颜卓去送她,她的情况好像比那晚上更糟。 不过短短两日不见她却暴瘦了很多,脸色蜡黄,精神恍惚,完全让人忍不住她就是几天前那个衣着光鲜,神色傲慢嚣张的女人。 白露华看见颜卓后,暗淡的眼睛重新散发光芒,她犹豫了很久才问:“小卓……你,爸爸他……” “他在忙军演,很忙。” 白露华的眼神重新黯然:“他……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没有……”颜卓有点不明白了,她不是一只都很讨厌他老爹吗?今天怎么还好像有点不舍的样子? 白露华咬唇,身体微微颤抖。 “妈,难道你这是在舍不得我爸?” “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样子,我……努力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白露华早已记不得颜致远的样子,她唯一记得就是新婚第一夜,在床上他抱着她像是捧着这世上唯一的珍宝。 那种感觉在漫长的时间被国外各色各样的新鲜事物埋藏起来,直到那晚签下离婚协议之后才慢慢记起来。 后来在国外遇到的许多男人中,再也没有一个给过她那种珍惜。 颜卓的脸黑下来,有哪个妻子会连自己丈夫都不记得,心里对白露华的那一点可怜也差不多都没了。 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这是你离婚证,拿着吧,里面夹着一张瑞士银行卡,密码是的生日。” 白露华接过来,攥紧。 “该登机了,你进去吧。” 白露华抬起头:“小卓……让妈妈抱一下好吗?” 颜卓迟疑片刻张开手臂抱住她:“妈,以后好好过日子,如果有机会,找个可靠的人嫁了,别在那么天真了……还有……保重。” 颜卓本来想提醒她不要太相信那个段雅婷,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个女人心思不单纯,可是白露华却很喜欢,反正没了“颜夫人”这个跳板,她想耍手段也枉然,颜卓想还是不说那些让她不喜欢的话吧。 可他又有些忍不住,一个活了快五十岁的人被一个刚二十岁出头的丫头片子耍的团团转,颜卓越想越不甘。 “妈,不是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对你坏的人都是坏人,以后看人,不要只用眼睛看,耳朵听,要用脑子看。” 白露华迷茫地望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颜卓提醒道:“提醒登机了,你快去吧。” 白露华最后看一眼颜卓,拉着行李箱离开; 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国,许多年后当天两鬓斑白,如果没有蹉跎那么多年,如果早早醒悟,也不会“丢了”丈夫和孩子,“丢了”原本完整的一个家。 ------------凶猛的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白露华离开后颜卓连续好几天情绪低迷,不管他如何狠心,那个人终究是他妈妈,他心里实在不好受。 苏慕秋干脆请了两天假专门陪颜卓,晚上徐桐打电话让颜卓去喝酒,最后还说让他把苏慕秋也带过去。 左右在家里闲着也没事,苏慕秋便跟着颜卓去了明堂。 有颜卓这一次去明堂苏慕秋心里轻松多了,前两次的事在她心里着实留下了不大不小的阴影。 他们到的时候,徐桐周浩包括许久没见的周晋冬都在,还叫了几个青葱水嫩的小姑娘陪着,年轻的身段,漂亮的相貌,清纯中带着艳丽妩媚,衣着性感,娇笑软语依偎在身侧的男人怀里,昏黄的灯光下带着几分纸醉金迷的诱惑。 苏慕秋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这种气氛她还真不喜欢。 徐桐几个人看见他们纷纷打招呼,颜卓拉着苏慕秋坐在正中间专门留给他们的空位上。 一坐下,徐桐暧昧地看着两人:“慕秋姐姐,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啊,哥们几个可全等着叫你小嫂子呢?” 颜卓的年纪不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大的,但是一直以来却是处在“老大”的位置,所以徐桐才会称苏慕秋为“小嫂子”。 苏慕秋脸皮发热,颜卓高兴的拦住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快了,你们准备好红包,要是少了,以后可别来见我。” 白露华走了,挡在他们前面的障碍都没了,过两日把老爷子从医院接回来,颜首长再过几日军演一结束他也该清闲,到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商讨一下婚事。 不过,颜卓似乎忘记了,苏慕秋好像还没同意。 苏慕秋不想扫了颜卓面子只是微笑不语,却偷偷在他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 周晋冬举起酒杯,笑道:“那我们提前恭喜小太子第一个娶媳妇儿,我们可就等着喝喜酒,讨红包了。” 周浩推开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儿,鄙视地看一眼颜卓:“太子爷不是我说你,你也忒见色忘义了,上一次,要不是我帮忙你能抱得小嫂子归?可你倒好,居然愣是一个人开车走了,把我们俩都扔下,你知不知道我们俩怎么回去的?” 颜卓摸摸鼻子:“咳咳……那次是我太着急了,你们应该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我们理解,但是必须罚酒。” 徐桐周晋冬跟着起哄:“对,罚酒罚酒……” “媳妇儿,救我。”颜卓拉住苏慕秋的手撒娇。 “慕秋姐这一次你可不能护他。” 苏慕秋摊开手,笑道:“我不护,你们灌吧。” 颜卓最近几日情绪低迷,让他和朋友喝点小酒或许可以消愁。 颜卓根本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说他还没结婚就成妻奴了,拉住苏慕秋的手摇晃:“老婆……你不能不管我啊。” 顿时包间想起一片唏嘘怪叫声…… 周浩挤到颜卓身边:“来来来,我瞅瞅,这还是咱们的太子爷吗?这可还没结婚呢就成这样了,要是结了婚,我们是不是凡事先打电话给小嫂子才行……” 颜卓搂进苏慕秋:“我媳妇儿,当然是要来疼的,你们一个个少在那羡慕嫉妒恨。” 看见颜卓神情愉悦,一扫前两日的低迷,苏慕秋总算松口气,她还真不习惯那样的颜卓。 作陪的几个姑娘好像事先被叮嘱过,没有人发出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只是时不时朝苏慕秋投去不怎么温和的眼神。 苏慕秋安静的坐在颜卓身边偶尔说一句话,大多时间都是听他们说。 忽然感觉到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苏慕秋掏出来看一眼屏幕上闪烁的人名,神色微变,站起来道:“你们慢慢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出了门后,便接通电话,一边走一边道:“喂,刘叔叔,这么晚电话有什么事……查到了?太好了,明天上午十二点我请您吃饭,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好,明天见……” …… 翌日,一大早便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树上发黄的叶子纷纷落在地上,气温较之前两天一下子比股票跌的还快。 七点半,苏慕秋做颜卓的车去公司,中午十一点多外面的雨还在下,她给颜卓打个电话告诉他既然下雨她就在公司食堂用午饭,让他下午再来。 挂断电话,苏慕秋跟同事借把雨伞直接出了公司。 到了地方,她直接去订好的包间,推开门刘青山已经在等她。 刘青山就是苏慕秋口中的刘叔叔,以前是她父亲的私人律师,也是至交好友,两人在插队的时候在一起,苏父还救过他一命。 苏慕秋赶紧走上去,笑道:“刘叔叔让您久等了,先点菜,咱们边吃边说。” “吃饭不着急,秋秋你先坐下,叔叔让你看点东西。” 刘青山已经五十多岁了,两鬓有些斑白,面色和善,身体也有些发福,脸上常年带着笑意,任谁第一眼看见都会认为他是个老好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B市律师圈里当之无愧的金牌律师,经他手的官司,再难打,结局都会大翻盘,所以整个B市恨他的人多,讨好他的人更好。 “笑面虎”“老狐狸”这些绰号,基本上都快成他的代名词了。 苏慕秋心跳猛然加速:“什么东西?” 刘青山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印有密密麻麻黑字的A4纸,“这些资料是我拖纪委熟人从资料室找到复印件,你先看看。” 苏慕秋接过来快速翻开,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脸色,“这就是当年检举我爸爸贪污的匿名信?” 匿名信是用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写信的人要么是因为当时时间紧迫,要么就是心情极其烦乱。 “你再看看这个?”刘青山又递给她一张纸。 苏慕秋对比两张纸上的字迹,脸色白了几分,喃喃道:“当年匿名检举我爸爸贪污的人真的就是杜长志?” 这个答案她不吃惊,杜长志自从她爸爸出事之后才开始发迹,这其中的关系她没办法不多想。 苏父当年对杜长志很好,在他还默默无名的时候,是苏父将他调到市委做他秘书,甚至已经有打算要提杜长志做秘书长了,为什么他还迫不及待的要将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恩师”往死里整?再者他又是怎么知道她父亲收受贿赂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爸当年对他那么好?” 刘青山拍拍苏慕秋的肩膀:“傻孩子,人有的时候为了往上爬什么事做不出来?杜长志那个人功力心太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不过活该他恶有恶报,最近上面似乎有意整他,原本他升副市长是十拿九稳的事,几天前却突然黄了,而且,还有传出他作风不好的传闻,他儿子大晚上飙车撞死了人,如今他可算急的一个头两个大,我看他被双规也是迟早的事。” 苏慕秋心里升起一股暖意,颜卓果然帮她了,她还以为这些天他忙着白露华的事,没有顾得上处理杜长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手里的被攥成一团,苏慕秋咬着唇过了很久才终于问:“刘叔叔,我爸爸……他,他当年到底有没有贪污?” 时隔四年,她才有勇气问出这句话,在她心里“爸爸”这两个字是最伟大的,没办法想象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爸爸是个“贪污犯”。 所以纵使心里千百个不相信,她也一直没有问出来过。 刘青山摇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暗中查四年前的那桩案子,我不相信你爸爸是那样的人,你也不相信对不对?” 苏慕秋眼眶里的泪水被刘青山这一句话说的顿时流下来,这么多年所有人提起她爸爸全都是骂他如何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骂他是个人渣,禽兽不如……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她爸爸说过一句公道话。 “我当然不信,爸爸他……他连自己的工资都拿去偷偷资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得那种违法乱纪的事,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污。” 刘青山拿起一张纸巾递给苏慕秋:“那桩案子有很多疑点,虽然不清楚,但唯一能肯定的你爸爸绝对是被人冤枉的,只是上面对你父亲贪污一案的所有档案看管的很严格,连着点资料都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弄出来的,可见上面根本不想再重提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爸爸的名字已经成了市委的禁忌。” “为什么这样?就算我爸爸死了,那也只是普通的贪污案,为什么不准提?” “我估计,其实上面的人早就知道事实了,只是生生将一个清正廉洁的一市之长给生生逼死,这是政府天大的丑闻,泄露出来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所以便只能将错就错。” 苏慕秋神情激动,猛地站起来,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他们的错,却让我爸爸来买单?不要,我不要让我爸爸死后还背着骂名,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还他清白。” 上面不准查,她就找颜卓,就不信整个B市谁敢不卖颜家的面子。 “官场如商场,从来只有利益。” 刘青山顿了一下:“秋秋……这不是简单的贪污案,已经事关政府在群众中的威信,就算查清楚,这个案子也不会重新翻过来。” 苏慕秋不甘心地问:“难道只能让真相就这么沉寂下去?” “孩子……你还太年轻,很多事我们能选择的只能是沉默。”个人的力量太微弱,岂能和偌大的“政治”相抗衡? 苏慕秋不语,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被指甲掐破的地方,鲜血一点点渗出来; 就算沉默,也要查清楚谁害了她爸爸,纵使不能翻案,也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刘青山喝口水,问:“秋秋……我听说,你和颜家的小太子……在谈朋友?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青山吓了一跳,差点没血压升高,他第一反应是苏慕秋一定是为了她爸爸的事所以才跟颜卓交往。 苏慕秋愣了一下,没想到刘青山竟然都知道了,“嗯,传言的真的?” “秋秋,你千万不要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颜家的小太子今年才二十二,她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答应他,是不是为了你爸爸……” 刘青山担心的看着颜卓,嘴里的话说的犹犹豫豫。 苏慕秋摇头:“刘叔叔我知道您关心我,您放心我不会拿我的幸福开玩笑,我对他的确有利用的成分,但是我也真的喜欢他,颜卓对我是认真的,我能感觉的道,而且……我们估计快要结婚了,到时候希望您能参加。” “好,好……我一定参加,能看着你长大成人,日后见到你爸爸,我也能跟他能跟他交代了,这些年你说你这丫头,跑的我都找不到人,以后有什么事,千万不要自己扛着。” 说着说着,刘青山的眼眶就红了,他是看着苏慕秋长大的,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变长了现在这样。 “谢谢刘叔叔,我记住了,以后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或许是因为刘青山和她爸爸是至交,苏慕秋总觉得在他的关心里有股熟悉的父爱,这种久违感觉让她热泪盈眶。 两人相互安慰了一会,等到情绪都平复下来才叫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用过午饭,苏慕秋道:“刘叔叔眼下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你尽管说,但凡是叔叔能帮的,一定帮你。” 苏慕秋附在刘青山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刘青山震惊地看着她,半晌后点头:“这个倒是容易,我可以帮你找人,不过,要先取得他们的样本才行。” “好,取道之后我立刻给您打电话。” 两人一道从包间出来,外面的雨还没停,苏慕秋告别刘青山,撑着伞独自离开。 这次和刘青山的见面,让苏慕秋心里一直没办法平静下来,步子也越走越快,直到身体冻的僵硬才停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她来的时候正值盛夏,如今已经快深秋了。 …… 苏慕秋站了一会,看到路边供路人休息的长椅,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水直接坐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有时间吗?出来说说话吧,我在红旗西路……你来到后就能看见我。”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苏慕秋面前,窗户玻璃慢慢落下路出魏梦夏那张比上次见她时还要消瘦的脸。 雨还继续下着,魏梦夏不想下去陪苏慕秋一块淋雨:“什么事?” “没事,就是心理闷的慌,想找个人说说话。” 魏梦夏讥讽道:“找人说话?苏慕秋你没病吧,你最近和小太子打的关系比以更好,你还有什么心烦的。” 苏慕秋望着细细密密的雨幕,对她的讽刺全然不见,“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四年前或许根本就是被人冤枉的,有人故意想让他死,我们这个家,原本……可以不用七零八落的。” 魏梦夏敲着方向盘的手猛然停下,眼睛里有簇火忽然亮起,但又快速熄灭,撇撇嘴,似是很无聊的样子,“那又怎么样,人都死到了,在计较这些有用吗?” “是没用,可是……我不甘心,或许你对爸爸感情不深,总认为他不喜欢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八岁发高烧昏迷不醒,妈在外面跟人通宵打牌,大晚上是爸爸背着你一路走到医院的,那可是大冬天,零下好几度,他却只穿着一件羊毛衫,外面连件外套都没穿。” 魏梦夏转过头,眼眶泛酸,心里闷有些闷疼:“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能做什么?” 苏慕秋站起来走到车窗前,弯下身近距离看着魏梦夏:“今天有人说爸爸的确是被冤枉的,所以……我心里很难受,特别堵的慌,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是想找你说说话,没想做什么。” 魏梦夏猛然转头有一缕头发不小心刚好甩到窗外,“我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废话,本小姐很忙。” 苏慕秋微笑:“再见,我也说完了。” 起身的时候单肩包的拉链不小心挂到魏梦夏的长发,生生扯落了几根头发,疼的她惊呼出声。 “抱歉,起身的时候没注意,挂到你头发了。” 魏梦夏冷哼一声,猛踩油门,车子在雨雾中突然发动,车轮飞过,地上的积水飞溅,刚好溅在苏慕秋的衣服上。 她取下拉链上的头发,唇角无声勾起。 随后苏慕秋撑着伞离开,她依旧没回公司,走了好几条街,来到一条快要拆迁改建的路上。 那条路是这一片的菜市街,两侧的房屋老旧,到处都是贴着修下水道,送气,送水,搬家诸如此类的小广告。 苏慕秋走到一个堆积着垃圾,散发异味的楼道口,看一眼黑洞洞的楼门,抬脚进去。 走到四楼,看见破旧斑驳的门板上,贴着一张上写“春天数理化补习班”的白纸,最主要的是没上面的字还是手写的而且很丑。 苏慕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不过她还是伸手敲响了房门。 敲了大约五六分钟,房门才打开; 看着眼前这个上身大T恤下身花裤衩,双脚人字拖,头发遮住眼,看不清准确长相,肤色苍白,个子挺高,但有些驼背,一看就是个缺乏锻炼的年轻死宅男,苏慕秋吞口口水,不禁怀疑这个宅男他到底靠不靠谱。 死宅男看了苏慕秋一会,指指乱糟糟的屋子里,唯一一张没有杂物的椅子,示意苏慕秋坐下。 “什么事?你这个年纪不会也想报补习班吧?” 苏慕秋抖了抖:“当年不是,我有件事情想委托你做,哦,对了……是刘青山介绍我来的?”果然跟刘青山说的一样,这个死宅男似乎只接熟人介绍的活儿。 死宅男转过身多看苏慕秋两眼,问:“什么委托?” 苏慕秋笑道:“其实也挺简单,你只需要想办法帮我分别取两个人的几根儿头发,至于价钱……好说。” 103:爱死你这样了!【手打VIP】 苏慕秋笑道:“其实也挺简单,你只需要想办法帮我分别取两个人的几根儿头发,至于价钱……好说。” 钱对苏慕秋来说现在的确不算什么,刘青山告诉苏慕秋遗产的事已经办的差不过了,因为张月华这四年一直在暗中打听苏父遗产的事,为了怕她闹事,遗产过户的时候,刘青山会以用自己的名义开个账户将遗产转移到他名下,然后再给苏慕秋。 宅男先生挠挠脖子,转身搬来一张落满灰尘的学生课摆在苏慕秋面前,又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苏慕秋无语,这是做什么? 宅男猜出她心里想的什么,解释道:“这样看起来比较像做交易。” 苏慕秋恶寒-_-!,技术死宅的思维逻辑跟正常人果然不一样。 “开始吧,想要是谁的头发?” 苏慕秋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倒宅男面前,“里面有照片,地址……” 宅男收下信封,没有当着她的面拆开,“价钱视难度定,不用提前预付款,事成之后一次付清……现金支付。” “好,没问题。”苏慕秋心里暗想这个宅男的还是比较公允的,他敢这样说证明他有足够的自信完成苏慕秋的委托。 宅男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张皱巴巴还印有鞋印的纸,从课桌里摸出一截只剩下四五公分的铅笔头,“联系方式?” 苏慕秋摇头:“不用,过几天我来这里找你,时间就定在下星期二,五天的时间我想你能做到。” 宅男隔着厚厚的刘海忘了苏慕秋好一会,点头:“好……怎么称呼?” “我姓苏,你呢?”苏慕秋挺好奇这样一个蜗居在“贫民区”的男人为什么会被刘青山如此推崇。 她一踏进这里几乎不敢置信,被刘青山成为‘天才’的人,竟然住在这里。 “阿久,长长久久的久。” 苏慕秋看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六,得赶紧赶回公司。 “阿久先生,合作愉快。”她伸出一只手。 “嗯……”阿久慢吞吞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苏慕秋的手,很快离开。 苏慕秋挑眉,这个阿久是在敷衍她啊,他这么做还真挺不礼貌的。 不过,对于这样一个不跟人交流的宅男,不能计较那么多。 苏慕秋起身:“我先走了,下周二见。” 阿久头也没抬:“哦……” 等到苏慕秋出门后,他从花裤衩里摸出一个小型遥控器,对着房门按了一下,滴的一声过后,敞开的房门自动关起。 阿久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两张照片,看过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嘴角裂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跟他苍白的肤色分外相称,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觉得后脊发凉。 他撑着桌子闪起来,两根手指夹着照片,摇摇晃晃朝朝卧室走去,口中呢喃:“这个价钱怎么定呢?” …… 苏慕秋走出菜市街,又走了二十分钟才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 等她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基本上快下班了,不过还好,颜卓好像还没到。 她将雨伞还给同事,收拾一下身上被雨水淋的半湿的衣服,在一众同事不屑鄙夷的目光中,拎着包昂首离开。 有人忍不住在她身后小声抱怨:“你说她是什么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一个个累的半死,她却倒好踩着下班的点来,什么都不做,一个月公司奖金却比我们都多……” 有人小声劝导:“嘘,小声点,上次那两个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能跟人家比吗?人家可是……咱们的那个……” “我就是抱怨一下,这世上怎么有这种女人。” 已经快走远的苏慕秋突然转身又走回来,“我就是这种人,想说话,可以大声说,不满你可以离开……” 这世上从来不是说平等就可以人人平等的,特权这个东西,所赋予的就是一小部分人才拥有的权利。 她既然有为什么不用,如果那些在后对她说三道四的人有了“特权”一定会比她更嚣张,所以她何必忍气吞声,四年压抑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那两人脸色沙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很快离开。 苏慕秋扫视一圈四周,那些方才还用异样眼神看她的同事,纷纷低下头,带着几分惧意尴尬的迅速离场。 吐出胸口的浊气,苏慕秋将单肩甩在肩膀上,踩着高跟鞋朝电梯走去。 大门外湿漉漉的,颜卓正打着伞在等她,看见苏慕秋之后立刻跑上来,将雨伞移到她头顶:“下雨真讨厌,我们中午都没在一起吃饭,一会你想吃什么?” 苏慕秋笑道:“快点回家吧,外面好冷,去超市买点东西,今晚咱们回家吃火锅。” 颜卓兴奋大叫:“好啊好啊,我最爱吃你做的饭了。” 上车后颜卓忽然发现苏慕秋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他不解从公司大门口到上车,这件事的距离不长呀,关键是还打着雨伞呢,难道刚才他不仔细,雨伞歪了? 颜卓好一阵自责,赶紧调高车内温度:“慕秋你身上的衣服真都湿了,咱赶紧快回家,千万别着凉了。” “没事,只是外套有点潮,里面没湿,那个……先去超市。”苏慕秋有些心虚,今天瞒着颜卓见刘青山的事在心里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告诉他。 她和颜卓现在虽然发展良好,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怎样,更何况这是她的私事,没必要对他说。 …… 魏家,张月华正吩咐家里的保姆准备晚餐,一转身刚好看见魏梦夏从门外进来。 魏梦夏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往下滴着水,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长袖连衣裙紧贴在身上,脸上的妆被雨水弄的完全花了。 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张月华大惊,厉声问:“夏夏,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淋成这样?” 魏梦夏来到她跟前,问:“妈……我爸当年是不是被人冤枉的?” 张月华脸色大变,右手反射性举起,看见不远处正朝这边看的保姆后,右手硬生生停在半空,脸颊上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意,柔声道:“夏夏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大还不会照顾自己,淋成这样,不是让妈妈心疼吗?” 说着抓住魏梦夏的手腕,用力握紧,几根长指甲狠狠往皮肉里刺,低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你跟我上来。” 张月华扯着不愿走动的魏孟夏,一路往楼上拖。 气喘吁吁的将人托上楼,张月华推开魏梦夏的房门,将她推进去。 关上门之后,张月华不由分说一巴掌打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失算了,魏梦夏竟然侧身避过她这一巴掌。 如今魏梦夏对张月华的感情早就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之后慢慢淡化,自然不会在任由她随意打骂。 “妈,我爸是被冤枉的吧。”她还是在客厅说的那句话。 今日见苏慕秋的时候她虽然看似没什么反应,可是离开后她的话却不停在脑子里反复响起。还有童年的那些关于苏父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她慢慢记起很多细节,理清之后才发现,爸爸不是爱她,只是……爱的很隐晦,因为他每次想关怀她的时候,妈妈都会找很多借口将她支开,或者趁没人在狠狠打她一顿,时间久了,为了不让她被罚,她就再也没收到过爸爸光明正大的关心。 在张月华的教唆下呗嫉妒蒙蔽了眼睛,结果发现这世上有可能是最关心她的人,早已经不在了。 张月华眼睛喷火,她没想到魏梦夏居然敢躲开吗,气冲冲地道:“什么冤枉不冤枉,公安与,法院,检察院,全都认定了的事,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是谁?” 张月华最初只觉得有些吃惊,不知道魏梦夏突然发了哪门子的疯,居然问起姓苏的那个死人来。 可是她说着说着忽然开始变得慌乱,四年都过去了,魏梦夏毫无预兆问起,定然是有人在她跟前说了什么。 魏梦夏忽然大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有人跟我说了什么?看来果然是真的,我爸真是被冤枉的,有人想让他死,他是被人逼死的……你也知道对不对?可这么多年你却不听给我灌输,我爸是贪污犯,是人渣,只疼苏慕秋一个人,从来不爱我,不管我的死活……其实他是个好人对不对?” 张月华忽然揪住魏梦夏滴着水的衣衫,“你给我闭嘴,再说我撕烂你的嘴,当年的事,政府说他贪污他就是贪污了,谁怀疑也没用,你不想被赶出魏家,今天的事就给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准提。” 魏家老爷子不停在给魏保国施压,苏慕秋那边她是一点都沾不上边儿,如今眼看着魏保国对她越来越冷淡,她自魏家的地位正岌岌可危,断然不能再让魏梦夏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 若是魏梦夏把今天的话在魏保国面前嚷嚷一番,势必会连累她一起被逐出魏家。 魏梦夏发笑,那笑意在她被雨水晕开妆的脸上显得极为阴森,她捏住张月华的腕骨,将她的手拿开:“妈,现在能不能把我赶出魏家,可不是你说了算。”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让我讨好魏小楼,托您的福,我现在和他关系很好,‘姐弟情深’的很……” …… 晚饭后,苏慕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颜卓给她削苹果,不经意看见茶几上正放着一张请帖,随口问:“这是什么?” 颜卓正努力让苹果皮中间不断开,所以削的很认真,头也没抬,回道:“哦……没什么,就是一个宴会,市长女儿订婚宴……” “哦,你说现在的那个张市长?” 颜卓点头:“对啊,就是他。” 苏慕秋拿起请柬看了一会:“市长女儿订婚市委能排的上的人岂不是都要去,啧啧……真不敢相信这场订婚宴会变成什么样?” 说完后苏慕秋脑子一动,市委能排的上的都去,杜长志那个惯于巴结讨好的人渣,岂不是更会去? 颜卓正在做最后的奋斗,长长的苹果皮坠在地上,中间最窄的一节有想断开的趋势,他分出神来回答苏慕秋:“是啊,官场上那些虚与委蛇的事最讨厌了,看着就让人心烦。”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去。 苏慕秋放下遥控器,挪过去,下巴抵着颜卓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你不准备参加?” 颜卓哆嗦一下,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没把苹果皮削断,他身体僵硬,苏慕秋温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敏感的耳朵上。 颜卓吞吞口水,略带几分颤音道:“嗯,没意思……慕秋你……你先下去好不好?苹果一会就削好……” 苏慕秋伸手环住颜卓的腰,两只手撩开衣服下摆,探进去在他小腹上用手指画着圈打转:“不好,你看你一个苹果削了那么久还不好,我快等不及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苏慕秋张口咬住颜卓泛着绯色的耳朵…… 颜卓一哆嗦手里的水果刀将苹果皮瞬间削断,随手淡定的将水果刀和苹果放在茶几上,接着猛然一个转身将苏慕秋扑到,张口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喘着粗气问:“慕秋,好姐姐……你在勾引我……” 苏慕秋环住颜卓的脖子,轻笑:“是啊,你让不让勾?” 颜卓将苏慕秋横抱起,迫不及待往卧室跑:“让,当然让……宝贝儿,我爱死你这样了。” 在情事上苏慕秋几乎从来没有主动过,如今她突然这么热情,简直令颜卓欣喜若狂。 将人压在床上,跟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似地,急不可耐地吻住苏慕秋的双唇,大掌拖着她的后脑,湿热的舌头强制性钻进她的口腔里,霸道的吮吸舔舐。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熟门熟路的剥落苏慕秋身上单薄的睡衣,摸到她后背,很快松开内衣的搭扣。 吻了好长时间,直到苏慕秋快喘不过气儿了才放开,颜卓拇指摩挲着她红唇的嘴唇,被**压抑的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接吻这么多次,你说你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呢,这样可不行,以后我们得经常联练习。” 苏慕秋嗔瞪他一眼,红扑扑的脸颊,潋滟红肿的双唇,水汪汪泛着春潮的眼睛无一处不在勾引颜卓赶紧加快行动。 颜卓眼眸发红,跟头饿狼似地,一把扯下蔽体的小内内,“好姐姐,我忍不住了,快点给我……” 苏慕秋羞的浑身裸在外面的肌肤全都泛起一层粉色,双手抵着颜卓的胸口,声音跟蚊子一样,小声道:“现在……还不行……等,再等一下。” 有了前车之鉴,没有取得同意,颜卓这次就算憋死,也不敢乱来,低头埋在苏慕秋胸口没有章法,忽然亲这,两只手也在她身上到处点火,“慕秋,把……我身上的衣服脱掉好不好?” 说着便捉住苏慕秋的双手往他身上压,她哆嗦着两只手,过了十分钟也没有将颜卓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 颜卓用力在苏慕秋身上吸出一个小草莓,起身快速扒掉被苏慕秋拖到一半的衣服。 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颜卓这才开始突破最后一关。 …… 折腾了大半夜颜卓终于消停下来,抱着昏昏欲睡的苏慕秋在洗手间冲洗干净,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珠,抱着软玉温香,钻进被窝里。 颜卓低头在苏慕秋眼睛吻了一下:“媳妇儿你,咱们明天去参加那个订婚宴。” 苏慕秋心里一喜,但是她实在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所以就算心情好,也表达不出激动之意来,她动动眼皮,打起精神问:“唔……你不是不想去吗?” 颜卓嘿嘿一笑:“为了我媳妇儿,我哪不能去啊。” “诶……你怎么知道。”她还没开口呢。 “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眼珠又不是傻子这顿甜点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他联系到苏慕秋在问及请柬前后的反应,很容易就能下出结论。 “谢谢……”苏慕秋靠在颜卓怀里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媳妇儿,日后想干什么直接跟我说,就算你不色诱我也会帮你的,不过……如果经常有这样的福利更好啦……你刚才的模样简直太美了。” 苏慕秋无力翻个白眼不理会他,头一歪--睡觉。 …… 市长女儿张岚和嘉信集团总经理厉重阳的订婚宴晚上八点半在雅顿酒店举行,偏巧那家五星酒店是颜卓二姑夫家的产业,所以对那里他刚好也算熟悉。 八点半,黑色的加长林肯刚好停在酒店门口,引得许多一同到场的人,纷纷侧目,想知道谁这么拉风,风头上竟然连市长千金订婚的风头都敢抢。 等到门童打开车门,看见车上下来的人,那些疑惑的人纷纷闭上嘴巴,怪不得人家敢抢,这年头拼的就是家世啊。 苏慕秋一下车便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跟一道道X光似地,好像要射穿她的身体,她有些僵硬的挽住颜卓的胳膊。 微微低头小声问:“这风头会不会太大了?” 颜卓倨傲的抬起下巴,脸上从下车那一瞬间便带上了,礼貌疏离的笑意,不动声色捏捏苏慕秋的小手。 “大什么,我还嫌不够大呢,既然来了,咱就不能落后,你好好跟着我,要是谁敢给你没脸,咱收拾死他。” 苏慕秋乐了,“瞧你,就是个普通订婚宴,再说来的都是一些个有头有脸的人,谁会那么没颜色敢在市长女儿的订婚宴上闹事啊。” “反正咱小心些就好了,有备无患。” 正说着是张市长已经带着女儿女婿秘书一行好几人,面带喜色朝颜卓走来。 颜卓场面上的客套了几句话便带着苏慕秋去了休息区坐着。 苏慕秋只想着杜长志会来,结果却忘记了,陆家的人也会来。 不过还好,陆父只是来了一小会便匆匆离开了,甚至连颜卓想也是,市长女儿订婚,市委书记犯不着巴结他,能来看看已经不错了。 坐了一会,颜卓对苏慕秋到:“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想吃什么?” 订婚宴采取的自助餐模式,苏慕秋看一眼不远处西点,又看看中餐,摇摇头:“随便,我不是太饿。” “晚饭你都没怎么吃,就算不饿也要吃点东西,等我,很快回来。” 颜卓离开的一小会,苏慕秋四下看了一眼,没看见杜长志她心里很失望,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角落里一对正说话的男女。 两人好像是在吵架,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的转身跑开,苏慕秋刚好看见她的正脸,可不就是那天在电影院,自称是杜珊的女人。 苏慕秋将视线移到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他的长相之后,不禁挑眉,莞尔一笑端起香槟,摇曳着走过去。 走到那人身后,喊出声:“杜叔叔?” 杜长志正想着怎么能巴结好市长,怎么让女儿在这个宴会上钓上一个靠谱的金龟婿,不要只想着那个穷酸的医生。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好听的女声,他还以为是哪个想勾搭上他的女人,于是停息胸脯打算用最成熟稳重的一面面向他的爱慕者。 可是一转身看见苏慕秋那张在水晶灯下笑靥如花的脸,顿时面色惨白。 苏慕秋唇角上翘,巧笑道:“没想到还真是杜叔叔,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您还记得我吗?” 杜长志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抖:“你……你是慕秋?” “是啊,是我,我回来了,好久不见,杜叔叔好吗?” 杜长志到底是个在官场中浸淫了几年,很快反应过来,暗中将苏慕秋不动声色打量一番见她在灯光下笑地分外动人,不见丝毫异样,心想,她应该是不知道的,那件事政府早就封案,不准任何人查看,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于是杜长志眼眶一红,装出一幅好好长辈的模样,很是带感情地道:“好好……你呢,你这丫头许多年没见,我当初找了你好长时间,你去哪了啊?”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市长的订婚宴,她是怎么进来的? 能进这个宴会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她一个落魄的小姐,怎么可能会被邀请,张市长不可能去请他前任倒台市长的女儿。 杜长志又打量一番苏慕秋穿着打扮,这一看不打紧,乍然心惊。 为了配手腕上几百万的翡翠桌子,苏慕秋这一次脖子上耳朵上戴的都是帝王绿翡翠雕琢的项链和耳坠。 杜长志是个识货的,他平常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玉和翡翠,一眼就能看得出苏慕秋身上的挂架值多少钱。 玻璃种帝王绿他可是只有一枚小小的玉戒指,她居然有一成套的首饰? 杜长志思前想后认为,苏慕秋肯定是傍了大款,要不然怎么可能翻身。 苏慕秋恨的牙根痒痒,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了:“我自然是很好了,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不好?” “慕秋啊,你爸爸当年出了那种事,叔叔很痛心,我还怕你会受到影响,从而致使人生陷入低谷,你现在这样很好,叔叔很是欣慰啊!” “是啊,我爸爸的事,的确让我失落了好长时间,他那样好的一个人,结果下场却落的那样惨,我这做女儿的每每想起便难以心安,总想着为他做点什么。” 苏慕秋心中冷笑,欣慰?那你就等着好好欣慰吧,我爸爸当年是怎样的下场,定要让你十倍还给他。 杜长志心里一惊,不知道苏慕秋是故意,还是无意。 “你爸爸是个好人,可是人难免犯错,有的时候一次错误会让一个人一生都难以弥补。” 苏慕秋真想为杜长志的表演鼓掌了,她笑道:“杜叔叔说的真好,有的时候一次错误或许当时不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时过境迁,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谁也躲不掉,您说是吗?” 看着杜长志不自觉扭曲的五官,苏慕秋好似猛地想起什么,又道:“哦,差点忘记了,还没恭喜杜叔叔,离开B市的时候我还老是担心怕您会被我爸爸连累,没想到您不但没遭连累,反而升迁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题外话------ 104:我等你回来[手打VIP] 对着苏慕秋那张笑起来分外好看,看似毫无任何威胁的脸,杜长志忽然心跳如雷,背脊冷汗淋漓,衣香鬓影的宴会都缓解不了他此刻周身阴风嗖嗖的感觉。 杜长志微微后退一步,“哪……哪里?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运气好……” 他心里不停打鼓不停揣摩分析苏慕秋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杜长志越想越心惊,他现在有八成的把握认为她知道了四年前那桩案子跟他有关系,今日来有可能……有可能就是为了给她那死去的老爸报仇。 见他退后,苏慕秋端着香槟逼近一步,笑吟吟地道:“听说杜叔叔快要升副市长了,可真是可喜可贺,想必过了几年,您就会从副转正,到时候我爸爸地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您说是吗?” 苏慕秋这话戳到了杜长志现在心里最新的那一块伤疤上,所有人都认为他一定会是今年副市长的人选,可是……没想到突然就黄了,害的他在市委所有人面前狠狠被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杜长志偷偷瞥一眼苏慕秋,心想,会不会是她搅黄的,随即又赶快否定,不可能,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能耐。 “那……那都是谣传,是谣传,我……我怎么可能做得上市长,慕秋,你别听别人乱说。” 杜长志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逼的连连后退,抬起袖子胡乱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离开,苏慕秋突然间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他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杜长志心里对苏慕秋已经恨的牙根痒痒,方才是八成的把握,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断定苏慕秋绝对已经知道当年事实的真相了。 不然她为什么消失四年之后突然回来出现在他面前,说这么一通阴阳怪气的话。 苏慕秋装作惊讶的模样,问:“谣传?怎么会,不是说都内定了吗?我还想着等到杜叔叔升了副市长之后送您什么礼物好呢?” 杜长志咬牙,若非这是市长女儿的订婚宴,他现在早就上去狠狠给她几个大耳瓜子,哪里还容她在他跟前放肆。 就算她知道了事实又怎么样,上面早就漠视了那桩案子,不可能允许翻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苏慕秋早就不是苏家大小姐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哼,不就是傍了大款,就以为能将他扳倒,做梦,回去后就找人收拾她。 杜长志定了定心神,面对苏慕秋也没了刚才的心慌,“升迁这种事哪有内定的,这要看上面政策……”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惨烈的尖叫声,两人纷纷转身看去这一看杜长志脸色大变,丢下苏慕秋立刻跑过去。 苏慕秋有些好奇紧跟着走过去,只见一个女人头顶上一坨奶油,衣服上也湿哒哒的,好像被酒水泼了一样,很是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她抬起头指着对面的男人哭诉。 看清她的脸,苏慕秋顿住,怪不得杜长志那么着急的跑过去,这女人可不就是那个杜珊么。她怎么搞成了这副德行?不过倒是让人看了十分的赏心悦目。 看热闹的人群慢慢在杜珊周围围成了一个圈儿,苏慕秋站在外围随着众人一起看杜家父女的丑态。 她将目光投到杜珊眼泪汪汪瞪着的男人身上,看到那人的背影后,苏慕秋膝盖一软,抽抽嘴角。 该……该不会泼她一身酒水,又盖了她一脑袋蛋糕的人是……颜卓吧? 苏慕秋推开前面的人,走进内圈,在杜家父女惊讶万分的目光中,头疼的拉住拉住颜卓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 虽然她很高兴杜家父女在张市长的订婚宴上丢人,但是……这样会让颜卓的面子不好看,跟他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计较,有**份。 颜卓正用手绢擦手,皱着一张脸,就算市长在一旁说好话,脸上也全是不加掩饰厌恶,看见苏慕秋才稍稍缓和了一点,丢掉说怕抓住苏慕秋,“没事?别看了,省的污了眼,慕秋,我们走吧……” 方才他也看见是苏慕秋跟杜长志“交上火”,今天来的目的应该是完成了,那就没必要继续呆下去,面对这些带着虚假面具的人他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苏慕秋居高临下地扫过杜长志父女,挽住颜卓的胳膊,笑道:“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刚转身,杜长志忽然大声喊道:“颜公子,就算你是颜家的人,也不能这么无缘无故就这么对待小女,她一个女孩儿家你为什么要这么侮辱他?” 杜长志知道自己女儿得罪了颜卓那一刻真是死的心都有了,眼下既然已经闹到这么地步,颜卓估计不会放过杜家,既然这样,索性豁出去,把事情闹大,闹的无法收场,或许……颜卓能看在市长的面子上饶他们家一次。 于是他一张口就将他女儿归纳到一个完全无辜柔弱的位置上,似乎所有的错都是颜卓一人,跟杜珊毫无关系。 颜卓皱紧眉头,原本散去的厌烦之色再度蔓延开来,眼睛里划过一抹杀意。 他搂着苏慕秋转身,唇角轻佻:“无缘无故?你不问问你女儿都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再者……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看她不爽,我想收拾她你有异议吗?” 杜长志的脸白了青,青了紫,就像是被勒住脖子缺氧快死的人似地,指着颜卓的手不知是怕的还是气的不停哆嗦,半天才颤着说出一句话:“你……你仗势欺人,你们颜家欺人太甚,无缘无故欺辱我女儿,还这么毁他清白,你……你简直不是……不……” 杜长志想冲一回英雄,可是他实在不敢骂颜卓,颜家那一个个都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出来一个都能将他压的死死的,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杜珊此刻吓得哭哭啼啼,不敢说半句话,方才的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是怎么回事,此刻她怎么敢,怎么有脸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邀请小太子晚上开房,却被对方泼了酒砸了蛋糕…… 颜卓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他,似乎在说,小爷就是欺你怎么着?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干说话,大气都不敢出,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小太子年少轻狂那段时间有多荒唐不靠谱,什么事没做过。 随着近年来长大后收敛了很多,可饶是如此,人家骨子里那股子你不如地狱,爷打你如地狱的狂傲还是根深蒂固滴。 所以如今这这点嚣张不可一世跟以前比简直是小意思。 张市长眼看着这事不好解决,清清嗓子扬声问:“那个……在场诸位谁看见方才的发生的事了?谁看见颜小太子和杜小姐之间出了什么事?” 所有人之中谁也没有张市长苦逼郁闷恨,他女儿订个婚容易吗?原本高高兴兴的一件事,怎么就偏偏被……被他们给搅成了这样。 张市长自然不敢怨怪颜卓,只能恨杜珊为什么不长眼偏偏去招惹这位小爷。 今天来的人有一半是市委排的上号的官员,剩下的便是B市社会各界的成功人士,这样两群人混合在一起,就是一个精英团体,既然是精英,那就肯定不会做不精英的事。 谁会傻的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得罪人,不管说的多好,始终会被一方恨上。 张市长尴尬的看着寂静的四周,“在场的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看见方才事情发生经过的吗?” 过了好一阵子就在张市长准备问第三句的时候,一个糯糯的声音响起。 “我……我方才瞧见,好像是杜小姐她……她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刚好摔倒在小太子怀里了……他们……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种分外安静的气氛中,却让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 苏慕秋和大多人一样朝声源处看去,说话是个长着苹果脸,圆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的,个子小巧玲珑的女孩子,模样很是可爱讨喜。 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头上扎着蝴蝶结,脸上画着可爱系的彩妆,嘴唇粉嫩像果冻。一看就是个被娇养的小公主。 她不知所粗的绞着手指,胳膊微微发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无助的模样,不论那女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上前保护她。 苏慕秋看一眼她微微颤抖的上身,又看一眼稳如泰山的双腿,忽然就笑了,她那话“一不小心”和“刚好”这个两词用的挺好。 让人忍不住多想,杜珊那个不小心的摔倒该有多凑巧啊! 侧身看一眼颜卓他依旧是满脸不耐,恨不得立刻就离开。 张市长吞吞吐吐道:“这……这……” 这说了跟没说差不多啊,大家也就只能在心里偷偷猜是杜珊想勾引小太子,可谁敢把心里的猜测讲出来。 杜长志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没人敢说,于是他抓住时机,当即指责道:“原来不过就是一场意外,珊珊只是不小心撞了小太子下,竟然就被……这么无礼的对待,这还有天理在吗?” 说着便红了眼眶,哽咽道:“珊珊别哭,是爸爸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爸爸,对不起你。” 苏慕秋顿时恶寒,不得不为杜长志的表演叫声好,只是他这“背水一战”却不一定起到他想要的结果,颜卓可不是个懂得大事化小的人。 周围的人目光此刻全都投在他们身上,苏慕秋伸手轻轻扯扯颜卓的手臂,这么拖下去像是被人看猴戏一样,感觉很不爽。 颜卓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那对哭的酣畅淋漓地父女,轻蔑道:“没劲死了,小爷告诉你你的好女儿说了什么,杜小姐邀请我今晚上开放,还说她可以随时为爷服务。” 杜长志顿时老脸涨红:“小女一直乖巧懂事,文静内敛,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不信……回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啊,爷可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闲扯淡浪费时间……媳妇儿今天让你,咱们回家。” 颜卓拉着苏慕秋的手丢下还想着翻盘的独家父女,还有一群看热闹的人, 从转身到出口,短短的几十米,苏慕秋接连看见了好几个熟人,比如魏小楼、魏梦夏,比如……陆臻! 颜卓拉着她走的很快,所以那三张脸在她面前只是一闪而过,她忽然觉得这些人像是走走马灯一样,在她面前以很‘主角’的姿势出现,却又以配角的身份迅速消失。 这些人现在跟她都没有关系了,跟她有关的人,如今只剩下……牵着自己手的他了。 …… 颜卓都走了,热闹自然看不了,人群慢慢散开,张市长摇头:“老杜啊,你今天……今天怎么这么糊涂?” 杜长志咬牙,他现在明白了怪不得副市长的任命说没就没了,怪不得苏慕秋能知道哪些早就被尘封的事,没想到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居然有本事能勾到颜家大名鼎鼎的小太子。 若早知道,他当年真应该斩草除根。 杜长志看医院还在哭啼女儿,想骂又骂不出来,他怎么会不知道杜珊是目的是为了勾引颜卓,这点上杜长志不想责罚她,带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勾搭上一个对杜家有好处的靠山,杜长志也承认杜珊她的眼光不错,可是……为什么这么傻呀。 怎么能……能那么贸然的就选择哪种蠢笨的方才,男人对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均没有什么好感,勾引男人必须要学会欲擒故纵那个。 杜长志真是恨,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女儿。 杜珊惊恐的看着杜长志:“爸,现在……该怎么办?” 她现在很害怕,喜欢顾斐然,但是看见颜卓那种极品高富帅,不由自足的又喜欢,所以一时没忍住见他身边没个女伴儿,还以为他是单身来的,所以便厚着脸皮上去了,没想到……下场会这么恐怖。 “怎么办?”杜长志爬起来,蹒跚地走向出口。 还能怎么办--等死。 对于颜家他不敢怎么样,可是……他绝不放过苏慕秋,知道在被颜家整垮前他要让她先消失。 …… 一回到家里,苏慕秋便跳在颜卓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跟树袋熊似地挂在他身上,不悦地问:“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颜卓托住苏慕秋的身体防止她掉下来,张口露出小虎牙:“没什么,就是一个又想爬上小爷床的女人。” 苏慕秋撇嘴,伸手捏住颜卓的脸颊上的肉,扯成各种形状:“很得意是不是?自我存在感超级爆棚是不是?” 人前嚣张不可一世的小太子变成了没有脾气的泥人儿,一边被捏,一边还要照顾捏他的人不会掉在地上,还要要讨好地回答:“没有!我发誓绝对没有这么想过,媳妇儿,人家只是觉得她好讨厌……” 苏慕秋满意的松手见颜卓脸上被捏的泛红,又心虚的伸手入帮他轻揉:“以后少给我惹桃花,要是让我只要你敢背着我胡来,我……” “不会,我是那种人吗?嘻嘻……就算胡来,也只对你。” 说罢抱着人压到沙发上,滚成一团。 …… 很快到了周二,中午一下班苏慕秋便又找了个借口不让颜卓来接他吃饭,火速去见阿久。 一进门苏慕秋便问:“怎么样?我要的东西弄来了吗?” 阿久还是上次见他时的装扮,只是这一次好像头发湿哒哒的好像刚洗过澡,头发湿哒哒的贴着头皮,这一次倒是可以看道他整张脸的样貌,倒是一个极其英俊的年轻男人。 他点头,从沙发上成堆的衣服里翻出了苏慕秋要的东西,递过去:“喏……” 阿久给了苏慕秋三个密封的所料带,袋子上分别按照苏慕秋的要求写着A、B、C三个字母。 苏慕秋不解地看着‘C’,问:“这个C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三根?” 阿久正在吃泡面,而且还是带了卤蛋的,他用叉子插着卤蛋,一口下去就少了一多半,口中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道:“顺便……这样比较像一家子……” 苏慕秋一头黑线,他是在说这个任务比较容易做吗?所以拔了老子的毛之后,顺手把儿子的毛也给拔了? 默默收起样本,苏慕秋问:“那个……价钱你说吧。” 阿久将剩下的卤蛋填进嘴巴里,端着泡面坐到苏慕秋面前:“你看着给吧,这个委托算不上难。” “呃……我不知道你收钱的标尺还是你说吧?” “你拿了多少?” “两万,呃,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去娶。”说着便将包里的两万块钱推倒阿久面前。 阿久抓起鼓囊囊的信封,也不数数随便从里面抽了一叠出来,将剩下的前又扔回给苏慕秋:“行了。” 苏慕秋吞吞口水:“就……就这些?” 会不会太便宜了,以她的目测,他抽走的那些钱,连五千块钱都不到。 阿久大口大口吃着泡面,胡乱点了一下头:“嗯……” 然后指指房门,示意她,如果没事可以走了。 苏慕秋没有走,犹豫了一会,道:“我还有个委托,你接不接?” 阿久抬起头,透过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看着她,“我看起来很傻吗?”赚钱的事还往外推? 苏慕秋笑了,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干瘪的信封,“这一次是这两个人,拍他们的照片,尤其是特殊时候的,越详细越好。” 阿久唇角带着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特殊时候……” “比如,亲热,上床……不要那么看我,我可不是为了捉奸。” 苏慕秋的直白噎了阿久一下:“什么时候要?” 苏慕秋松口气,他这么问,那就是要准备接了。 “你尽快吧,如果……你闲难度不够,可以两个一个起查,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往来?尤其是四年前……越详细越好,事成之后,这个委托付你双倍。” 阿久推开泡面:“你这是专门为了给我送钱吗?” “当然不是,在你看来难办的事,或许对我是很难的,怎么?有人给你送钱你还不要?” 阿久从苏慕秋手里抢过信封:“当然要,还是下个星期二你来拿。” “好,下星期二还是这个时候,我会准时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嗯,再见……” 苏慕秋竟敢蛮干,终于在两点钟之前回到公司,连午饭都没时间吃,便投入到了工作中。 饿着肚子等到下午下班,本想着让颜卓带她去好好吃一顿。 可是临下班却接到颜卓的电话。 “慕秋,今天我不能去接你了,今天工地在出了事故,摔死了两名工人,砸伤一人,我现在得正开车去事故现场的路上,今晚不一定能回去,你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颜卓的声音很着急,苏慕秋听的心惊,忙道:“那你开车路上小心,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被太着急,到地方之后,先别发火,弄清楚事情经过。” 苏慕秋一想起颜卓那个炮仗脾气,就有些担心,害怕他这个时候心烦意乱,到工地会乱发火。 听着苏慕秋温软着急的声音,颜卓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柔声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慕秋……让你担心了,我很快会处理好,回去陪你。” “颜卓,我等你回来!” “放心吧,媳妇儿,在家等我。” 挂了电话苏慕秋哪还有心情继续上班,当即收拾东西,第一个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公司大门,秋风吹过来,让苏慕秋发热的脑子,很快冷静下来。 颜卓那不会出事,他又不是个毛头小子,自己开公司做幕后老板也有些年头了,再说有颜家的人情在,他一定会没没事的,会没事的…… 现在刚好趁他不在,去见刘叔叔,把样本交给他才是马上要做的事。 苏慕秋很快拨通刘青山的手机,越好四十分钟后见。 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说了地址后,司机便 …… 见道刘青山,苏慕秋掏出样本递给他:“刘叔叔,拿到了,要麻烦您送去做检查了。” 刘青山摸摸苏慕秋的头顶:“不麻烦,这点事算什么,这个结果出来之后我马上会通知你,你不要着急。” 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地道:“杜长志和临市C市的的黑势力有牵扯,秋秋你千万不要自己轻举妄动,知道吗?” 苏慕秋心头一愣“黑势力”,杜长志竟然跟黑社会有关系? “多谢刘叔叔关心,以后我会注意的,一定不会再乱来的……” 上次在市长千金的订婚宴上她做的太过草率了,杜长志肯定已经视她为眼中钉了,这一次若想对她不利,怕是不会太难,苏慕秋不禁开始有些害怕。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用完晚饭,一起走出餐厅。 出门的时候苏慕秋总感觉好像一直有到视线钉在她身上,让她有种被偷窥的错觉,她四下看一圈,并不见有什么人。 刘青山本来准备送苏慕秋回去,但是被她拒绝了,这个时候虽然颜卓不太可以会在家里,但若是万一……万一她在了怎么办?她现在还不想让颜卓知道她和刘青山的关系。 告别刘青山,正好有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坐在出租车上,苏慕秋跟司机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天。 可是二十分钟过后,苏慕秋开始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回她家的该走的路,就算绕道也不可能绕到这里。 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遇见红灯停下,右边的一辆车开着前面的车灯,就在那一瞬间很短暂的一刹,苏慕秋正好看见司机右边耳朵后侧,印有一枚小小的腾蛇纹身,身体一晃顿时四肢冰冷。 这个纹身她以前见过,前些日新闻上C市的打黑行动抓捕的一些犯罪嫌疑人身上就有这种纹身。 不仅如此,她还看见前面车坐下,一个熟悉的灰太狼的汽车挂件正躺在副驾驶的车座下,她记得来见刘青山时坐的那辆出租车上挂着和这个一摸一样的的挂件,可是司机……却根本不是这个人。 苏慕秋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抓着包的两只手隐隐开始发抖,刘青山的话还在耳边徘徊,难道这一次真的是杜长志要对她下手。 105:那就以身相许呗![手打VIP] 苏慕秋心中害怕极了,杜长志的手脚怎么会这么快?苏慕秋再次后悔那次在宴会上不明情况,就贸然就对杜长志发出挑衅。 苏慕秋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现在谁也救不了她,只能想办法自救。 苏慕秋整理好心情,装作还不知道的样子,接着方才和他聊天的样子,笑道:“师父,前面好像是这条街上最出名的面包房,我男朋友最喜欢吃这家的菠萝包了,麻烦你靠边停一下行不,等我一会行吗,我去买点很快回来。” 司机有两秒钟的停顿,“行……哎呀,你男朋友可真幸福。” 苏慕秋羞涩一笑:“谢谢你了,一会回来给你稍两个肉松的,算是请你吃宵夜了。” 司机大笑:“那我可不客气了。” “我很快就回来。”下车后苏慕秋弯下腰跟司机一再强调她很快回来,好像生怕他不等她就走。 快步朝面包房走过去,苏慕秋机警的注视着四周,出租车前后约五十米的地方各自听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后面的车上下来两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离得远看不清长相,但是从他们装作说话,却时不时朝她这个方向看来的踪迹可以判定,他们和司机是一伙的。 苏慕秋加快脚步,走进面包房,随便要了几个面包,问看店的年轻姑娘:“小姐,你们这有没有后门?” 店员摇头:“抱歉没有,我们这个店面比较小,后面只有操作间。” 她见苏慕秋一脸焦急恐惧,身体瑟瑟颤抖,好像出了什么事,忍不住问:“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店里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又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否则他们会怀疑的,苏慕秋咬牙,索性对店员道:“你看见马路对面那辆黄色的出租车了吗?如果一会我被人拉上那辆出租车请我报警,有人要绑架我,还有出租车前后的两辆白色面包车了吗?也是他们是人,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年轻店员脸上涌上一抹雀跃,她将苏慕秋上下打量了一边,笑道:“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试试。” “什么办法?” “很快你就知道了。” …… 五分钟后一个短发,打扮火辣,嘴里叼着燃烧到一半的女士香烟,耳朵上挂着耳机,带着遮住大半张脸墨镜的朋克MM从面包房摇头晃脑出来。 不过片刻,苏慕秋拎着面包从面包房里走出,她没有走向正在等她的出租车,而是出门右拐,她步子走的很快,走了几步之后直接开始快速向前跑。 此刻这一段的街道上除了绑架者和被绑架的人再也没有别人,所以一直盯梢的几个人看见后立刻没有顾忌的大声喊道:“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前面有人堵,后面有人追,苏慕秋没跑多远便被那些人抓住,抓住她头发的男人扬手便狠狠在她脸上掴了一巴掌,咒骂道:“婊子,让你跑,你再跑啊……” 紧跟着过来的司机揪起苏慕秋的头发一看她的长相,哪里是他要抓的人,顿时暴怒,立刻将人重重推倒在地:“不是她,妈的,我们被耍了……快去店里看……” 他声音未落边有人很快跑到店里,“没人,店里一个人也没有。” 司机忽然想起:“我知道了,刚才在她之前有个女的出来往,往那边去了,快追……他妈的,跟咱们玩儿金蝉脱壳……那个女人呢,敢糊弄咱们,一块抓回去,” “哥,人不见了……那个女人不见了。” 司机看看空荡荡的街道,咬牙:“贱人,算了,不找了,今天要抓的主要是那个贱人他要跑了咱们回去没办法交差,快上车追……” 很快三辆车迅速消失在眼前,没一会,路边的垃圾箱里钻出一个人来,正是和苏慕秋换了衣服,扮作她的店主,她捏着鼻子费了好大劲儿才爬出来。 一瘸一拐的回道店里,快速关上店门上锁,掏出手机起赶紧拨通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绑架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在凯元路19号,他们开车两辆面包车,一辆出租车,那个女人向南跑了,他们已经追过去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追上……” 也活该苏慕秋这次倒霉,她在大街上跑了那么远生生就没有拦到一辆出租车,只能靠两条腿不停往前跑; 这条路本来就不是繁华的街道,路上行人相当少,她又不敢随意拦截车辆,谁知道拦到的车是不是要绑她的。 她只有两条腿怎么比得上四个轮子跑的快,没过多久那三辆车边追上来, 苏慕秋绝望的看着堵住她前后退路的三辆车,装成出租车司机的男人,打开车门下来,昏黄的路灯也掩饰不了他眼睛阴鸷是杀意。 苏慕秋步步后退,她眼尖地看见对面一个咖啡厅,有三四个年轻人一起出来,立刻拔腿跑过去,惊慌失措的救助道:“他们要绑架我,请你们救救我……帮我离开,拜托了……” 这一次比上次被人堵在死胡同里还要恐怖,那两个人不过是街上普通的流氓,这些却是黑社会的人,而且肯定是经过周密布局,监视的,否则怎么会知道她去见了刘青山,又赶在那么巧的时候把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几个年轻人都是在咖啡厅打工的大学生,刚下班就被苏慕秋拦住了,看她一身叛逆的朋克打扮又听她说着一番话,纷纷愣住。 最前面长的高高壮壮的男生率先反应过来眼睛一瞪:“绑架……不是吧,这大街上怎么有人,你别怕我们在不会让你,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另外两个人也回过神儿,“对,你别怕,我们这么几个大男人,怎么能见死不救,走,我们先送你去公安局……” 到底是还没出过校门的大学生,骨子里有一股没有经过社会百态泯灭掉的热血正义,一听见绑架,当即便将苏慕秋挡在身后。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假司机,一脸怒容跑过来,厉声喝道:“别闹了,丢不丢人,你都多大一把年纪了还穿成这样,赶紧跟我回家……” “司机”的话让苏慕秋心下骇然,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回家?他……他这是要…… 高高壮壮的男生往前一步,两手伸开当住假司机,“你是谁?别过来,不然我们可不客气……” “司机”苦着一张脸,“我……我能是谁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带她回家呀。” “你跟她什么关系?” “司机”急的一头大汗,“她是我老婆啊,你们怎么能拦着我不让我带我老婆回家呢?” 苏慕秋摇头,大声道:“不是,你们不要相信他,我叫苏慕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你们看见那两辆面包车了吗?”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是绑架?怎么又成夫妻了? “司机”笑的一脸憨厚,十分抱歉地说:“抱歉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她是我老婆,脑子有点不清楚,整天疑神疑鬼,觉得我在外面有女人了,还说我为了那个女人要杀她,今天又突然说绑架,趁我不注意打扮成这样,从家里跑出来,我这都找了他好几个小时了……” 苏慕秋脸色惨白,又恨又怕:“不是,他说谎,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叫颜卓,不信你们看我手机,里面存着他的电话号码。” “你看她这不是犯病是啥,颜卓是谁,虽然没见过可我知道啊,颜家的太子爷,她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认识颜家?” 三个男生犹豫了,这……一个说绑架,一个说是他老婆,这让他们信谁的啊? 他们看看苏慕秋,又看看“司机”,脸上的表情慢慢松动。 不得不说苏慕秋现在的打扮给她扣了相当一部分的分数,一看就是个不良少女,再看假司机,长相憨厚老实,穿着也相当纯朴,怎么看说谎的人都像是她。 “切……早说是你们家事,害我们还以为真碰见绑架了,你赶紧把人带回去,有病就送去看病,要是总这么突然跑出来,可真够让人吃不消的……” “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老婆,别折腾了,回家啊,咱回家……” 眼看着“司机”一步步走过来,苏慕秋这辈子就没像现在这么绝望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相信我,他真是要绑架我的……真的是……我跟他没半点关系,他是杜长志派来的……” “司机”大跨步走上来,捉住苏慕秋的胳膊:“别瞎说了,你看你病的越来越重了,明天送你去,总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使劲拖着苏慕秋往出租车走去,胳膊被拽的火辣辣的疼,她努力转头,声音嘶哑地喊道“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个子最矮的男生忽然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了,那女人说话口齿清晰,根本不像个脑子不清楚的人,还有……你看她的表情,惊恐,绝望……” “不管了,要是万一是被绑架的,那可就坏了,先拦下,送公安局,让警察查去……” “说的对。” 最高的男生跑过去,按住“司机的”肩膀:“喂,你等等,我……” 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闪着寒光的短刀正抵着他的脖子,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后面的面,心里后悔刚才怎么没听她的话。 方才还憨厚的死机此刻目光阴鸷面色狰狞:“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连你们一起宰了。” 男人脸色煞白,举起两只手:“嘿……哥们儿,别这样,我只是想问问你的车还拉不拉人没有别的意思……” “不想死,赶紧滚。” 躲藏在两辆面包车上接连下来了十几个男人,面露凶光的往这边走来,若仔细看能发现他们的右手都背在身后,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拿的是凶器。 月黑风高夜,没人的大街上,算是行凶的最佳时刻了。 男生犹豫地看着苏慕秋,眼中带着浓浓的抱歉,最后转头和那两个男生一起离开 苏慕秋狠狠咬了一下下唇,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她不恨他们三个,本就是非亲非故,危难时刻,谁都会选择自己保命; 她只是恨还没有给爸爸报仇,却要落到杜长志手里…… 苏慕秋心底的恨意和不甘慢慢将恐惧冲散,不行,她不能这么束手就擒,落到杜长志手里,结果一定会生不如死。 苏慕秋不期然看见身后二十米右手边有往里是一个看不到头的黑巷子,如果巷子里是四通八达的弄堂,只要跑进去,黑灯瞎火,或许还有逃命的机会。 打定主意,苏慕秋张口咬在“司机”胳膊上,她这一口拼劲了全身力气,咬的他惨叫一声将苏慕秋推开,顾不得膝盖上的擦伤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往前跑,这辈子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也从没有觉得二十米竟然是这么远的距离。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咒骂声,前面还剩十米,五米,终于拐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 可是苏慕秋今天的运气好像是背到家了,这原本的确可以跑进四通八达的老弄堂里,但是现在,却被生生砌了一堵墙,进入巷子跑了不到三十米,苏慕秋就被挡住了。 摸到冰凉坚硬的墙壁那一刻,苏慕秋几乎完崩溃,难道今天真是老天爷都要绝了她的后路。 刺眼的灯光从从巷口招进来,苏慕秋的眼睛被刺的完全睁不开,只听见脚步声临近,还没看见没,头发就被抓住整张头皮都快要被揪下来,疼的她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脸上重重挨了两巴掌。 “跑,你他妈再跑,婊子……回去整死你,妈的……” 苏慕秋疼的声音发颤:“杜……杜长志……不就是给你们钱吗?我也可以给你们,想要多少都可以……” “哟,还是个财大气粗的,不过,老子可不是见钱就眼开的……老老实实跟老子走,否则这就立刻让我这十几个兄弟轮jian了你……” 苏慕秋被拽着头发背着身双脚不得不倒退走,刚走两步,忽然听见“吱呀”一声铁门的开启的生意,紧接着又响起一道男声:“哟,这么热闹?比里面还热闹呢。” 熟悉的声音,让苏慕秋心头大喜,破着头发被全部拽掉的危险,硬生生在“司机”手机抓过头,朦胧的泪眼中看见斜倚在铁门上的男人:“叶真……叶真……救救我……” 他刚才没看清是谁,苏慕秋的声音让他猛然大惊,身子立刻站直,脸上快速划过一抹杀气。 慢慢踱步:“啧啧……瞧瞧我看见什么了,小太子的宝贝儿居然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他要知道了,还不要闹的天下大乱。” 叶真站的地方是Sweetblue酒吧的后门,平常人大多多从前门进,鲜少有人走这里,今天叶真喝了几杯酒,被吵闹的舞曲弄的头疼极了,在里面待的心烦,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这一透气还真透出……事儿了。 巷子虽然很暗,可是那些人手里拿着手电,所以叶真很清楚的看见苏慕秋被那人粗鲁的揪紧头发,脸皮都被拽的变形了,被胳膊上,膝盖上好几处擦伤,血迹斑斑的很是吓人。 叶真两只手不由自主我成拳,心里头一瞬间点起一股无名大火,火势凶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快烧尽了。 “司机”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两分,另一手掏出短刀指着叶真,威胁道:“小白脸儿你识相点今天就当作什么没看见,不然……连你一块宰了。” 很快十几个壮汉,无声围上来,全都目光凶恶的瞪着叶真。 叶真忽然发笑:“真不知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狗胆,看来一个个是都不想活了。” “司机”张口欲大骂,只见叶真的手慢慢抬起,手里的东西此刻正对准他的脑门,让他的话全都夭折在肚子里。 叶真歪着头倾城一笑:“你说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他小时候被绑架过,所以自那之后,他便被往死里训练,无论去哪,他身上必须要佩戴一把枪。 “司机”吓得两腿一哆嗦:“你……你居然有枪?” 他们其实也有枪,但是考虑到是道市区作案,不能动用枪支,否则被发现下场会很惨。 “放人,放她过来,否则这里的第一颗子弹就是留给你的,别以为我不敢开枪,我叶真可是什么都不怕。” 叶真故意将自己的名字咬字很重,这些人一看就是有组织的绑架,背后的势力应该也不小,定然是知道叶家的。 “司机”握着刀子的手在打颤:“叶真……你是南边叶家的三少……” 叶家三少他当然听过,几年前他有一个南边的哥们就是得罪了叶三结果弄的家破人亡妻子女儿儿子全都被卖去泰国,听说他小儿子后来还被强制性做了变性手术…… “不想你们一家老小以后都没办法在中国立足,现在……立刻放人,我没那么多闲情逸致跟你磨嘴皮子……我数一二三,再不放人,我可开枪了。” 刚说完“砰”一声枪响,直接打在一个试图偷袭他的人膝盖上,倒在地上疼的抽搐哀嚎。 叶真慢慢吞吞将冒着白烟的枪口又挪回原位,唇角带着一抹讥笑,启唇:“一,二……” “司机”脑门上的冷汗跟水洗过一般,哆嗦着扔掉短刀:“放,我放……但是你能保证不杀我们……” 叶真点头:“我当然保证,不要你们的命。” “好,人……人给你……”纵使心里一百万个不乐意,“司机”还是将苏慕秋用力推向叶真。 叶真长臂一揽抱住双腿发软,在接二连三的绝望恐惧中早就体力不支的苏慕秋。 怀里的人不停颤抖,两手抓着他胸口的衬衣,叶真忽然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是什么感觉,后门里接连走出了个将近是个保安打扮的人。 他们训练有素的展成一排,齐声喊道:“三少……” 叶真看一眼,正往外撤的一群男人,冷声道:“断了他们手脚,多利索点,我不想听见一声说他们以后有机会康复。” 走在最后面的“司机”听见了叶真的话,立刻转头:“叶三你出尔反尔,你说放了我们……” 叶真微笑:“我只说放你们一命,可没说让你们站着都出去……” 不理会后面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叶真吩咐道:“等我们进去后,你们再打。” “是三少……” …… 一进Sweetblue便听见火辣劲暴的音乐呼啸而来,叶真从电梯升上去,道3楼的房间内,叶真让苏慕秋先坐下,随后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递给她。 见她还呆愣着不动,索性坐在她身边亲自给她擦脸,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所以动作很是生涩,可生涩中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温热的感觉让苏慕秋慢慢回过神儿来,她看着眼前俊美的叶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救了,她当初真的绝望的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能逆转。 叶真将毛巾塞到苏慕秋手里:“既然醒了,那就说说,这又怎么回事?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他这话又想苏慕秋回想起了心惊动魄的关头,身体轻微在发颤。 “我也不想这么狼狈的,他们……要绑架我,我想逃没有逃掉……” “这不废话吗?我是问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是谁指使的?” “他们,他们……是被杜长志指使的,可能……是因为上次张市长的订婚宴上,他女儿香勾引颜卓未果,被颜卓弄的丢了脸,他一时气恼不敢讲火气撒在颜卓身上,所以……才想着绑我吧……” 苏慕秋当然不能跟叶真说实话,她思前想后才编出这个话来。 叶真挑眉,他可不相信这话是真的,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实话,那他也没必要再问。 站起来给苏慕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喝点热水压压惊,一会让人送上来点吃的。” 捧着杯子,苏慕秋扬起脸认真地望着叶真:“谢谢……叶真今天的事……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叶真调笑,半认真,半戏谑:“那就以身相许呗……呵呵,看玩笑的,别那么看我。” “不过……说实话,你不觉得咱俩很有缘份吗?这是第几次救你?二,还是三?” 苏慕秋扯动还在僵硬的唇角:“是啊,好像……真的挺有缘份的,我总在最危险,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你……” 度过危险期之后,才开始觉得浑身都在疼,脸上特工,身上疼,说一个字都觉得苦难。 “看我这脑子,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叶真拍一下脑门赶紧站起来打个电话,很快有人便把他需要的药品送了上来。 “你先用冰袋敷脸,我给你包扎一下腿上的伤口。” 苏慕秋本来想阻止叶真,可一想人家接连救了她好几次的,她怎么能这么矫情、 叶真蹲坐在地上,小心翼翼清理膝盖上的脏东西,苏慕秋每疼的颤一下,他的手也跟着抖一下。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晚上就不要出来,就算出来身边一定要跟个男人,对了颜卓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在?” 叶真自己都没发现,说到颜卓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多愤怒。 苏慕秋解释道:“他公司的在东城郊的一个工地今天突然摔死两人,砸伤一个,他现在正在工地……” “哼……” 叶真冷哼一声低头认真用棉棒沾着碘酒给伤口消毒,他胸口压着一股气,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这股气在他胸口到处乱撞。 叶真心里想这事,一不小力气大了,疼的苏慕秋忍不住呻吟:“嘶……好疼,叶真……你轻点好不好?” 苏慕秋的声音颤抖,软软的呻吟,眼睛里噙着闪闪的泪花,叶真顿时脸色薄红,他暗自想如果是他女朋友绝不会让她受危险。 这个想法让叶真的身体猛然僵直,他立刻丢下棉棒,“我忽然想起来,下面还有事没做……你先自己包扎……” 叶真一脸慌乱,话未说完,人就已经跟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106:陪你一起等![手打VIP] 叶真一脸慌乱,话未说完,人就已经跟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出了门一直到进入电梯,独自一人相处,叶真才总算慢慢冷静下来,方才那一瞬间的想法让他猛地吃了一惊。 不过现在想想,他那想法没错啊,如果是自己有了女朋友,而且是非常喜欢的,当然会紧巴巴的保护着,万不能让别人伤了她。 今天看见苏慕秋差点被人绑架,颜卓那小子却没在她身边,于是他很正常的心生了一些感慨,只是感慨罢了。 想通之后叶真心情瞬间轻松许多,捏捏脑门苦笑道:“真是有多想了。” 电梯降到一楼,叶真没出去直接又按了一下‘3’。 听到敲门声,苏慕秋起身一瘸一拐过去开门,房门打开,惊讶的看到刚离开几分钟的叶真再次站在她面前。 “诶……你不是有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现在……没事的……” 苏慕秋以后劫后余生她会很害怕,可是显然这次没有,她现在很冷静,很正常,叶真走后她就快速给刘青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刚才差些被绑架。 刘青山一听差点没突发心脏病,当即便要赶过来,苏慕秋劝了好一会才将他劝下,两人刚商量完对策后房门边响起。 叶真打量了苏慕秋好一会,问:“你……真没事?” 普通女孩儿遇到这种事,就算被救出来哪还敢一个人单独相处,肯定早就哭成泪人儿了,可苏慕秋现在……未免忒过冷静了点。 “我真没事,你看我现在好着呢,我也以为我应该会很害怕,可你瞧,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苏慕秋想或许经过上次的锻炼后,她现在的脑神经比大腿都粗,或许是恐惧还没有爆发,也可能是对杜长志的恨意此刻已经压过了那微不足道的恐惧。 四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就告诉过自己这世上从今以后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没有人会毫无保留的站在他身后为她遮风挡雨,不要求任何回报。 叶真虽然心底仍有疑虑,见苏慕秋此刻表现的确很正常,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今夜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没人会来打扰你,等天一亮,我再送你回去,好好歇着,别多想,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好,明天早上你来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带一套正常点的女装。” 叶真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苏慕秋此刻身上的衣服,和他平时穿的实在太过迥异,她脸上的浓妆被汗水晕开,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叶真忍住笑意,掩饰性的咳嗽两声:“没问题,好好休息……” “谢谢,明天见。” “明天见。” 眼看苏慕秋准备关门叶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叫道:“苏慕秋……” “还有事吗?” 叶真挠挠头:“呃……刚才有事,现在……忘了。” 苏慕秋跳到一边:“那你要不要先进来坐会,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告诉我。” “不用了,如果想起来明天早上告诉你也不迟,我先走了,拜……” 看着再次走掉的叶真,苏慕秋疑惑地皱眉,真的没事吗? 关上门之后苏慕秋左思又想还是决定先给颜卓打个电话,她要弄倒杜长志,必须要颜卓帮忙。 只是这么晚了,不知道颜卓有没有睡觉。 苏慕秋试着拨了颜卓的号码,没想到很快就通了。 她有些惊讶地问:“喂,颜卓你还没睡吗?” “一会就睡,你呢,大半夜怎么不睡觉,都这么晚了,肯定休息不好,乖,明天在家休息,别去上班了。” 颜卓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微微有些变音,但是苏慕秋还是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很疲惫。 工地上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整个工程都要“废掉”。 苏慕秋很乖顺地道:“嗯,明天不上班了,我担心你……睡不着,工地那边怎么样?” 杜长志这个人心狠手辣,一次没绑架成,估计会狗急跳墙,豁出去奋力一搏,所以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一个人大刺刺跑出去当活靶子。 这个时候她十分需要颜卓帮忙,所以她需要适时对他说些软话。 果然电话里想起颜卓的低笑声:“宝贝儿,想我了对吗?我也想你,一天没见着你,我这心里空落落的,一点谱儿都没有,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算是知道啥滋味儿了。” 苏慕秋红着脸咬手指,这个时候还能张口就是甜言蜜语,估计工地那边儿问题不会太难解决。 “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才一天而已,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别担心,这事没那么严重,一群地痞来工地闹事要收保护费,跟工人起了冲突,错不再我们这里,我还能搞不定……你在家乖乖等着我。” 颜卓的话让苏慕秋眉头猛地皱紧,地痞闹事?这也太巧合了吧,颜卓前脚走,后脚她就差点被绑。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巧合,所谓的巧合,全部都是人为。 苏慕秋估计十有**是杜长志使的调虎离山,颜卓离开,只剩下她一人,要抓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她犹豫片刻提醒道:“地痞闹事?好奇怪,你们那个工程不都完成大半了吗?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我也想过有人故意,可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来这里闹?这事我让人好好查查,慕秋你也别担心,好好睡觉,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诶……颜卓,你明天能回来一趟吗?我有事跟你说,很重要……” “好,明天我一定回去。” …… 再说叶真,从三楼一直冲到一楼的酒吧里,耳边骤然响起的音乐,震的他耳朵生疼,脑袋乱哄哄的,让他视线变得恍惚,他像是猛然闯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眼前疯狂扭动的人群,让他打心底产生一种厌恶来。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习惯了多年的夜生活感到厌恶,他想调头离开,可是忽然有人拉住他的胳膊。 “三公子,你在这啊,大家都等着呢,又来了几个美女……咱们赶紧去看看……” 说着便将叶真拖到了包房里。 一进门闹哄哄地房间里边有人高喊:“三少你可回来了,我们大家都等着呢,听说刚才您老人家十分勇猛,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可惜,我们全都没看见,三公子,要不你跟我们说说你救人的经历呗……” 叶真冷眼扫过说话的人,又瞧瞧自己方才做的位置竟然已经做了两个没见过的女人,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跟叶真一道进来的年轻男人看见他似乎要发货,立刻指着那两个女人吼道:“你们懂不懂事儿,这是三公子的位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坐,这谁带来的人,这么没规矩?” 坐在叶真位子上的两个女人,父亲都是不大不小的官儿,在家中也算是娇生惯养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大吼大叫过,当场便回骂:“你才不是东西呢,我们坐着怎么了?坐这里还是给你们面子,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来的时候很急,也没人跟她们说这里都有谁,她们还以为也就是普通的有钱少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她骂完之后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就像是从40度高温骤然跌至零下四十,气氛冷的人牙齿打颤。 和叶真一起进来的人忽然发笑,打破一室死寂:“啧啧……不错啊,三公子你听听人家多有骨气,这谁叫来的人啊。” 叶真懒懒地看着那两个还不知道什么回事的女人,越看越心烦,越看越觉得糟心,他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了。 终于有个人站起来,朝叶真点头哈腰:“三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叫她们来的她们没见过什么世面,希望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后,抓起愣住的两个女人,“别在这给我丢人,赶紧滚出去。” 小插曲过后,叶真百无聊赖的只说了一句:“你们挑人的眼光可真是越来越差了,这样的货色也敢往我跟前领……” 有人拉过他们找来的女人里唯一幸存的一个,谄媚道:“三公子,您看看这个行吗?这是杜珊,T大出了名儿的才女,她爸爸是B市的土地局局长……” 叶真瞥一眼装出一副高贵矜持,眼睛里却写满了贪婪越往的女人,不屑的撇撇嘴跟挑白菜猪肉似地,完全是在看死物。 他生平最讨厌就是装模作样,自以为是,不够漂亮的女人偏偏杜珊还全占了,看见她那副做作的德行,叶真就像吐。 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杜珊?杜长志是你什么人?” 杜珊一听心中大喜,以为有门,忙说道:“那是我爸爸,三公子认识他?” 在市长订婚宴上除了大丑的杜珊,回家后被杜长志狠狠教训了一顿,心惊胆战的等着颜卓的报复,可是一天过去没什么动静,于是她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准备捕捉新猎物。 两个小时前她听说这间酒吧里有叶真是南边叶家的三公子,地位不比小太子差,于是她又动了心思,好说歹说,总算跟着过来了。 看见叶真那一刻杜珊心脏怦怦猛跳,果然是和小太子不分伯仲的人,真正的高富帅,比顾斐然好太多了,爸爸说的对,找男人一定要找有后台的,能给他们杜家带来很好的助力。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杜家得罪了颜家,她必须找一个能跟颜家抗衡的靠山。 叶真唇角扬起一抹讥笑:“不认识。” 杜珊被噎了一下,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不认识也很正常,我爸爸在B市工作,三公子经常在南边儿,自然没机会认识……” 杜珊后面想顺理成章的接着说有时间介绍他们认识认识,可是还没说出来,叶真砰地一声放下酒杯。 “豆子你这酒吧我觉得需要好好拾掇拾掇,乱七八糟的,看见都心烦。” 被叶真叫做豆子的男人从女伴儿的身上收回手:“诶,怎么了?” “你这地方不管什么虾米臭虫都敢跑出来蹦跶,你不嫌膈应,我可觉得碍眼。”说罢继续用他那看死物的小眼神扫过杜珊。 杜珊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所有人看她都像是在看一个笑哈,全是讽刺,轻蔑。 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让叶真对她改观,可是越心急越出错。 最后,杜珊受不了,捂着脸哭着跑出去。 豆子疑惑地问:“三公子,您好像很不喜欢这个杜珊,不过这个女人倒是心高,前两天在市长女儿订婚宴上她想勾引太子爷被,小太子狠狠羞辱了一顿,没想到今天她又跑来想勾引您,她还真是不要脸的没上限了……” “你说她勾引颜卓?” “是啊,她老爸为了她还得罪了颜家,我估计她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来,肯定是想找个靠山。” 叶真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怪不得……” …… 翌日清晨,苏慕秋看着酒吧服务员送来的干净衣物忍不住红了脸,叶真居然……连她的内衣都给准备了。而且……尺码相当准确。 换上衣服,见到叶真的时候苏慕秋脸色相当的尴尬,眼神中带着一些躲闪。 “咳咳……谢谢你让人送来的衣服。” 叶真莞尔,眼神无意识的瞟过苏慕秋胸部:“不用谢,举手之劳,先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就送你回去。” “嗯……” 吃过早餐九点多钟,叶真开车送苏慕秋回去。 到楼下,叶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颜卓还不在?” 苏慕秋点头:“工地的事还没解决好,不过,他今天会回来。” “算了,送佛送到西,我送你上去吧,检查一下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异样。” 苏慕秋想了两秒:“好……” 她还真怕上面会有什么事,毕竟杜长志能查到她的行踪,就一定能查到她的住处,守株待兔这招最方便了。 到了租住的房门前,苏慕秋正欲拿钥匙开门,却见房门开着一厘米的隙缝,手上的动作停下来,疑惑道:“房门怎么开着,难道颜卓回来了。” 苏慕秋伸手欲推门进去,却被叶真拉住手,将她扯到身后,同时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叶真猛地一脚踹开门,眼前景象让他顿时愣在当场。 “是颜卓回……啊……这是怎么回事?”苏慕秋从叶真身后探出头,话说到一半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原本干净温馨的客厅,被砸的翻的乱七八糟,沙发被划的到处都是口子,墙壁上用红旗涂着狰狞的“死”字,地上权是玻璃碎渣,冰箱家具咋不动的就全推翻倒在地上,小小的一间屋子简直惨不忍睹。 苏慕秋的身体摇摇欲坠,她努力坚强的心,就像这间房子被砸的支离破碎,昨晚上面对绑架都没让她崩溃,可是现在却到边缘了。 叶真赶紧扶住她:“我们先走,这里不安全……” “不……我不走,我要等颜卓回来,”苏慕秋推开叶真,颤抖着走进门。 这是她的“家”,她不能这么就走了,她要让颜卓回来看看这,要让杜家人生不如死。 叶真狠狠挠了几下头,算了,陪她等好了,反正都做到这份儿上了,让颜卓再狠狠欠他人情更好。、 叶真上前一步,扶住苏慕秋的手臂:“我陪你等。” 苏慕秋泪眼模糊,想说声谢谢,却发不出声音。 …… 叶真收拾一下沙发,从卧室找到一块干净的坛子铺上:“来,你先坐着,颜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坐着等……” 见她不动,叶真叹口气将她拉过来按下:“好好坐着。” 过了半个小时,颜卓还没回来,苏慕秋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颜卓的号码。 “颜卓……颜卓……你咱哪儿?” “我这个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了,声音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颜卓昨晚上都到凌晨三四点了才睡着,今早七点钟爬起来,立刻找到派出所,让他们调查一下来闹事的地痞的事,慕秋昨晚说的对,一定是有人故意 安排好之后颜卓便火急火燎的开车往会赶,想要立刻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人。 颜卓的声音让苏慕秋微调的稍微好一点的精神,再度崩溃,一张口眼泪就落了下来:“颜卓……我,我……” 颜卓急的猛踩油门,“慕秋,怎么了,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叶真摇头,从苏慕秋手里夺过手机:“颜卓你快点啊回来就行了,她现在正在你们家等你,你回来一看就知道了。” 叶真的声音让颜卓差点没从车上跳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叶三儿,你为什么在我家?你在我家做什么?是不是你欺负我家慕秋了。” 颜卓此刻眼睛里都快喷火了,叶三儿,叶三儿那个混蛋,你等着老子这就回去收拾你。 “我要是你现在什么都不想,立刻开车回来才是正经。”叶真挂断后,把手机放到苏慕秋冰凉的手里。 颜卓一把扯掉耳际,脚猛踩油门,在车辆密集的马路上开的跟火箭似地,竟然还能连连超车,连闯红灯,而且最重要的事,他这么玩命儿的开车,竟然没出车祸。 此刻颜卓心里有很多只怪兽在咆哮:啊啊啊啊……混蛋,叶三儿那个色狼居然在他家里,居然在他家,慕秋,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 叶真将几个屋子检查一遍,很快发现,来打砸的人,纯属为了给苏慕秋制造恐慌。 苏慕秋卧室内的钱散落在地上都没有被拿走,这点很显然,他们不是为了钱。 从卧室出来,叶真伸手揉揉苏慕秋的额头的刘海:“你说你怕什么?他们再嚣张能怎样?颜家还罩不住你,如果他真罩不住,你干脆跟我回南边得了,公子我在南边可是很有声望的……” 苏慕秋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谢谢,叶真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真要应了那个字。” 她指指墙上的“死”,眼睛里一片灰暗。 叶真大刺刺地坐在没有铺东西的单人沙发上,戏谑道:“那是你真得好好感谢我,哎呀,这也是咱俩缘分深啊,如果哪天你跟颜卓掰了,那时我要害没娶老婆,要不你就跟我配套得了。” 苏慕秋感激地看着他,如果平时他这么说,她肯定认为叶真这么说是在调戏她,可现在只觉得很温暖…… 除了说谢谢她真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话能说。 “慕秋,我回来了……”推开门看见屋内的景象,就像苏慕秋和叶真刚看到时的表情一样。 惊讶过后颜卓将外套狠狠摔在地上,大吼:“这……这怎么回事?谁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我们家打砸抢劫。” 叶真白了他一眼:“不是抢劫,看见了吗?有人想让你老婆死。” 颜卓凶恶地瞪了叶真一眼,立刻踩着玻璃碎渣跑到苏慕秋身边一把将她抱紧华丽,紧张地问:“慕秋,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伤的严不严重?” 被狠狠剜了一眼的叶真心情很不爽,看见颜卓抱着苏慕秋那姿势他更不爽,讽刺道:“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绑架你老婆,也不是我砸的你家。” “绑架?”颜卓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无数度,脸上满的惊愕恐慌,抱着苏慕秋的手不自觉在颤抖。 “昨天晚上我在外面吃过饭,差点被人绑架,是叶真救了我……要不是他,我现在估计已经死了。”苏慕秋伏在颜卓怀里不停抽噎,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本意有几分故意荏弱想让颜卓心疼她,然后对杜家下狠手,可说着说着竟是不由自主。 颜卓圈紧胳膊,死死抱住苏慕秋,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慕秋,是我不好,你出事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谁做的,谁动了你一分,我要让他们千倍还回来。” 颜卓想起昨晚凌晨苏慕秋忽然打给他一通电话,那个时候她应该刚劫后余生,可是却因为担心他没有说,颜卓只觉得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的厉害。 苏慕秋抬起泪眼汪汪的的眼睛,哽咽道:“我知道是谁,是杜长志做的,前几天在那个订婚宴上我试探他四年前我爸爸是不是被他陷害的,他口中没有承认,可是表情慌乱,十分心虚,他一定是他不想让我查,所以才想绑架我,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颜卓将苏慕秋的话快速过滤一遍,心疼地抹去她脸上的眼泪,柔声道:“慕秋,这事交给我,我来办就好……这些天先不要去上班,外面不能住了,回颜家老宅,那里是绝对安全。” 苏慕秋咬唇,为难道:“我……我也可以去项柠哪里住啊……” 现在就去颜卓家里住,她想想就觉得别扭。 沉默好一会的叶真忽然开口:“恩,我也建议你去颜家住,那里的安全系数是最好的。” 苏慕秋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那……好吧。” 颜卓当即便收拾两件苏慕秋经常穿的衣服,拉着她下楼,将她送上车,颜卓这才转身目光不善地看着叶真。 “谢谢你又救了慕秋一次,还是老规矩,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谢,谁让我和她有缘呢,居然继而连三的被遇见她有危险,有时候我真觉得,我比你这个男朋友更称职……你说是吗?”叶真故意刺激颜卓,朝车里的苏慕秋挥手一笑, 颜卓忍住怒火:“放心,不会有下次,你也不可能再有机会。” “世事无常,那可说不准……” …… 去往颜家的路上,苏慕秋犹豫了一会扯扯颜卓的胳膊。 “颜卓,绑我的一个人他身上有纹身,我以前在电视新闻上见过……以前C市有个打黑行动抓捕了一些嫌疑人他们身上都有一个不太大的腾蛇纹身,我在那个人身上也看见了,就纹在他右边耳朵后面……” 苏慕秋不能直接说她知道杜长志和C市的黑势力有勾结,想了一会才觉得这样说比较妥帖,而且不会引起他疑心。 颜卓眼中划过一抹阴鸷冷厉,黑势力?哼,那更好啊,连借口都不用想了。 107:颜卓,我可还没嫁你呢!【手打VIP】 杜长志敢动他的人,既然他这么想找死,那就好好成全他。 颜卓将车停在路边,抱起苏慕秋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低头在她连傻瓜印下细细密密的亲吻:“我家慕秋宝贝真厉害,真勇敢,那些人我们都不放过好不好?” 颜卓的话里带着宠溺心疼,像是 苏慕秋伸出胳膊环住颜卓的脖子,埋首在他胸口,闷闷地道:“颜卓,昨天晚上我很害怕……可你又不在我身边,我以为……” 颜卓低头堵住她的唇,缠绵地纠缠了一会,低喃道:“对不起,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可以给你幸福,给你更好,更完美的人生……” “颜卓……一定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我这辈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 第一次来到颜家,苏慕秋有些拘束,不过还好颜家平日除了两个保姆根本没有别人颜首长还在忙军演结束后的总结报告,老爷子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没有回来,所以整个颜家没有什么特别难以适应的。 介绍苏慕秋和张嫂杨婶认识过之后,颜卓便拉着她上楼,直接进了他自己住的房间。 推开门,放下行李袋,颜卓抱着苏慕秋一块躺在床上:“慕秋,你住这里……” 苏慕秋脸色一红推开颜卓,站起来,在房间里逛一会,看见电脑桌上摆放的照片后皱起眉头。 “颜卓,这是你的房间?” 颜卓爬起来走到苏慕秋身后抱住她的腰肢:“嗯,这是我的住的屋子,这里东西什么都比较齐全你住这里比较好。” 苏慕秋脸颊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度泛起,“那……那你呢?” “我……吗?媳妇儿,你要是可怜可怜我咱俩就跟以前一样住一个屋子呗?” 颜卓埋在苏慕秋颈窝,张口轻轻咬着她颈子上柔嫩的肌肤。 苏慕秋坚决反对,认真道:“不可能,这是在你家,再说……我还不是你老婆呢,让别人看了怎么想,不行,你去住别的房间,或者我换个屋子。” 她本来就不是个多开放的人,跟颜卓在一起的时候,若不是他没脸没皮缠着她,他们俩也不可能睡在一张床上。 在她自己租住的屋子睡一个屋子也就罢了,左右就他们两个人,可是这里是颜家,或许……以后真会成为她的婆家,她怎么干还没进门就豪迈的当着未来婆家人的面跟颜卓鬼混在一起,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份儿上。 “好好,我都听你的,你住这里,我去客房住好不好……”见苏慕秋神色松动,又嬉皮笑脸地问:“慕秋,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在怪我怎么还不娶你过门儿?” 颜卓早知道苏慕秋不可能会同意,他那么说也就是想逗弄她让她放松心情。 至于能不能睡在一间卧室里颜卓一点儿也不在意,也不想想这里可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甭管苏慕秋选择住哪间,晚上黑灯瞎火大家都睡了,他想进去抱老婆睡还不容易。 苏慕秋哪里知道颜卓肚子里的坏水儿,听见他后面的话脸红的都快冒烟了,赶紧转移视线,忽然瞧见桌子一脚摆着一张老旧的相框,她眼睛蹭的一亮,胳膊肘捣捣颜卓:“颜卓,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真好看!比现在还好看。” 说着便伸手拿起相框,盯着里面长的跟女孩子似地小男孩猛瞧。 颜卓黑线,这是夸人吗?是吗是吗? 他尴尬的从苏慕秋手里抢回相框,虎着脸道:“别转移话题,快回答,不然,我们俩的婚期就定在这个月了……” 苏慕秋抱住他的胳膊摇晃,撒娇道:“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吗?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 挨不住苏慕秋撒娇,颜卓把压箱底的相册翻了出来,既不情愿的递给她:“那个……粗略看看就行了啊……” 他记得小时候照了好几张照片都挺丢人的,祈祷相册里没有, 正想着,苏慕秋忽然大笑出声,指着一张照片,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颜……颜卓,你小时候……原来这样啊!” 颜卓赶紧看一眼,两只耳朵瞬间红了。 照片上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儿,站在海边儿,手指被一个螃蟹夹着,张着嘴嗷嗷大哭。 颜卓赶紧把相册抢过来,气恼地想,肿么会是这张照片,好丢人。 这是他五岁的时候去海边儿,被老爷子逼着下水,小孩子吗,脱光光也不算什么,可是谁想到居然被螃蟹加了手,最可气的事老爷子居然还给他照了下俩。 这种糗事,颜卓已经多年没想起,反正时光久远了,可是……被未来媳妇儿看见他那么不英明的一面,实在太丢人了。 苏慕秋笑够了,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哎呀,别害羞吗,我不笑了还不行?乖,快把相册哪来,我还没看好呢……” “你真不笑了?”对此颜卓表示很怀疑。 苏慕秋用力点头,保证道:“恩,不笑了。” 于是相册重新回到她手上,苏慕秋看的身心愉悦时不时爆发出一声开心的笑声,早就把保证什么的忘到了后脑勺,而颜卓则一边郁闷,一边还要做讲解。 看完相册,颜卓无奈的揉揉苏慕秋的脸颊:“好了,看完了,笑够了……” “颜卓,你小时候真可爱,好讨人喜欢。”苏慕秋抱住颜卓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颜卓臭屁地哼哼鼻子:“那是……小爷什么时候都很耀眼……” 苏慕秋抿着嘴偷笑,被颜卓那傲娇的模样逗的心情十分好,昨晚留下的阴霾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 …… 颜卓吻吻苏慕秋的唇角:“昨晚上都没睡好,你先休息,睡一会,等午饭好了我来叫你。” 苏慕秋扯扯颜卓的手指:“你陪我……” “好,我陪你……” 颜卓知道她这是还在对昨晚绑架的事心有余悸,若不然她怎么可能对颜卓露出这么小女儿家依赖的一面。 颜卓心里顿时涌出一股喜悦的心疼,高兴她对他终于慢慢放下最后的一丝防备,心疼她昨晚经历了那样的噩梦。 等苏慕秋睡熟之后,颜卓才轻轻掀开被角从床上下来,轻声打开房门走出去,来到书房后打通了颜首长的手机。 电话刚通,颜卓还没说话呢,颜首长那硬邦邦的声音变抛了出来。 “给你五分钟时间。” 颜卓撇撇嘴,真是个不讨喜的性子啊。 他清清嗓子控诉道:“昨晚上杜长志勾结C市的黑势力差点把我老婆给绑了,要不是被叶三儿那小子凑巧救下,现在我老婆估计都没了,他们没本事抓到人,居然跑到我媳妇儿家把她家给砸了,屋子里就没有一件囫囵的东西,这事你说咋办吧?” 颜卓说的理直气壮,俨然一副告状打小报告的样子,似乎再说:你不给我个说法,今天我就跟你没完。 动一个杜长志颜卓自己可以搞定,可是C市的黑势力盘根错节,可谓前一发动全身,年年喊打,年年春风吹又生,至于其中缘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如果真要下决心彻底清除这个毒瘤,只怕会牵扯到很多政府官员,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打黑抓到的都只是一些跑腿的马仔,上面的头目根本没有抓到。 所以这事儿得让颜卓他老爹出马,让颜首长给上面的人施压。 颜卓刚说完,手机那都便传来颜首长的暴怒生伴同时也随着摔杯子的声音。 “什么?C市那些个臭虫吃了虎胆了,敢这么欺负我颜家的孙媳妇,他当咱们家的人全死了啊?” 颜首长虽然常年不在家,可是他却是个极其护短的男人。 自己家的人万般不好,那也由不得别人动一根手指头。 颜卓十岁的时候,跟人打架,把对方打的门牙掉了三颗,身上的伤更是惨不忍睹,当然他自己脸上也挂了点彩。 当时颜首长刚好在家,看见颜卓脸上有伤,问清楚状况后,没等人家家长找上门,颜首长便穿着一身唬人的戎装,带着他的警卫员直接冲人家家里去了。 颜首长跟人家家长说了什么颜卓不知道,后来被颜卓打的那小子伤好之后看见颜卓,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颜首长早就把苏慕秋看做了自家人,如今听颜卓这么一说,自然是火冒三丈。 颜卓一听乐了,还是颜首长最好,这么威武高大的男人白露华是没长眼才白白没把我住。 “是啊,爸,可不就是当咱们家的人不存在吗,张市长的女儿订婚那天我和慕秋都去了,那个杜长志明明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居然还让他女儿勾引我,被我当场侮辱了一番,估计是觉得没面子,所以才想拿慕秋撒气。” 颜卓很聪明的把责任都揽到他自己身上,让他老爹产生一种,苏慕秋是被他儿子拖累,才差点被绑架的错觉,从而对苏慕秋产生一种愧疚感来。 颜首长在屋内来回转了N圈,黑着一张脸道:“放心,你爹还没死呢,不会看着咱们家的人白白受欺负,这事儿你等着吧,我来办。” 他对上头某些政策早就看不过眼了,只不过一直碍于自己身处军界,不好对玩儿政治的事指手划脚,可是这一次可别怪他了,居然手都伸到他儿媳妇身上了,再不出手,还真以为他们颜家是冤大头啊。 “还有回头好好安抚一下你媳妇儿,一个姑娘家被绑架未遂,肯定受了惊吓,你好好照顾啊。” “爸你放心,我老婆我当然会好好疼她,对了爸,我害怕杜长志会继续对她下手,就把慕秋接到咱家了。” 颜首长只是稍微惊了一下,便恢复正常:“哦,那也好,反正早晚是要住进去的。” 在颜首长心里,苏慕秋是他儿媳妇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更改不了的事,早一点住进去也是好事儿。 颜卓乐的眯起眼睛挂电话前,最后来了一句:“爸……您会是个好公公的!” 颜致远拿着手机愣了一会,把颜卓最后一句话在嘴巴砸吧了好一会,脸上破天荒有有了一个百年不遇的笑容。 …… 就在颜首长给颜卓保证了之后,没过两天上面下达扫黄打黑的通知,几乎在一夜之间轰轰烈烈的扫黑行动便席卷了以C市为主的四五个城市。 电视上的新闻,甭管,早间、午间、晚间……全都在围绕这次打黑行动,记者全程记录拍摄。 根据当地百姓和专门情报工作人员提供的情报,一举捣毁了C市许多个地下赌场,卖|淫窝点,抓捕多名黑社会集团的高层头目……等等等等…… 也是在打黑行动风风火火进行的同时,B市又冒出来另外一个大新闻,某网站忽然有人爆料出一个题目为‘市某领导视察变招妓’的视频。 视频长达二十多分钟,内容更是一场**裸的xing交易,尤其是里面男女的对话让人听了忍不住火冒三丈,想骂一句禽兽,然后将里面的那个男的拖出来讲他痛打一顿,千刀万剐咯。 后很快有人认出那是市土地局局长杜长志,于是这个新闻如一个炸弹丢进了B市,各种丑闻随即“望风而至”。 招妓,受贿,xing虐,猥亵you女……总之各种各样让人听了火冒三丈的丑闻一时间将杜长志包围的死死的,他们家外面一天二十四小时有记者守着,想出门跑跑门路都不行。 杜长志的老婆在家里更是因为他招妓,猥亵you女的事一天三晌的跟他闹,家里的东西砸的砸,碎的碎…… 网上的网民人肉搜索,爆料出四年前杜长志不过是个前任市长身边一个小秘书,前市长落马后他没有被牵连,反而开始一路升迁,这其中猫腻众说纷纭。 杜长志这三个字在百度搜索排行榜一时越至第一,各大网站上的留言将杜长志骂的狗血淋头,甚至有有B市市民发出的联名书,杜长志这样的人渣如果不死,天难容。 杜长志是个没根儿的人,虽然这些年他到处巴结,可是这个关口谁跟敢跟他来往,以前跟他有联系的人更是有多远躲多远。 于是这样一个没有家族支撑的人,终于在丑闻爆发后一个星期公安局检察院开始立案调查,并且将杜长志依法刑事拘留。 看见电视里直播公安干警将杜长志押解上警车,苏慕秋嘴角路出一抹冷笑。 颜卓走过去,搂住她:“出气了吗?” 苏慕秋摇头:“没有……” 这才刚刚被拘捕,法院还没审判,谁知道他会被判个什么结果。 颜卓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放心,杜长志没有什么,不会有人为他跑路子的,为了树立政府执法如山的形象,法院这一次会从重处罚。” “从重?能有多重?” “无期或者死刑……回头我让人往法院递个话让他们一审的时候注意点民意。” 苏慕秋笑了,民意好啊,现在B市的老百姓提起杜长志哪个不是咬牙切齿,尤其是被他猥亵过的you女家人,更是恨不得将他剁碎了喂狗都不解恨。 苏慕秋抱住颜卓亲了他一下,眯起眼睛道:“我心里舒服了……” 颜卓蹭上去,两只手在苏慕秋身上不老实:“那有没有奖励啊?” “没有。” …… 杜长志的案子还在调查中,公安局,检察院都在搜集他的罪证,苏慕秋原本放松的心情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再次着急起来。 她和阿久越好取照片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三天了,刘青山也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送去的头发DNA检查结果出来了。 可是颜卓一直怕她再有危险坚决反对她出门就算出门也一定要他陪着才行,所以苏慕秋一直没机会出去。 总这么拖着也不行,苏慕秋想到一个办法。 晚上太子爷再次没脸没皮地爬上了慕秋姐姐的床,当时苏慕秋都已经睡着了,有被他给弄醒。 一张口发出一串破碎的娇喘:“嗯……颜,颜卓……你个坏蛋,又……又跑过来。” 颜卓趴在她身上卖力地做着每天晚上必须要做的睡前运动。 “不抱着你人家睡不着嘛……好姐姐别乱扭……” …… 滚过床单,苏慕秋懒懒地趴在颜卓身上,她已经没力气再和颜卓吵闹关于他再次偷渡进来的问题。 手被他抓着和他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大有一副地老天荒的感觉。 快睡着的时候,苏慕秋揪揪颜卓的脸颊:“颜卓,明天陪我出门一趟。” 颜卓立刻醒过来,抱着苏慕秋的腰臀往上提了提:“出去干嘛?” 苏慕秋随口道:“陪我见个人。” “谁啊?男的,女的?” “你明天见到就知道了。” “姐姐,告诉我嘛?” 苏慕秋打个哈气:“我困了,不要打扰我。” “嘤嘤……” …… 见到刘青山那一刻颜卓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慕秋要见的人竟然是B市的金牌律师刘青山。 苏慕秋扯扯颜卓的胳膊:“我爸爸的好朋友,刘叔叔,你……可能认识的。” 颜卓伸朝刘青山出手:“认识,认识,在B市不认识市长也得认识刘律师啊。” 刘青山的眼睛笑得迷成一条线,伸手和颜卓握了一会,“太子爷太客气了,来来里面请。” 三人落座之后,刘青山看着苏慕秋一脸关切:“我早几日就听慕秋说她差点被绑架,心里一直担心,一连好几日都睡好,不见她一面我这心里就不安心啊,今天约她出来不会太冒昧吧?” 颜卓摇头:“刘律师是慕秋的长辈哪里能说冒昧,这些天我总怕慕秋会再有危险,所以没敢让她出门。” “哎呀,这些天政府打黑力度这么大,外头的人人心惶惶的,不出来也好。” 颜卓笑道:“快结束了,很快就要回复平静了,经过这一次扫黑,治安会得道一个显著提高……对了,刘律师冒昧问一句,听说杜长志有意请您做他的辩护律师?” 苏慕秋愣了一下,抬头朝刘青山望去,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刘青山脸色一冷:“给那种人渣打官司,我还要不要再B市混下去了,我刘青山给人打官司,也是有原则的。” 颜卓给刘青山倒杯茶:“刘律师果然高洁。” “我这可不是什么高洁,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况且杜长志那人,我实在挺讨厌的、” 刘青山和颜卓倒是相谈甚欢,对现在的局势,杜长志的案子包括经济增长趋势都有谈起,苏慕秋对偶尔插一句,也算没有冷场。 正在此时,颜卓的手机响起、 颜卓站起来,“慕秋,刘律师,我出去接个电话。” 苏慕秋点头:“快去吧……” 颜卓出去之后,刘青山快速将DNA检查结果还有刚从阿久那里拿来的照片全都递给苏慕秋。 刘青山叮嘱道:“快放好,回去之后没有人的时候再看。” “谢谢刘叔叔了,阿久那边花了多少钱,我回头打您卡上。”苏慕秋麻溜的拉开包上的拉线将东西一股脑塞进去。 刘青山虎着脸:“没花多少,那点钱你刘叔叔还出的起。” 苏慕秋没有在推辞,她知道刘青山既然这么说了,断然不会再要她的钱:“多谢刘叔叔了,这些事我还不希望被他知道,所以……” “放心我知道,日后有什么不方便办的事,尽管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嗯,日后一定还会经常麻烦您的。” 刘青山感慨道:“这算什么麻烦,我在B市混了那么久,都没能帮你爸爸做什么事,这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儿,你这一回来就把杜长志给弄了进去,叔叔看着心里也高兴啊。” 每每提起苏父,刘青山总是特别容易激动,眼眶泛红,说话也有点哽咽。 苏慕秋心中堵得慌,可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也只有刘叔叔还那么关心我爸爸,他若知道,一定很开心。” “他若知道你这么有出息会更开心,对了……”刘青山看一眼房门,低声道:“这次杜长志,还有扫黑的事,是不是颜家出的力。” 苏慕秋点点头:“颜卓说是他爸爸的功劳,是他往上面施压,所以才……” 正说着门外响起脚步声,苏慕秋立刻止住话。 刘青山呵呵一笑,快速转移话题:“慕秋啊,你和小太子什么时候结婚啊,叔叔我可是快等不及要喝你喜酒了。” 苏慕秋还没接话,颜卓推开门便道:“快了,到时候一定第一个请刘律师。” “好好,那我可等着了……” …… 吃过饭,告别刘青山,颜卓开车到河堤上,停下车,拉着苏慕秋在周围慢慢散步。 颜卓撅着嘴巴,闷闷不乐地问:“慕秋,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你认识刘青山啊?” 河堤上的风很大,将颜卓的声音吹的有几分模糊。 苏慕秋歪着头看他:“你也没问过我啊。” 颜卓张张口说不出话来,也是……他又没问过。 “好了,我今天都告诉你还不成,我爸爸和刘叔叔以前插队做知青的时候在一个村子,后来我爸爸还救了他一命,所以他们俩的感情比亲兄弟还好,我爸爸死后他是唯一一个还记挂着他的人,这次回来……我有些事需要他帮忙,所以便找了他。” 苏慕秋想了想害是决定说出两分事实来,不然瞒不过颜卓,他那双眼睛可是比谁都看的情。 颜卓不大乐意,“什么事要他帮忙?我也能帮你的。” “我爸爸以前留给我的遗产,必须请他帮我和银行交涉。” “那你以后的事一定先告诉我,我不能办了,才能找他。” “你说你,怎么能连刘叔叔的醋都吃,颜卓会鄙视你的诶。” “鄙视就鄙视吧,反正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媳妇儿的事实。” “颜卓,我可还没嫁你呢。” “没关系,很快就要嫁了。” “你……” …… 晚上回到颜家,苏慕秋不敢贸然就看刘青山给他的照片和DNA检查结果,谁知道颜卓会不会突然闯进来,他进来可是从不会先敲门的。 等道第二日在苏慕秋再三保证她不会出门后,颜卓心不甘情不愿出门处理那些他十分讨厌公事。 看见颜卓的车消失在眼前,苏慕秋转身上楼关上房门在里面反锁,先看了DNA检测结果,看到RCP值高达99。99%的时候她笑了。 ------题外话------ 108:致命的you惑![手打VIP] 当猜测变成现实她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有高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随后更多是却是说不清的悲怆。 这一张DNA检查结果,残酷的揭露了一个事实,也告诉她,她父母那一段看似平淡的婚姻生活,不过是在背叛之后的假象。 怪不得张月华对她比对后妈还要冷漠,怪不得爸爸从来不会主动亲近魏梦夏,怪不得他在自己出事前不相信唯一的妻子要偷偷将所有遗产都交给她。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了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不残缺的童年,一直默默承受了那么多背叛。 苏慕秋眼眶蓄着两汪泪水,的手不由自主将薄薄的两张纸抓破,口中喃喃:“爸爸……” 紧紧咬着唇,直到牙齿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延开,苏慕秋才慢慢松开牙齿。 她抬起手狠狠抹去眼角的泪水,将抓破的检测结果慢慢展开重新放回档案袋。 她爸爸受过的屈辱,她要向张月华全部讨回来。 掏出信封里的照片,入目便是淫秽不堪的画面。 一张张火辣辣的艳照看的苏慕秋眼花缭乱,想起照片两个男女主角的关系,她胃部便泛起不适,很是恶心。 照片总共二十多张,苏慕秋看了不到一半便再也看不下去,她今天中午的饭肯定被恶心的吃不下了,如果全看完,明天的饭也不用吃了。 扫一眼照片的拍摄角度,苏慕秋不由得感慨阿久这个人的工作质量真好,效率也很高,最主要的是,价钱也合理。 从这角度拍的照片,简直比色|情大使的作品还要让人看了血脉喷张,她回头真应该在给阿久追加点奖金。 苏慕秋嘴角上翘,口中发出诡异的笑声,清丽无双的脸上带着几分癫狂。 她原本随便的一个暗示居然成了真的,而且这步棋很可能会成为她的杀招,这让苏慕秋怎么能不高兴。 报应,报应,这就是报应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这些当事人知道事实真相的模样了,一定很有趣。 放好照片之后,苏慕秋掏出最后一个信封里的东西。 这个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张A4只上面印着几张字,对酒是几张字,应该是纸条之类的东西影印到白纸上的。 将上面的字反复看了无数遍,又细细推敲,苏慕秋才得出一个结论,张月华和杜长志四年前一定认识,而且是认识了并不算段的时间。 她不敢保证张月华没有参与那桩贪污案,但是她绝对不会太清白,至少她是知道她父亲是被冤枉的,却没有伸手帮忙他一把。 苏慕秋慢慢将东西全都收拾好,检测结果,照片,还有这张零零碎碎的线索。 因为在颜卓家东西她不敢乱放,想了半天最终和她带来的一些书籍混杂在一起,放在不起眼的角落,只希望颜卓别哪天突然发神经翻她的书看。 藏好后,苏慕秋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洗脸,直到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差,红眼圈好了很多,才停下来。 看着镜子里满是水珠的脸,苏慕秋伸出指甲在镜子上划过,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张月华,有些帐,咱们慢慢算……” …… 没过两天,杜长志的案子就要开庭审判了,苏慕秋特地让颜卓带她去看了庭审,听到最后法官宣读一审无期的判决后,她心里还是觉得太便宜杜长志了。 凭什么她爸爸明明是清白是,却要含冤而死,而杜长志恶贯满盈,却还能保一命,若是日后他在监狱表现十分良好,再减刑,那么他不一定没有机会出来。 想到这苏慕秋的手慢慢攥紧,看杜长志的眼神怨毒地恨不得他立刻就死。 颜卓搂住苏慕秋,低声道:“慕秋,别这样……冷静一下,乖,别着急,这不是最终结果……” 苏慕秋心里一紧这才想起来颜卓还在她身边她刚才的反应有点太过激了,她顺势靠在颜卓怀里,带着鼻音,委屈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很不好,可我……就是想让他死,我就是看不得他活着……” 颜卓拉起苏慕搂紧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慢慢随着人群向外移动,出了法院大门,才:“慕秋你不自私也不坏,杜长志该死,这个一审是他是幸运,可下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苏慕秋猛地抬起头,疑惑问道:“不是……都已经判刑了?” 颜卓低头吻去苏慕秋脸上的泪痕,“你也听了,这才一审……他的命,我绝不会让他活过下个月。” 苏慕秋心头大喜,颜卓这样跟她保证,那还有什么可担心你的。 她伸手环住颜卓劲瘦的腰,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撒娇,口中一直喊着他的名字:“颜卓,颜卓……” “我的好姐姐,你要再这样叫,我可要吻你了。” 苏慕秋的声音糯糯的软软的,听的颜卓浑身酥麻,身体内潜藏的**开始慢慢苏醒,楼紧苏慕秋,被**压抑的声音十分沙哑。 苏慕秋身子一颤,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抵着她的小腹,耳根子顿时红的能烧起来,娇嗔地瞪了一眼颜卓:“呸,色狼……” 颜卓忽然夹着苏慕秋快速上车,关上车门后,拉过她低头狠狠吻上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良久之后松开苏慕秋,强压着快要爆炸的**,颜卓盯着她那张面若桃李,浸满春情的脸,呼吸陡然加速,将她的头按到胸口,咬牙切齿地道:“是,我是色狼,可我这辈子还不就对你一个人色,今晚上你可要好好补偿给我。” 苏慕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少来,你不是说要去接爷爷吗,等把老爷子接回家,晚上你可千万不能再胡来了。” 颜卓挑眉:“那咱们今天就不去接老爷子了,让他继续在医院住着。” 让老爷子回来,本来就是为了给他自己和牧区创造更多更好的条件,要是他回来之后,他连慕秋的房间都进不了,那老爷子……您继续再医院住着好了。 苏慕秋在颜卓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瞎说什么呢,有你这么当孙子的吗?今天必须去接。” 她可没有颜卓的胆儿那么肥,已经跟老爷子说好了今天去接,万一不去,就老爷子那么倔的脾气,还不得有一阵子哄不下来。 颜卓疼的呲牙,可依旧嬉皮笑脸地道:“好好好,都听我媳妇儿的,去接,咱去接还不成吗?” 苏慕秋的唇角不由自主往上翘:“这还差不多,开车。” “我这么听话,有奖励吗?” “没有……” “不让吃肉,那肉汤总能让喝点吧。” “考虑一下……” …… 老爷子也知道苏慕秋差点被杜长志绑架的事,见到她之后拉着她的手好一阵嘘寒问暖,顺带把杜长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颜卓看着他和苏慕秋握在一起的手,眼睛直喷火。 终于把人从老爷子手里抢过来,两只爪子不停在她那只被老爷子抓着的手上擦来擦去,脸色很是不好。 趁着老爷子跟院长唠嗑道别的时候,苏慕秋没好气的白颜卓一眼:“你干嘛呢?老爷子那可是你爷爷,你连……连他的醋都吃啊?” 颜卓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几下:“废话,他是我爷爷,可那也是男人,你瞧瞧他刚才为老不尊的样子抓着你的手使劲摸,我心里能不窝火吗?” 苏慕秋捂脸,她可以说不认识这货吗? 过了一会她扯扯颜卓的手:“你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可别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多伤人啊,爷爷那只是关心我,又没别的什么,你心眼别那么小。” 颜卓瞪大眼珠子,居然说他心眼儿小,他那么生气还不是为了她,哼……不知好歹的小女人。 收拾好老爷子的东西后,苏慕秋指着地上两个袋子:“颜卓走了,快点拎东西啊。” 颜卓傲娇的扭过头:“哼,谁说的,我心眼儿小……” “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拎这些东西喽?颜卓” 颜卓一把从苏慕秋手里抢过东西:“我还在生气呢,不要以为我帮你拿东西就是原谅你了。” 看着气呼呼走在前面的颜卓,苏慕秋咬手指,这还不是小心眼儿?一句话就能气成这样。 车上,老爷子在后面不停说话,苏慕秋笑眯眯的听着偶尔回一句,气氛十分和谐,当然……如果颜卓的脸不那么黑的话会更好。 老爷子终于把视线投到了颜卓身上,“卓小子,你今天很不对劲哦,离开医院到现在你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颜卓鼻子哼哼,脚下将油门踩的更快。 苏慕秋转头对后座的老爷子笑道:“爷爷他没事,就是在自己生闷气。” 老爷子惊奇地大叫:“生闷气?哦哟,好稀罕呢,卓小子从来只会让别人生气,原来自己也会啊。” 苏慕秋捂着嘴偷笑,感觉到旁边一道恶狠狠地视线瞪过来,她清清嗓子。 老爷子是个思维很跳脱的人,不理会颜卓,忽然转头问苏慕秋:“小苏啊,今天是不是那个肚子长的案子开庭的日子,判决下来了吗?” 苏慕秋愣了好一会才闹明白,敢情老爷子口中的‘肚子长’是杜长志。 “是啊,今天开庭,我和颜卓还去了,一审判决已经下来,判了他一个无期。” 老爷子听完感慨道:“无期啊?啧啧,现在的刑法可真够轻的,要是以前,犯了他那种十恶不赦大罪的,还不当场就给处决了,可怜了那些被他糟蹋的小姑娘,不行,回头这事儿我得找那个……那个谁说道说道,这忒让人寒心了。” 苏慕秋心思一动,老爷子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不再管事,可是他的强大的威望和震慑力仍在,他一句话有时候比什么都顶用。 苏慕秋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点头道:“爷爷说的对,我也觉得判的轻了,杜长志那种人渣就该被活剥了……” 老爷子高兴地道:“是吧,是吧,小苏你也这么觉得,真是我们颜家的媳妇,想都跟爷爷想一块了……” 苏慕秋有点不好意思被这么夸,她这完全是处于私心,私心啊…… 颜卓气恼的看着两个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胸口气的闷疼,咬牙又瞪一眼苏慕秋,一腔怒火全化成了速度,油门猛踩,把小轿车开的跟火箭似地。 …… 晚上苏慕秋陪老爷子唠嗑足足说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老爷子在才杨婶的劝说下,依依不舍的进屋睡觉。 苏慕秋疲惫的上楼,正准备开门,旁边的房门忽然打开,颜卓站在门口,抿着唇,眼睛朝她喷了一会火,哼了一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苏慕秋嘴角抽了两下,叹口气,到底还是个不成熟的小男人啊! 回房后,苏慕秋先洗个澡,躺在床上看了会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房门,可是一直到十二点房门都没动静。 苏慕秋揉揉脑门,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就说嘛,男人一定要成熟,不然你嫁个小男人,就跟养儿子差不多。 她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既然山不过来,那我就过去好了。 换上颜卓给她买的意见紫色半透明性感睡衣,推开阳台的门,光着脚翻到个隔壁的阳台上。 颜卓为了晚上好偷渡找苏慕秋,直接住在了她隔壁的房间,阳台是相通的中加只隔了一个齐腰的扶手,所以要翻过去很容易。 只是已经入了深秋的夜晚实在很冷,苏慕秋一站在阳台上便冻的只打哆嗦,好不容易翻过去,没想到颜卓房间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居然在里面锁着。 这可把苏慕秋给气坏了,她本来想偷偷摸摸进门,然后狠狠吓颜卓一下,再……勾引他,最后把自己此行的目的给一块办了。 可没想到颜卓居然把门给锁了,无奈之下,苏慕秋只能硬着头皮敲门上的玻璃。 屋内,颜卓正气鼓鼓的在床上来回翻腾,心里有两个声音在纠结,去还是不去,眼看着十二点到了,他更加急躁,更准备豁出去脸皮不要去找苏慕秋,然后好好收拾她一顿。 忽然隐约听见阳台的门好像在响,他刚开始以为是外面的风吹的,可是……风能连续不断时高时低一直敲那么长时间? 颜卓蹭的坐起来,跳下床,快步来到玻璃门前,拉开挡门的窗帘,看见苏慕秋在外面冷的抱成一团。 颜卓脸上大喜,很快又被怒火取代,这么冷的天居然,快速打开门把苏慕秋拉进来。 “你找死啊,这么冷的天,居然跑出来,还翻阳台……” “哎呀,我都要冷死了,快给我暖暖……” 苏慕秋一头扎进颜卓怀里,两只冰凉的胳膊熟练的扯开他睡袍环住他裸着的上身,颜卓的体温让苏慕秋暖和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颜卓身体猛然颤了一下,低头瞧见苏慕秋身上穿着那次他为她买的睡衣,玲珑的娇躯在薄薄的饮料下若隐若现,朦胧中透着致命的诱惑,半裸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那温软的感觉,让他半身酥麻。 颜卓只觉得鼻子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赶紧仰起头抬手快速擦一下,看见手上没有东西,这才松口气,要是流鼻血了,那他会很丢人的。 故意蹭了几下:“颜卓,人家好冷,” “谁让你大半夜……穿,穿那么少跑出来,居然还翻阳台,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啊。”颜卓越说越担心,这可是二楼,虽然楼层不高,可是慕秋那么细皮嫩肉的摔下去还不摔坏了。 苏慕秋的手在颜卓背上挠着:“谁让你不来找到,那我……只能来找你。” “那你不会走大门?” “你确定让我穿成这样走大门?” 颜卓看一眼苏慕秋身上喷火的衣服,又看看紧闭的房门,转头再看一眼阳台,突然横抱起苏慕秋,哑着嗓子道:“还是我去找你吧。” 苏慕秋挑眉,这才乖嘛。 床上,苏慕秋靠在枕头上,歪着脑袋对一直看着她傻愣好久都没动作的颜卓道:“喜欢你看到的吗?” 颜卓吞吞口水,“喜……喜欢……” “那你还愣着干嘛,你不要,我可要睡了,都一点钟了,快困死了。” 颜卓蹭的扑上去:“要,谁说我不要,送到嘴边儿的肉,要是不吃,我还不成傻子了。” …… 阳台上的窗台没有拉,皎洁清凉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不停起伏的大床上,宛若如水面一般。 苏慕秋艳红的脸颊,嘴唇轻启,一串串呻吟从她口中流泻而出,她迷离的眼神看着阳台招进来的月光,抽空想明天一定是个晴朗的艳阳天。 两个小时后,床上的激情四射终于停下来,“运动”的有点激烈,体力耗费比较大,浑身酥软无力,软趴趴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被颜卓抱在怀里。 苏慕秋张口,慢吞吞地道:“颜卓,杜长志都被抓了,扫黑行动也过去了,我是不是可以解除禁足了,再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闷死了……” 颜卓把玩着苏慕秋的长发,想了好一会才回道:“也好,不过还是先不要上班,想去哪,让司机送你……” “嗯,好吧……”虽然差强人意,可是能出门也不错,她打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说:“我睡了,记得把我送回去……” “记得了,睡吧……” …… 早上八点钟,苏慕秋在清晨的阳光里醒来,看着四周,抱着被子轻笑,还算颜卓识趣,把她给送回来了,要不然跟他没完。 洗漱之后下楼,老爷子和颜卓正坐在饭桌上边吃饭边打嘴仗。 颜卓看见苏慕秋立刻丢下老爷子,跑过去扶住她,责怪道:“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 没说完便惹来苏慕秋在他隔壁上狠狠掐了一下,“我昨天睡的挺好,这都八点钟了爷爷都起来了,我怎么能继续偷懒。” 老爷子抬起头奸笑:“多睡会,多睡好……爷爷我今天是有事要出门,所以起早了平常都要睡到九点多才起的。” 苏慕秋讪讪,她拒绝思索老爷子话里面的别的意思。 吃过早饭,老爷子收拾妥当,带着太阳帽,墨镜,司机拎着渔具跟在身后。 苏慕秋问:“老爷子,您这要去……” “钓鱼去,我约了几个老东西,今天中午就不回来了,晚上带鱼回来,小张今晚吃糖醋鱼啊。” 收拾桌子上碗筷的张嫂,点头:“好的,老先生,那今天可就等您的鱼了。” “哈哈,好好……” …… 等老爷子出门后,颜卓才撇撇嘴,“切,去的倒是勤快,慕秋我告诉你,老爷子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钓上过一条鱼,所以今晚的糖醋鱼,你就不要期待吃老爷子钓上的。” “啊?这么多年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过?” “是啊,一条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那是以为他每次约人钓鱼其实都是跑去算计人家,这一次他约的人,肯定是为了杜长志的案子,你就看好吧。” 苏慕秋:“……” 又和颜卓亲热了一会,将他赶出门去。 目送颜卓的车离开,苏慕秋一转身就瞧见张嫂正暧昧的盯着她笑。 她脸皮泛红,“张嫂……” 张嫂打趣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自从你来了之后,这个家才慢慢变得热闹气啦,以前真是冷清的让人心寒。” “以后……会慢慢热闹起来的。”如果……真的嫁进来自然会把这里变成一个家,而不是冰冷的空房子。 “是啊,是啊,会热闹起来了,慕秋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张嫂做的饭菜都很好吃。” “那……我多做几道大补,你这身子……得经常补补。”说着暧昧的看一眼她脖子上露出的一块痕迹。 苏慕秋红着脸和张嫂随便说了句话便跑上楼。 一进门脸上的红晕慢慢退下,拿起手机看一眼日期,今天星期五,张月华这个时候都会去美容沙龙做水疗 她也好长时间没做脸了,顺便去看看她的好妈妈也不错。 打开衣柜换上一件迪奥秋季长袖收腰墨绿色连衣裙,化个淡淡的妆,戴上一串简单的珍珠项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高雅,清贵。 衣服和首饰全都是颜卓给他买的,这是第一次穿。 苏慕秋双手撑着桌子,上身前倾,紧紧盯着镜子,里面的女人表情冷漠,带着几许陌生冷硬。 “张月华别着急,很快……就伦到你了……” …… 苏慕秋来到前台,熟练地问:“今天做水疗,我和魏太太约好的,她人到了吗?” 苏慕秋的动作表情都很自然,全然不像第一次来这里。 “您说魏太太啊,她已经到了,那把您和魏太太安排在一起好吗?” 前台的接待小姐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段位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打从苏慕秋一出现,她的眼珠子就亮了,好像看见了一为财神爷在向她招手。 “好,麻烦你安排一下。”苏慕秋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纸币,放在键盘上。 接待小姐看见那一叠纸币,眼珠子都亮了,目测一下少说也有七八百,单是小费来说已经是很高了,果然是个财神。 于是她对苏慕秋更加亲热,“小姐您太客气了,您稍等,很快就好。” 这世上果然是有钱好办事,不出五分钟她就被领到了张月华面前。 苏慕秋热络地笑道:“魏太太好久不见……” 张月华正被按摩的舒坦极了,一抬头看见苏慕秋,脸色顿时变得狰狞:“是你。”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好巧啊!”苏慕秋在张月华身边不远处坐下,一脸轻松惬意。 “你要做什么?” 苏慕秋无辜的眨眨眼:“瞧您说的,您看是我‘亲妈’,我能对您做什么?就算要做,也找不到人啊,我现在又没丈夫,用不着为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害自己老公含冤莫白,一命归西,您说是不是?” 张月华面色凶恶,看一眼按摩师,“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苏小姐有话说……” 按摩师刚走,张月华便站起来,凶狠地瞪着苏慕秋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苏慕秋,你想说什么?” 苏慕秋耸耸肩:“没什么,您的老相识杜长志昨天被判了无期,这个您知道吧,我就是怕您伤心难过,所以过来关心一下。” 109:不是怕,就是紧张【VIP】 膈应人苏慕秋可是很在行的,尤其是面对这个让他打心底生不出半点孺慕之情的女人。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女儿,对待她和魏梦夏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现在她知道了,这个女人压根就没有把苏家当做是她的家,也没有把她爸爸当做是她的丈夫,所以……她这个不在她计划中的女儿自然也是多余的包袱。 所以在苏家出事之后,张月华火速丢掉苏慕秋这个包袱,卷起苏家所有的钱款,带着她喜欢的小女儿飞快嫁进了魏家。 张月华脸上敷着面膜,黑乎乎的不知道涂的是什么东西,一张脸上只能瞧见那两只怒睁的白眼珠子。 “你胡说,杜长志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不要血口喷人。” 张月华的声音很大,似乎要把房顶喊破似地,苏慕秋的话让她心底骤然心虚起来,越心虚,嗓门越大,借此来掩饰慌乱。 苏慕秋掩唇一笑,眉眼间婉转着一股风流妩媚,俏生生地打量一遍张月华的裸露在浴巾外身体,脸上划过一抹不加掩饰的轻蔑。 “血口喷人?您说笑呢吧,我说什么了吗?我只不过说来看看你,可没说别的,还是您希望我说点什么?好让您觉得我不是在血口喷人。” 张月华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着急,反倒给苏慕秋添了话柄。 她毕竟是个在名利圈里打滚多年的人,很快冷静下来,抓住以为唯一能掣肘苏慕秋的因素,装出怅然的模样:“慕秋我好歹是给了你一条命的妈,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你都要记住,你身体里留着我给你的血。”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继承了您冷漠无情,自私自利,这点我还真要多谢您,要不然有些事,我还真做不出来。” 张月华脸色一变,突然发问:“杜长志被抓跟你有关?是你做的。” 苏慕秋拢拢身上的浴袍,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擦去脸上的汗珠,又端起果汁慢悠悠喝了几口,这才开口。 “怎么能说跟我有关呢,他自己做了那么多道德沦丧,天理不容的事,触犯了国法,被发现,自然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自作孽不可活这话不用我教您吧。” 看着张月华脸上的黑泥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苏慕秋皱皱眉头,压下胃部快要涌上来的不适,转移视线,继续道:“杜长志的事告诉我们,谁也别想再做了坏事之后心安理得以为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下半辈子。” 张月华胸口两团下垂的软肉随着她呼吸加速不停起伏抖动,“苏慕秋你少跟我绕弯子话里带话,今天既然来了就别装蒜,把话挑明了说。” 苏慕秋敛去笑意,抬头直视张月华:“挑明了就是四年前被杜长志举报我爸爸贪污,可是事实上他是清白的,这点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张月华身体颤抖,尖叫道:“你什么意思,怀疑是我和杜长志合伙诬陷他?”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分明是就是这么想的。” “错了,我不是这么想,而是肯定我爸爸的死有你一份儿功劳。” 没见张月华之前苏慕秋还不太敢断定,可看见她之后她忽然觉得,这一年个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苏慕秋,你凭什么怀疑我,我嫁给苏全安二十二年,为他生养女儿,打理苏家,从来没出半点错误,别人家一个小局长的太太穿的都比我好,我从来没有半点怨言,我不欠他的,你有什么脸面跑来责问我,怀疑我。” 张月华喊的撕心裂肺,好像自己当真是个贤妻良母,好像她在苏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真好笑,结婚二十二年出轨二十年,像你这种女人搁在以前早该沉塘了,居然还有脸叫嚣什么都不欠,” 张月华猛地倒退两步,眼中划过一抹惊恐慌乱,黑泥后的脸此刻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很是惨白,表情极为丰富。 哆嗦中的手指着苏慕秋,版上才吐出几个字:“你……你,你诬蔑……” “不用再狡辩,我什么都知道,比你知道的更多,只要我愿意,随时能让你,让魏家,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你可要当心了。” 她手上拿两份儿证据,足够让魏家陷入一场丑闻的泥沼里无法翻身,可是现在还不急,她要让张月华好好享受一番恐惧的煎熬。 温水煮青蛙,猫捉老鼠,这两个游戏,才是最残忍的。 张月华突然跳过去,“你敢,苏慕秋你要敢打魏家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苏慕秋抓住张月华那只朝她的脸打过来的手,抬起左手重重回了过去,“啪”的一声格外响亮清脆。 “别威胁我,你欠苏家的,欠我爸爸的,欠我的,我会慢慢要回来……” 才上了这一个节目她就受不了了,如果让她知道她宝贝女儿正和她的继子滚在一张床上,该的多精彩啊。 …… 完败张月华之后,苏慕秋兴致高昂地离开美容沙龙,做电梯直接下道二楼男装部。 她和颜卓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还从来没有送他一见礼物。 她借口出来逛街,做美容,要是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肯定会惹颜卓怀疑。 给颜卓挑选了几件衣服两条领带,正打算回去,又想起老爷子如今也在家里,她若什么不给老爷子买点东西,实在过意不去。 又逛了好一会才勉强买了一顶帽子,原谅她实在不会给老人家买东西。 乘电梯下去的时候她因为拎的东西有些多,没躲过迎面快速走来的女人,两人硬生生撞到了一起。 苏慕秋肩膀一阵生疼,手里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 看一眼“哎呀”过后低头拾掉落在地上的纸张,压根就不看她的女人,苏慕秋皱眉,真是没礼貌的女人,撞了人竟然不道歉。 苏慕秋揉揉肩膀将买的东西全都捡起来,也不看撞她的女人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忽然听见身后的女人吵嚷声:“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撞了人连句道歉不说就走……哦,原来是个有钱人,难道你有两个臭钱,就可以随随便便撞人。” 苏慕秋脸色瞬间冷下来,慢慢转过身看面无表情地扫过气冲冲瞪着她,好像她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女人。 一眼地上散落的纸张,全都是求职简历,最上面姓名一栏里写着“段雅婷”三个字。 弯腰捡起一张,“段雅婷,你在学校的时候,难道念的颠倒黑白学,设计的不是珠宝,而是人,要不然上下嘴皮一碰,原本挺明明白白的事实,却被你这一叫,撞人的却让被撞的道歉,贼喊抓贼也没你这么不要脸的。” 段雅婷咬牙怒视她:“你……” “还有……我有钱管你什么事,我又没偷没抢,有本事你也赚钱,趾高气昂站在我面前,用你的臭钱撞死我……” 段雅婷长的很漂亮,很年轻,眼角似乎永远都带着笑意。 她上身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下身紧身牛仔裤,打扮的清爽,像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阳光的清新,很是让人有亲近感。 可是……苏慕秋却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她看见这个女人就从次年底升起一股厌烦来,长着一张清纯秀美的脸,可是从她那双不安分的眼睛里苏慕秋能看得出这可不是一个有心计,想往上爬的女人。 若是别人听见苏慕秋这一番话,早就气的脸红脖子粗了,可是段雅婷却没有白里透红的皮肤一点都没变,反而讥讽苏慕秋:“你这种女人那些钱还不知道怎么来的呢,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说我撞你,那好啊,有谁可以证明。” 说罢一转身红着眼眶对围观来看热闹的人群,哽咽道:“你们大家评评理,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钱,撞了我之后就想离开,我让她道歉她还说我冤枉她。” 段雅婷这一变脸,在外面的人眼中和强势的苏慕秋想比较,俨然是个被欺压的弱势女学生。 于是周围顿时响起一两个愤愤不平的声音。 “就是,怎么能这样,自己有钱也不能这么作践人吧……” “撞了人,就该道歉,哪有你这样的。” “对,道歉,道歉……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 中国人总是习惯同情弱者,总是相信他们眼前看到的,以为弱者说的一切多是对的,而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 苏慕秋冷眼扫过众人,“你们谁看见是我撞了她。”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是清凉,让在场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叫嚣着让她道歉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谁也没看见到底是谁撞了谁。 苏慕秋见他们面面相觑,不禁冷笑:“没看见,那就通通给我闭嘴。” “你……你怎么能这样……” 这边的热闹终于引来了巡逻的保安,不等他开口苏慕秋直接对他说道:“麻烦你让监控室的人将视频调出来,就是这里最近十分钟发生的事。” 商场里没隔不远就有一个LED显示屏,用来播放广告,显示监控……监控室的人只需要将视频调出来然后连接到这里播放就可以。 保安有些为难:“这个……” “麻烦了。”苏慕秋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铅笔,递给保安。 “那好吧,小姐您稍等。” 保安走到一旁,拿出对讲机和监控室的人对话。 方才还信誓旦旦的段雅婷此刻慌乱了,她没想到苏慕秋竟然会想到要调看监控室的视频,“你……你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混淆是非,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苏慕秋瞥她一眼:“慌什么,我们谁都说都没用,监控录像出来,才是证据,如果不是你撞了人,你这么着急干嘛。” “你才着急了,笑话,我……我有什么好着急的,看就看。” 段雅婷握紧手里的简历,心里懊恼极了,后悔刚才不该脾气那么急,没想后果就发难。 月余前,白露华回到巴黎,她本以为她已经搞定了那个儿子,等着飞上枝头,做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可没想到……白露华那个没用的老女人不但没有搞定他儿子,反而带着离婚证回来了。 这也就罢了,段雅婷更没想到的是白露华竟然不再负担她的生活费,学费。 没有了白露华这个自动取款机给她取款,她一穷二白,又加之已经习惯过奢靡的日子,以前积攒的一点钱,很快就挥霍一空。 所以不得已只能回国,想着自己好歹是出国归来的,找个高薪的工作不难,可是谁知道到国内的工作会那么难找,好多天过去,面试了好几家,想潜规则她的倒是有两个,却没有一个真的想录取她。 今天也是刚面试出来,肚子里一肚子火,然后就撞到了这个女人,本想找个人撒气,可现在倒好,却把自己给撒进去了。 很快显示屏上开始播放不久前的监控录像,画面上清晰的显示段雅婷低着头不看路,硬生生撞到了想躲开,却没躲急的苏慕秋。 视频没有声音,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围观的人群再次开始发表议论。 “哎哟……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样,做贼的喊抓贼……” “真是,害我们还以为她真是冤枉的,也不嫌害臊,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呀。” 段雅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一眼苏慕秋,转身跑开。 苏慕秋轻笑,想算计她,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档次。 快走出商场的时候,接到颜卓打来的电话。 “媳妇儿,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嗯,在商场,东西都买好了,这就准备回去。”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司机正在外面等着呢。” “那我在家等你,你快点啊。” “知道了……罗嗦。” 口里虽然这样说着,可嘴角却偷偷上翘,带着一抹甜蜜,同时心头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和颜卓的关系,苏慕秋是担心的,他还不够成熟,不够沉稳,若真结婚之后,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好当丈夫,当爸爸的准备。 毕竟,恋爱和婚姻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 回到颜家,刚进门苏慕秋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给她开门的张嫂小声道:“首长回来了。” “啊?” “就是小卓他爸爸回来了。” 咕嘟,苏慕秋吞下一口口水,颜……颜首长回来了,她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怎么办,怎么办?颜家的人她谁都不怕,就怕这位没见过面的首长大人。 张嫂看出她的害怕,安慰道:“别害怕,首长……他,其实还是蛮好相处的,只是表情少了一些,话少了一些……” 张嫂的话很没说服力,蛮好相处是因为颜首长一年鲜少在家,表情少了一些,那是因为他不苟言笑,话少了一些那是因为严肃。 苏慕秋站在门口,一时间有点不敢进去,还好,颜卓下楼看见她,立刻小步跑过来:“慕秋回来了,怎么一个人拎了这么东西,快给我,累坏了吧,张嫂倒杯果汁……” 颜卓一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往客厅走:“那个,慕秋啊,咱爸回来了,你别害怕啊,有我在老爹他其实……很好相处的。” 给苏慕秋打电话的时候颜首长就到家了,他本来想提前告诉苏慕秋让她准备一下,可一想她别一害怕,干脆不回来了,所以到最后就没说。 苏慕秋四肢有些僵硬,小声道:“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说啊,害我什么都没准备。” “嘿嘿,那个……不是忘了麽。” “你故意吓我是吧。” “嘿嘿……” 苏慕秋看到颜首长的时候,他正在客厅端坐着看报纸,那模样实在不像是在家里,倒像是在作战会议室开会。 被颜卓拉到他面前,她心肝砰砰乱跳。 颜卓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拉着苏慕秋站在颜首长面前:“爸,这就是我给您找的儿媳妇儿,您别绷着一张脸,把我老婆吓走了,我可跟你没完。” 颜首长瞪颜卓一眼,严肃的表情虽然有些松动,可那模样还是让苏慕秋想起了,领导阅兵检查的样子,差点让她克制不住喊出:首长好…… 苏慕秋挣扎了好几下,才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笑:“伯父好,我不知道您今天回来,所以出去了,您……别见怪。” 颜首长上身浅草绿的衬衫,“嗯,回来了,坐下……” 颜卓立刻拉着苏慕秋坐在颜首长对面,笑眯眯地问她:“今天都买了什么?” 苏慕秋偷偷看一眼颜首长,“那个……给你,还有爷爷买了些东西……” 颜卓的眼珠子蹭的亮起来:“真的吗?给我买东西了,我家慕秋真好,快让我看看……” 说着便拿起翻看起来。 苏慕秋见颜首长脸色很沉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道:“我……我不知道伯父喜欢什么,给您……买了条领带,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给颜卓买了,给老爷子买了,谁知道今天颜首长这位大神也回来了,要是说没给他买东西,肯定就要得罪首长大人了。 苏慕秋脑筋一动,干脆把给颜卓买的领带均给颜首长一条。 将领带取出来准备恭恭敬敬递过去的时候,突然被颜卓抢下,他嘟着嘴不悦道:“给我买就好了,干嘛给爸也买,爸一年四季都穿军转,领带用不到的,还是给我吧……” 颜首长黑着脸咳嗽一声,两只眼睛杀气腾腾的瞥向颜卓。 有这种儿子吗?居然抢媳妇儿个未来公公送的礼物? 颜卓扛不住压力,把领带扔过去:“好好,给你还不成……” 颜首长接过之后,负手站起来:“我先上去,老爷子回来告诉我一声。” 颜卓点头:“好,知道了……” 终于熬到颜首长离开,苏慕秋长长舒口气,果然是长年在军队积压出来的大将风范,这压力实在……让人顶不住。 颜卓在苏慕秋脸上“啵”亲了一口:“害怕了……” “不是怕,就是紧张……”看见颜首长还能镇定的人有几个啊。 “没事,他就是看起来怪唬人的,其实一点都不可怕。” “真的吗?” “真的,我打赌现在他肯定臭屁的在房间里试你送他那条领带呢。” 苏慕秋忍不住发笑,她趴在颜卓耳边小声告诉他,那条领带其实是给他买的。 颜卓一脸肉疼:“什么,亏了,亏了……真是亏大了,早知道我应该去接你的。” “别胡说,以后再给你买就是了,这事儿你可得给我收紧了,不能让伯父知道。” 颜卓哀怨地看着她:“好……” …… 晚上十二点整,颜卓准时从隔壁翻阳台,钻进苏慕秋房间。 因为颜首长在家,他可不敢从房门进来,万一被发现可就糟了。 摸黑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很快床上响起苏慕秋软软地声音:“凉死了,暖热再过来。” “媳妇儿,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让抱抱很快就热了。” 办完事,苏慕秋还有点精力,想起今天在商场遇到的事,“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碰见一件挺讨厌的事。” “什么事?” “有个女人不长眼撞了我,还吵吵让我给她道歉,我跟她吵了一架。” 颜卓从苏慕秋胸口抬起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好好收拾她,敢欺负我媳妇儿,不想活了她。” 苏慕秋好笑的点一下颜卓的脑门:“收拾什么呀,我自己又能应付,那女的到最后还是被我给收拾的灰溜溜跑掉了。” “就知道,我媳妇儿最厉害了。” “知道我厉害啊,那以后就老实点。” 颜卓苦逼,眨巴两下眼睛:“我还不够老实吗?人家现在不吸烟不喝酒,不泡吧,除了你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苏慕秋挑眉:“勉强还算可以,不过……还需要继续考察。” “真金不怕火炼,你放心我绝对经得起考验。” “好啊,我看着呢。” …… 被苏慕秋威吓一番,张月华一直处在心神不宁惶惶不安中,回去之后连续多天不敢出门,那天在水疗馆苏慕秋的话给她造成了很大心里压力。 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她说的每一个字,陷害苏全安,魏梦夏的真实身份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她还知道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 张月华想起了那天下着雨魏梦夏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问她苏全安是不是被冤枉的。 一定是苏慕秋那个小贱蹄子怂恿她的,不然她怎么会突然敢反抗她。 张月华这才觉得不能再继续忽视魏梦夏,她现在只剩下这一个盟友,一定要抓紧了。 可是等她决定要抓紧魏梦夏,绑紧两人的关系时,才发现家里的格局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改变,魏梦夏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脱离了她的掌控,每天早出晚归,有的时候多天不见人影。 给她打电话十个有九个是不通,气的张月华差点没住进医院。 凌晨两点多,魏梦夏推开自己的房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她没有先开灯,而是一进门就把身上穿了两天有些味道的衣服给脱了,只剩下一件黑色内衣。 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 一转身看见床上赫然坐着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尖叫,认清楚是多天未见的张月华,这才安下心神。 “妈,大晚上你不睡觉跑我房间来做什么,装鬼吓人啊。” 张月华阴沉着一张脸,看见魏梦夏身上一块块大大小小的青紫淤痕,有新有旧,印在她白皙的娇躯上,有一种让人想凌虐的冲动。 张月华又不是个不经人事的小女孩儿,自然知道这些痕迹代表的是什么,显然是最近这些天她都跟人发生了很激烈的性关系。 她从床上忽然冲过去,狠狠给了魏梦夏一巴掌,咒骂道:“魏梦夏你还要不要脸,这是谁干的,你最近在跟谁交往。” 魏梦夏被打的头偏到一边,耳边轰轰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着,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直起头,轻蔑道:“你管我跟谁交往,好好扒住你的老相好就行了,你这把年纪,要是被魏家赶出去,想再勾搭上个有钱的可不容易。” 110:潜了我吧,亲![手打VIP] 张月华一张老脸顿时气的七窍生烟,脸色涨红,指着魏梦夏的手跟抽筋似地不停抖动:“我养你长大,不是让你当婊|子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跟谁上床了,否则……” 魏梦夏不用想也知道她又想说什么来威胁她,伸手猛地将张月华推开。 张月华一时失察,被推了个人仰马翻,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没摔成好几瓣,尾椎传来一阵阵锥心的疼痛,疼的她浑身哆嗦,半天怕不起来。 “你……你,翻了天了你,竟然敢推你亲妈,魏梦夏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都说养儿防老,养个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可她养了两个女儿,一个是蛇蝎,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整,一不小心就被算计了,一个白眼狼,含辛茹苦养大,却变得狼心狗肺,怎么都养不熟,反过头来还咬你一口。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女儿折磨。 魏梦夏优哉游哉的从张月华面前走过,脱掉身上的黑色内衣,毫不顾忌在她面前敞露自己的身体,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睡衣换上。 撩撩波浪一样的长发,翘腿坐在床上,俯视还疼地爬不起来的张月华,讥笑道:“少威胁我,你那点伎俩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想把把我赶出魏家?哼,也不看看,那你试试啊,看你在说话,能值几毛钱。” “你怎么就变得这么下贱,女人的身体能那么随随便便就给男人吗?你这样跟大街上一百块钱睡一觉的鸡油什么两样。” 张月华痛心地看着魏梦夏,这个女儿她虽然也是利用了很多,但是她是真的付出过感情的,如今她变成这样,当妈的心理怎么可能会好受。 魏梦夏吹一下做的十分精美的指甲,上面的图案她非常喜欢,翻来覆去看了一会才有功夫理会张月华。 “什么下不下贱的,我这还不是有样学样,再说我可没做出结了婚还跟别的男人鬼混的事,我现在没结婚谁也管不住我,倒是你……若是让魏小楼知道她老妈的死,跟你有关,你说他还会让你继续呆在这里?” 张月华的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那表情比在水疗馆听到苏慕秋说知道是她参与了诬陷苏父贪污一事市更惊恐。 没错魏小楼的妈妈之所以会死,这还要问张月华。 当年的魏夫人若不是发现她丈夫背着自己竟然有外遇,而且外遇还是个有夫之妇,也不会精神崩溃, 至于魏夫人是怎么发现的,这个还是要感谢张月华。 如果不是张月华故意往人家手机上,家里打电话,让人家新生怀疑,故意和魏保国在一起的时候制造让魏夫人偶然碰见的巧合,故意当着魏夫人的面和魏保国亲密暧昧。 如果不是张月华做了这些手脚,魏夫人那个一直相信自己丈夫绝对不可能会背叛自己的贤妻良母怎么可能会发现两人的苟且。 魏夫人是个知书达理,性格温顺的女人,哪里经得起这么连番的刺激,所以在精神极度崩溃下,没有看清楚红绿灯被迎面而来的车生生撞成了植物人,最后在床上躺了几年后,到底还是没醒过来,在一个很平静的夜晚,很平静的去了。 魏夫人的死因,几乎只有张月华自己知道,甚至连魏保国都不知道,更别提魏小楼了,他一直以为他老妈是不小心逛街的时候出了车祸。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张月华一直以为可以很好的隐瞒过去,或许到死都不会被人发现,可是如今突然从魏梦夏口中听见,怎么能不让她惊恐万分。 魏梦夏双手撑着床,歪头看一脸惊慌的张月华,心头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怕了?哼,敢做就别怕有一天被揭露,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你偏偏来惹我,不要以为你手里捏着别人的生死,我告诉你,我手里才捏的才是你的老命。” 张月华的身体颤了颤,的确,魏梦夏手里捏着的真实她的老命。 终于能看到张月华跟霜打茄子似地,再也不复以前嚣张,魏梦夏头一次感觉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真好。 “你若再敢动不动就想拿捏我一番,那我就捅出去,让魏家的人都知道,你说……魏小楼那样的脾气,要是知道他亲妈居然是被你这个恶毒后母给算计死的,他会饶了你吗。” 魏小楼是什么样的人她当然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她就别想好好活完后半辈子。 别说魏小楼,还有魏老爷子,还有魏保国……这两个男人都不会放了她。 一旦这么秘密被揭开,张月华面对的将是最残酷的惩罚。 不过张月华是个长脑子的,她知道以后只要做到相安无事,魏梦夏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毕竟这事摊开了对谁都不好。 可是她心底有一件事让她十分膈应,抬起头瞪紧魏梦夏:“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梦夏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知道这么隐秘的事,一定是有人告诉她的,那个人……是谁? 张月华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人是苏慕秋的,但是很快又否认了,如果她知道这件事,那么在水疗馆那日为什么不用这件更具有威胁性的事来威胁她? 魏梦夏钻到床上翻身不再看她,“这个跟你没关系,我不想说,更不会告诉你,如果没有别的事,麻烦你出去把门关好,我要睡觉了。” 张月华在魏梦夏房间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能慌,不能乱,得想办法才是,不能坐以待毙。 起身离开。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 魏保国醒来后,一下楼就看见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很是丰盛,张月华更是千载难逢的穿着围裙,正在餐桌前摆放碗筷,那贤淑的模样,倒是很能骗人。 魏保国站在楼梯上看着张月华,眼神恍惚,带着深深的追忆,这样的她,他已经有好多年不曾见过。 若不是今天突然再看见,他会以为当年那个温婉贤淑的张月华,早就成了记忆。 张月华知道魏保国正在楼梯上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转身背对魏保国往厨房走过去。 “王妈,小米粥再熬一会,别急着端。” “太太呀,已经差不多了,我看有点稠,要不要加点水,在煮煮。” “不用加水,老魏喜欢喝小米粥,熬的又粘又稠的那种,” 魏保国隐约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他的喜好。 “哦,晓得了,太太可真是细心,现在要不要上去叫先生下来吃饭。” “不用,好不容易是个星期天,让他多睡会吧。” 张月华从厨房退出来“刚巧”看见从楼上下来的魏保国,脸上装出一副惊讶欣喜的模样,“怎么醒了,我还说让你好好睡个懒觉,不舍得去叫你,没想到你自己倒是醒了。” 魏保国脸色温柔,走过去抓住张月华的手:“月华,今天这是怎么想起做早饭了?” “这不是孩子们都不回来,家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俩……好像很久都没在一起吃过早饭了,你难得在家,我想……” 张月华看一眼魏保国,欲语还休,脸上带着几抹幽怨之色,映在她风韵犹存的脸上倒是格外的惹人怜惜。 她直接忽略了魏梦夏还在家的事实,装作压根不知道的样子。 魏梦夏回来的那么晚,如果她说知道,那魏保国一定知道大晚上她不睡觉跑出去找了魏梦夏。 况且魏梦夏最近不着家门,魏保国很可能一生气就教训她,到时候少不得会连累她。 魏保国显然很吃着一套,听她这么一说,心头立刻涌上一股愧疚之意,是啊,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在家里陪她吃早饭了。 “是啊,好久没坐在一起吃早饭了,这段时间比较忙,忽略你了,等清闲下来,我们去马尔代夫旅游。” “真的?”张月华像个双十年华的少女一般,听到他这么说,眼睛顿时一亮,但很快又暗下去:“还是算了吧,都老夫老妻了,旅游什么,别说了,快坐下尝尝,一会都凉了,哎呀,好长时间没做饭,手头生了,以后看来要经常锻炼一下。” 魏保国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定然是很想和他一起出去的旅游的,四年前是特殊时期,她进门的时候,他们两个连蜜月都没有,这么多年也没有补回来。 想到这魏保国觉得有些对不起张月华,打定主意等年底空闲下来就带张月华出去玩玩。 魏保国没有继续纠结在旅游的话题上,高兴地坐下来:“好,我尝尝,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真的想念。” 不得不承认张月华其实还是挺有贤妻良母的资本的,只可惜……她心肠太过歹毒,太过工于心计。 倒是生生糟蹋了那些资本,如果她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呆在魏家,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惹的人人厌烦。 张月华做的东西,倒不是多,也不是多精致,只是简单的包子,煎饺,烧卖,油条,小米粥,几碟咸菜,标准的中式早餐,。 可这些偏偏是最温馨最能体现家的感觉,也最能攥住魏保国。 从魏梦夏的房间回去之后,张月华想了半个晚上,她现在已经算是四面楚歌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必须要扒紧魏保国,让他完全站在自己这边,这样她才能进一步图谋。 从魏保国的表情,和时不时发出一声感慨来看,她今天显然走对了。 张月华一边帮魏保国的碟子里夹东西,一边偷偷注视楼梯方向,随之准备对付下楼的魏梦夏。 没过多久,魏梦夏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摇摇晃晃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拎着包,换了显然准备出去。 张月华赶在魏保国发现之前,是一份惊讶地道:“咦,夏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快下来吃早饭,今天是妈妈做的。” 魏梦夏睁开眼,鄙夷地扫过张月华,径直走过餐桌向大门走去,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魏保国猛地将筷子磕在桌子上,厉声喝道:“站住。”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怎么能这么对你妈妈的关心充耳不闻,我们魏家怎么会出你这样的女儿。” 魏保国原来是挺喜欢这个女儿的,可是不知道她怎么搞的,越来越让人寒心。 张月华眼底划过一抹情不可见的幸灾乐祸:“夏夏,看把你爸爸气的,快过来认个错。” 魏梦夏转过身,嘲笑地看着两人:“我本来就不是你们魏家的女儿,您多虑了。” 魏保国气的身子乱颤:“你……你,逆女……” 张月华的脸色稍微好一些,至少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让她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女人。 “夏夏,你……你太伤妈妈心了,怎么可以这么跟爸爸说话……” 魏梦夏冷着脸打断:“妈,你可真让人恶心,总算知道为什么苏慕秋每次看见你都像是看见了传染性病毒。” 踩着高跟鞋,拎起Gucci的包包,头也不回出了魏家。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讨厌呆在这里,怪不得魏小楼最近干脆都不着家了。 真是想谁来谁,刚出门,便接到魏小楼的电话。 “我在家,刚出门……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一个小时后到,拜拜……” …… 原本温馨的早餐随着魏梦夏短暂的登场离开,变得隐隐有了火药味。 张月华也不说话,坐在沙发上一直抹泪,魏保国一腔怒火没处可发,只能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张月华抽抽嗒嗒地道:“老魏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把女儿教好……你要怪,就怪我吧……” 魏保国真来是真想叱问她一番,可见她这模样,那些话也不好再闻出来,反而安慰道:“唉……女儿不争气,不能怪你一个人……也怪我,对她关心少了……” “夏夏这孩子以前不这样的,自从……自从她姐姐重新回来,她就一点点变成了这样,我……我是真没办法了,也不知道她都交了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我真怕她学坏,实在不行……就,把她送出国吧。” 没错,送魏梦夏出国,才是张月华的最终目的,这个女儿她没办法像对付苏慕秋一样,狠下,往死里整,所以只能采取这个办法。 魏保国痛心的点点头:“不行的话……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我会让人准备一下……” 张月华双手掩面,嘤嘤哭泣,可被手遮住的脸上却带着阴冷的笑意。 …… “什么?下月就结婚?” 苏慕秋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神色严肃,不苟言笑的颜首长。 颜首长黑脸:“怎么,你不同意?”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苏慕秋赶紧道:“不不……不是……” “不是就结婚,你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定下来了。” 颜首长趁着颜卓不再,打算用权威压压苏慕秋,让他们俩赶紧结婚,老爷子早就明里暗里对他使了好多眼色,说人家想抱曾孙了。 苏慕秋偷偷祈祷,颜卓你快回来了,我被你老爹逼婚了。 “伯父,那个……你看,这事我同意也没用啊,得跟颜卓商量商量不是,还有……我家里有些复杂……那个……” 颜首长拍板:“你家的事,不算大事,颜卓巴不得赶紧结婚,就这么定了,婚礼筹备不用你操心,你去休息吧。” 苏慕秋抽抽嘴角,想开口说话……可一看颜首长那张黑面神一样的脸,立刻低下头,乖乖的上楼。 一进门苏慕秋火速拨通颜卓电话:“喂,颜卓你干嘛呢?” “今天公司面试,人手不够,秦钊那小子看不惯我做甩手掌柜,硬把我被拉帮他面试,我就纳闷了,你说一个小小的经理秘书怎么就那么多人来……cao,一个比一个穿的清凉,我都怀疑他们是来应招小姐还是秘书的……” 颜卓没干过面试官的活,一瞧见排了那么长溜队的人,立刻就想发火,尤其是那些女人,他妈的,看见他都恨不得扒光衣服直接贴过来。 苏慕秋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那就给我管好你的眼珠子,别到处乱瞄,要是被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坏事,我饶不了你。” “秋秋,慕秋,姐姐,媳妇儿……你放心,人家绝不会乱看的,真的,我发誓……” “哼……今天晚上回来检查。” “怎么检查……” “我要告诉你了,那还叫检查吗?” 颜卓正想回话,秦钊的喊道:“颜卓开始了,你几百年难来一次别偷懒……” “慕秋,我去了哈,再过俩小时我就回去。” 挂了手机,颜卓转身黑脸瞪一眼秦钊:“你瞎叫什么,没看见我跟我老婆正通电话呢。” “老婆?我怎么听说人家还没同意嫁给你呢?” 秦钊是颜卓的合伙人,一个很变态的……工作狂,如果不是他,颜卓怎么可能那么安稳的做个甩手掌柜。 颜卓哼哼:“嫁我那是早晚的事,总比你好……到手的老婆,都能飞了,而且……还带着女儿一起没了。” “你……少废话,今年不把这些人面试完,你别打算离开。” 颜卓气的嘴角抽抽,“秦钊,我就说你太变态了,你说着是你都赶走了多少个秘书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女人会符合你的变态要求,你太强人所难了。” 秦钊猛地转身:“你闭嘴……” 鉴于秦钊的要求忒苛刻,所以颜卓先从面试的人里海选基本条件合格的人选,过了他这关的人,再进去过秦钊那关。 可即使这样符合秘书基本条件的人也寥寥无几,十个里面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颜卓百无聊赖的看着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的脸上全都写着吃果果的几个大字:潜了我吧,亲! 亲亲亲,亲你妹啊亲,颜卓真想掀桌子走人,他快被浓烈的香水味给熏死了。 不过还好,还有一两个是符合基本要求的。 颜卓已经懒得看简历了,直接问对面长相秀美清纯,打扮也很正经的女孩儿:“刚毕业?” 不知怎么的,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面熟,于是眯着眼多瞅了两眼。 对面的女孩似乎有些激动,脸上带着红晕,声音微微颤抖:“是的,刚毕业,不过我适应能力很强,我可以很快上手。” “很快上手?能有多快,经理秘书这个职位可不是留给菜鸟的。” 颜卓可是知道秦钊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大,做他的秘书,那简直不是人做的啊,需要各项全能不说,体力耐力全都要超好,就算意外被病毒KO了,也能马上原地满血复活。 所以……这个女的虽然个很正经,但是当个端茶倒水的小妹还行,可是总经理……秘书,抱歉,他还不想被秦钊指着脑门大吼:你他妈都给老子筛选的什么废物。 “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向您证明,我会比任何人做的好,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女孩儿脸色白了几分,咬着下唇故作坚强的模样,啧啧……还真招人疼,可惜……他怎么觉着这么做作啊。 你见过脸色惨白,眼睛里却还带着兴奋激动欣喜等等等各种复杂情绪的人吗? 颜卓丢下手里的笔,不屑道:“你凭什么让我给你一次机会,这么多的人,比你强的一定大有人在,我为什么放着能力强的人不用,却选你这个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的人,我们开的是公司,不是福利院,小姐,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后面还有很多人,你下去吧。” “我……我真的能做好,您又凭什么认定我一定比那些人差?” 女孩儿眼眶喊着泪水,委屈不甘地望着颜卓,那水汪汪的两只眼,简直能勾了人的魂儿。 可惜……颜卓的魂儿早就被苏慕秋勾的连渣子都不剩,哪里还有剩余的被她勾。 “因为我是面试官,我就能决定去留,小姐你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请你出去,马上。” 女孩儿颤抖着站起来:“对不起……” 含泪鞠躬后,拎着自己的手提包很快离场。 颜卓冷笑,被他这么羞辱,还能这么隐忍不发怒的女人,可不是个简单货色。 旁边的部门经理想必很不忍心,小心翼翼道:“太子爷,您看看她的简历,我觉得她的条件其实还算不错的,毕竟她是从国外回来,在法国念过大学,而且每年都有拿奖学金,想必能力一定很好……” 颜卓扫了他一眼:“你就这么认为,外国月亮比较圆?你若这样认为,我可以马上放人,让你尽情的跳槽到外企。” 部门经理吓得连连否认:“不不不……太子爷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叫段雅婷的女孩儿,或许可以……” 颜卓掏掏耳朵,“你说她叫什么?” 部门经理哆嗦一下,他为什么觉得颜小太子这话看起来平静,可是却……那么有压力啊。 “您……您没看她……她的简介吗?” 颜卓瞥一眼,他一直没看的简介,看到姓名那一栏里,赫然写着——段、雅、婷。 这三个字让颜卓的眼睛里蹭蹭冒出两团火光,似乎随时能将纸片个点着了。 贱人,怪不得看着眼熟,怪不得一见面就让爷觉得讨厌,怪不得她看爷的眼神,那么让人恶心,尼玛,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主动撞上门来了,看来是不死心啊。 部门经理见颜卓两眼喷火地瞪着段雅婷的照片,还以为他是看上她了,心里对颜卓好一阵鄙视,还以为是个多正经的人呢,和那些花花大少没两样嘛。 不过他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谄媚笑道:“太子爷……您,您是不是也觉得她不错,长的漂亮,又不像那些卖弄身体的女人,一看就是个挺好的女孩儿,我觉得总经理一定会同意的……” 颜卓讥笑:“是不错,听说后勤部还缺个人,就让她去吧,立刻让后勤部经理过来见我,怎么说都是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得好好‘照顾’人家。” 颜卓可以加重了“照顾”这俩字儿的音量,听起来有点惊悚的味道。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他也不好拒绝不是。 敢忘小爷的地盘钻,那就等着被剥掉一层皮吧。 111: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手打VIP) 颜卓满心欢喜的离开公司,来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忽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颜先生,请稍等,我有话要说……” 段雅婷回国后求职屡次遭挫,今天她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居然看见颜卓是面试官。 颜卓的照片白露华早就给她看过,对于这个没见过面但是从照片上看过无数次的极品帅男,段雅婷心里早就猫爪似地难受,她在白露华面前装的跟三孙子似地,为的就是想借她做跳板跳进颜家,可惜……白露华是个窝囊废,她的算计都成空了。 回国后,什么都不顺心,可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歪打正着碰到了颜卓,见他第一眼,段雅婷就认出来他是白露华的儿子,B市上流圈子里,名声斐然的小太子。 真么一大块肥肉放在她面前,段雅婷心底口水早就流成了河,她还以为自己没机会跟这么高杆的人有接触,没想到老天爷竟然把机会送到她面前,这么好的机会她若是不把握,岂不是太愚蠢了。 虽然他现在好像对她完全不感冒,但是没关系……她有信心能让这么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于是被赶出去之后段雅婷很快确定了作战方针,就守在公司大门口,偷偷关注里面出来的人,看见颜卓后,立刻偷偷跟着他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没有人,很适合她尽情表演发挥。 颜卓的动作停下,这声音让他听起来格外格外的不舒服,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段雅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哟,段小姐这是想做什么?你有话说,可小爷不想听,爷时间宝贵的很,没工夫跟你扯淡……” 对于不喜欢的人颜卓从来懒得迁就,反正他也没必要迁就别人。 尤其是……对这个女人,当初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差点跟苏慕秋闹的不能收场。 段雅婷的忍功比她的年龄高出不是一两段,被颜卓这么削脸面,依旧面不改色,脸上带着测量精细的笑意:“对不起,我知道您很忙,可我在公司外面等了等颜先生一个多小时,希望您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我想您对我可能有偏见,所以……想解释清楚。” “偏见?你以为你是谁,值当让爷对你有偏见,也不瞅瞅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另眼看你。” 段雅婷脸色不变,拎着包的手紧了紧,脸上表情淡然,好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是,您身份高贵,我根本比不上您,我知道因为当初白阿姨强要将我许给您做未婚妻,因为这个您不高兴,可那并不是我自愿的,我不止一次告诉白女士,男女爱情要双方自愿,没有跟您相处过,脸面都没见过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共度一生,可是白阿姨不听我劝阻执意那样,我又能怎么样,颜先生,我也是受害者,您不觉得您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如果苏慕秋在这里听到这一席话,一定会拍手叫好。 表演精准到位,完美的诠释了一个从容不迫,淡薄名利,被伤害,被利用,却还自强不息的女人形象。 段雅婷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再配上她不卑不亢地表演,不知道真相的人一定会被她给迷惑了。 她俨然将自己从“小三儿”,转移到了一个被严重伤害的人,而颜卓是个不明是非,不问缘由就冤枉她的人,并且将一切罪责都推给了颜卓那个极品老妈。 颜卓乐了,有点乐不可支,还真他妈有意思,靠,老子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不,她连屁股都不要了。 当他不知道,她都做过什么好事啊,居然还敢装的跟贞洁烈女一样,cao,一个做过援助交际地婊|子。 颜卓关上车门,慵懒地靠着车身,“你是说你都是冤枉的?你是说我对你不公平?” 段雅婷还以为颜卓对她终于起了点兴致,心底隐隐得意,脸上却愈发表现出一幅大义凛然地模样。 “是,我是被冤枉的,我和那些人一样,都是清清白白的人,我有手有脚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养活自己,让我父母过上好日子,可是您只是因为一己之私就将我拒之门外,难道您这样对我就公平。” 不能否认段雅婷是个挺会把我男人心的女人,她认为像颜卓这种常年居于高位,从来都是被人巴结奉承的人,突然有人质疑他们,反驳他们,那一定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越能勾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越能引起一个男人同情。 娇弱柔美的少女,故作倔强的模样,矛盾的让人怜惜啊! 段雅婷这样想的确没错,可惜她这手段用错了人。 颜卓无聊地打个哈欠,昨晚上和苏慕秋滚床单滚的有点晚,没怎么睡觉,开始犯困了。 他也懒得跟段雅婷再闲扯,站直身子,轻蔑笑道:“公司是我开的,我想用谁,就用谁,老子看见你就觉得恶心,就是不想用你,你能怎么着……” 段雅婷胸口窝火,可她不敢跟颜卓吵的太厉害,但有不能,于是含着泪花,指责道:“颜先生……你,你这是仗势欺人,你太不尊重人了……” “你还真说对了,老子最拿手的就是仗势欺人。” “你……”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进公司,本少爷给你个机会,明天到公司报道吧……” 颜卓不理会呆愣住的段雅婷,打开车门坐进去,开着他的宾利快速离开地下停车场。 闻着难闻的尾气,段雅婷终于回过神儿来,高兴的握紧拳头。 哼……不过就是个二十二岁的男人,等着吧,到最后一定会被她完全拿下。 到时候让你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反抗半分。 …… 有了前车之鉴,颜卓这一次可是不敢有半点隐瞒,一进家门拉着苏慕秋便把今日面试遇见段雅婷,又把她不要脸的在停车场堵他的事一字不落全说给了苏慕秋听,并且把自己的打算也一并倒了出来。 听完后,苏慕秋脸色黑沉,一把推开贴过来的颜卓,冷喝道:“站好喽……” 段雅婷,段雅婷,段雅婷…… 他妈的,怪不得那天看见这三个字儿,她心里就不舒服,敢情就是那个被白露华叫做婷婷的女人,就是那天撞了她之后,还诬赖她的贱人。 颜卓苦着脸:“媳妇儿,我可是全说了啊,一个标点符号都没错,你不能这么对我呀。” 原本还指望着坦白从宽呢,如今都坦白了,为毛还要罚站啊? 苏慕秋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桌子:“怎么,你不乐意?” 颜卓立刻站直身子:“不不不,当然没有……我乐意,乐意的很。” 苏慕秋瞥了他一眼,继续想事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颜卓耐不住寂寞:“媳妇儿,你跟我说说话呗,别一声不吭,我心里没底啊……” 他不害怕苏慕秋跟他吵闹,只怕,苏慕秋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事都放在自己心里不吭声。 苏慕秋叹口气:“那个段雅婷就是那天撞我的人。” 颜卓跳起来,窜到她身边:“什么,她撞的你,他妈的,那个贱人,媳妇儿你等着,老公我给你报仇。” 苏慕秋点了一下颜卓的脑门:“报仇,怎么给我报仇,让公司的人给她使绊子,你也当是在过家家啊。” “算了……你看着办吧,她跟咱们其实,也没那么大恩怨。” 说来说去,段雅婷其实也没怎么样,又没干杀人放火的事,她不过是讨人嫌。 “好,听我媳妇的,让她进公司已经是对她很好了,以后我就不管了。” 如果他没见过段雅婷那个人也不会非要整她,可是见过她之后,颜卓那个女人分明不是个肯安于室的人,她的心思可野着呢。 反正他也没说啥,就是交代了一下好好“照顾”她一番。 至于那些人怎么照顾,他可不管。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小卓,慕秋,下楼吃晚饭了,首长已经在下面了。” “走,吃晚饭去。” 苏慕秋胃部一抽,想起颜首长今天说的话,她实在没胆子下去见他:“不了,我没胃口……” 颜卓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可能没休息好,有点不大舒服,我先睡会,你……你先去吃吧,去啊。” 把颜卓赶下楼去,苏慕秋趴在枕头上,哀嚎了一会。 楼下颜首长见只有颜卓一个人下来,“小苏呢?” “她有点不舒服,先睡了……”颜卓担忧地看看楼上。 “哦……最近我不怎么忙,你俩的婚事,该办就办了吧。” “我也想啊,可是慕秋不是还没同意吗?” “她同意了。” “什么时候?” “今天……” …… 翌日,段雅婷打扮的十分漂亮去公司,抬头挺胸,一身自信。 她身上的行头花光了她目前身上所有的钱,不过她不心疼,进了公司还怕没机会接触到颜卓,还怕不能让他拜倒在她的裙摆之下,到时候她想要多少钱都有。 进了公司大门段雅婷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去哪个部门报道呢? 于是到前台接待处,问:“我是来报道的,请问我去哪个部门。” 前台小姐皱眉,报道?如果公司录取了,应该已经分配了部门啊。 心里虽然疑惑,可她还是很礼貌的吻:“小姐……叫什么名字?” “段雅婷。” 前台的接待小姐查看了好一会,疑惑地看着段雅婷:“确定是段雅婷?” 段雅婷清晰的捕捉到接待小姐眼睛里闪过的一抹讥讽,不悦道:“是,当然确定,小姐,麻烦你快点,不要耽误了我今天的工作。” 她认为一定是自己的工作岗位十分好,所以……前台接待不敢相信罢了。 前台小姐被段雅婷那“一身傲气”给膈应到了,心里咒骂,擦,不久是一打扫厕所的,有什么好得瑟的,她随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高经理,你们部门的新人来了,你来领人吧……什么,你没时间……那,随便找个人来领吧。” “小姐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段雅婷被接待小姐不屑的语气给气的不轻。 “段小姐,在没有和部门经理正式认识前,你就不算是本公司的员工,公司很大,各个部门之间的职责分配很严格,你不能私自走动,等着吧,让人来领你。” “你……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分配到了哪个部门。” 接待小姐开始忙自己的工作,对她的问话一个字都不回答。 于是段雅婷只能跟个傻子似地站在那里傻等,十分钟没有人来,半个小时,还没有人来,一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人来…… 眼看着再过俩小时就下班了段雅婷急的原地打转,脚上穿的高跟鞋太高,站这么长时间,早就快支撑不住了。 终于一小时四五十分钟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跟惊雷似地赫然想起:“谁是段雅婷……” “我……是?你是谁?” 段雅婷高兴的转身以为是来接自己的人,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四十岁,人高马大,穿着保洁人员的蓝制服的大妈,手里还拎着一个拖把。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大妈凶神恶煞来到段雅婷面前,鄙夷地问:“就你是段雅婷?” “是……是我?” 大妈把手里的拖把扔到段雅婷怀里,粗声粗气地道:“工作吧。”又嘀咕了一句:“经理的脑子被门夹了怎么弄来了个这么不中用的东西。” 段雅婷立刻将拖把丢开,好像那上面有传染细菌似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到我们这工作,难道不想干活,只吃白饭?” 段雅婷觉得耳边一个接一个惊雷炸的她浑身发软,“我是来工作的,可我不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昨天颜卓颜先生说会录用我的,你们怎么能私自……私自……” 她本来想说是他们枉顾颜卓的吩咐,私自给她下绊子,将她分配到后勤部,可是又忍住了,她刚进公司不能立刻就得罪人。 大妈气的身上的横肉乱颤,吼道:“弄错,我可没弄错,段雅婷后勤部,这可是经理亲自分配的,你不想做可以马上走人,我们后勤部还不想要你这种连拖把都拿不起来的废物,真是晦气,竟然让我来接你。”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颜先生……” 接待小姐放下电话,冷声道:“段小姐颜先生只是说同意你进公司,可没说让你进哪个部门,在我们公司看中的是能力不是学历,你这种刚出校门的人,能让你进来就不错了,你要不想干,可以随时走人……这是总经理吩咐的。” “顺便告诉你,太子爷是公司的大股东,但是他很少插手公司事物。” 段雅婷的忍术这次破功了,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牙齿咬的咯吱吱响,“我,我……好,我干……” 不行,要忍,已经进了公司,不能出去,或许……颜卓只是想考验她,如果她连这点考验都受不了,怎么能更上一层楼。 “那就快点别磨蹭,快点拖地,今天中午必须把整个公司打扫一遍。” 段雅婷咬紧牙关,含着泪水,捡起拖把。 看着段雅婷穿着高级套装,忍着屈辱拿着拖把努力拖地的样子,胖大妈忍不住讥讽:“又一个痴心妄想,妄想飞上枝头的。” ——凶猛の小龟《盛宠名门小夫人》—— 苏慕秋又去见了一次阿久,当然是在颜卓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的。 “这里已经开始拆迁了。”来的路上,瞧见已经有房子被推倒,显然这也很快了。 “嗯……”阿久还在吃泡面身上的衣服和第一次见到苏慕秋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你准备去哪?” 阿久被烫了一下:“……不知道。” “还继续做这行吗?” “做……” “那好,搬走的时候给我留个地址。” “嗯……” 苏慕秋在阿久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近那几个人都在做什么?” 阿久吃完泡面,才答道:“张月华找人跟踪了魏梦夏,不过被她发现,两人大吵一架,魏家想将她送出国,她不同意,从魏家搬了出去。” 他说的很简单,不过苏慕秋能想象这期间魏家经历了怎样的风暴,魏家母女终于反目了,这也算是挺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她……还和魏小楼在一起。” 阿久点头:“嗯,不过……经常吵架,而且她……最近开始嗑药了……” 苏慕秋的手抖了一下,嗑药?没想到魏梦夏居然会嗑药。 “谁给她的药?” 阿久讥笑:“她认识了几个废物,家里都是那种不上不下的管二代,那几个经常一起嗑药,相处久了,她能避免?不过她现在还没上瘾,都是一些摇头丸之类的,但是时间久了可就不好说了……” “下次把他们在一起的地点告诉我,” “你要去抓人?” “怎么可能,那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为什么要做,打个电话,有人会抓的。”虽然苏慕秋想要把魏梦夏给废了,但是她不希望是这种结果。 到时候让警察去抓人,一来能狠狠打魏家的脸,二来……或许也能让魏梦夏在这条路绝路上悬崖勒马。 阿久摸摸下巴:“那到时候我直接打电话好了。” “也好,对了,你说……张月华找人跟踪魏梦夏,那……跟踪的人是不是你同行?” “算是吧。” 苏慕秋拨撩了一下头发:“回头,你把魏小楼和魏梦夏约会的地点弄清楚,透露给张月华雇佣的人,当然不要让你的同行发现你。” 阿久抬头看她:“你是想……” “没错,我就是那么想的,麻烦你了,咱们价钱好说。” “好……” …… 就在苏慕秋见过阿久之后的第三天,网络上便爆出一条新闻,某日凌晨郊区某别墅内一群管二代聚众吸|毒,被知情者举报后,遭到警方逮捕。 参与聚会的人,大多为青年男女,经过药检后,全部呈现阳性。 那些人里,其中一人便包括魏梦夏 苏慕秋看着照片上抱头蹲成一片的人,无奈的叹口气,随即脸上带着一抹雀跃,这个时候魏家只怕热闹的很。 …… 魏家,魏保国脸色铁青带着魏梦夏进门。 魏家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张月华,一个百无聊赖的魏小楼。 张月华一看见魏保国身后的人,二话不说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光,打的魏梦夏连反手之力都没有。 魏梦夏在警察局呆了一天一夜,吃不好睡不好,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力气跟张月华打架,自然只有被打的份儿。 魏梦夏倒在地上,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的嘶吼:“你凭什么打我……” 张月华气的胸口生疼:“你居然跑去嗑药,魏梦夏你不要脸,魏家还要,你是不是把魏家葬送了你就开心了。” 魏梦夏脸本来很苍白,可被张月华打的却红肿不堪。 “我又不是魏家的人,我想干嘛干嘛,你管不着,少在我面前假惺惺。” 张月华捂住胸口:“你……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魏保国一拍桌子:“别吵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夏夏……你做这事真的让爸爸妈妈很伤心,出国的事你不要再反抗,一个星期后,你去墨尔本。” “我不去。”魏梦夏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就往外走。 “站住。”魏保国大喝。 “出国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一直没出声的魏小楼皱皱眉头,他不觉得嗑药算什么,他也嗑过,比魏梦夏还厉害,只不过她比较倒霉居然被公安局给抓住了。 犹豫片刻魏小楼开口:“爸,她都已经二十三了,现在出国还能干什么?” 魏保国怒喝:“这个你不要管,回头我再找你算账,你以为你最近干的那些好事我都不知道。” 魏梦夏的眼睛扫过魏小楼:“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们魏家的,你们一个个少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你们管不着我。” 张月华气不过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管不着你,这么多年是谁管你的,谁供你吃,供你喝,你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节省,都是谁给你的。” 魏梦夏冷笑:“花钱怎么了,这么多年你利用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别把你自己的不要脸,拿我当借口,再逼我……我们鱼死网破。” 张月华哆嗦一下,气焰顿时小了下来,她差点忘记了魏梦夏知道魏小楼生母的死因。 魏保国见魏梦夏态度强硬便软下声音,“夏夏,别再任性了,这件事被爆出来对你,对魏家都不好,你不想念书,可以,先去外国避避风头,等过完了这阵子你再回来。” “我不想去……” 对魏保国,魏梦夏还是有一点感情在的,四年来他对她当真是很好,很好。 “那你想去哪,就算不想出国,去外省也行,但是B市当真不能呆了,网上如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现在的人肉搜索多厉害你也知道,很快你的**就会全部曝光,到时候你在B市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魏梦夏转头看一眼魏小楼,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看她,“让我想想吧……” “别走了,今晚住下吧。” …… 晚上,夜深人静,魏梦夏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很累很困,却还是睡不着。 最后她从床上爬起来,敲开魏小楼的房门,魏梦夏立刻抱住眼前的人,献上自己的双唇,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很快滚到床上,激烈的纠缠在一起,张月华和魏保国都在,那种偷情的快感,让他们十分刺激。 情事过后,魏小楼立刻推开魏梦夏,点起一支烟,慢慢吐着烟圈。 魏梦夏套上皱巴巴的睡衣,问:“你想让我走吗?” “那是你的事。” 魏梦夏怒视魏小楼,压低声音,低声咆哮:“魏小楼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点感情。” 明明前一刻他们还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可是现在他却如此冷漠。 魏小楼嗤笑:“魏梦夏,别傻了,你认为我会喜欢上你,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只是玩玩而已。” 112:怀yun了![手打VIP] 魏梦夏的眼泪突然间毫无预兆一涌而出,短短的时间内迅速流淌成河:“可我当真了,魏小楼,我当真了……” 最初开始魏梦夏的确是和魏小楼相互利用,他想尝尝她的身子,她想要从他身上得到金钱地位。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魏小楼对她来说渐渐不再只是个踏脚石,连魏梦夏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所以说女人都是傻的,不管故事是怎么开始,在一起时间久了,无数次肉肉相贴,身体亲密接触之后,心和灵魂也在像那人慢慢靠近。 魏小楼面色不变吐出一个烟圈,淡淡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游戏花丛惯了,玩儿过的女人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像魏梦夏这种到最后痛哭流涕的人也不少。 所以……情深似海这招对他牙根起不到半点作用,还有……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 魏小楼嫌恶地瞥一眼魏梦夏将抽到一半的烟扔到烟灰缸里,“时间不早了我还要睡觉,你要想哭就继续哭,哭完了记得出门的时候给我关上门。” 魏梦夏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魏小楼我一心一意对你,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咱们早就说好的,相互利用罢了,现在你破坏当初的约定,上杆子黏着不撒手,还问我为什么?” 魏小楼厌恶地蹬掉被子,“既然说开了,那今天就来个了解,那咱们俩的关系就这么算完了,日后见面还是姐弟,今晚之前那一段,下半辈子就烂在肚子里好了……”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魏梦夏哭着扑上去死死抱住魏小楼。 魏小楼不动,任她抱着,“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那你想和谁在一起,你喜欢谁?”魏梦夏抬起头,声音带着狠辣。 魏小楼不耐烦的将她推开:“魏梦夏你管的太宽了吧,我喜欢所有美女,难道你要把他们全杀了?别傻了,我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早跟你说别跟本少爷谈爱情,我告诉你我压根儿就不信这东西,你要是老老实实不把这事儿挑明了,咱俩还能再继续一段日子,可你太不聪明了,非要挑破,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魏小楼你不是人,你禽兽,你混蛋……”魏梦夏精神濒临崩溃,音量不由自主的拔高。 魏小楼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笑道:“你再叫,再叫大声点,最好把你妈和我爸都吵醒,让他们知道咱们俩早滚道了一张床上。” 魏梦夏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她还是保留一丝理智的,她知道如果被魏保国和张月华知道了他们的事,根本不用等到一个星期之后,明天就会把她送走。 继姐弟“相恋”,也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 魏梦夏不想出国,魏保国说的好听过些日子风头过去让她回来,可实际上不过就是将她发配出去,再也不管她。 她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挽留魏小楼,只要他肯帮她说话,她还是有机会的,况且……她喜欢魏小楼,不想离开。 魏梦夏抓住魏小楼的手,流着泪,苦苦哀求道:“小楼,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想……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乱发脾气,不吃醋,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将自己的姿态低到泥土里,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只求他不要那么绝情。 魏小楼抽出自己的搜:“何必呢,别说我不喜欢你,就算是喜欢,咱俩不可能的,”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不可能?”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啊,我说的是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啊……你现在出了这事还是老老实实去国外避一避。” 魏梦夏摇头:“我不要去,不要去……” 她的纠缠让魏小楼慢慢失去了耐性,眼神渐渐冷下来,空气的气温也跟着下降,他指着房门:“现在……立刻出去,我要睡觉,一秒也不想看见你。” “小楼……” “滚,马上滚出去……” …… 魏梦夏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间,浑浑噩噩躺在床上,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一点睡意。 这一睡就睡到了早上九点多钟,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昏沉沉的,洗漱的时,牙刷上的牙膏刚挨到牙齿,胃部便一阵翻滚。 魏梦夏丢下牙刷捂着肚子吐的昏天暗地,她在公安局待了那么长时间,胃里早就没什么东西,只能不停的干呕,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 停下来之后,魏梦夏瘫坐在洗手间的地面上,浑身无力,忽然她的脑子里划过一道精光。 低头怔怔的看着肚子,这才想起例假已经有推迟很久了,她的心思一直没放在这上面,再加上饮食很不规律,所以之前认为推迟很正常,可现在看来,似乎和那没有什么关系…… 魏梦夏心里一阵慌乱,同时也有一抹喜悦,如果真如她想的,那这次或许就不用出国了。 胡乱套上一身衣服,魏梦夏拿上钱包下楼。 此刻已经快十点了,魏保国去上班,张月华也出门,魏小楼更是不可能在家里,所以她想出门很简单。 只是令魏梦夏没想到的是,她刚下楼便被家里的保姆拦住,魏保国和张月华已经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让魏梦夏出门,如果她出了门,那家里的保姆就要被辞退。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保姆自然是拼了老命也不能让魏梦夏出去。 魏梦夏指着保姆的鼻子骂一阵子,不见有什么效果,只能气冲冲的回房。 哼,不能让她出去,她就不能让别人进来。 打了个电话之后,没过多久便有人敲响了魏家的大门。 在楼下跟保姆纠缠一会之后,一个经常跟魏梦夏厮混在一起的女人上楼进了她的房间,刚进门便从包里取出验yun棒扔给她:“让我给你买验yun棒,魏梦夏你该不会中奖了吧?” “不知道,这不是正怀疑,要不然干嘛让你给我买验yun棒,妈的,现在家里不让我出去,我被软禁了,今天谢谢你给我送来,我不能留你,回头再好好谢谢你。” “得,我知道,走了,祝你下次中奖,这次……就算了。” 魏梦夏低头不语,这一次我倒希望能中奖。 将人送走之后,魏梦夏反锁房门,钻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魏梦夏坐在马桶上,看着手里的验yun棒,一条线,两条线…… 她的手不由自主在发抖,“一个不一定准确,再试试,再试试……” 用了第二个依旧是两条下,魏梦夏攥紧验yun棒,头趴在膝盖上,肩膀不停抖动。 口中不停呢喃:“怀yun了,我怀yun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不用出国了,魏小楼也是我的了……” …… 颜卓最近开始在工作上用心了,公司的事务正在逐步接受中,不再那么悠闲的做个甩手掌柜。 颜首长训了他一顿,一个要做丈夫的男人,总有一天会做父亲,要有担当,要成熟不能总那么吊儿郎当,不然会给孩子老婆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颜卓琢磨着他老爹说的对,如果以后他有一个像他这种就想做个富贵闲人,年底等分红的老爸,估计也会觉得不怎么靠谱。 为了以后给儿子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让他的孩子站在比同龄人更高的起点上,让他们以后的路更顺畅更平坦,让他老婆过比任何人都幸福的日子。 颜卓觉得为了这些,他得洗心革面,好好工作。 只是等他开始接手公司事务之后颜卓才觉得,他之前因为觉得好玩投资的项目,似乎有点忒多了。 影视,房地产,IT,就连古玩艺术品行业他都有投资,当所有的的资料丢在他面前,他不得不承认当年的网撒的太大,有点顾不上了。 这样一来,他每天在家陪苏慕秋的时间减少,在公司的时间却以直线上升的趋势,大幅度增加,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苏慕秋已经冷着脸拒绝他晚上再爬她的床。 颜卓为此写了足足一万字的保证书,才换来苏慕秋原谅。 可是……他看一眼已经黑压压的夜色,捂着脸哀嚎一声,今天他加班又晚了。 忙不迭收拾东西赶紧回去,此刻公司的人已经走的干净。 忽然听见响声,颜卓好奇绕过去看了一眼,只见段雅婷穿着保洁人员的制服,旁边放着水桶,两手握着拖把,认真的拖地。 颜卓讥笑,这个时候拖地,还真是勤快啊,他们公司倒是招了一个好员工。 公司早就有规定,保洁人员每天早上八点半在其他员工上班前要把地拖干净,玻璃擦干净,下午四点钟之前再打扫一遍便可以下班。 段雅婷这个时候巴巴的在这拖地,恐怕不只是为了明天早上让大家都少做一点吧。最近公司的人可都知道,常年不见人影的颜大股东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夜了。 不过这个女人能在后勤部忍这么长时间,她的心思……太不简单了。 想干,想表演,想作秀,那就尽情的做去吧,尼玛从明天开始,老子就不在房地产业混了,老子去做艺术品投资的生意。 颜卓刚走,段雅婷立刻将手里的拖把丢在地上狠狠踹了两脚。 他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就走,难道看到她之后不应该很感动吗?不应该过来安慰她一番,说以前是他太武断,没有看清楚。 …… 颜卓加班回家晚,自然又一次被苏慕秋拒之门外。 颜首长再次将将儿子揪进了书房。 看见颜卓站的歪歪斜斜,颜首长嗓子眼儿顿时冒出一团火来:“瞧你那副样子,给老子站直了,立正,先站半个小时军姿再说。” 颜卓反射性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收腹挺胸,等他做完这些动作之后,才尴尬地问:“爸,好好说不行吗?别这样啊,我又不是小时候了……” 颜首长揪住颜卓的耳朵训斥道:“你个榆木疙瘩,平常肚子里坏水不是挺多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爸,我怎么不管用了,最近不是都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了吗?” “老子让你不要不务正业,给老婆孩子树立成熟稳重高大的形象,可不是让你变成工作狂人,不关心自己的媳妇儿。” “爸,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公司的事谁想到会那么多,我一不小心……就又晚了。” 颜首长一巴掌打在颜卓后脑勺,疼的他呲牙。 “你以前不在公司的时候,那么多事都是谁干的?离了你公司每年年底的分红不依旧够你乱折腾的?” “爸……你的意思?” “每天工作八小时,到点准时下班,没做完的,丢给秦钊,还有结婚的事,你也别老傻等着小苏开口,人家一姑娘家,怎么好意思说,你说你,到现在都没正儿八经求过婚吧,电视上那些个鲜花钻戒什么的你倒是都用用啊。” 颜首长看见颜卓那模样,心里气儿不顺,扬手又招呼了一下:“这么大年纪还让你爹教你怎么追媳妇儿,你丢不丢人……” 摸着被揪的发红的耳朵,脑子里将颜首长的话过了一遍,你别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爸,你好像很懂哦。” “废话,我是你老子当然比你懂。” 颜卓撇撇嘴:“爸……你说你这么懂,怎么……跟我妈……” 颜首长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枪,砰地一声重重磕在桌子上,也不说话,冷眼等着颜卓。 颜卓默默低下头,认真地道:“我错了爸,我这就回去反思,一定尽快拿出求婚作战方案,争取一次性就成功,努力在明年的今天结出果子来,给您抱一个大孙子。” “滚出去……” “遵命。” …… 经过颜首长的敲打,颜卓开始琢磨怎么求婚,咨询了好多人之后,开始着手准备求婚。 颜卓跟家里的阿姨联系好,弄清楚苏慕秋出门之后,立刻从公司赶回家。 布置屋子时,不小心碰掉苏慕秋带来的书,弯腰准备拾起来,却见书里夹的东西掉了出来。 照片的一角露出来,颜卓皱眉:“诶,这是什么?” 下午五点多钟苏慕秋回家。 张嫂正准备做饭,问她:“小苏回来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都行吧,最近什么特别想吃的……”苏慕秋最近胃口不是特别好,有些倦怠,很多东西明明很想吃,可等放在她跟前了,又吃不了几口。 “那行,你先上楼休息,小卓也在上面,过会下来吃饭啊。” “嗯,张嫂辛苦了……” “辛苦啥,不辛苦。” …… 苏慕秋推开房门便瞧见颜卓坐在床上低着头,笑问:“你今天倒是挺稀奇,怎么……颜总不加班了?” 颜卓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苏慕秋好奇地走过去想看看他是怎了,结果看见他后边放的东西后,脸上的笑意慢慢冷却。 颜卓拿起一叠照片还有亲子鉴定书,“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苏慕秋放下包,脱掉外套,脸上波澜不惊:“还能有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看完记得给我放回原处。” “苏慕秋……”颜卓的声音陡然拔高。 “不用那么大声,我得见。” “你在偷偷调查你爸爸的事,你想报仇是吗?” “是……” 颜卓蹭的站起抓起照片摔在地上:“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不足够让你坦诚,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这些事只要你开口,我全都能帮你。” 颜卓气的不是苏慕秋偷偷调查她父亲的事,他恼的事,为什么她宁愿一个人默默承受却不愿意告诉他。 如果不是他不经意发现,他永远都不知道睡在他枕边的女人,心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面对颜卓火冒三丈,苏慕秋却极其冷静。 “这根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没关系,就算是结婚的两个人,也都有各自的**,我有我一个人的秘密,不是所有事都要告诉你。” “其实我也不是没告诉你,杜长志的事,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要分享所有的秘密,谁的心里没有藏着一点事。 苏全安是她爸爸,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颜卓……比不过他,她想靠自己的努力为他报仇,让那些陷害他的人,全都不得善终。 “慕秋……我很快会成为你丈夫,你爸爸也是我的父亲,难道他的事,我就不能为他出力。” 苏慕秋蹲下身子慢慢将一张张艳照全都捡起来:“我们现在不是还没有结婚,我爸爸……就是我一个人的事。” 颜卓攥住苏慕秋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猛地拽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苏慕秋,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对自己的男人多一点依赖,多一点信任……” 颜卓的力气很大,苏慕秋的胳膊被他抓的很疼很疼。 “颜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怎样的人,我不告诉你,不是可以隐瞒,也不是因为不相信你,只是觉得没必要,我现在一个人能行,如果我办不了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 “你……”颜卓胸口有一股郁气出来,苏慕秋总算不温不火的样子,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半点反应。 你说怎么就跟她说不通呢,他可以在她头上撑起一片天,不需要她做任何事的。 “颜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希望靠我自己,有需要我会找你,真的会……” 颜卓松开苏慕秋的时候颓废的坐在床上:“如果你真当我是你的未来的丈夫,当我是一家人,你就不会这样,你这样做……” “颜卓……”苏慕秋叹口气:“我不想再这件事上跟你争执,你冷静一下,今天晚上我去项柠家住。” 苏慕秋重新穿上外套,拿起包,转身出门。 关门声响起后,颜卓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去,拉住正要下楼的苏慕秋,一把抱住她:“慕秋,别去,别去好不好,天快黑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如果你不想看见我,今天我出去……” 看着颜卓泛红的眼眶,苏慕秋的心软了下来。 晚饭的时候,老爷子没在家跟一群老干部去北戴河旅游去了,颜首长也不在,去军区开会了,饭桌上只剩下颜卓和苏慕秋两个人。 虽然不再吵架,可是两人间有了隔阂,气氛却总是提不起来,。 颜卓好几处想开口,可是看见苏慕秋冷清清的表情又把话吞了下去。 一顿饭吃的极其压抑,颜卓见苏慕秋放下筷子想起身,“再吃点吧,你最近瘦了,尝尝这个鱼,挺好吃的。” 苏慕秋闻见鱼腥,喉咙一紧,刚吃下的东西便想吐出来,她赶紧站起来,后退几步:“不了,不吃了,最近可能没睡安稳,胃口不大好……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苏慕秋上楼喽,颜卓也放下筷子,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明堂的生意永远火爆的让人羡慕嫉妒恨,一到晚上这里彻底成为了一个不夜城。 徐桐搂着一个漂亮小姑娘,一进门看见并排坐在一起的俩人,很是稀罕地道:“哟,好多天都没来了,今天怎么这么稀罕?还有秦总,您更是稀奇?二位一到这就猛灌酒,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颜卓将斜睨他一眼不语,秦钊更是压根儿连眼睛都不动。 周晋冬摸了一把怀里的美女,“你个笨蛋,连这个都看不出?这二位脸上一个写着‘为情’,一个写着‘所困’。” 徐桐对周晋冬骂他笨蛋也不介意,笑嘻嘻拉着他的小美女地坐下:“啧……那就是吵架了。” 颜卓抬头:“滚蛋。” “哟哟哟,恼羞成怒了是吧,瞧你,还不让人说。” 见俩人都不理会他,徐桐继续说:“照我说女人就不该宠,你宠她吧,她就脑子一热不知道东南西北,跟你蹬鼻子上脸。” 说罢捏一把怀里的女孩儿:“看看我家小艾艾多体贴温柔晚上再床上能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从来不会犟嘴。” 被称作小艾艾的女孩儿低着头,乖顺的靠在徐桐怀里一点也不挣扎,灯光投射在她白如细瓷的肌肤上,宛若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周晋冬嘲笑道:“你丫不懂别瞎说,玩儿这样的妞儿,跟弄充|气|娃娃有什么两样。” “你……周晋冬你今天是故意挑我的刺儿是吧。” “谁挑你刺儿了,是你自己说话没水平,能怪别人。” “周晋冬你找揍……” “滚蛋,要吵架滚出去……” 颜卓吼完,俩人互瞪几眼,气呼呼的别过头不再理会对方。 …… 苏慕秋和颜卓陷入了冷战中,其实也不算是冷战,只是相互冷却,气氛变得生硬。 人前看着没什么两样,可是等到晚上,颜卓再也没找过苏慕秋,她也没有给颜卓打个过电话。 另一边,魏梦夏在得知自己怀yun的消息后激动的不能睡觉,她一直等魏小楼回来,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把她安排在国内。 但是魏小楼最近压根儿就没有进过家门,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整个人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在家里亢奋两日后,魏梦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出门的机会。 刚出了魏家,魏梦夏终于从别人那里联系到了魏小楼。 “喂,是我……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就在我们以前经常面前的地方,这件事如果能说开,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缠你半分。” 魏梦夏驱车来到她和魏小楼在一起时为了偷|情方便,便在一家五星酒店开了一个套房。 她没有等多长时间魏小楼便来了,看见他,魏梦夏立刻扑上去,吻住他的唇:“小楼别拒绝我,就算是分别,也要送我一个分别礼啊……你等着,一会我会给你一分儿大礼包的……” 谁都知道,魏小楼对于自动上门的女人从来来者不拒,再者他和魏梦夏也不是第一次了,于是很快便抱成一团。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就有人通知给了张月华。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拨通手机:“喂,张女士你女儿和一个男人正在凯琳商务酒店7012……” 113: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VIP】 现在这个世道其实很简单,有钱走遍天下,只有你手里有钱,什么事都能轻松做到。 恰好张月华和凯琳酒店老板的夫人一起打过牌,将他们老板娘的名字报出来,又塞了一把钱,便弄倒了房卡。 张月华拿着房卡乘电梯上了七楼,此刻她心情极其不平静,说不清是气恼,忐忑,还是不安,总觉得这一次会出大事。 她想不通魏梦夏为什么那个男人瞒的那么严实,在遇到付云哲之前她也有交过两个男朋友的,但是全都会告诉张月华。 从来没有出过这种情况,张月华不停的猜测那个男人的身份,最近接触的人全都,只有一个……身份未明,拍的照片也只是背面,侧面还被挡住了。 张月华拿着照片看了很长时间,越看越觉得熟悉,那份熟悉让她带着心惊,总觉得答案就在脑子里,但说不出是谁来。 魏梦夏已经不可能继续在魏家呆下去,她必须出国,在她出国之前的这些天决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连累她在魏家也没办法立足。 张月华雇的人正在七楼的电梯口等她,见她出来,“张女士,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张月华脸色更黑了几分,这话不是明摆着说你女儿在里面跟那个男人鬼混,现在只怕正在兴头上呢。 “知道了,这一次的钱不会少给你,你回去吧。” “颜女士……不需要我再帮忙吗?” 那人猥琐的看一眼房门,期待里面是怎样一副让人喷血的画面,他跟踪魏梦夏那么长时间,早就垂涎她的美貌了。 张月华差点控制不住一巴掌扇过去,低等的贱民居然敢用那种猥琐的目光意淫她女儿,若不是日后还用的着他,她一定要狠狠整治他一番。 张月华阴冷道:“谢谢,不需要。” “呵呵,那我先走了……” 等到那人乘电梯离开之后,张月华握紧房卡找到7012房。 张月华的动作不大,插入房卡,推开门,还没看见人影便听见娇喘淫|秽的叫声。 张月华身子一晃,血压顿时飙升老高,不过她够镇定,从自身以前的经验出发,对偷|情这种事的处理方法比较熟练,立刻关上房门,这种丑闻千万不能被人看见。 张月华快步冲进卧室,她倒要看看那个野男人是谁。 猛地推开卧室的房门,乍然看见床上激情正酣的两个人正死死纠缠,那画面让人看了一定会觉得温度在迅速升高,两个人此刻已经都很忘我,竟然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 张月华被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幕震的脑子轰轰作响。 “魏梦夏……” 伴随着她歇斯底里尖叫,手里爱马仕的包包,脱手而出朝床上激战的人砸去。 “妈……妈……你,你怎么来了……” 魏梦夏惊恐的睁大眼睛,反射性抓过被子遮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张月华冲上去撕扯住魏梦夏的头发,指甲在她脸上刮出一道道尝尝的口子,口中破口大骂:“魏梦夏你个贱人,烂货……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跟这个野男人搞在一起,你……你……” 魏小楼却压住魏梦夏的身子,根本不介意有人参观,完事之后,这才懒洋洋地道:“魏阿姨别这么激动,小心血压升高。” 魏小楼从魏梦夏身上翻身下来,一点不在意自己袒露在外面的身体,面对张月华丝毫不见尴尬,似乎捉奸的人是他,而不是张月华。 张月华看到男人的脸那一刻,如同当头被重重敲了一棒,眼前一黑,一句话堵住嗓子眼儿,扑通载到在地上。 魏梦夏吓得赶紧跳下床,伸手摇晃张月华:“妈,你怎么了,妈你醒醒啊……” 虽然她现在对张月华很是讨厌,不再像以前一样那样依赖她,信任她,可是……说到底母女之情总归还是在的,看见张月华昏迷,魏梦夏一下子就慌了。 魏小楼轻蔑地看着她们,点燃一支烟慢慢抽起来。 魏梦夏叫不醒张月华,慌乱地对魏小楼道:“小楼……妈,快打电话,我妈昏过去了,你快打电话啊……” 魏小楼娴熟的吐个漂亮的烟圈,慵懒地道:“打什么电话,不过是受刺激过度,一时接受不了罢了,很快会醒的。” “可她现在……” “我要是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想好说辞,而不是关心她什么时候醒过来。”魏小楼叼着烟起身,准备去洗个澡。 魏梦夏拦下他,“我……我们怎么办?” 她现在又害怕,又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浑身都在发抖,连声音都颤颤的。 魏小楼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怎么办?不就是被发现了,有什么了不得的,咱们这点事,只要继续持续下去早晚会曝光。” 他之所以和魏梦夏在一起,起初是因为被苏慕秋一句话给激的,后来是因为觉得他什么都玩儿过唯独和继姐在一起是什么滋味还没尝过,再后来是因为魏梦夏的滋味还不错,那种感觉挺刺激的,所以就持续了这么长时间。 其实……还有一条,魏梦夏的脸从侧面看去和苏慕秋有些相似,那种相似让他如饮鸩止渴一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执念。 魏小楼从一开始就不怕被家里人发现,因为他是魏家唯一的孙子,就算事情爆出来,倒霉的也只是魏梦夏而不是他。 魏小楼绕开魏梦夏走进盥洗室,冲干净身上湿黏的汗水,洗掉**留下的痕迹。 等他洗好出来,魏梦夏已经穿上了衣服将张月华搬到沙发上躺着。 魏小楼看一眼凌乱不堪的大床,看着上面做ai之后留下的残迹,讥讽一笑。 魏梦夏还不算啥,没有不长脑子的将张月华弄到床上,如果她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女儿和继子前一刻翻滚的床上,一定会立刻再度气昏过去。 魏小楼拿着外套,对魏梦夏道:“你守着她吧,我有事先走了,晚上会回去,告诉他们要解决等晚上吧。” 魏梦夏立刻冲过去拉住他的手:“小楼你等等,小楼……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的。” 魏小楼皱眉,低头看一眼魏梦夏的肚子:“是吗?什么时候去医院。” “你要陪我做产检吗?”魏梦夏一听也不管她老妈是不是躺在沙发上“生死不明”,高兴问道。 “产检?魏梦夏你疯了吗?当然是去拿掉,别告诉我你想要留下这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产物,让他/她出生后被所有人看不起嘲笑。” 魏梦夏脸上的笑意被魏小楼这句话彻底击碎:“小楼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她也是你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是亲姐弟,我们怎么不能在一起,这怎么能算是luan伦呢?” 魏小楼不禁失笑,她想的真是太简单,太天真的了。 “你妈嫁进魏家,你改姓成魏,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姐弟关系是事实,在外面看,这就是一桩不折不扣的丑闻。” 魏小楼的手轻柔的抚摸过魏梦夏的小腹:“这个孩子,不能留,必须拿掉……” 魏梦夏哆嗦一下,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是却冷的透骨,她想用孩子和 “不,我不同意,这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伤害他。”魏梦夏猛地推开魏小楼,捂着肚子后退,防备地看着他。 “这个孩子留不得,你妈,我爸,都不会同意。” “我不信,只要我们求他们,他们一定会同意的,这也是魏家的孩子……” 魏小楼看了她一会:“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来打个赌,等你妈醒来,如果她让我们在一起,如果她同意,你就跟我结婚……” 魏梦夏心底涌出一抹希望,眼角闪着晶莹的泪光:“小楼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们一起求妈妈,她一定会同意的。” 在魏小楼看来魏梦夏是个傻透了的姑娘,居然会认为只要她去求,张月华那种人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真是傻啊。 张月华悠悠醒来,还没睁开眼,便感觉到头疼的像炸了一样,混到前看到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来回播放,最后定格在魏小楼满是讥讽的脸上。 张月华心头一震,猛地睁开眼。 魏梦夏一直在关注张月华的动静,看见她醒过来,立刻扑过去:“妈,妈……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快吓死我了……” 张月华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从魏梦夏欣喜的脸上,慢慢向后看,瞧见魏小楼懒懒地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优雅的轻啜。 魏小楼似笑非笑:“魏阿姨真的经不得一点刺激,这样就受不了了……” 张月华的脸上的每一块肉都在抖动,五官狰狞扭曲,眼睛里闪着近乎癫狂的情绪,下一秒她抬起手狠狠打过去。 “贱货,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居然,你居然这么下贱,跟自己弟弟搞在一起,你这是生生要气死我……” “妈,你凭什么说我下贱,我就算下贱那也是跟你学的,你一个有夫之妇都能背着自己丈夫勾搭别的男人,我怎么就不能跟魏小楼在一起,我们俩又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又有什么可丢人的。” 魏梦夏吼完后,发觉自己不应该这样,她要求张月华,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把姿态放到最低。 魏梦夏跪在张月华脚边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妈,我和小楼在一起很久了,不是你说要和他好好相处的吗?我这是听你的话呀,你成全我们吧,以后我们会好好孝顺您的……” 张月华心口一阵绞痛,一想到他们……他们居然已经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她就恨不得将魏梦夏活生生掐死。 “你……你……作孽啊,你们不能,你们不能在一起,你给我马上出国,一辈子都能再回来……” 魏梦夏的希望杯张月华一桶凉水浇灭,怨恨地看着她:“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口口声声说疼我,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为什么你能在爸爸死后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我却不能,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金钱地位是吗?” “你和小楼决不能在一起,决不能……” “妈,你非要逼我恨你是吗?非要让我把你看做敌人是吗?为什么你就不能成全我?” “你以为这是只要我同意你们就能在一起,你以为……你以为,魏家人知道了,会轻易放过你,我让你赶紧离开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让我和他在一起……” 魏小楼慢慢品着红酒看她们母女争执的脸红脖子粗,很是惬意,他讨厌这对母女,如今他们反目成仇,正是他最想看的。 魏梦夏躲过张月华再度挥过来的手,冷声道:“妈,你必须同意我和小楼在一起,我已经有他的孩子了,魏家的孩子……” “什么……你,你,你们是亲,亲姐……” 张月华指着魏梦夏的手指颤抖,脸色惨白中透着青紫,口中的话刚说几个字,再度被刺激的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魏小楼站起来:“看吧,我就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对了,你尽快确定好时间,把肚子里还没成型的那块肉打掉……不然,就等着魏家鸡飞狗跳吧。” “小楼,你别走,不要丢下我……” “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结果,别强求了……” “小楼……” …… 同一时间,苏慕秋接到阿久的电话。 “魏家姐弟的奸情已经被发现,张月华气昏过去两次,被送进急救中心了……” 电话的阿久的声音带着鼻音,似乎是感冒了,苏慕秋眼角挑起,脸上带着笑意:“好,多谢,辛苦了……” “对了,魏梦夏……似乎怀了魏小楼的孩子……” 孩子?真是意料之外啊,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乱|伦后的产物?真是期待魏保国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 “麻烦你继续关注他们的消息,有情况马上告诉我,款子刘律师会给你送过去,好,那再见……” 挂断电话,苏慕秋轻笑,果然让她自己撞破的奸|情会比较刺激。 …… 医院病房内,张月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皱纹一下子多了很多,手腕上扎着针,微凉的液体慢慢流进血管内。 等医生检查完之后,魏梦夏忙问道:“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病人年纪大,血压本来就偏高,又接连受到强烈的刺激,所以一时昏迷过去,现在看来是没什么事,但要等她醒来之后再做个详细检查,还有日后千万要注意情绪平稳,不要有太大波动,不然很容易引起脑溢血……” “好,我知道了,多谢医生……”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内只剩下她们母女。 魏梦夏看张月华的眼神慢慢变得怨毒,憎恨:“妈,你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为什么对权利地位还那么放不开?难道你想让我的孩子跟你一样,一出生就得不到爸爸的疼爱,你口口声声骂我下贱,可我能跟你比吗?能吗?” 张月华的手机响起来,魏梦夏翻出一看是魏保国打来的,她眼底划过一抹阴狠,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去跟魏保国闹,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亲孙子。 魏保国的速度很快,也就四五十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下子进了医院,你妈的身体不是一直都挺好吗?”魏保国忽然被你看见魏梦夏脸颊高高肿起,又问:“夏夏,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魏梦夏别过头:“我没事……” “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魏梦夏抬起头,认真地说:“有件事要跟您说,您可能一时没办法接受,但是我希望您能冷静一些,不要像我妈一样,什么都不说只知道骂人打人。” 魏保国到底是个很有脑子的人,魏梦夏这一说他便断定,张月华的昏迷肯定和魏梦夏有关。 “什么事这么严重?你妈妈难道是也是因为你要说的事所以才昏过去?” “是她自己非要给自己找不快,受不了一丁点刺激。” 魏保国板着脸:“夏夏你怎么这么说你妈妈。” “我不想跟您讨论这个事,我只要告诉您,我喜欢魏小楼……” 魏保国顿时愣在当场,脸上满是惊愕。 “夏夏你……你怎么能喜欢小楼,别任性,回头爸爸给你找个更好的,男孩子,小楼不适合你。” 魏梦夏讥笑一声:“您也这么说,为什么不适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很喜欢他,当然,他……他也很喜欢我。” 魏保国的反应和张月华很相似,猛地站起来,“你和小楼怎么能在一起,你们是姐弟,在一起就是不被世人承认,这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会让魏家坠入万劫不复。”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我不能和小楼在一起,我就纳闷了,我和魏小楼又不是亲姐弟,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是乱|lun,你们就是因为外界人的看法,害怕魏家蒙羞,根本不顾我的感受,肆意干涉我的感情……” 魏保国又做了一件和张月华一样的事,一巴掌挥过去将魏梦夏打倒在地上。 “谁说你们不是亲姐弟,你跟小楼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你们身上流的都是魏家的血,这样的你们怎么能在一起?这不是乱lun是什么?” 魏保国只用一句话就真相了, 魏梦夏整个人呆愣住,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不停摇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是我爸的女儿,不是魏家的,不是,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我不相信你,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此刻张月华已经醒过来,望着魏梦夏默默流泪,她一直辛苦隐瞒的身世就这么被揭露出来。 魏梦夏看到张月华醒来扑到床边:“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们只是为了骗我不让我和小楼在一起所以才这么说的对吗?” “夏夏,妈妈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你……可你太让我寒心了,你和小楼真的是亲姐弟,不信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你们都骗我,你们都骗我,我不相信……”魏梦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崩溃,推开魏保国冲出病房。 魏保国皱眉:“她情绪这么不稳定,这样冲出去会不会有事?” “没事,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魏保国枯坐在床上,喃喃:“怎么会成这样?” “老魏……对不起,我没能看好女儿。” “不管你的事,是我……是我对她的关心不够。” 张月华张口:“老魏夏夏她,她……”她想说魏梦夏怀孕了,可是一张口却不敢说出来。 …… 魏梦夏已经崩溃,耳边听不见别的声音,只有魏保国那句话不停的回荡。 她和魏小楼是亲姐弟,那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她低头看看自己还没有鼓起的小腹,里面正有一个生长中的小生命,他/她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她的出现却是最不应该的,没有人喜欢他/她。 魏梦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她停下的时候,发现已经站在马路中央了,两侧是川流不息的车辆,从她身边跑过去的的车子纷纷鸣起喇叭。 她望着迎面飞驰过来的车,唇角路出一点点笑意。 既然已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那……还活着做什么,宝宝,就算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爱你,妈妈也是喜欢你的。 少顷,砰地一声过后,天旋地转,重物坠地…… …… 酒吧内,怀抱美女,开怀畅饮的魏小楼不知怎么的心头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低头看一眼左边胸口,微微愣了一下,继续搂着美女**。 ……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护士推着病床快速走出来,主刀医生走在最后面。 一道人影冲过去,急切地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她有没有危险?” 问话的人是张月华,她还没从病床上起来就听到魏梦夏出了车祸的消息,当时被刺激的又昏了过去,醒来后便硬撑着虚弱的身体,来到手术室外,也巧了,魏梦夏和她在同一家医院。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手术很成功,目前生命迹象平稳,但是脑部受到重创,需要转移到重症监护病房观察72小时,确定她完全脱离危险之后才能转道普通病房。” 医生顿了一下,继续道:“很抱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而且病人子宫受到重创,以后不可能再受孕了。” 张月华只觉得耳边响起一道惊雷,震得她摇摇欲坠,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后……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她才二十三岁,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一生……” 就算再恼恨魏梦夏扶不上墙,可那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出了事做妈的怎么能不担心。 魏保国没有比张月华好哪去,但是……他心底却在隐隐庆幸,还好,那个孩子没了,不然魏家就真的完了。 没有人知道他从张月华口中问出魏梦夏怀孕的消息那一刻有多震惊愤怒,当时他恨不得立刻将魏梦夏给掐死,乱|伦败德,有辱门风,这还让魏家怎么在B市立足。 魏保国扶住张月华,“月华,冷静冷静,夏夏没事,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会治好的,就算……真的不能……还可以用别的方法有孩子,你别太伤心了……” 张月华眼睛通红,浑身发抖,艰难的仰起头,喃喃:“老魏,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她信了,这是报应,是她当年不顾已婚的身份和魏保国偷|情的报应。 是她伙同杜长志陷害苏全安贪污,导致他含冤而死的报应。 魏保国按住她抖动的肩膀:“不是,你想太多了,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 “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我看道苏全安在叫我?他叫我和他一起走,说他在等我……” “月华你清醒一下,没有苏全安,他四年前就死了……” “你听,他真的叫我……” …… 颜家,苏慕秋挂掉阿久的电话,心情和身体都慢慢舒展开,推开窗户感受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忍不住开口:“真是个精彩纷呈的一天。” 只可惜,那一连串的好戏她没有亲眼看到,不过没关系,过两日她有机会去“探病”。 114:对小三心软就是自己残忍【VIP】 颜家客厅,一老一少正在棋盘上厮杀,两人正是颜家老爷子和苏慕秋。 几局过后,老爷子连输几盘,一局都没有赢。 若是以前苏慕秋想从老爷子手里赢一次简直难于登天,可今天来五盘,她赢五盘,刚开始她还觉得是自己棋艺大涨,可是下着下着便觉得不对劲了,今天的老爷子心思根本就没在棋局上啊。 重新摆好棋子,苏慕秋没动,给老爷子倒杯茶双手奉上:“爷爷,您今天可不在状态啊,倒是便宜我了,赢了您这么多好东西。” 苏慕秋和老爷子下棋是有彩头的,两人把各自喜欢的东西拿出来,赢得一方可以从输的哪里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五盘过后,苏慕秋从老爷子哪里赢来的可都是好东西。 老爷子挠挠头,问:“小苏,你和卓小子是不是在吵架?是不是他欺负你,你告诉姐姐,我打断他的腿……” 老爷子一声戎马,久经沙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些天他很清楚的感觉道苏慕秋和颜卓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虽然表面上不大能看出来,但是从很多小细节上还是能觉察出她的病症。 苏慕秋心里一紧,皱眉道:“吵架?没有啊。” 他们不算吵架吧,只是……在冷战。 颜卓最近已经有三四日没有陪她一起吃饭了。 苏慕秋心中有些怅然,微微带着些许酸涩。 “可是小卓最近好几天晚上都没回来了,你们……真没出事?” “真没有,我估计是他最近太忙了,您要不信,我今天去公司找他,把他叫回来,问他到底在忙些什么?连家都不顾了。”苏慕秋皱皱鼻子,说的煞有其事。 “好啊,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多,公司肯定快下班了,小苏啊,你去找找他,把他揪回来。” 苏慕秋怔忡,她可就只是说说而已啊,没想到老爷子居然真的让她去。 她现在和颜卓正处在尴尬期,这样贸贸然就跑过去……会不会不大好。 老爷子眼巴巴的看着苏慕秋:“小苏啊,你……不是不想去吧。” “没有,怎么会不愿意去呢,我只是想……回来的时候要不要买些水果。” “要的要的,小苏,爷爷想吃橙子,你记得买点哦。” “好啊,一定记得,那爷爷,我去换件衣服,这就去找他。” “嘿嘿,去吧去吧……” 苏慕秋上楼后,老爷子将棋子慢慢收起来,口中自语:“臭小子,你爷爷可是给你制造机会了,你要是敢不好好把握,回头我揍死你。” …… 苏慕秋到颜卓现在打酱油的公司时已经有七点钟,正赶上下班,陆陆续续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本来想着干脆在外面等他就好了,可是等了二十分钟,下班的人群已经走光,她也没见到颜卓的影子,犹豫片刻抬脚走进去。 人去楼空的公司内,空荡荡的,苏慕秋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记得颜卓说过他的办公室在顶楼,苏慕秋走进电梯直接按了14。 她乘坐的是员工电梯,不能直通顶楼,最高到14楼,所以电梯停下后,她要再走两层。 颜卓的办公室就在前面,苏慕秋有些紧张,冷战几天之后,她还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好。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半开着,她不用推侧身就能走进去,这么大的空隙足够她将里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颜卓西装笔挺站在,一个女人从身后抱着他的腰,正哭的很是动情,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女孩儿很年轻,应该是刚出校门,长的很是秀美,典型的小家碧玉,邻家女孩儿模样,娇弱的相识风中白话,任谁看了都想上去怜惜一把。 苏慕秋的手攥紧,眼神的温度骤然跌至零下,胸口被一把钝刀狠狠割着。 怪不得这些天跟她冷战,怪不得见他的不回去吃饭,怪不得……连个电话都吝啬给她打…… 颜卓,这就是你给我保证,这就是你说要给我的天长地久。 苏慕秋牙齿紧咬,真他妈是又瞎了一次眼。 全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以后要是再相信男人的话,她直接去自杀好了。 那女人哭着开口:“颜总,我是真的喜欢您,从看见您第一眼就深深的爱上了您,我不期望能光明正大在你身边,做你的女人,只想默默的喜欢……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的声音颤颤的,很是酥软,带着南方吴侬软语的缠绵,听的人浑身上下连骨头都软了下来。 颜卓还没开口她又道:“颜总,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是吗?不然……为什么,你每天晚上都让我在这里加班陪你……虽然,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也没做,我知道您是正人君子……” 苏慕秋的耳朵轰轰作响,胸口疼的呼吸不畅。 每天晚上都让她陪着,好你个颜卓,既然都勾搭成奸了,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说出来,你他妈当老娘稀罕你是吗? 很真是报应不爽,前两日她安排了张月华捉奸的戏码,今天她自己就亲身上阵体验了一把,这感觉真他妈一点也不好。 “颜总我什么都不求,我什么都能为你做,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我……我想给你……” 苏慕秋再也听不下去,转身离开,背过身的她没看见那个抱着颜卓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当然也没看见颜卓阴云密布,杀气四溢的脸。 …… 苏慕秋一直跑了五六楼才稍稍冷静一点。 昏暗的楼梯,安静的环境,苏慕秋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发笑。 她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捉奸吗?至于那么大反应,看见付云哲和魏梦夏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她都没像现在这样失去理智。 不就是抱了一下,连亲吻都没有,衣服干净整洁,而且颜卓可是一点动作也没有,她怎么能救看了那么一丁点就落荒而逃,有什么可怕什么? 那么没自信,不相信颜卓?还是不相信她自己? 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罢了,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的真的,男女之间那些吃醋引起的误会,更是根本就米必要。 就算眼珠真的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那也不该是她这么灰溜溜的逃开,该离开该心虚该害怕的是他们。 更不能让那对狗男女好过,她苏慕秋什么时候是个这么好欺负的人?任由别人骑在脑袋上,却只会逃避? 如果是他们俩狼狈为奸,那就让他们统统去死,老娘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过的舒心。 如果只是那个女人一门心思勾搭颜卓,那就让她日后再也不敢觊觎别人的男人。 苏慕秋打定注意再度上楼,抬头挺胸,像女王驾到一般,踩着高跟鞋像一阵风一样刮到办公室门前,一脚将房门踹开。 砰地一声巨响,房间内的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表情均是一愣。 颜卓的惊恐害怕,焦急的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家碧玉则是心虚气恼怨恨怪,她心里有只草泥马在咆哮:你丫不是都哭着跑开了,为什么又上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苏慕秋看看站在原地没怎么动弹的颜卓,又看看瘫坐在地上哭的眼睛通红的小家碧玉,优雅地走进房门,轻声一笑:“哟,怎么不抱在一起了,刚才我离开了一会中间的看到,你们要不再给我重播一遍?” 苏慕秋不知道她刚离开颜卓就厌恶的一把将那个女人推开,骂了她一通,正追被离开呢,就被她给抓包了。 颜卓慌乱的想抓住苏慕秋的手却被她躲开,他心里急得不行,“慕秋你听我说,我跟她一点事都没有……” 小家碧玉哭喊道:“姐姐,你不要怪颜总……是我,都怪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是我纠缠他,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姐姐是事……” “你他妈给我闭嘴,看见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就想杀人。” 这女人刚一开口就让她想起了那年魏梦夏被她抓奸后,说的话,换汤不换药,根本就是一摸一样。 尤其是她那一声声“姐姐”叫的苏慕秋头皮发麻,真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让你丫最贱,“姐姐姐姐”,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俩字。 苏慕秋冷眼扫过两人,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说吧,解释啊,我在这听着呢。” 颜卓急的满头大汗,苏慕秋越是这副云淡风轻不急不躁的样子,越让他害怕,他真的快后悔死了,真想先弄死那个贱女人,“慕秋这个女人是秦钊留下的,跟我没关系……” “你当我三岁孩子吗?他留下的自己留着用啊,干嘛塞你这?” “这女的是她老婆的一个表妹,他……” “他老婆不是跑了吗?”苏慕秋不信,冷眼看着颜卓似乎再说:你编,你编,你再编啊…… 颜卓蹲在苏慕秋脚边,想抓她的手又不敢,“秦钊他老婆跑了,可她老婆的堂妹没有跑啊!这个女人跑去找秦钊让他给她找个工作,秦钊不好推却,就扔我这儿,我让她随便在外边做个端茶倒水的小妹,可她总是往我身上粘,刚才她抱住我,我可是很快就把她推开了,慕秋我有了你,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何种不入流货色,你也不看看她那级别,难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小家碧玉叫周菲菲,是秦钊老婆的表妹,还是八竿子都不跟她联系的亲戚。 估计是见她有这么一个高富帅的老公,也不管人家正跟秦钊闹失踪,巴巴的跑来想来占点便宜,秦钊看在他老婆的面子上,不好拒绝,又见周菲菲实在是个什么都不会草包,于是便丢到了颜卓这。 没想到周菲菲是个工作白痴,但是心思却不小,见颜卓第一面便开始着手勾引他的计划。 不过好在颜卓还算争气,无视她频频示好,抛媚眼,发sao……守住了清白身,只是他没想到今晚上一时失察竟然让周菲菲给抱住了,擦……真恶心。 周菲脸色惨白,不敢相信颜卓竟然是那么看她的,“颜总……我,我……” 颜卓随手抓起桌子长的烟灰缸砸过去,吼道:“你给老子闭嘴,要不是看在秦钊的份儿上,老子早让人把你给轮了,你再跟给我叽歪,今晚上就发卖了你。” 烟灰缸跟长了压境一样,一下砸到周菲菲右边高耸的胸部,砸的她闷哼一声,捂着胸部疼的哎呦直叫。 苏慕秋的视线在他们两个脸上来回穿梭,在判断他的话的真实性。 颜卓忽然拉起苏慕秋:“慕秋,你要不信,来……我这个屋子里可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监控的,你可以看看,我有没有跟她乱搞……” 公司个别高层领导的房间一般都会有安有监控,防止发生文件泄密,等等意外事件,当然这里的监控安装隐蔽,也只有颜卓自己能看。 苏慕秋看的很仔细将最近几天的视频都看了一遍,的确只看见她一个人在她兀自表演,而颜卓不为所动。 “喏,这是刚才的录像……”颜卓调出前不久发生的。 苏慕秋看到她刚离开没一会颜卓将周菲菲推来,对她破口大骂了一通。 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她赶回来了,要不然,就像那些狗血的小韩剧里演的一样,她被一个打酱油的女配弄的差点蒙蔽住眼睛。 在颜卓巴巴的注视中,苏慕秋开口:“好吧,信你了,她你准备怎么收拾?” 颜卓摸一把头上的汗珠子,谄媚道:“全都听你的……” “别啊,人家可是来勾引你是,管我什么事。” 颜卓立刻转头:“周菲菲你赶紧滚吧,从明天起别让我在公司看见你,这一次念在秦钊的面子上,我不跟你多做计较,但是若有下次我前面说的,全都会变成事实……” 周菲菲慌了,勾引不成反倒被赶出去,她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不容易进了这家大公司,无论如何也得留下来啊。 “颜总,您不能这么对我,姐夫……姐夫说让你好好照顾我的……” 颜卓火了,咆哮大吼:“照顾?尼玛老子是照顾你,什么都不让你干,就让你端个茶倒杯水,可没让你整天想着爬老子的床。” 颜卓庆幸苏慕秋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够冷静,没有看见他俩抱在一起就认为有奸情,要不然她若学秦钊他老婆,不吭一声就跑了,他上哪找人去啊。 “大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抢颜总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让颜总赶我求你了……” 颜卓想开口被苏慕秋拦下,她起身走到周菲菲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灯光下周菲菲画着精致彩妆的脸蛋儿格外细嫩白皙,宛如剥皮的鸡蛋,又又光又滑,那双水眸杏眼,格外撩人。 苏慕秋看了一会,叹息:“啧啧,看着你这张脸,我就觉得要是不打你,真对不起我的手。” 周菲菲心里发毛,身体自动往后缩,“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打你。” 苏慕秋啪啪两巴掌打下去,动作干脆利落,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周菲菲两侧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对小三心软就是自己残忍,给小三活路,就是自找死路。 她可没那么好心把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还留在自己男朋友身边,就算是信任颜卓,可是谁敢保证周菲菲这颗定时炸弹会不会选择别的爆破方法。 况且她对这种女人厌恶到了几点,看见她就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脸。 周菲捂着火辣辣的脸,呜呜大哭,望着苏慕秋的眼神又害怕又愤恨…… 苏慕秋一把揪住周菲菲的头发,狠狠向后拽了一下。 “周菲菲,我警告你别动别人的男人,尤其是我的,你最好老老实实滚出去,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呜呜,好疼,放手,求你别打我,我……我,我一定……再也不出现了……” 颜卓吞吞口水,揉揉胳膊上的竖起的汗毛,他第一次见苏慕秋这么‘狂野’的一面,以后……坚决,绝对,千万不能得罪这位姑奶奶,要好生供奉。 收拾了周菲菲,苏慕秋扫过颜卓:“还傻愣着做什么,下楼啊,老爷子让你回家吃饭。” “诶,好,好这就走……” 颜卓屁颠颠跟在苏慕秋身后,小心讨好这,来到车前,迅速越过她,拉开车门。 “慕秋上车,外面好冷……” 开着车颜卓不停偷瞄苏慕秋,一路上她一个字都没说,脸色清清冷冷,看不出半点情绪,他想说话,却又不敢乱说。 苏慕秋冷声道:“好好开你的车,瞎看什么。” 颜卓开到路边停下车,挠挠头,怯怯问:“嘿嘿,慕秋,那个我……你不生气了吧?” “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颜卓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不管你是不是,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让别的女人抱了你,咱们俩就……” 后面的话被颜卓用嘴堵了回去,狠狠的吻着她,似乎想把她整个人都给吞进肚子里。 “慕秋,别说,别说了,我知道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再也不跟你怄气,以后我身边除了你再也不让任何女人包括雌性动物靠近。” 苏慕秋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过了一会才回答:“颜卓有些事不是只靠说的,看见你跟周菲菲抱在一起我当时都快气疯了,虽然后来冷静了下来,但是不是每一次我都能那么冷静判断一件事情的对于错。” 颜卓微微有些失落,但是却又重新涌上一股斗志来。 苏慕秋会生气那是因为在意他,所以才吃醋,她不是不相信他的爱情,只是因为她太过理性,任何事都下意识客观对待。 颜卓捉住她的手:“我知道了,我会用事实证明的。” …… 周菲菲狼狈的离开后,来到一处筒子楼,跑上三楼,使劲敲开房门。 不一会隔音不好的房间里很快响起两个女人的吵架声。 “段雅婷你告诉我那么做的,可是那个贱女人离开后重新跑过来了,还和颜卓解释清楚,我被赶出公司了,都是你,都是你……我被你害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你自己笨那么好的机会都不懂得把握,跟在颜卓身边那么长时间,居然还没上他的床,你这种废物怪不得颜卓不想开口吃……” “你……你个不要脸臭biao子,你居然骂我废物……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周菲菲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你会落到这个下场全都是苏慕秋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打的你,颜卓也是因为她才赶你出去,如果没有她,你早成功了……” “苏慕秋那个贱女人当然有错,可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垂涎颜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我告诉你,你别做么个了,颜卓不可能喜欢你……” “不喜欢我……难道就会喜欢你,我们俩都是被苏慕秋打败的人,现在共同的目标还不都是她,跟我斗算什么,有本事跟我联合,斗败苏慕秋,到时候就各凭本事,看看谁进颜家……” “好,我再信你一次……” …… 苏慕秋和颜卓的冷战应该算是过去了,心底虽然会有小小的隔膜,但是已经不会再影响什么,两人的生活又逐步回到以前融洽的状态。 不过求婚的事,却被搁浅了。 颜首长和老爷子都催了几次,但是却没什么结果。 与此同时魏家姐弟乱lun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出来,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魏梦夏因为脑部受重创,醒来后记忆在七岁那一年,智商也只有七岁。 张月华也没好多杀,她血压高,被接连不断的刺激,突发性脑梗塞,倒是半身瘫痪,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 上面有意在明年换届的时候,把魏家摘掉,于是前途岌岌可危的魏保国忙着四处找人托关系,根本没办法关注张月华,只能让她住在医院。找两个护工照顾她。 苏慕秋来到医院,问清楚张月华的病房,踩着兴奋的步子优哉游哉走过去。 她终于等来今天了,张月华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连句话都不会说,倒要看看她能怎么跟她斗。 病房内,忽视正在给张月华量血压,看见苏慕秋进来后问:“你是她的家属。” 苏慕秋笑着答:“恩,我不算是家属啊,有人托我来看看她。” 张月华的视线对上苏慕秋,躺在床上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 她的状况很不好,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多,左边的眼鼻子最脚都歪斜,一张脸变形的厉害,和以前那个光鲜亮丽浑身名牌的张月华简直不是一个人。 护士站起来:“好了,那你们慢慢聊,有事叫我啊,她脾气不大好,你坐的稍微远一点,不要被她打到。” 苏慕秋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真好,她正想着怎么把这个护士弄出去,她自己倒是挺识趣。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苏慕秋脸上,自始至终都笑意盈盈。 她趴过去,靠在张月华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妈,我来看您,您高兴吗?我听说您身体不好,孟夏身体也不好,特意过来看看您……” 张月华不停挣扎,能动的一只胳膊,无意识的挥舞,嘴里啊啊啊啊不知说着什么,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苏慕秋,里面满当当的都是恨意。 苏慕秋也不在意,笑吟吟地道:“哎呦,您被激动嘛,医生都说了,您得静养,要保持一个好心情,不然……您这后半辈子想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了,诶,不对我说错了,就算不保持好心情你以后也站不起来了,啧啧……成了瘫痪,可真可怜哟。” “想说什么?我猜猜看,你是在问我来看你笑话的吗?” 苏慕秋眨眨眼:“您所的对,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就是来落井下石的,就是看看你落的什么凄惨下场,躺在床上很辛苦啊,不能讲话,不能动,地位,金钱,权利……还有什么是你的?包括你的好女儿,魏小楼的好姐姐,她的下场比你更不好,你不要担心,回头我一定去去看她的……” 115:我等你,不见不散![VIP] “啊……啊啊……”张月华是左半身不能动,但是右边的手还算灵活,脑子也挺清楚,苏慕秋的话极大的刺激了她,挥舞着右手要打苏慕秋。 还好她提前早做好了防备在张月华的手轮过来之前便躲开了。 看着张月华剧烈的挣扎,那只胳膊拼了命的想往她身上打,可是短短几公分的距离,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比登天哈男。 苏慕秋咯咯笑道,像是在看滑稽表演似地:“妈,你想打我,有本事你站起来啊?看看你这副德行,又老又丑,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会有哪个男人会要你,你已经有很多天没见过魏叔叔了吧,想不想他啊?一定很想吧,他可是您的最爱是不是?不过呢……魏叔叔可没工夫理你。” “啊……”张月华脸色涨红,直翻白眼珠子,右腿胡乱蹬着,被子被她踢掉在地上。 “瞧瞧你激动的,我这才说了这么点你就受不了了,那待会你岂不是要直接气死过去啊。”苏慕秋一边说从包里翻出两张照片,拿到张月华眼前晃晃。 “喏,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人家魏叔叔很忙的,哪里有时间理会你这个疯婆子,哎哟,可真是可怜,自己躺在病床上,好老公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手里拿的是魏保国的照片,里面他正和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暧昧的低头交谈,另一个张照片,还是他们,不过更亲密了一点。 这照片是还是阿久给苏慕秋的,不过却没有收钱,他说只是做另一个委托的时候,恰好遇见了魏保国,于是顺道拍了两张照片,就当是谢谢她给他送了那么多钱,这是附加赠送的。 和魏保国亲密的那个人其实倒也不是他新找的姘头,只是同事的女儿,见面后表示一下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所以才拥抱了几下。 苏慕秋本来还以为用不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这个用处,拿来刺激张月华最好不过了。 看了照片的张月华脸色青紫,嘴唇青紫,白眼珠翻的更厉害,浑身都在抽搐,情况着实很不好。 苏慕秋浑然不在意,“其实这也不怪魏叔叔啊,人家魏叔叔也就五十岁出头的年纪,身居高位,风度翩翩,成熟稳重,想要找个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没理由为了你这个活不了多长时间糟老太婆葬送自己那么美好的人生……” 张月华此刻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紫的更厉害,张着嘴只能呼气,却吸不进去气,身子痉挛的更厉害,大有一副随时会倒头过去的样子。 苏慕秋似乎生怕她过去的太慢,又笑道:“妈,你等着吧,很快,就会有人取代你在魏家的位置,睡上你的床,和你老公每天晚上翻云覆雨,你这么多年算计的一切,已经全都成空了。” “啊……啊……”张月华的身体抽搐的更厉害,眼珠子不满血丝,嘴唇黑紫。 苏慕秋忽然闻见一股臭味,疑惑的看一眼张月华下身。 张月华半身瘫痪大小便不能自理,苏慕秋的话让她“鸡冻”的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于是……便拉在床上。 苏慕秋干呕了两下,恶心的站直身体后退几步:“太恶心了,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魏叔叔要是不跟你离婚另娶那才奇了怪了。” 苏慕秋掩着鼻子,忍下喉咙的不适,:“消停点吧,如果你识相老老实实,或许离婚后,魏叔叔还会给你不少瞻仰费,若你再这么不识好歹继续闹下去,魏家人不管你,你这副德行就自生自灭去吧。” 忽然外面隐约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她最近病情怎么样?” “虽然还算稳定,但是情况不是特别好,您夫人总是发脾气……她这样,病情很难好转……您也知道这种病一定要保持一个很平稳的心情,身心愉悦积极配合治疗……可是……” “我知道了,这不怪你们……” “对了今天有人来看您夫人,现在应该还没走呢?” “哦,是谁?” “不知道……是个年轻的女人……” 声音越来越紧。苏慕秋挑眉,低声道:“你听,你丈夫来了,你说他是不是来告诉你……要和你离婚的?” 张月华啊啊叫的更响,似乎要让外面的人听见,赶紧过来让他们看看苏慕秋是怎么对她的。 “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苏慕秋看出她的意思,讥讽地看着她:“咱们就试试谁的演技更好。” 苏慕秋揉乱自己的头发,扯了两下整齐的衣服,又在胳膊上用力抓了几下,白皙细嫩的手臂上,赫然出现几道十分不协调的抓痕,有两道还破了皮正往外渗着丝丝鲜血, 苏慕秋绕到床的另一边捡起地上的被子,她朝张月华眨眨眼:“来了……” 刚说完房门边被推开,苏慕秋转身向门口看去,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魏……魏叔叔你来了……” 魏保国看见苏慕秋十分惊讶:“小苏……怎么来了?” 护士一看她手臂上的红肿的抓痕,有些凌乱的衣服,立刻不喜地看一眼床上乱挣扎的张月华,“是不是她又发脾气了?哎呀,真是的……” 苏慕秋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她……她大便失禁,我想帮她收拾一下,可是……她……很不喜欢我。” 护士当着魏保国的面不好太发火,可她一闻见臭烘烘的,就忍不住发牢骚:“您看,人家好意来夫人,我就闹不明白了,都成这样了还这么不息性子……” 张月华的眼睛凶恶地瞪着苏慕秋,她越想说话,越说不出来。 魏保国叹口气,“麻烦你帮她收拾一下,小苏出去聊聊吧。” 苏慕秋放下被子,看看张月华欲言又止,咬着下唇点点头:“好……” 两人更出门就听见护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还当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呢,要是所有的病人都像你,我们医院干脆关门大吉算了……真是的,伺候你一个比照顾十个你这样的麻烦……” 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魏保国停下来。 苏慕秋垂头,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我只是听说她住院了想来看看她,不管怎么样……她,她都是我妈妈,可是……她好像不喜欢看见我,我……我……” 魏保国叹口气,拍拍苏慕秋的肩膀:“没事,没事……你有份这份心,很好,月华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明明是她亲女儿,她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魏保国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张月华这个人他即了解,又不了解,四年前他跟她提过要她把苏慕秋也一起接近魏家,可是她怎么都不同意。 他也很郁闷,就算两个女儿不是同一个父亲,可是不管怎样都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对两个女儿的态度差别那么大? 苏慕秋抹去眼角的泪花:“以后我不会再来了,那个……梦夏她……我能看看她吗?” “可以……她在疗养院,你去看看她也好,她的记忆只停在七岁,智商也是六七岁孩童,我听哪里的护士说她经常会叫姐姐……” 魏家最近频频出事,魏保国忙的心力交瘁,儿子女儿的不伦之事,妻子半身瘫痪,他的仕途又接连受阻,一个个祸事相继袭来,魏家现在……岌岌可危。 对于魏梦夏他根本就没时间去管,听到苏慕秋说要去看她,魏保国自然是愿意的,他认为两人终归是姐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应该没有什么可再计较的了。 苏慕秋的有些跑神儿,魏梦夏六七岁的时候,她和魏梦夏的关系远没有现在那么僵硬,有时候她甚至会经常粘她这个做姐姐的。 从医院出来,苏慕秋看天色尚早,犹豫片刻直接打车去了疗养院。 远远过去,秋千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抱着个有些脏的布娃娃,脸上带着干净单纯的笑,眼睛亮晶晶的澄澈的像溪水,苏慕秋有些震惊,这样的魏梦夏她从未见过。 慢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魏梦夏扬起头问:“你是谁?” 苏慕秋半蹲下身子和她平视:“我是你……姐姐。” 魏梦夏撅着嘴不高兴:“你骗人,你才不是我姐姐。” “我不是,那谁是?” “我姐姐是,是……是……”魏梦夏皱着一张脸努力想说出那个人,可是她纠结了好一会也说不出来。 “反正你不是,我一看见她,就能认出来的……” 苏慕秋微微愕然,魏梦夏口中的姐姐是她心底希望的那个,会疼她,会宠她,而自己不符合她的条件。 她心里有些涩染,轻笑道:“是,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她让我来看看你。” 魏梦夏的眼睛一下亮起来:“那她有说什么时候来看我吗?夏夏很乖的……” 苏慕秋摸摸她的头:“很快……她说,很快就来看你,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她说等你变得很乖很乖了,就会来接你。” 魏梦夏用力点点头:“嗯,夏夏一定乖乖听话。” “荡秋千吗?我推你……” “好啊好啊……” 和魏梦夏玩了一会苏慕秋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苏慕秋刚走几步,魏梦夏突然冲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你是我姐姐的朋友,那也是我姐姐,姐姐……你还回来陪我玩吗?” 苏慕秋点点头:“会的……” “那我等你哦,我们拉钩。” “好,拉钩。” …… 苏慕秋走出疗养院的大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着一辆蓝色保时捷卡宴,落寞的抽着烟,侧影带着深秋浓浓的萧瑟。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最后慢慢走过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看看她?” 魏小楼神色略带几分憔悴,人也瘦了不少,眼眶下淡淡的黑青,看来这些天过的也不好。 想来也是,本以为没有血缘关系才敢玩儿的那么疯,可谁想到,竟然是亲姐弟。 魏小楼狠狠抽了一口烟,将烟蒂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了两下:“没必要,反正她也不记得我是谁?” 苏慕秋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里带着几分酸涩苦闷,心里划过一个想法,试探着问:“没必要?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低头看一眼地上丢的好几个烟头,魏小楼应该已经来不短的时间了,“其实,你也喜欢她对吗?” 魏小楼脸色一沉,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被人戳破心事后的恼怒,“你脑子被门夹了吗?我喜欢她?怎么可能。” 苏慕秋耸耸肩:“不喜欢就算了,反正你自己知道,她现在这样挺好,每天都那么开心,没有一点烦恼,不喜欢的人一个都不记得,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魏梦夏,干净洁白,像一张白纸……” 魏小楼神色怔忡,不喜欢的人一个都不记得。 切,不记得正好,反正他们俩之间本来就是一场天大的荒唐和错误。 在魏小楼心底对魏梦夏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她没了孩子变成这样,跟她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走吗?捎带我一段。”这里是郊外,想找车很难,既然碰到魏小楼,不用白不用。 “上车吧。”魏小楼看一眼疗养院大门,揉揉眼睛。 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沉默许久之后,苏慕秋问:“你准备怎么办?” “出国。” 魏家倒台是迟早的事,他和魏梦夏的关系被炒的翻了天,不能继续在B市呆下去。 这个答案苏慕秋愣了一会,不过却不怎么惊讶,除了出国,魏小楼的确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什么时候?去哪?” “明天下午的航班,飞华盛顿。”转头看见苏慕秋脸色有点不大好,魏小楼戏谑道:“怎么?舍不得我?。” 苏慕秋白了他一眼:“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你没什么问题。” 魏小楼自嘲:“事情都发生了,就算我要死不活的堕落逃避有用吗?” “魏梦夏呢?你走了,她妈那样,你爸爸也没时间管她,她怎么办?” 魏小楼顿了一下:“她现在住在疗养院不是挺好吗?我爸每个月都会给她交钱的。” 这意思就是魏梦夏的死活跟他没关系,按时交钱就行了,不让她被疗养院赶出去就可以了。苏慕秋气闷,想骂人,可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立场骂魏小楼。 她叹气一声,指指前面的路口:“到前面停下就好。” 魏小楼把车停在路边,苏慕秋解开安全带:“谢谢你了……” 手摸到车门正准备打开,忽然听见魏小楼道:“你知道的是不是?” 苏慕秋转头:“知道什么?” “我和她是亲姐弟?”魏小楼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慕秋。 苏慕秋心里咯噔一下,可脸上却笑的很轻松:“魏小楼你为未免把我想的太厉害了,连我爸爸都从未怀疑过的事,我又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只怀疑张月华是不是我亲妈,却从没怀疑过魏梦夏是不是我亲妹妹。” 魏小楼动动嘴唇:“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要这么严肃。” “我不是严肃,而是认真,你是不是在怪我,如果当初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赌’你就不会和魏梦夏在一起?可你不想想,我可从来没有应你的那个‘赌’,当初我只是有口无心的一句话,没想到你却当真了,我这个人就算再没良心,也绝不会用这种办法来报复她们母女。” 苏慕秋一边说一遍在心里拿把小刀子戳自己,她说谎的技术简直越来越好了,好的连她自己都在怀疑,这话是不是就是真的。 她当初不经意的引导,暗示,目的就的为了促成今天这个情况,为的就是报复她们母女,让他们把欠苏家的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魏小楼神色尴尬:“抱歉,是我多心了……” 苏慕秋失笑:“也不能怪你,你会怀疑也很正常,我走了,你……一路顺风,以后好好生活,别再那么不着四六了,没有了魏家,你什么都要靠自己。” “我知道了……” “保重。” “再见……” …… 苏慕秋告别魏小楼拦了一辆出去车,下车后没走多久便看见颜家大门前坐着一个人,那人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那样独一无二的漂亮脸蛋儿不是颜卓还能是谁。 “回来了。”颜卓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苏慕秋心中升起一股暖意,颜卓一开口说的是“回来了”,而不是“去哪了”这让她觉得很窝心。 “冷不冷,我们赶紧进去。”颜卓抓住苏慕秋冰凉的手。 苏慕秋拉住他:“先不进去,陪我走走吧。” “好……”颜卓脱下外套罩住苏慕秋。 两人在草坪上慢慢走着,苏慕秋问:“不问问我去哪儿了?” 颜卓笑笑:“你若想告诉我自然会说的。” 苏慕秋停下来,转身扑进颜卓怀里,双臂紧紧抱着颜卓精瘦的腰,过了好一阵子才闷闷地开口:“我今天去看了张月华母女,他们现在的情况都很不好,我以为我报了仇,心里会轻松下来,可是没有,我现在心里很不好受,很不开心……” 颜卓其实大抵也猜出苏慕秋今天去哪了,不过她能这么坦白的告诉他,还是让他很开心。 “你不开心是因为,我的慕秋是个好姑娘,不是个被仇恨蒙蔽住双眼什么也看不到的人,恶人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对的,你没错,打起精神来,很快会好的。” “可是我做了很多坏事,今天我差点把张月华气死。” 对于张月华苏慕秋是真没啥愧疚,可是看见魏梦夏她心里却很是自责。 魏梦夏的本质并不坏,只是被张月华教的,走了歪路子。 颜卓抱紧苏慕秋,低头慢慢吻着她的脸颊:“亲爱的那不算坏事吧,如果我是你,哪会用这么绵软的办法对付他们,早就用最激烈的手段让他们身败名裂,生死不如了。” 苏慕秋握着小拳头不轻不重打了一下颜卓的胸口:“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在谴责我报仇的手段不高明。” 颜卓抓住苏慕秋的拳手用自己的巴掌包裹住,轻声道:“当然是安慰,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人可以善良,但是不能善良的愚昧。” 听了颜卓的话,苏慕秋心里慢慢轻松了一些。 “我好多了,咱们回去吧。” …… 报复完之后,苏慕秋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跟一杯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 没有了报仇的目标,就好像失去了生活的动力,苏慕秋的生活一下子找不到动力重心。 她开始每天给自己找很多事情做,陪老爷子下棋钓鱼看新闻,陪张嫂出去买菜,回来做饭,每天把自己一尘不染的房间打扫很多次,和颜卓一起到外面来个短途旅游,有时候颜首长回来,她也会坐在一旁陪着说话。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觉得有些空虚,尤其是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颜卓知道她不对劲,于是便每天争取更多的时间陪她。 两人到临市旅游,晚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住在一间客房里,不用害怕会有老爷子或者颜首长查房。 从外面疯玩一天后,刚进门苏慕秋便被颜卓紧紧抵着墙壁,他低头既不可耐的吻下来:“慕秋,宝贝,让我亲一下……” 苏慕秋推开毛茸茸的脑袋:“玩了一天累死了,你先去洗澡。” 颜卓撒娇:“媳妇儿,我们一起洗吗?” “我很累,要歇会再洗,你先去,快点……别对我撒娇,赶紧进去。” 在苏慕秋的强势压迫下,颜卓撅着嘴进了浴室。 他刚进去没多久,手机变响起来,苏慕秋拿起一看是个陌生来电,她敲敲浴室的门:“颜卓你手机响了。” 自从上一次手贱接了白露华的电话,导致苏慕秋现在据对不敢轻易接颜卓的手机。 颜卓正往身上涂沐浴露,浑身都是泡沫,哪有手接电话:“哦,你先帮我接一下。” “那我可接了啊。” “嗯,你接了吧……” 苏慕秋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重一轻的呼吸声,却没有人说话。 “喂,你哪位?找颜卓吗?喂……你倒是说话啊。”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我……抱歉,我打错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苏慕秋皱眉,打错了? 苏慕秋看一眼浴室,低头翻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已接来电中这个陌生号码最近几天内出现了两次,未接来电中出现了五次。 这个记录说明什么?那根本不是打错好不好?那个女的……她……她…… 苏慕秋压住火气,又收件箱里扒看一番,还真找到了一条,是前天发的,里面只有一句话。 --老地方,我等你……不见不散。 苏慕秋攥着手机的手咯吱吱作响。 “老地方”?那就是经常见面? “我等你”?尼玛,还有比这三个字更暧昧的吗? “不见不散”?靠,贱人! 浴室的门颜卓在里面没有关,苏慕秋轻轻一踢门就开了。 颜卓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面,浑身都是水,看见苏慕秋后,不好意思地扭捏道:“慕秋……你是不是等不及了,没关系人家准备好了。” 苏慕秋扬起他的手机:“我刚才接的那通电话,是个女人打的,一听见我的声音,人家就说打错了,然后就挂了。” 颜卓想了一下,赶紧问:“是不是又是那个138开头的的号码?我最近都郁闷了,谁他妈这么有闲情,不停来骚扰老子,等回去后我就让人去查查,这个破号到底是谁的,告她性骚扰。” 苏慕秋冷眼扫过颜卓:“人家还给你发短信,约你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颜卓意识到那个骚扰他的电话让苏慕秋误会了,他赶紧扑上去,抱住苏慕秋。 “慕秋,我可是冤枉的,这个电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是从四天前开始打的,你想想,这四天我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他这话倒是真的,这四天苏慕秋一直和他在一起,除了上厕所的功夫,剩下的时间简直跟连体婴一样。 “那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哪知道你们四天前有没有什么勾当。”这多通电话,还有那个暧昧的短信,让苏慕秋敢保证,那个女的绝对不是单纯的打错了。 115:jian人中的极品!【手打VIP】 第一次打错情有可原,第二次打错可以当做巧合,可是三次四次五次,那就是故意为二位了,哪会有电话费多的没处用故意接三连四的大错电话,还发暧昧短信。 一定是颜卓在外面招惹的桃花,没甩干净,人家找上门了。 苏慕秋将手机丢给颜卓,口气不善地道:“说吧,到底是谁,是你新惹的桃花,还是以前的风流旧债,今天不解释清楚,咱就崩睡了。” 颜卓光溜溜的站在她面前,身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苏慕秋迎面扔来的手机刚好砸在他脸上,他赶紧伸手接住。 上面的短信让颜卓苦不堪言,他这次真是比窦娥都冤,鬼知道这条莫名其妙的陌生短信是怎么回事? 颜卓凑上去伸手要抓苏慕秋却被她躲过:“浑身湿哒哒的摸什么摸擦干净出来交代问题。” 颜卓麻溜的冲掉身上的泡沫胡乱用浴巾擦了一下身子,套上睡衣便跑道苏慕秋跟前。 “交代吧。”苏慕秋张口咔嚓一声狠狠咬了一大口苹果。 颜卓哆嗦一下:“慕秋,我是冤枉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们交代啊,这个号码是私人的,知道的人很少,谁知道这女的为什么总是给我打电话,我真不知道她是谁啊,有两次我接到了,可电话那头根本没声音……” “你接没声音,我接人家就说打错了……” 颜卓记得挠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苏慕秋才会相信他。 “我……我冤枉死了,这条短信,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誓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压根就没跟别的女人接触过……” 苏慕秋脸色一沉:“嗯?没有嘛?前几天那个周菲菲可是都跟你抱一块了……” “周菲菲那次是意外,她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和攻击力,打从我开始对你动心思之后,我压根就没有再对别的女人上半分心,我就要你一个,还追不到呢,哪有那份闲情管别人。” “哦……你这意思,追到我之后,就可以对别的女人上心了。” 苏慕秋又咬了一口,俩眼珠子喷火地看着颜卓,似是把他当手里的苹果,一口口啃的他只剩骨头。 颜卓赶紧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慕秋我……我,人家这辈子已经栽你手里了,除了你,我可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不错啊,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好姐姐你这就说错了,我一直都很会说的。” “哼……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信了,你就在这给我好好想,什么时候想到了再告诉我。” 颜卓苦逼的咬手指,心里有个小人儿在,为毛觉得慕秋姐姐的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捏? …… 躺在一张床上,闻着旁边持续散发出的幽香,颜卓怎么都睡不着,兽性开始蠢蠢欲动,他小心翼翼靠过去,慢慢伸出爪子。 “慕秋……我们好几天都没那个了,你看,今晚这么好的机会……”颜卓刚摸到苏慕秋胸口软软香香的软肉…… 苏慕秋伸手啪的一声打在颜卓不老实的爪子上:“不行,我最近不大舒服,你给我老实点。” 颜卓愣了一会,立刻做起来,“不舒服,你怎不早说呢,哪里不舒服,明天……不,咱现在去医院吧。” 苏慕秋伸手将颜卓按下:“哎呀,睡你的,我就是最近睡眠质量不大好,所以提不起精神,感觉疲乏,回去后好好歇两天就行了,困死了你别闹我,快睡吧。” “真的没事吗?” “没事。” 颜卓忐忑的睡在苏慕秋旁边 …… 又在外面玩了一日,两人回道B市。 那天晚上苏慕秋接过那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后,她便再也没有给颜卓打电话。 因为暧昧短信引起的争执也随着“她”的消失,两人都没有再提起。 只是苏慕秋不知道的是,刚回到颜家,颜卓便背着苏慕秋找人查那个电话号码的事,他怀疑是故意有给给他打骚扰电话,目的十分不单纯。 颜卓找的人是以前的大学同学一个计算机天才,逻辑思维能力超强,侦查,追踪,反追踪……等等在这方面能力卓然。 他的速度很快,颜卓同他说过后第二日他就把信息弄来了。 “号码不是本人的身份证办理,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卖电话卡50块钱一张的那种,所以不太好查,而且现在这个号码欠费中,应该已经停用了,另外还有一个信息,这号码只给你个人打过电话。” 颜卓头疼了,这些信息全部都是作废的好不好。 不……也不能说完全作废,从这些不能用的信息中可以提炼出一个信息,这个女人很聪明,做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拥有较强的逆向思维能力。 还有……她的确是故意骚扰他的,特地买一个号码,只给他一个人打电话,接通后她又不开口,发短信故意那么暧昧,苏慕秋接了电话之后,她便蛰伏下。 “还有点更有用的消息吗?” “号码是本市的,那女的应该是也是本市的。” 颜卓咬牙,尼玛,这还用你说,电话上都显示来电所在地的。 “你……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更有用的?” “没了……” 颜卓(#‵′) …… 颜卓的手机没了莫名其妙的陌生电话骚扰,可没过两天苏慕秋的的手机上开始出现一些陌生手机来电,而且每次号码都不一样。 有几次接通之后那边都不发声,偶尔接到的时候大晚上,从手机里会听见挺阴森的声音,就像是一些恐怖片里发出的那种毛骨悚然的回声,前两次苏慕秋没准备,生生被吓得不敢睡觉,房间里的灯要整夜长亮。 连续几次之后,苏慕秋把这事和颜卓联想起来,这两次电话骚扰忒巧合了,不由得她不想到一起,说不定骚扰她的人同骚扰颜卓的根本就是一个人,对方连颜卓的电话号码都能弄到自然也能弄到她的。 苏慕秋把这事赶紧告诉给颜卓,听完后他的脸色极差,安慰了她几句,拿着她的手机便出了门。 颜卓把手机交给了他那个老同学。 在苏慕秋手机上安装了监听器,信号追踪,等了一天多,终于又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根据信号追踪定位,查到打电话的人在西郊,但是等到颜卓带人赶过去之后,哪里已经没了人影。 这事似乎惊动了对方,那天之后苏慕秋手机上便再也没打进来骚扰电话。 苏慕秋以为总算可以安稳几天了,可是看着突然出现,拦住她去路的人,她有种想将她揍扁的冲动。 “苏小姐,很高兴再次碰见你……” “抱歉,段小姐,我一点也不高兴看见你,看见你我就就有想打人的冲动。” 没错拦着苏慕秋的人就是段雅婷,她刚从超市出来,拎着东西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被段雅婷给拦下了。 看样子她是特意在堵她,而且是事先知道了她的行踪,早早就在这里等了。 段雅婷是怎么知道的苏慕秋不好奇,她能花钱找阿久帮她监视魏梦夏张月华,段雅婷当然也能找人监视她。 段雅婷打扮很低调,素颜朝天,一身运动衫,浑身上下都彰显了年轻人的活力,最重要的是,她自信,眉宇间那股子那股子傲气很是逼人。 这样的女人一般心都很大,不会安于现状,也不懂得什么叫认输,而且……脸皮都超厚。 苏慕秋目不斜视,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右手拎的大袋子重重在她身上打了一下。 段雅婷对她的敌意视而不见,继续跟在她身后:“苏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不能,我没什么跟你可说的,更没时间留给你废话,看见你我就想吐,你觉得这样我们能谈下去吗。”苏慕秋打开后备箱将东西放进去。 颜卓早知道她会开车后非要给她买辆车,放在车库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她现在出门都是一个人开车,如果早知道今天回碰见段雅婷这个贱人,她说什么也不会一个人出门。 段雅婷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轻笑道:“苏小姐你是在害怕吗?我又不吃人,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还是……你早怕我的话会让你恐惧?” 苏慕秋合上后备箱,转身抱着胳膊轻蔑地扫过段雅,她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得这么强大道爆满棚的自信。 “段雅婷,别跟我用激将法,你这点段数我还不放在眼里,你如果这么有时间有手段,就放在钓你的金龟婿上,别犯贱去对别人的男人垂涎,小心一口吃不下,会被噎死。” 段雅婷的心思苏慕秋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女人老早就在打颜卓的主意,她来找自己,无非就是想让她离开,然后腾出位子她好上位。 苏慕秋就郁闷了,为什么这些女人一个个都认为,把她挤走了之后,颜卓就一定会喜欢上她们。 想争取一个男人的心,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下功夫,而不是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不过段雅婷的级别确实挺高,被苏慕秋这么讽刺依旧笑脸不变,这厚脸皮的程度连张月华都得望其项背。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既然你不害怕,那为什么不敢我找个地方坐下谈谈,我想,我手上的有些东西,你会比较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东西,自己会找,用不着从你嘴里知道……” 段雅婷倨傲的抬起下巴:“可是这样东西只有我有。” 苏慕秋冷笑:“那你就好好放着,让它给你涨利息生孩子吧。” 她转身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跨进去,背后响起段雅婷突然拔高数倍的声音:“苏慕秋,你就不想知道你爸爸当年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 苏全安是苏慕秋唯一软肋,是她唯一不能妥协,却也必须妥协的部分。 所以听到段雅婷的最后一句话,她明知有可能只是段雅婷抛出来的一个饵,却还是咬了钩。 坐在超市旁边麦当劳的二楼,苏慕秋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说吧,先说你的主要目的。” 段雅婷端起果汁吸了一口,笑吟吟地道:“苏小姐真聪明,一下就中要害。” 在她看来把苏慕秋引到这里坐下,就已经赢了一半。 苏慕秋蓦然转过头,鄙薄道:“你他妈有话快说,不要跟我浪费时间。” 她是真的受不了段雅婷那张本姑娘成竹在胸,一切都在我掌握中的表情,看得她直想端起面前的可乐泼到她脸上。 段雅婷脸皮抽了几下:“你……好,那咱们就不废话了,我开门见山,我们来做个交易,你离开颜卓,我把你想知道的东西全都交给你。” “段雅婷你的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出门没有带脑子吧,没有验货,没有确认,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任凭你摆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居然该敢跟我提出这么不要脸的交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出B市。” 苏慕秋火了她见识过张月华,魏梦夏,顾小结,陆臻前女友,白露华,周菲菲……这一系列的极品女的各种手段,可是她此刻觉得这些女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段雅婷更他妈让人恶心,她可真是贱人中的极品。 段雅婷自信满满地道:“我敢这么说自然是保证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 “你爸爸四年前被人诬陷贪污,其实以他的人脉,和实力完全可以查出来的,就算查不出来他最多也是被判七八年,如果表现好,最多五年就出来了,他正值壮年,完全可以等出来之后再查清楚,可是……他没有,而是选择了最让人并不能相信的一条路,这些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 苏慕秋心脏跳的飞快,她突然伸手揪住段雅婷的衣襟猛地将人拽到她面前:“你是谁?” 她父亲被诬陷贪污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段雅婷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为什么她爸爸最后留给她的东西会在她的手里。 段雅婷面不改色,轻轻拍拍苏慕秋的手:“放轻松,别这么紧张,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现在我手里就有这些,这可是你爸爸临死前最后交给你的东西,难道你不想要……你不是一直再查他的事吗?如果我猜的没错,杜长志是事是你的手笔吧?魏家最近连连出事,估计也跟你脱不了干系……” 苏慕秋的面色不好,她死死盯着段雅婷,恨不得一下掐死她。 “没错,我想要,很想要,但是……我怎么知道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又怎么确定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这个你不用害怕,我既然说了,就有办法证明给你看。” “对了,你十六岁的时候你爸爸送给你了一个梳妆盒,他在出事前,将遗书放进里面,遗书里写明他所有的遗产都由你继承是吗?” 苏慕秋一贯的冷静被段雅婷这句话冲击的支离破碎,脑子里一片空白。 遗书的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连刘青山也只是从她手里才见到了遗书并不知道遗书藏在哪? 段雅婷……到底是谁? 苏慕秋的反应全在段雅婷的预料之中,她得意的勾起唇角,俨然一副胜券在握,似乎已经看见苏慕秋从颜卓身边离开,她成功上位的画面。 “你若还不相信,我给你看个东西。” 段雅婷掰开苏慕秋的手,重新坐回去,从包里拿出一个十分小巧的布袋,一看便有有不少年头,边角磨损的厉害,好几个地方脱线。 段雅婷递给苏慕秋:“你看看里面的的东西吧,我想你会很熟悉的。” 苏慕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个小布袋其实是个香包,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因为这是她六七年前闲着无事做给爸爸的,布料很好,只是缝制的针脚粗大,一点也不精细。 香包里装着一个硬硬的东西,苏慕秋倒出来。 微凉的金属圆环紧贴着温热的掌心,苏慕秋的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眼睛里泛起泪光。 那是一枚男式戒指,内侧写着两个英文字母“S。Z”,这是苏全安和张月华姓氏的缩写,是他的婚戒。 苏慕秋一直以为这枚戒指随着他入土为安了,没想到时隔四年竟然还有机会再见。 段雅婷满意地看着苏慕秋的表情,“大方”道:“看,我没骗你吧,这枚戒指就是信物,你今天可以拿走,反正是你东西,不过……你要知道,我手里还有对你更重要的东西。” 戒指是她抛出的又一个饵,她相信苏慕秋为了她父亲同意她的提出的条件。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全部都给你,并且可以告诉你我是谁,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手里。” 苏慕秋握紧戒指,抬起头,“恐怕让你失望了,我不会离开颜卓,你不的算盘落空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颜卓是我男朋友,很快回是我丈夫,最重要的是他爱的人是我,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对你下狠手,你可能不知道,对于试图破坏我和他感情的小三,我从来不会手段。” 她喜欢颜卓,很喜欢,想和他结婚,成家,和他生活在一起。 苏慕秋更相信爸爸不会愿意知道她为了他而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 杜长志入狱,马上就要面临二审,张月华半身瘫痪,该受惩罚的人,已经都付出代价了,或许还有人没有暴露,是她不知道的,但是那些都是未知的,她现在只想好好生活。 况且即便报了仇她心里还是不开心,那种报复之后的空虚让她害怕。 段雅婷的面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她说了这么多,费尽心思抛出饵,没想到苏慕秋吃了饵去却不咬钩,贱人,贱人……凭什么这世上的好东西她全都能拥有。 段雅婷咬牙启齿地说:“苏慕秋你欺人太甚,收了东西却不履行承诺,我喜欢颜卓,追求自己的真爱幸福,有什么错。” 苏慕秋将戒指小心翼翼收起来放进包里:“你可别忘了,这东西是我的,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况且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你的真爱幸福什么的跟我没关系,但是……你想从我手里抢走颜卓,就是不行……戒指多谢你保管,你想要保管费那就开个价吧。” 段雅婷狰狞的表情忽然软下来,带着哭腔控诉道:“苏慕秋不过是想利用颜卓帮你报仇罢了,你根本就不爱他,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不离开,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自私残忍,你配不上颜卓……” “我要做什么,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用不着你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该说的你都说完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谢谢你今天特意给我送戒指,这里有两万块钱,是你的保管费。” 苏慕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到段雅婷面前。 反光的银行卡刺的段雅婷眼睛生疼,“苏慕秋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你既然不爱他,就从他身边离开,让爱他珍惜他的人去守护他。” 苏慕秋乐了:“人格?你还有人格?抱歉我还真没看出来。我告诉你,就算我不爱,也不会给你,颜卓是我的,你这种女人他根本看不上。” “我这种人也比你好,你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他,陆臻根本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其实你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颜卓是吗?他还真是傻,被你利用的彻彻底底,却还对你死心塌地,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苏慕秋无语,一脑门黑线:“我只能说你的脑补能力的确很强。” 她承认是有利用颜卓,但是……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算计的那么厉害,颜卓是什么人,他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算计的吗? “你这是承认了对吗?” “段雅婷你不用跟我绕弯子,你以为没了我颜卓会喜欢你。” 段雅婷抹去眼角溢出的泪花:“可是如果有你在,我就更没机会了……你怎么知道颜卓不会喜欢我,如果他真的那么讨厌我,一开始就应该立刻将我赶出公司去,而不是留下我继续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估计你还不知道,我快升职了……” 苏慕秋的手握紧,升职?颜卓不是让人狠狠折磨她,为什么还升职? 她笑道:“那就恭喜了,希望你好好做。” “你不要那么得意,很快你就会知道,颜卓……其实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爱你。”段雅婷将那张卡推倒苏慕秋面前:“这张卡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剩的被赶出颜家,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 苏慕秋挑眉将银行卡收起来:“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省了,反正段小姐日后前程似锦,今天的钱,就由你付了吧。” …… 苏慕秋离开后,段雅婷抓着纸杯的手猛地一握,果汁从吸管内溢出来,流的她满手都是。 她拿起纸巾胡乱擦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周菲菲打了一个电话。 “你继续往颜卓手机上打电话……” “不行,这种事我不做了上一次差点被颜卓的人抓住,这么危险的事你他妈自己怎么不去做,段雅婷,你不要拿我当傻子耍,这事,老娘不干了……”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你随便花几个钱,雇几个人打就行了,这种事用得着你亲自办吗?” “那你怎么补早说……” “我以为这么简单的事,你自己还想起来,谁料到你这么不中用,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让人望颜卓手机上打电话,发暧昧短信,最好走在晚上,趁苏慕秋在的时候。” “好……我知道了……” “哼,第一次他们之间说明白不怀疑,我就不信,两次三次她还不疑心……” …… 苏慕秋那边也在打电话,她走出麦当劳快速上车,上路之后火速给阿久打过去。 “喂,阿久,帮我查个人,段雅婷,前不久从法国回来,目前在颜卓公司上班……照片回头我发给你,这事你帮我快查,她知道我父亲的事……你就从她的人际关系,或者……她父母的人际关系查起……好,我等你消息,拜托了……” 116:颜卓,别让我失望[手打VIP]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颜卓正准备关电脑,却忽然收到一个匿名电子邮件,邮件里有一个MP3格式的音频附件。 颜卓疑惑的打开,是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个的声音显然是经过处理的,而另外一个……是他最熟悉的声音--苏慕秋。 --苏慕秋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你既然不爱他,就从他身边离开,让爱他珍惜他的人去守护他…… --我告诉你,我不爱他,也不会给你,颜卓是我的,你这种女人他根本看不上…… 颜卓的身子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来不及想别的,耳边不停回荡着那四个字“我不爱他”…… 他知道苏慕秋不像他喜欢她那样,那么爱他,可是……他一直以为她至少是喜欢的他的,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可现在她亲口说不爱他! 颜卓只觉得四肢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块。 音频还在继续播放,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情绪似乎十分激动。 --你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他……陆臻根本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其实你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颜卓是吗?他还真是傻,被你利用的彻彻底底,却还对你死心塌地,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要做什么,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用不着你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这是承认了对吗?……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默认了? --…… 颜卓暴戾地抓起液晶屏狠狠摔在地上,重复播放的声音终于终止,颜卓的肩膀不停抖动,他低着头看不清此刻的表情,可从他攥紧的拳头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内心愤怒伤心到了极点。 苏慕秋你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喜欢我的?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报仇,可是……你能不能在利用的同时对我用一点真心,哪怕一点也好,别让我总是像个傻子一样等你。 …… 晚上,颜卓没有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老爷子跟一群老干部组成个老干部考察团,下基层去了,颜首长又呆在部队,所以晚饭只有苏慕秋一个人吃。 饭桌上杨婶炖了一条黑鱼,味道十分的香,苏慕秋夹着一筷子,可是还没吃到嘴里刚碰到嘴唇,便闻到一股鱼腥,忍不住一阵干呕。 苏慕秋赶紧放下筷子把黑鱼推远,幸好杨婶不再,若不然要是被她看见自己一吃她做的鱼就想吐肯定不高兴。 等到恶心的感觉慢慢下去之后苏慕秋才开始吃饭,可能是因为习惯了颜卓陪她用饭,如今只有她一个,所以胃口也欠佳,随便吃了两口便觉得饱了。 上楼后,苏慕秋给颜卓打了个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她不由得皱起眉头,看了手机好一会。 床头的闹钟秒针一圈圈快速走着,苏慕秋洗过澡后,靠坐在床上翻着一本书,看书是她每天晚上都必须要做的,可是今晚她的心却静不下来,两页的内容,她用一个小时还没看完,每看一句就要看一眼闹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直到十点多钟楼下才想起颜卓的声音。 不知怎么的,听见他的声音,苏慕秋的心一下子就静了,随手将书扔在床头的茶几上,拉起被子躺下。 很快她的房门被推开,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紧。 不一会脚步停在她床边,下一秒一个重重的东西压下来。 苏慕秋立刻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忍着呕吐的**,捏着鼻子问:“你喝酒了……快起来,重死了……” 颜卓嘿嘿傻笑着往她身上凑,脸贴着她胸口不停蹭来曾去吃豆腐:“我今天高兴,跟徐……徐桐他们多喝了两杯,只喝了两杯,一点点很少的……慕秋……你不会怪我吧。” 苏慕秋翻个白眼,两杯?说话都大舌头了,这么重的酒气,她看两瓶还差不多。 不知道他今晚趁她不在有没有跟那些漂亮小姑娘眉来眼去,苏慕秋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了,又想起了那个打在颜卓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又想起还有一个段雅婷一直在蠢蠢欲动,伺机而上。 心里不开心,说话自然也不会好听。 苏慕秋拧着颜卓的耳朵,训斥道:“我干嘛要怪你,喝死也是你的事,大晚上酒驾,你没让交警逮到,还完好无损的把车开回来,颜卓你可真有能耐……” 颜卓的身子微不可见的僵硬半秒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抬起通红的脸,傻笑道:“嘿嘿……慕秋你不舍得的是不是?我要是真死了……你,你会伤心的……” 苏慕秋推开颜卓,凶巴巴地道:“我干嘛要为你伤心啊,你又没死……” 自己都不知道驾车前不要喝酒吗,还这么大大咧咧的。 担心?他自己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她的担心有用吗? “是啊……我还……没死了……慕秋慕秋……好姐姐你喜欢我吗?” 颜卓扬起被酒精熏的通红的脸,眼睛明亮的相识天上最亮的两颗星星,那么认真真诚充满爱慕的看着苏慕秋,让她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拧颜卓耳朵的手慢慢放松:“你说呢?别胡言乱语了,醉的都成这样了……” 颜卓低下头掩去脸上的落寞,呢喃道:“慕秋……我没醉……” “醉的人从来不会说自己醉了,我去给你放水,你一会洗澡,乖,别乱动……” 苏慕秋下床去浴室给颜卓放水,而他自己则趴在她枕过的枕头上闻着她遗留下的香味一动不动。 颜卓今晚根本就没喝几口酒,更多的都抹在了身上,装出一副醉酒的样子问苏慕秋一些他清醒时根本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可是她却没有给他一个正面的回答…… 颜卓愤恨的咬着枕头,苏慕秋爱我一下会死啊! …… 第二天,苏慕秋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她摸摸颜卓躺过的地方,没有意思温度,想来是起了好一段时间。 昨晚上颜卓醉的厉害,她给他放好洗澡水之后出来发现他已经趴在床上睡的呼呼作响。 无奈之下,苏慕秋只能拿着热毛巾把他身上粗略的擦了一遍。 颜卓倒也是醉的很了,被她那么折腾,到最后竟然都没醒。 苏慕秋想起昨晚颜卓睡觉之后,她接的那通电话。 她费力的将颜卓翻过身子,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装在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苏慕秋犹豫一下,逃出来一看竟然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慕秋最近被这种无名氏的号码刺激的非常敏感,拇指用力点了一下接听。 这次她没有说话,几秒钟之后手机里响起一个娇柔的女音。 “颜先生……你到家了吗?她……她没有怀疑你吧……” 苏慕秋拿着手机的右手微微颤抖,牙关紧咬。 “你……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不该给你打电话,若是被她知道了,会很麻烦,可是……我忍不住……” “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和她吵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还是奢望能留在你身边,你能偶尔想起我……我就很开心了……” “颜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的太多,让你听烦了,对不起……” 苏慕秋还是不说话,身子微微摇晃,脸色惨白,她默默挂断手机,看一眼睡的死沉沉的颜卓。 苏慕秋站在床边看了颜卓好长时间,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 颜卓……这一次我信你,我相信这个电话是假的,那女人的话也是假的,她只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 颜卓,别让我失望…… …… 杨婶把早餐端上来:“小卓说公司有事今天要去早一些,早饭不能陪你吃了。” 苏慕秋喝口粥:“什么时候走的,吃早饭了吗?” “七点多一点,早饭倒是没吃。” “这样啊,怎么能不吃早饭呢……” 苏慕秋淡笑,七点多一点啊,那么早,公司的人都没去,他能处理什么? “是啊,我也说他,就算工作再忙,怎么能不吃早饭呢,会熬坏身子的……小苏回头你可要好好说说他……” “嗯,我会的……” “要不中午我做些他爱吃的菜,你给他送过去……” “我先打电话问问他。” “哎呀,不用问,你去给他个惊喜嘛……” “好吧……” …… 中午,差五分钟到十二点,苏慕秋拎着保温饭盒出现在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打量了一会,笑问:“请问小姐你找谁?” “我找颜卓,你们快下班了吧……” 公司的人都知道颜总有个捧在掌心的女朋友,只是他们都没见过:“你是……颜总的女朋友吗?” 苏慕秋点点头:“嗯,是的……” 虽然都说口说无凭,可接待的小姑娘觉得这么有气质的美女肯定是颜总的未婚妻,“那个……您上去吧,颜总还没有下来。” 苏慕秋有些惊讶:“你不打电话问他一下?” “呃……不用了,您来,颜总肯定很高兴。” “谢谢……” 苏慕秋正准备上楼,不经意看见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人不是段雅婷还能是谁。 她指段雅婷消失的方向皱眉:“她?” 接待小姑娘的八卦地问:“您认识她吗?” “不算认识,见过两次面?没想到她也在这里上班。”苏慕秋笑笑不动声色地从她口中套话。 小姑娘一听撇撇嘴很不屑地道:“切,公司上下上千号人,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她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升职了。” “升职?可能……有能力吧。” “什么有能力,还不就是会拍上司马屁,谁知道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意识到自己错话,赶紧捂住嘴,“对不起,我乱说话了,您别介意……” “没事,轻你吃块巧克力……”苏慕秋从手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手边。 “谢……谢谢……” “不客气,我先上去了……” 苏慕秋带着优雅的笑容走进电梯,电梯关上之后她的笑意瞬间散去。 还真升职了,颜卓……你不是说要好好整她一番吗?不是说让她干最脏最累的活,让她在这里剥掉一层皮? 颜卓你现在的话,我还能信多少。 …… 不一会,苏慕秋来到十六楼,自从解雇了周菲菲之后他就没有再招秘书,而是从秦钊那里要来了一个男秘书。 男秘书看见苏慕秋愣了一下,能从前台那里上来,肯定不是一般人,他要不要拦住,要不要…… 就在他寻思要不要把人先拦下的功夫,苏慕秋已经绕过他,走到了颜卓办公室的门外。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颜卓以为是秘书,头也没抬,直接道:“进来……” 听见有人靠近,颜卓吩咐:“给我冲杯咖啡……” 头顶响起一个不属于他男秘书的声音:“我觉得你还是先喝点绿豆汤比较好。” 颜卓的手一顿,猛地抬头,却见苏慕秋正歪着头笑语嫣然。 “慕秋,你怎么来了……”颜卓激动的站起来,因为太过用力椅子猛地被推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慕秋戏谑道:“我怎么不能来?还是你这里又藏了一个‘菲菲’?” 颜卓立刻否认:“怎么可能?” “跟你开玩笑的,我给你带了午饭。”苏慕秋看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你也别忙了,快吃了吧。” “你也没吃吧,我们一起吃。” 这是苏慕秋第一次给颜卓送饭,他心情特别好,可是一想起昨天的那段录音对话颜卓的心情还是很压抑,他想问却又不敢开口。 “我只带了一人的份你先吃,我回家再说,况且,我还不饿。” 颜卓的确是饿极了,早上没吃饭就来了公司,一直到现在,中间只喝了很多杯咖啡,早就饿的不行了。 吃完后揉着吃撑的肚子,颜卓满足地叹息道:“唔,还是杨婶做的饭好吃,吃了那么多年都腻。” 苏慕秋倒杯水递给他,若有所指地道:“好吃你早上还不吃早饭就来上班。” 颜卓心虚的傻笑:“嘿嘿,那个……不是公司忙,有事吗?” “再忙,也不能累垮身子啊,以后必须吃过早饭再上班,知道吗?” “呵呵,知道了,以后全都听你的。” 苏慕秋收拾好食盒:“好了,你吃完我也该回去了,下午还有事呢。” 颜卓立刻问:“什么事?” “下午去见刘叔叔,他儿子从国外回来了,让我去见见,瞬间一起吃个饭,哦……晚饭我可能就不回去吃了,你不用等我……” 颜卓的脸色变的不怎么好玩,咕哝道:“他儿子回来,为什么要你去见。” 苏慕秋抬头盯着颜卓,笑的很好:“刘叔叔说他更希望让我做他的儿媳妇,反正你现在还没有娶我,他儿子还很有机会。” 颜卓哼哼道:“哼……我不会给他儿子机会的。” 苏慕秋低头,长发遮挡住她带着苦涩的笑意,她刚才是试探颜卓打算什么时候娶她,可是他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答案让她不得不多想,颜卓是不是在娶她这件事上有了犹豫。 当一个男人不肯回答何时娶你的时候,你必须正视这段感情还能打多少分…… 就像段雅婷的事,她一直在等他给她一个解释,可是他始终都没有说。 …… 刘青山的儿子叫刘铭飞,学建筑的,今年二十七岁,很健谈的一个人,模样俊朗,刚毅中带着两分儒雅,很容易给人好感。 晚饭过后,刘铭飞去开车,刘青山拍拍苏慕秋的肩膀:“我儿子不错吧,要不要考虑看看?比颜小太子可是沉稳成熟多了。” 刘青山一直觉得颜卓不够成熟,不能给苏慕秋想要的安全感,那样的人不足够成为一个好丈夫。 苏慕秋笑道:“刘叔叔,铭飞哥可是从国外回来的,外国那么开放,他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刘青山正色道:“我们老刘家坚决不能娶外国的女人做老婆,铭飞出国前我早就跟他说了,他知道轻重。” 刘青山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跟你说正事,你爸爸出事前几天在银行给你开了一个保险箱,叮嘱我在你二十五岁之后才能让你看,我想着你的二十五岁生日过几个月就到了,到时候我把钥匙个你。” 苏慕秋一愣,心跳加快几拍:“出事前?那您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我没有看过,我只保管钥匙,里面的东西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反正也不差几日,过两天我把钥匙拿给你。” “谢谢刘叔叔。” “这有什么好谢的,回头我联系你,对了,你和阿久一直在联系吗?” “嗯,有的……” 苏慕秋想了想段雅婷的事还是先别告诉刘青山了,人家儿子刚回来家里肯定正高兴,她别那这些破事去烦他了。 “阿久这人人品不错,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找他,他都能帮你搞定。” “我知道了,铭飞哥开车过来了,您上车吧。” “好,那叔叔先走了啊……” “刘叔叔再见。” 回到颜家,颜卓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直直的,两眼目视前方,听到她进门的声音立刻扭头,委屈道:“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苏慕秋看看墙上的挂钟:“晚吗?才九点多钟,你昨天可比我回来的要晚,还喝成那样。” “我……我是男人嘛,你一个女人家这么晚回来,遇到危险怎么办?” 苏慕秋心里有些郁闷,颜卓昨天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还有那个暧昧的电话,她都没问怎么回事?今天她不过去见刘青山父子,颜卓凭什么这么不乐意。 “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我有点累,要洗澡睡觉,先上楼了。” 颜卓咬唇气恼的捶打靠枕。 苏慕秋洗完澡躺床上颜卓还没上来,她心里也不痛快,盖上被子径自睡下。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她耳边问:“你……见到刘青山的儿子了,他怎么样……” 苏慕秋含糊道:“还不错,多金,帅气,沉稳……挺靠谱的一个人。” “那我呢……” “多金,帅气……不成熟……” …… 阿久办事能力,苏慕秋一直都知道,不过三四天的时间便给她传来了消息。 看完那些资料,苏慕秋很是惊讶,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原来段雅婷竟然是以前竟然是苏家的保姆许阿姨的外甥女。 许阿姨在苏家做了十多年,算是半个苏家人,一直到苏父出事之后才离开。 苏慕秋对那个许阿姨的印象很深刻,她和魏梦夏的年纪差的不多,小时候魏梦夏被人抱的时候她也正处在需要被人抱的年纪,可是张月华从来不会抱她,苏父又工作忙鲜少在家,所以经常像妈妈一样抱着她的人是许阿姨。 苏慕秋和许阿姨的感情很好,可是出事之后她回了乡下老家,而苏慕秋也去S市,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许阿姨回到乡下之后不到两年前便去世了,她以前结果一次婚,但是丈夫去的早,家中无儿无女,所以她死之后全部遗产便全都落到了亲戚手里。 段雅婷不知用什么手段,得到的就是苏全安交给许阿姨的东西。 后来她申请去法国留学,遇见了白露华,从白露华那里认识了颜卓。 苏慕秋问:“能弄清楚,我爸爸交给许阿姨的东西是什么吗?” “这个不能,那个姓段的女人,把东西藏的很严实,翻遍了她租住的屋子都没找到。” 苏慕秋抽抽嘴角,“什么?你……进她的屋子,翻了个遍?” 阿久咳嗽两下:“咳咳……那个,这是为了完成你的委托要用的必要手段。” 苏慕秋:“……” “她最近再做什么?” “最近她倒是挺安静的,没什么动作,你放心我在她家里安装了窃听器,有什么事,我会及时通知你,可惜……她手机看的太紧,如果把窃听器装在她手机上会更好。”阿久遗憾的摇头。 苏慕秋吞口口水,窃听器……好吧,她承认阿久是个了不起的技术死宅。 …… 又一天晚上,颜卓回家,洗完澡出来,抱住苏慕秋:“慕秋,我明天要去香港出差,可能要去四五天。” 苏慕秋有些吃惊:“怎么突然要去出差?你的东西都还没准备呢,我去给你收拾一下行李。” 颜卓抱住她不让动,闷闷地道:“今天临时决定的,讨厌死了,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明天走的时候随便带两件衣服就好了。” “那你一个人要注意,身边多带两个人。” “嗯,知道了,慕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颜卓抬起头星星眼地望着苏慕秋。 “看你又瞎说,你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完的,我跟你去像什么样子。” 苏慕秋此刻心里想,趁着两天颜卓不在,到刘青山那里取回钥匙,去看看爸爸给她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这一去一回要四五天呢,人家会想你的。” “我们每天打电话,视频,不是一样可以见到吗?” “可是晚上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苏慕秋忍不住红了脸。 颜卓在她身上蹭蹭,抱紧她,小声问:“慕秋,你身体最近好点了吗?” 苏慕秋有不好的预感:“嗯,还好……” “那今晚我们可以那个了吧?”说着两只手便开始不规矩起来,探进苏慕秋的睡衣内到处兴风作浪。 苏慕秋身子有些僵硬,推拒道:“你明天要出差,今晚要好好休息,免得明天没精神,所以……还是不要吧。” “放心我身体很好的,今晚只要一次……一次就好。” “可……可……”苏慕秋还没说话,身上的睡衣就被扯落,人也被颜卓压在身下。 “我都快想死你了,憋了那么多天,今晚就给我吧……” 苏慕秋到底没拗过颜卓,欢爱的过程中心情和身体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害的颜卓不停的让她放松 颜卓这次倒是说话算话,只要的一次,虽然意犹未尽,但是没有再动手。 “等我从香港回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好……好啊……等你回来再说。”苏慕秋生怕颜卓会反悔再来一次,于是赶紧点头,先敷衍过去再说,反正他回来也是四五天之后了。 睡到半夜,苏慕秋起床上厕所,出来后看见床头茶几上放着颜卓的手机。 苏慕秋鬼使神差的拿起颜卓的手机,来到洗手间,开机后,有一条未读短信 --颜总,祝你一路顺风,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帮我带个小礼物? ̄(@^_^@) ̄ ------题外话------ 小标题神马的,很无力啊~ 117:你的男人不要你了!【VIP】 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初冬,B市的气温经快速冷下来,树上的叶子掉落干净,说出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白烟。 苏慕秋不喜欢冬天,这个季节最让人情绪低沉,心情长时间保持灰色,就算是晴天,连阳光都是冷的,照在身上依旧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苏慕秋看着刘青山身后的高楼,思绪又跑远了。 颜卓说去四五天就回,可今天已经是他去的第七天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不仅没有回来,就连电话也打不通了,刚开始两天还好,每天三四通电话,上网视频,没两天电话边减少到一通,视频当然也没有了。 再后来便音信全无,给他打电话,要么打通没人接,要么干脆是关机。 苏慕秋这几天的心情差到了几点,不能怪她多想,颜卓出差前的那晚,那条只有一句话的短信,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你以为一直不会背叛你的男人,或许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会给你承诺一生不变的男人了。 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足足折磨了她许多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要一静下来她脑子里就全的那条短信,像是着了魔一样,心里有把心火将她烤外嫩里焦。 “秋秋……秋秋……”刘青山伸手在苏慕秋面前晃了两下。 苏慕秋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道:“啊?抱歉啊刘叔叔,我走神了……” “怎么了?叫你那么多声都不答应,瞧你这脸色差的,心情不好?”刘青山是个律师最善于观察人心,他的眼睛可是毒着呢,明察秋毫都说轻了。 “嗯,有点……” 刘青山笑问:“因为颜小太子?” 苏慕秋是个什么样的人,冷静自持,坚强,能让她频频走神的原因很少,而……颜卓就是一个。 “什么都瞒不过刘叔叔的眼睛,您老可真是火眼金睛。” “跟他吵架了?” 苏慕秋摇摇头:“没有……” 其实,如果他们之间能吵出来或许会更好,至少比现在要好很多。 若是那天晚上看见短信她不是装作不知道,而是将颜卓揪醒大声质问他,当面把事情问清楚,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失魂落魄。 可是……她做不到,她没办法想象自己像那些疑神疑鬼怀疑自己男朋友出轨的女人,闻到一点腥味就没完没了的折腾。 “他背着你有了别的女人?”刘青山直中要害。 苏慕秋的身子在西风中颤了颤:“我……不知道……” “你亲眼看见他们在一起了?” “没有,不过……我看到那个女人发给他的短信了,很暧昧……” 苏慕秋心里的压抑这些天已经快到顶了,她急需要一个突破口发泄出去,刘青山很适时的出现充当了她的“垃圾篓”,让她把胸口那股子郁结之气全都撒出来。 刘青山一听心里也很是生气,第一个想法就是果然那些纨绔子弟一个个都靠不住,还以为颜卓是个好的,没想到他跟那些个花花大少没什么区别。 不过刘青山是个律师,第一时间冷静的选择了抓住苏慕秋话中的疑点:“在颜卓那确认了吗?” “没有,我没问,我不知道怎么问,也……不敢问……” 她害怕万一是真的,害怕自己一直的坚持会成为一个笑话。 其实苏慕秋从来都是一个胆小鬼,被逼着长大,逼着勇敢…… “这种事,要当面问清楚,只是凭借一条短信,就让自己方寸大乱?秋秋啊,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虽然关心则乱,可你要冷静,或许这只是有谁存心要挑拨你们的关系,说不定一切只是一个误会。” 刘青山停顿片刻,话锋一转:“等颜卓回来,你就把事情挑明了,弄个清楚明白,如果这事只是别人的存心挑拨,那你们俩就要过的比现在更好,揪出那个人,狠狠教训他一顿,如果……是真的,那你就更不用伤心,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挽回,失去你这么好的女孩儿是他的损失。” 没了颜卓还有他儿子呢,他家铭飞可比颜卓那种生嫩的小子成熟多了,更适合做丈夫,到时慕秋候做他们刘家的儿媳妇可以更好照顾她。 “谢谢刘叔叔,听了您的话,我好很多了,等他回来我会弄清楚的,又让您担心了……” 其实这些话她又何曾不知道,只是事情放到她自己身上,才能深深体会道身不由己是什么感觉。 “这算什么,你爸爸把你交给我,我就把你当做了我自己的女儿,以后可别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苏慕秋眼眶泛红,点头道:“嗯……” “这是钥匙,拿着吧,你想去就去看看吧,要我陪你吗?” “您事务所的事那么忙,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刘叔叔再见。” 之后苏慕秋直接去了银行,办理了一系列手续,苏慕秋终于拿到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 东西很少只是一个档案袋子,只是袋子沉甸甸的。 拿着东西走出银行,坐在车上,苏慕秋颤抖的打开文件袋。 第一个看的是一封信,苏父留给她的信。 信封上写着“爱女秋秋亲启”,看着那熟悉的笔迹,还没有看到立面的内容,苏慕秋眼中的泪水便瞬间流出来。 颤抖地打开信封,掏出薄薄的信纸展开。 秋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长成一个足以令爸爸骄傲的大姑娘了。 有些事,爸爸对不起你,没有看着你成人,没有看着你结婚出嫁,没有亲自给你挑选一个足够让你依靠的好丈夫,让你突然经历那些难以承受的磨难,这些是爸爸对不住你。 这四年多来,你一个人一定过的很艰难吧,你是爸爸一直捧在掌心的小公主,是我不好,让你突然遭受那么沉重的打击。 爸爸是被人诬陷的,那个人我也知道是谁,想必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秋秋,别恨你妈妈,答应爸爸别报复号码? 这是你爸爸自己选的路,她跟了我二十多年一直郁郁寡欢,她想走就让她走吧,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可能你会觉得爸爸做的事很蠢,但是……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妈妈,我爱她! 如果你不能原谅她,放不下,那就和她断绝关系,离她远远的。 但是……千万不要报仇,爸爸的秋秋是最好的姑娘,不能被仇恨蒙蔽住眼睛。 秋秋,爸爸只希望你能过的快乐。 出事之后,事情紧急,爸爸来不及多做安排,怕这些东西没办法顺利交道你手里,所以信总共写了两份,一份另外一份交给了你许阿姨,让她在你25岁的时候交给你。 这一份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钥匙由你刘叔叔拿着。 另外,爸爸在瑞士用你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另一部分遗产也存在瑞士银行,户头是你的名字,如果不想再国内住下去,那就去瑞士吧,那里有爸爸的朋友,会有人照顾你的。 秋秋,好好生活……爸爸爱你! …… 短短的一封信,苏慕秋足足看了两个小时才看完,看完之后,信纸上已经满是湿痕。 苏父知道是张月华伙同杜长志做的却还是就那么认了,他明白只要他想翻案,想查明真相很容易,可到时候张月华还如何自处? 他爱她,所以不愿意揭露她,但是他更不愿意活着承受那些骂名,最后他选择了自杀。 这种做法,很愚蠢,可是……苏慕秋心里第一次觉得恨他。 苏慕秋狠狠摸一把脸上的泪水,她明白爸爸让刘青山在四年后才给她是为什么,四年前她冲动任性,不够成熟,如果她早早知道恐怕会弄的两败俱伤。 而二十五岁的苏慕秋经历了人情冷暖,被社会磨平了棱角,心智变的成熟,冷静,独立,她已经有足够的理智处理这些事。 苏慕秋慢慢抚平被她抓皱的信纸。 可是爸爸,已经晚了,我报复了,但是我不后悔。 我做的那些都是她该承受的,凭什么她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背叛了你们婚姻之后,还能那么堂而皇之幸福安稳的度过余生,凭什么她在害死你之后还想将我踩在脚底下。 苏慕秋报复张月华不只是为了帮苏父报仇,还有是为了她自己…… 档案袋里还剩下一把钥匙,写着她名字的房产证,还有一些关于苏父为她在瑞士银行的开户信息。 苏慕秋看了一下存款,后面跟了一长串的零,这些钱再加上经刘青山的手帮她办的过户遗产,只要她不是个拜金道极点的人,已经足够她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了。 苏慕秋想起段雅婷,从爸爸的信里她可以得知,段雅婷手里只有一封信,他爸爸就算再信任许阿姨也不会把遗产和房证交到她手里,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而不是他过命的兄弟。 苏慕秋冷笑,段雅婷……你可以退场了。 …… 开车回去的路上,在一个路口很不幸的地在路口有一起车祸发生,一辆面包车撞上了开摩托车的人,于是这个十字路口,jiao通堵塞了,苏慕秋在路口被堵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内,苏慕秋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呕吐,她正前方不远处是车祸现场,地面上的流了一滩鲜血。 她看见些血就忍不住想吐,蹲在路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伤者被救护车接走,交警疏散车辆。 再度上路后,苏慕秋摸摸小腹,一脸苦恼…… 十分钟之后,在前面的分叉路口,苏慕秋掉转车头去了医院。 闻着带着酒精、消毒水各种药品气息混杂在一起的空气,看着面前这个严肃的让人浑身发毛的女医生,苏慕秋心里隐隐有些紧张,虽然……答案她已经有了六七成,不七八成的确定。 带着眼睛的女医生,面色严肃地告诉她:“小姐你已经怀孕7周半了,最近你情绪很不稳定,有些营养不良,对胎儿发育很不利。” 这个答案苏慕秋不震惊,她早就有感觉,只是从医生口中确认过之后,她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怅然。 如果再早一点,她听到这个消息估计会很开心吧,可是现在…… 女医生见苏慕秋脸色忧愁,以为又是个一昧贪欢没有做保护措施,怀孕后不想留孩子不负责任的母亲,原本就不善的脸色,愈发黑了几分。 “不想留?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与来月不负责任了,既然不想要孩子,当初为什么不做好措施,你以为流产很好玩啊,就算你想要孩子,总要为自己身体考虑吧……” 苏慕秋赶紧道:“谢谢医生……这个孩子我会留下的。” 女医生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道:“你……这就对了,别看整天说无痛流产,可是就算无痛对身体就没有损伤了吗?调整好心情,不管愿不愿意吃,都要多吃些东西,&*@#¥%……” 苏慕秋也不知道女医生后面到底说的什么,她只管点头,等到她说累了停下来喝口水的功夫,苏慕秋立刻站起来:“谢谢医生,我先走了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呢,再见。” 从女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苏慕秋长长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看平坦的小腹,再度皱起眉头,这事……该什么时候告诉颜卓? 一抬头,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顾斐然,苏慕秋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朝他路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穿着白大褂的顾斐然很有气质,愈发趁的他清隽儒雅,极是咋冬日,他身上依旧有让人温暖的力量。 苏慕秋没办法讨厌他,但是也没办法再将他当做一个可以完全交心的朋友。 顾斐然的神色有些恍惚,听见苏慕秋说话,才慢慢回神,“是啊,很久没见了,还好吗?” “挺好啊!你呢?” 两人并排慢慢向外走去,医院的走廊很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发出淡淡的黄晕,都是得了上天恩赐的人,走在一起自然养眼。 苏慕秋和顾斐然的性子其实有几分相似,都是很淡然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了解对方,站在一起极是不说话,依旧很和谐不会觉得尴尬,这样看去,倒是有几分夫妻相。 顾斐然笑道:“我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每天面对各色各样的病人,不好,也不坏。” 他不动声色瞥一眼苏慕秋的小腹,想问,却没有开口。 苏慕秋想起上次见顾斐然的时候他身边的杜珊,杜家倒台,估计他们早就掰了,于是不怎么有好地问:“交女朋友了吗?” 顾斐然脸色没变,点了点头:“嗯,有了,医院的一个护士,年底准备结婚。” 他是个很简单的人,想要过的日子也很简单,所以他放下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苏慕秋挑眉,毫不掩饰地道:“恭喜了,记得给我发请柬,你妹妹的婚礼我不想去,但是你的……我还是很乐意参加的。” 虽然提起了顾小结,但是顾斐然见苏慕秋似乎已经看开,也没有“好,一定,别忘了给我包个大红包。” 下楼梯的时候苏慕秋没看清一脚踏空差点滚下去,吓得她惊呼出声。 好在顾斐然在及时抱住她,否则她现在的情况一定很惨。 苏慕秋反射性捂住小腹,后怕的看着高高的楼梯,声音颤抖地道:“斐然,谢谢你,” “走路小心些,要是摔倒可居不好了。”顾斐然看苏慕秋的下意识的小动作,基本上已经确定她怀孕了,怕她走路再摔倒细心的扶着她一直走下最后一层楼梯。 苏慕秋点头:“嗯,我以后一定小心,我的车就在前面,先走了,拜拜。” “慕秋……”顾斐然开口叫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毕竟……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比较有权威的妇科医生。” “好啊,一定会找你的。” …… 颜卓离开第十天,依旧没有音讯。 从医院回来之后苏慕秋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有打通。 苏慕秋气呼呼的将手机摔到地上:“死颜卓,我就看看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补回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颜卓此刻身在香港,正卷入当地两大黑势力的纠纷中急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里不是北方,不在颜家的势力范围,他想回去B市,只怕还要再过几天。 为了避免被人监视追踪,颜卓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纵然他很想联络苏慕秋,目前也没办法。 终于有机会连上网线,可颜卓刚打开电脑,便蹦出来一个通知,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颜卓忽然觉得有个不好的预感,他想起了上一次收到那个音频录音的邮件。 过了很长时间颜卓才点开,邮件里是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让颜卓顿时目眦欲裂,眼睛充血。 第一张照片一男一女并排走在一起,肢体没有接触,可是却那么温馨和谐。 第二张两人抱在一起,那么亲密,灼的他眼睛生疼。 第三张她对他笑的那么温柔,眼睛里满是信任……似乎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面前的人而已。 十四英寸的黑色笔记本被他用力掼在地上,屏幕黑先去。 颜卓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桌子上,砰地一声,桌面竟然生生有裂开的纹路,他低着头,肩膀抽动。 苏慕秋,你相信的人只有他,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 医生嘱咐,为了避免辐射,怀孕期间不要上网,手机最好也不要贴身放,电视业不要多看。 这么一来,苏慕秋无事可做闲的发慌。 于是她想起了段雅婷,那个厚脸皮的女人也该收拾收拾她了。 想找到段雅婷很简单,直接去公司堵就好,但是苏慕秋不想做那么没品的事,她可不想让颜卓公司的人知道她跟一个小职员结仇。 苏慕秋从阿久那里弄到了段雅婷的手机号码,家庭住址,包括家用的固定电话,阿久更厉害的是,他连段雅婷每天固定要去的几个地方都给她罗列出来。 有了这些信息苏慕秋直接开车将段雅婷堵在了她的家门口。 看一眼破旧脏乱的筒子楼,苏慕秋轻蔑笑道:“没想到段小姐竟然住这里,我还以为你和白阿姨走的那么近,品味也应该相似,喜欢的都是法国的那种建筑风格,住的地方也应该十分有异国风情,啧啧……这里,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段雅婷是个虚荣心极强的人,苏慕秋的奚落让她又羞又怒,满脸涨的通红:“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不但知道这里还知道你家里固定电话号码,还知道你每天必须要去的地方是哪里?现在这个世道想知道什么消息还不是花几个钱的事,这个段小姐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段雅婷倒是个修为较高的人,窘迫之后很快便冷静下来:“你找我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通了,同意我说的交易?” 苏慕秋啧啧叹息:“看来今天你出门又没带脑子,走吧去那个你经常去的拉面馆,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段雅婷咬牙,握紧包跟在苏慕秋身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嘴角露出冷笑,苏慕秋你等着,一会看你还怎么嚣张。 小小的面店,只摆了四五张桌子,因为还不到饭时,所以没有人。 苏慕秋挑个避风的位置坐下后要了一小份拉面,“怎么你不来一碗,今天我请客。” 段雅婷嘴角抽了两下在老板的注视下,和苏慕秋一样点了小份的拉面,老板离开后,她直接道:“别浪费时间,直接说吧。” “你可真着急,我还想等吃完之后再说呢,好吧既然你非要现在听那我就说吧。” 准备好说整体的苏慕秋,忽然嬉笑道:“容我再说一句,我没想到……段小姐,你居然是以前在我家帮佣的许阿姨的外甥女,咱们之间还真算是有缘啊。” 段雅婷大惊失色,身子猛然一震:“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以为和许阿姨的关系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毕竟……当事人都死了,而且她中间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老家,想查都不好查。 “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这年头想知道什么事,还不就是花点钱的工夫。” 段雅婷恢复常色:“看来你都知道了,知道之后到我这来耀武扬威?” 苏慕秋倨傲的抬起下颚:“没错,是耀武扬威来了,既然你那么珍惜我爸爸的信,那你就留着好了,反正如今不值一分钱,遗产,房子你一个也得不到。” “得不到又怎么样,我本来也没想,失去了一个可以逼你就范的好筹码,还真是可惜。” “我给你五万,把信给我,失去价值的筹码,这个价很划算。” 虽然苏慕秋方才说让段雅婷自己留着,可是那毕竟是她爸爸的手迹,她还是希望能拿回来。 段雅婷这次倒是很合作,爽快地点头:“这个价的确不低,好,等会你就可以跟我去拿。” 苏慕秋既然已经拿到了另一份信,那她手里的,就是一张废纸,用它拿来换点钱也不错。 终于拿到段雅婷手里的信,苏慕秋装进包里。 “解决了这个,咱们该来说说另一桩事了,段雅婷你伙同周菲菲用电话和短信的形式骚扰我和颜卓,如果不想被起诉,就乖乖的滚出B市,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能立足。” 阿久告诉段雅婷住址的时候顺便把这件事也告诉了苏慕秋,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猛地一轻,缠绕心头的疙瘩一瞬间就解开了。 段雅婷脸色发白,唇角露出狰狞的笑意:“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没错就是我让周菲菲做的,可你以为没了这些电话,颜卓还是那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好男人?看来你还不知道颜卓在香港发生的事。” 苏慕秋心里猛然一紧,颜卓在香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给她打电话? 段雅婷打开电脑,快速点开一个娱乐网站的首页,指着上面相拥在一起接吻的男女,讥讽道:“看见了吗?你的男朋友正在香港抱着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你还巴巴地以为他会回来娶你,别做梦了,人家都要和香港最大财团的第一继承人订婚了,苏慕秋,你的男人不要你了。” 118:离开!【手打VIP】 苏慕秋四肢冰凉,整个人像是浸在满是冰凌的河水里,身体被冻的僵硬,脑子都没办法思考。 网页上那张照片清晰度不是特别高,但是足可以看清楚那个人是就是颜卓。 硕大的黑字充斥着她的眼眶:北方颜家太子爷联手香港欧氏集团千金打造世纪联姻。 图文并茂,甚至连订婚日期都写了出来,还有著名的命理家测算两人的生辰八字,结果得住四个字——天作之合,通便报道写的有鼻子有眼,煞有其事。 苏慕秋的喉咙像是被毒哑了一样,她很想说话,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 段雅婷指着电脑苦笑:“我们两个都可怜,人家在那边老婆都要抱上了,却还在这斗,呵……斗个屁啊,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裳,谢谢你的五万块钱,老娘收拾东西明天就走人,这个操蛋的城市,他妈老娘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了。” 段雅婷这话说的倒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已经完全丧失信心了。 花了那么多心思在颜卓身上,没收到半点回应也算了,尼玛,他在香港居然都要订婚了,而是对方还是那么厉害的家族,这样一来她还有机会吗? 再说她也了解苏慕秋,如果不走,真的很可能会面临起诉,她不想被罚款也不想被拘留十天半个月什么的,所以……目前离开是最好的途径。 苏慕秋认真的将整篇报道全都看完,转身离开。 …… 苏慕秋失魂落魄的回到颜家时,难得颜首长正坐在家里,。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现在有些不安,有些心虚。 因为……他儿子做了混账的事,做了对不起人家姑娘家的事,他这老爹面上无光,面对苏慕秋气势自然就上不来。 苏慕秋牵强的浮起一抹笑意:“颜叔叔您回来了?” 颜首长一看苏慕秋这个模样,心里大叫:坏了,坏了,肯定是知道了,就算他已经下令往上封锁颜卓和那个“欧式”千金订婚的消息也来不及了。 “咳……嗯,部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回来了……” 颜首长是个不善言语的人,心里将颜卓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想说点什么安慰苏慕秋,但是又怕适得其反,如果这个时候老爷子在就好了。 苏慕秋微微鞠个躬:“颜叔叔,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了,不能陪您,真是抱歉了。” “没事没事,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小苏啊,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有什么事,我帮你……” 苏慕秋不傻她当然听得出颜致远这话里的意思,他想必也知道了颜卓的事了。 “谢谢叔叔,我没事。” …… 晚上苏慕秋在床上辗转了一整夜,天色大亮她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篇报道,那几张照片,照片上颜卓丝毫没有被强迫的意思,从他的神态举止来看,应该很是轻松惬意的。 苏慕秋自嘲一笑怪不得这么多天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人家身边有美女相陪,自然早将他忘在了脑后。 苏慕秋捂着还在跳动的心脏,那里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看来她真应该去庙里算算她的姻缘,是不是她这人天生就红鸾难动。 她三次恋爱,三次的结尾都出奇的雷同,像她这么倒霉的人还真是罕见。 第一次付云哲被魏梦夏抢了。 第二次陆臻被顾小结抢了。 第三次……颜卓这算是被人抢的吗?应该算是他自己出轨吧! 为什么她的选择总是错?为什么她每一次付出感情到最后都成了伤害?她想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爱人就那么难? 苏慕秋摸摸干爽的脸颊,这一次倒是稀奇,眼睛里涩的厉害,却再也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叹口气翻身下床,看一眼到处充满颜卓气息的房间,苦笑一声,放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 陪颜致远用过一顿极其严肃的早饭,苏慕秋犹豫了片刻还是上楼将自己的行李箱拉下来。 颜首长看见,心里咯噔一下,苏慕秋这是要走了, 都是那混小子,怎么弄出了那些破事,要是颜卓在他面前他真恨不得一个枪子蹦过去。 “小苏,你这是要走?” 苏慕秋笑笑:“嗯,我……好像没有继续再住下去的理由。” 若继续住下去用什么身份? 女朋友?人家可是连未婚妻都有了,她这突然沦为前女友的女人也该退场了,免得等他们一起甜甜蜜蜜的从香港回来,看见她还在弄的大家都不开心。 颜致远面色黑的像一块煤炭,“小苏,颜卓的事,现在还没弄清楚,你先别走,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给你做主,颜卓如果真的背着你乱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苏慕秋摇摇头:“颜叔叔,谢谢您,可是……我想我不需要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不管原因是什么,我都不会再回头要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抱歉可能我说的不太好听,但这就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 那么清楚的报道,照片,这世上没有谁能强迫颜卓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那些照片绯闻怎么可能会爆出来。 就像她和颜卓交往那么长的时间,外界早就知道了,可是媒体却没有流出半张照片,虽然她没有问过,可也知道那是颜卓对各家大媒体都施压了。 颜致远长叹一声:“是我没教好儿子,对不住你了。” “这跟您没关系。”苏慕秋给颜致远鞠个躬:“颜叔叔,多谢您这些天的照顾,您是个好人,会找到一个懂您的妻子。” 颜致远古铜色的脸上微微泛着热气,“咳咳……你准备去哪?有落脚的地方吗?” “您放心,我有地方住,颜叔叔再见……” 颜致远张口还想说什么,可瞧见苏慕秋一脸坚定,便将话吞进肚子里。 颜家两个阿姨看见苏慕秋拉着箱子,惊讶地异口同声:“诶,小苏你这是……” “杨婶,张嫂,再见。” 苏慕秋没有跟她们多说什么,挥挥手打开房门,拉着行李箱出了颜家。 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眼颜家的别墅,住进这里的时候心里忐忑,出来的时候心里却坦然了。 左右不过是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有两次经验,这一次……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定不会。 苏慕秋走了二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她第一次讨厌这种‘上流人士’住的地方,出租车开不进去,要走很远才能看到街道。 坐上车,司机问:“小姐去哪?” “去……”苏慕秋,去哪?以前租住的房子已经被颜卓退了,项柠家?听说项柠最近在恋爱,她那里不合适,她也不想对项柠解释她和颜卓的事。 想了一会道:“送我去酒店吧,离这里远点的,你对B市熟悉,找个安全干净的就行。” 司机愣了一下,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乘客,不过……没关系,跑的远,他赚的钱就多。 “那去北城吧,那边我最熟了……” “好……” …… 苏慕秋刚从颜家离开,颜致远就把桌子给掀了。 颜首长拨了个号码:“给我联系颜卓……什么?联系不到?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联系上,这是命令,你只需要去执行,不用给老子找借口。” 几个小时候,颜首长终于艰难地联系上了远在香港的儿子。 颜首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凶巴巴地问:“颜卓网上那篇报道怎么回事?” “爸,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等我回去了再说好吗?”颜卓正在忙,公司的事快要收尾,他终于可以离开香港了 颜首长一听颜卓那不耐烦的声音顿时就火了:“你个混小子,你以为这事是跟老子解释吗?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小苏解释,你去个香港就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还弄的人尽皆知,却连个解释都没有,让她心里怎么想?” 颜首长这人虽然护短了,可是他儿子这一次做的事,简直太缺德了,若他在那边跟那个香港小姐是真的,这不是生生骗了人家小苏的感情吗? “解释?我觉得她更需要跟我解释。”颜卓想起了那些照片,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颜卓你给老子老实点,人家跟你解释什么?” “爸我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头我会跟她说的。” “回头?小苏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她会给你回头的机会?”颜致远想起苏慕秋离开前说的那番话,那姑娘看着柔弱,可实在是个决绝的人。 颜卓突然慌了:“爸……她,怎么了?” 苏慕秋是什么人他当然了解,她是反个寡情的人,对他的感情本来就不多,再发生这样的事,定然不可能原谅他。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尽快回来吧。” 颜首长,又追加一句狠话:“颜卓,老子告诉你,你如果真打算娶那个香港女人,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颜家大门。” “爸,你先告诉我,慕秋怎么了,她知道了吗?”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小苏已经知道了,你还是好好想清楚怎么跟她解释吧。” 颜首长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 不争气的混小子,非要气死老子不可,好端端闹出来那么多事,若他是苏慕秋也不可能装作没事。 …… 得知苏慕秋已经知道他和欧靖雯的绯闻心急火燎,抓紧处理完最后的事,买了当天最早飞B市的机票,马不停蹄往家赶。 那天颜首长刚好也在家,看见颜卓冲进来,脸色一黑冷哼一声继续看报纸。 “爸,慕秋呢?”这是颜卓一进门问的第一句话。 颜首长不语,颜卓急的赶紧往楼上跑,推开房门,里面没人,房间里整整齐齐的,他心里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书架上苏慕秋带来的书都不见了,衣柜里的她的衣服也全都不见了,颜卓身子摇晃,她……走了? 颜卓跑下楼,着急地问:“爸,慕秋人呢?” 颜首长丢下报纸:“走了……” 着急了?上火了?害怕了?早干嘛去了,要是刚出事那会赶紧解释,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颜卓脸色惨白,咆哮道:“走了?你……怎么不拦着,怎么能让她走了?” 颜首长猛地一拍桌子,“拦着?你让老子怎么拦?你都跟别的女人抱成一团了,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好意思拦人家不让人走?” “我……我那……我那只是个误会?”也是因为不得已才走的下策。 “误会?那你怎么不早解释?非等到误会成真?” “我……”颜卓用力抓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颜首长摇头叹息,起身换上军装,拿着帽子出了颜家。 颜卓这一辈子过的太顺遂了,虽然能力不错,可毕竟年轻,处理事情,思维方式,还有些稚嫩,该经历点挫折的,不然怎么长大,怎么能做好一个丈夫和爸爸。 …… 颜卓找到苏慕秋已经是在第二天下午了。 正是喝下午茶的时候,苏慕秋坐在酒店大厅里喝着葡萄汁,医生说怀孕期间茶,咖啡尽量都不要喝,所以苏慕秋现在只喝果汁。 其实她一直在等他来,分手之后总要有一些遗留问题需要说清楚的,比如她肚子里这块还没长成的肉。 颜卓坐在苏慕秋对面,一脸疲色,眼眶下两圈淡淡的黑青,他想去握苏慕秋的手,却被她躲开。 “慕秋,你没有听我解释怎么能那么武断给我定了罪名?我们回去好不好,别生气了?” 他要从黑势力的纠纷中脱身,当时只能先借助欧氏在港的影响,所以只能先炒出那个绯闻来。 颜卓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觉得有些委屈,在香港那么危险做的事也是被逼无奈,却得不到理解。 苏慕秋慢慢喝着果汁,葡萄汁微微泛着酸意,很好喝,她最近胃口差的很,吃什么吐什么,今天的精神还算好的,喝了几口果汁也没感觉胃部有什么不适,很好,以后要经常喝。 慢慢放下杯子,苏慕秋抬头看向颜卓。 “虽然有时候很多事不该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可是颜卓……抱着那个女人的时候你真的敢说你一点也不愿意,我还是有些了解你的,你不愿意的事谁能逼你?更何况我看照片上你笑的挺开心的?” “我……我是因为……” 欧静文的眼睛和苏慕秋长的很像,那晚他因为看到她和顾斐然的照片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于是便将她认作了苏慕秋,只是短短抱了几秒钟,没想到竟然就被狗仔拍去。 颜卓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苏慕秋讥笑:“看,你自己也说不出来,你放心我不是个难缠的人,你想娶谁也好,跟谁在一起,现在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忽然想起以前项柠说的一句话:男人就跟猫一样,没有不偷腥的。 苏慕秋那不急不躁,不喜不怒的让颜卓心里害怕,不安,嘴巴不受大脑控制张口道:“你呢,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做了什么?” 苏慕秋冷冷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说出来那一刻颜卓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可是他控制不住心头的酸意,从口袋里拿出照片扔到苏慕秋面前。 “你呢,你跟顾斐然抱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苏慕秋低头看着那三张照片,拍的很好,气氛也很好,将她拍的挺漂亮的。 只是,颜卓,你只看到我跟他抱在一起,却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问问我去医院做什么了? 颜卓的话比看见那篇娱乐报道的时候更令苏慕秋心凉,她心里原本最后一点希望被浇灭干净。 手慢慢抚上小腹,算了,还是不说了,已经到这份上,多说无益。 颜卓见苏慕秋面无表情长时间不说话,心里慌了,后悔的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颜卓抓住苏慕秋的胳膊,低声带着恳求道:“慕秋,我们把这两件事都忘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我们回去就结婚。” 苏慕秋把胳膊从颜卓手中抽出来:“颜卓,我们俩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慕秋……” “颜卓,我很累,想回去睡会,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回去,这里很好,也很安全。” “可你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我给你找个房子你搬过去好吗?” “在想清楚该之前,我不想离开。” …… 罗浩搂着苹果脸的可爱姑娘笑的很个傻子一样,对一屋子人道:“哥几个这是我女朋友橙橙,也是我以后的媳妇儿。” 徐桐惊愕地看着罗浩,这小子不动声色竟然连媳妇儿都有了?不敢置信地问:“不是吧,你哪拐来的小美女?这次来真的?” 他们几个里面以前罗浩叫的最厉害,说爱情都是骗人的?说相信爱情的人都是傻瓜?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自己陷进去了? 罗浩凶狠地剜了他一眼:“废话,我对我家橙橙当然是真的?” 颜卓只是瞟了一眼,低头继续喝闷酒。 闹哄了一阵子之后,罗浩发现颜卓情绪不对,笑着问:“小太子今天情绪不对劲?不会又跟慕秋姐姐闹别扭了吧?” 颜卓喝酒的动作停下,冷冷的瞥向他。 罗浩一脑门冷汗:“不是我又说对了吧?” 又惹来颜卓的冷眼,他赶紧说:“那个……那个,感情问题说出来问我……家橙橙,她可是专家,是吧橙橙。” 罗浩本来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没想到颜卓犹豫了一阵子竟然真的开口了。 “我……跟她有了些误会,她以为我背着她有了别的女人,还要和那个女人订婚,所以正在跟我冷战中。” 橙橙听的聚精会神,颜卓说完后她惊呼一声:“啊,那你可要当心了,小心她离开哦,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女主对男主有了误会,伤心之下就一个人离开了。” 橙橙全名叫柳橙橙,是个宅女,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泡沫剧,韩剧,港剧,台剧……什么都看,她的爱情经验全都是从电视剧的看出来的。 橙橙的话颜卓惊的浑身的酒意瞬间全无,依照苏慕秋那性子,的确会做出这事来。 颜卓立刻抓着车钥匙,跑出“明堂”。 他开车直奔苏慕秋住的酒店,在前台问清楚苏慕秋还没有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颜卓想上去看看苏慕秋,可是这已经是晚上凌晨了,只好先离开,初冬的夜很冷,寒风吹的颜卓心里很不安,他仰起头看着酒店第五层,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凶猛的小龟《盛宠一名门小夫人》—— 第二天,苏慕秋出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着她,不止出门,就连在酒店大厅,和她在的楼层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都存在。 刚开始她还很害怕,以为又有人想绑了她,毕竟她是有过被绑的经验,不过后来发现那些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在上街的时候,她钱包被小偷偷了,那些人还帮她追了回来。 苏慕秋心里隐隐明白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些温暖,又带着苦涩。 她相信颜卓是爱她的,可是……既然爱,为什么又做哪些伤害她的事? 就在苏慕秋和颜卓冷战后的没几天。 香港那边突然又爆出来一个新闻,欧氏集团的千金正在准备嫁妆,欲本月低前往B市和颜卓完婚,这则新闻,还引的B市的各大电视台竞相报道,所有人都说颜卓VS欧静文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 苏慕秋看见这个新闻后,慢慢笑出声来。 “苏慕秋你可真傻,都这样了还等什么?人家的计划里根本就没你。” 她经历了三次恋爱,这次输的最惨,输了人,丢了心,什么都没剩下。 苏慕秋在沙发上座了很久,太阳渐渐西斜,屋内的光线慢慢暗下来,直到完全陷入黑暗苏慕秋终于有了动作,摸黑找到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阿久,最后再帮我个忙吧……” …… 欧静文突然爆出来的新闻让颜卓怒了,他们当初说好了只是炒作,不来真的,可么想到她竟然想假戏真做。 颜卓本想先去找苏慕秋解释清楚,可想到他们正在冷战,再说又在她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出事。 于是颜卓安心处理欧静文闹出来的事,澄清绯闻,暗地对欧氏发出警告。 可等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欧静文的事,再去找苏慕秋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连房间都已经退了。 颜卓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耳边陷入寂静,脑子一片空白,她走了,真的走了…… 清醒后,颜卓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她只是退房了,会找到,会找到的…… 可是一天两天……四天……一个星期过去,B市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苏慕秋的影子,就离岸边飞机场,火车站都没有查到她的出入记录。 时间一天天过去,颜卓心里越慌乱,苏慕秋离开七天他每一个晚上能睡着,整个人暴瘦下来,眼窝塌陷,出奇的狼狈。 颜卓敲开项柠家的门,刚说出来意,项柠便一巴掌掴下:“人好端端的交到你手里,你把她弄没了还好意思来问我,颜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项柠的妹子就那么好欺负?” 要不是被身后的人拉着,项柠真恨不得冲上去将颜卓给打死。 颜卓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盯着项柠继续问:“她在哪?” 就算是盛怒中的项柠也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她认识的小太子任何时候都光鲜整洁,从来没有见他这样邋遢过。 颜卓人瘦的厉害,衣服皱巴巴的,肤色苍白,下巴上一圈胡渣,眼睛通红布满血丝,明显的长时间没有休息造成的,可是他严重缺带着一抹近乎癫狂的执着。 项柠冷静下,冷笑:“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慕秋那么有主见的人,想离开,又怎么可能会留下线索给你查。” 颜卓去找刘青山,得到的答案也一样,没人知道苏慕秋去了哪,她走的悄无声息,像是一夜之间从B市蒸发了一样,不留半点踪影。 119:大结局!【VIP】 找不到苏慕秋,颜卓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样,什么都不顾,所有的精力全都扑到了找人上,私家侦探,寻人启事,连警察局都有备案,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可是依旧杳无音讯。 直到两月后他忽然想起S事,那是苏慕秋四年前离开后去的地方,会不会还是去了哪里? 苏慕秋离开S市的时候走的太过匆忙,租住的房子虽说已经和房东退了,但是里面有很多她的东西还在,房东找上门的时候,只剩下颜卓一个人,于是他就将房子直接买了下来,连房门上的锁都都没换,她身上……应该还是带着的。 颜卓到S市的时候已经临近年关,过年的气氛已经很浓郁,时不时都能听见忽远忽近的鞭炮声。 推开破旧的房门,屋内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摆设一点都没变。屋子里落满了灰尘。 看着空荡荡没有丝毫生气的房间,颜卓最后的一丝希望再度被击的粉碎。 他蹲下身子坐在铺了一层灰尘的地板上,呜咽出声,像是受伤的独兽,走失在孤独的黑夜中,找不到伴侣,只能独自舔舐伤口。 苏慕秋你当真那么绝情,不听我解释,说走就走,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哭完之后颜卓又大笑,狠狠抹一把脸上的泪,“老子不信找不到你,有本事你就躲到天边,一辈子都别让我找到你……” 正愤恨地说着,忽然看见茶几下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报纸,颜卓立刻抓起来,抖落上面的灰尘,日期竟然是两个多月前的,刚好还是苏慕秋离开那天的。 颜卓大喜,她真的来过这里。 可很快他刚刚涌起的喜悦便被冲的干净,报纸上头版占了大半个版面的报道就他开新闻发布会澄清和欧静文之间的关系,并且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很快会娶她过门。 颜卓本就苍白的脸色看到这更是血色全无,她看了报纸,那就应该知道欧静文的事是个误会,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离开? 颜卓不相信苏慕秋对他真的这么无情,他不死心的将屋子所有角落都翻了遍,很快房间里到处都漂浮着呛人灰尘。 好在,苏慕秋对他还不算真的无情。 最后,在冰箱上找到一张只连着一角很快就要掉下去的便利贴,上面用写着一句话 --颜卓,我给你时间成熟,在你没有资格做我丈夫之前不要来找我。 …… 颜家的两位家长发现,太子爷大年三十失踪一个星期之后,突然回来,然后整个人一下就变了样。 似乎就在一夜之间,突然变的成熟,稳重,懂事起来,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工作上,将他各领域之前的投资全都汇总起来,整个人褪下了玩世不恭的轻佻,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成功商人。 不再像前段日子那般疯魔了似地,将所有的精力时间金钱全都放在寻找苏慕秋身上, 如果不是那张脸和颜卓一摸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这娃是他们亲手养大的,他们真怀疑这是不是个西贝货。 “不管怎么样,能活过来就好。” 是啊,能“活”过来就好,人总要向前看的。 谁知道前面会有什么样的人生在等着你,或许……对颜卓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人总要在风雨之后才能渐渐变的成熟起来,颜卓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这对他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有挫折的人生才叫人生,酸甜苦辣咸,总不能一直甜下去吧,不然岂不是太过乏味了。 ------------------------ 两年后,瑞士洛桑,正值秋季,气温偏低。 客厅内铺着厚厚的地毯,粉嫩嘟嘟的小娃娃摇摇晃晃走着,一脚深一脚浅,虽然看起来走路挺让人担心,可却一直都没摔倒。 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身后不远坐在正看书的年轻妈妈,看妈妈没看他,失望的瘪瘪小嘴,人家走的这么稳,妈妈怎么能不夸他呢,没有夸奖也就算了,怎么连看都不看人家咩? 小娃娃笨拙地转个身,摇摇晃晃朝妈妈一头扑上去,抱住脑袋在妈妈软软的胸口蹭来曾去,奶声奶气地喊着:“麻……麻麻……” 小孩子口齿不大清晰,喊“妈妈”听起来“麻麻”,软软糯糯听的人心肝都软成了一团。 抱起小娃娃,在滑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闹闹,真乖,今天比昨天多走了两分钟哟!” “麻麻……吃……”小爪子掀开衣服, 年轻妈妈尴尬的咳嗽两声:“咳……闹闹,你是大孩子了不能吃这个了,我们喝奶粉。” 她很郁闷已经断奶三四个月了,奶粉都喝好长时间了,闹闹怎么还时不时的要喝母乳。 “麻麻……饿饿……” 闹闹撅着小嘴巴,委屈地看着她,一副大有你不给我吃,我就哭的架势…… “乖,妈妈这就给你冲奶粉喝……” “不……不……” “闹闹不乖,前几天不是答应妈妈说以后只喝牛奶的吗?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鸡丝冻,果蔬汁好不好?” 正说着房门从外面被打开,出去才买的朱阿姨将手里的东西先放到地板上,然后合上雨伞。 年轻妈妈问:“朱阿姨外面还下着雨吗?” 朱阿姨的外套有些湿,关上门后赶紧脱下来,一边将东西抱到厨房,一边回道:“是呢,下着呢,看样子会下一整天,洛桑的天就这样,入了秋雨水就多。” 从厨房出来看见闹闹撅着小嘴巴,眼睛还湿漉漉的,心疼地问:“哦哟,小闹闹这是怎么了,眼眶红红的……” 年轻妈妈戳戳儿子气鼓鼓的脸蛋:“哎,他又吵着要喝母乳,我不让他喝,他就就不高兴。” “小孩子哪有不黏妈妈的,这才断三个多月,再过俩月就好了,来小闹闹,让阿婆抱抱。”朱阿姨朝闹闹伸出手,许是觉得找到了诉苦的人,闹闹立刻丢下妈妈扑到朱阿姨怀里:“阿……婆……” “希望如此吧。” 朱阿姨坐在苏慕秋旁边,一边逗闹闹一边道:“最近天气不好,尽量不要让闹闹出门,小孩感冒最难缠,我们闹闹可不能遭那罪。” “嗯,我知道。” “慕秋啊,上次金先生走的时候不是说秋天过来,这都入秋的第二个月了怎么还没来?” 朱阿姨口中的慕秋就是两年前离开B市的苏慕秋,金先生就是阿久,全名叫金久,她在阿久的帮助下离开B市到S市,逗留一天后直接来到了瑞士,住的这栋房子就是苏父给她置办的房产,来到洛桑后第八个月生下了闹闹。 前几个月孩子身体弱,又没个合适的阿姨帮忙,总是生病,经常住院打针,苏慕秋心疼的要死,后来经人介绍找到了朱阿姨,她告诉苏慕秋给孩子取个闹腾点的名字,好养活,于是苏慕秋干脆给孩子的小名就叫闹闹。 朱阿姨来到之后,苏慕秋一下轻松了很多,她是个新妈妈哪会照顾小孩子,朱阿姨一来,她立刻觉得找到了救星。 苏慕秋想起一件事:“是啊,我记得他两个星期前给我发了封邮件,好像……好像就是最近这几天来吧?” 朱阿姨犹豫片刻:“慕秋我看金先生人不错,对你和闹闹都很好,孩子不能没爸爸,你一个女人家要养活孩子不容易,尤其这还在国外,需要找个能撑家的男人。” 朱阿姨寡居在洛桑的上海人,丈夫十年前就死了,两个儿子一个在德国,一个在苏黎世,常年都不回来一次,她更是不缺钱只是一个人呆的久了难免寂寞,所以有人介绍她给苏慕秋打个保姆阿姨,她立刻就同意了。 “朱阿姨我知道您的好心,可阿久是我朋友,我们俩不可能是,再说……我儿子是有爸爸的……是不是啊小闹闹……” 阿久和苏慕秋的关系很好,由主顾关系发展到了好朋友,这两年中阿久每年要有两个月住在洛桑。 朱阿姨叹口气:“孩子的爸爸是谁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可这都两年了,他……男人有时候是不能相信的。” 苏慕秋脸上的笑慢慢变淡:“我再想想吧。”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闹闹困了,来你先抱他去睡觉,我去做饭。” 从朱阿姨手里接过闹闹,暖暖软软的小身子,一下子就填满了她心底所有的空虚。 上楼把闹闹放在他的小床里,苏慕秋坐在旁边低头看着孩子的眉眼。 捂着额头叹息,这完全继承了他爹那副妖孽的模样,俨然一个Q版的颜卓。 小小年纪便长的粉雕玉琢,可爱到不行,谁看见都想抱一下,亲一口,尤其是两只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珠子,跟玻璃弹珠似地,看着你的时候,让你忍不住就心软。 苏慕秋低下头脸贴着闹闹的软软的脸蛋:“宝贝儿,其实咱们娘俩就这么过也挺好是不是?” 有了孩子之后孩子就成了心里的第一位,或许这是天底下所有母亲的通病,于是颜卓在苏慕秋心里好像慢慢变得……要不要,好像都行。 …… 阿久在被朱阿姨念叨后的第二天中午就淋着雨来到了苏慕秋家里, 阿久和坐在地摊上匍匐前行的闹闹大眼瞪小眼对看了好一会,在惊奇地道:“几个月不见闹闹长大了这么多,来让叔叔抱抱。” 苏慕秋抱起儿子闪过阿久的胳膊:“去去去,先换了衣服再说,别把凉气过到我儿子身上。” 阿久看看自己身上半湿的衣服,“好吧,小闹闹等等叔叔啊,一会就过来陪你玩。” 苏慕秋和阿久认识久了才发现,其实这个人就是个懒散到极点闷骚,在人前听他说一句话难得跟孕妇难产死的,可熟了之后你会知道他是个话痨。 神马技术死宅?他其实根本就是懒,懒得出门,懒得吃饭,懒得走路…… …… 十分钟后,阿久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看着坐在他肚皮上小屁股不停扭来扭去的小胖娃娃,眼睛里带着十足的好奇。 观察了半天之后,道:“好像重了很多,员的跟个团子一样” 闹闹似乎听出这不是一句好话,立刻扭过头,气鼓鼓的朝他凶猛地啊呜了一口。 正在吃干果的苏慕秋狠狠剜了阿久一眼:“要是一张不肉才坏了呢,小孩子胖点好,总比瘦斤八两的弱不禁风要好很多。” 阿久揉揉鼻子,“那个……我不是没养过孩子嘛……你最近看起来挺好啊,闹闹也比以前壮实了很多。” 闹闹刚满月那阵子病的正厉害,阿久在洛桑陪了苏慕秋好长一段时间。 苏慕秋点头:“当然好,我现在有子万事足,闹闹好,我就好,不过还是多亏了朱阿姨,要不是她来,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两人又说了会话,小孩子容易累,等闹闹睡熟后,阿久想了想问:“你就这样不打算回去了?” 苏慕秋的头发剪了,如今刚刚齐肩,许是因为做了妈妈,身上原本清冷淡漠的气息淡化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母性的柔和,坚韧。 “你觉得我这两年过的不好?事实证明,没有男人,没有他,我依旧可以过的很好。” 阿久笑道:“一听就知道你在生他的气,气他到现在还不来找你?。” 苏慕秋不语,低头继续吃干果。 阿久继续说:“你不知道他这两年可是一跃成为国内最抢手的国宝级理想老公,公司,慈善,做的有声有色,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玩世不恭的**了,最重要的是,他私生活十分检点,再也没去过酒吧,夜店,就连秘书都是男人。” “是啊,那很好啊。”苏慕秋心里隐隐有些欣慰,这样至少说明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离开的两年苏慕秋没有刻意关注颜卓的事,每次都是阿久来偶尔跟她提两句。 “你就不动心,他这应该都是为你改变的吧。” “金阿久,你该不会是特地过来帮他说好话当说客的吧?” 阿久立刻坐直身子道:“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可不认识。” “我怎么不相信,你这么,一般你这么正经的时候,都是心虚的表现。” 阿久哭笑不得:“你……” “算了,不逗你了,这次打算住多久?” 阿久哭丧脸:“不是吧,我还没住一天呢就要赶我走?” “谁赶你,我是想让你过了农历新年再回去,反正你自己在国内也是一个人,留这里大家也好热闹一下。” “嘿嘿,慕秋还是你好。” “滚……” …… B市,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大厦顶楼,一个中年男人将资料夹恭敬的放到颜卓面前。 “颜总,这是最近我们查到的一些线索,苏小姐在两年前和一个叫阿久的私家侦探经常联系,经他的手查到了不少事。”中年男人说的比较隐晦,这个不少事是都是什么事他没有明说。 颜卓慢慢翻着资料,虽然不是特别详细,但是也足够让他想清楚。 这两年的时间虽然他一直让自己变成成熟稳重,但是却并没有放弃寻找苏慕秋。 她不让找,难道就不找了,两年不见,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一天不找到她,颜卓这心里就没办法真的安心。 中年男人继续说:“苏小姐,离开前最后联系的一个人似乎也是他。” 颜卓翻看资料的手猛地顿住,阿久是个厉害的私家侦探,不,他不单单是私家侦探,他会很多,比如他还是个顶级的黑客。 “有些奇怪的是,这个阿久以前是个整月都足不出户的宅男,但是最近这两年里,却没隔一段时间都去一趟瑞士洛桑,上个星期又去了。” 颜卓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什么?” “他还和刘律师的关系很好,当初应该就是经过刘律师的介绍,苏小姐才认识的阿久。” “刘青山?” “对,就是他。” “知道了,你们辛苦了,这是你的报酬。”颜卓递给一个沉甸甸的档案袋,里面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中年男人欣喜的接过档案袋:“谢谢颜总,那我先走了。” “嗯……” 关门声想起,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颜卓一人,他站起来,来到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已经入冬的城市,当年她走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瑞士……洛桑……” 八天后,还是这里颜卓的办公中上放着一叠照片,照片一看就知道不是专业人士拍的,而且还是偷拍的,有的模糊,有的 颜卓颤抖是拿起第一张照片,上面只有一个人,年轻漂亮的中国,穿着一身家具衣服,手里拎着垃圾袋,刚打开房门,准备将垃圾送出去。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终于再次看见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拇指摩挲着照片上有些不清楚的侧脸,胸口压抑了那么长时间的思念一瞬间迸发出来。 可随后的一张,让颜卓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和她撑着一把伞,并肩走在雨中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叫阿久的宅男,颜卓的眼睛死死盯着阿久的脸,恨不得将他的脸烧个窟窿。 最后一张让颜卓彻底石化在椅子上,这是什么?苏慕秋怀里的那是什么东西? 孩子? 她哪来的孩子?谁的孩子? 颜卓心里忽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可能性,哆嗦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照片往外冲,从办公桌到门口短短的几部他竟然连续跌倒了三四次。 好不容易跑出么,被秘书拦下:“颜总……您二十分后和加拿大……” 不等秘书说完颜卓一把将他推开:“推了,推了全推了,我有事以后的工作全部去找秦钊……” “我……” 秘书一转身看见秦钊,眼睛一亮跟看见救星似地,将手里的文件递上去:“秦总您看?” 秦钊捡起颜卓身上掉下来的一张照片,看见上面的人后突然就明白了。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他好像又要回到两年前疯魔的状态了?不……或许,这两年才是他最疯魔的时候,现在只是恢复本色了?” 秘书……(⊙o⊙) …… 洛桑难得一个好天气,阿久有点私事一大早就出门了,苏慕秋决定今天带闹闹出去走走,小家伙已经好多天没出门了。 “闹闹,在下面等等妈妈,妈妈去换衣服,一会我们就出门……” 闹闹拍拍小手,呀呀道:“等……等……” “好乖……”苏慕秋低头在闹闹脸上印下一个口水印子。 “朱阿姨我上楼换件衣服,你先看着闹闹……” “哎,知道了……” 苏慕秋上楼没多久,边有人敲门,朱阿姨放下闹闹,去开门,刚打开还没看清楚是人,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再看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朱阿姨赶紧回身,闹闹前面两三步可不就站着一个浑身僵硬的年轻男人。 朱阿姨赶紧拦住他,不客气的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闯进别……” 朱阿姨的话忽然停下来,看看他那张脸,又看看天真可爱的闹闹,朱阿姨一下就明白了,敢情这是找上门了。 颜卓不敢置信地吞吞口水,睁大眼睛看着坐在地上仰着脖子吐泡泡,顶着一张和他小时候一摸一样的小东西。 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像是山洪暴发一般,一下子席卷全身。 朱阿姨犹豫一下:“你是……” 颜卓不看她直接绕过她蹲在闹闹面前,伸手想碰碰闹闹的小脸,指尖刚碰了一下便吓得猛地收回来。 闹闹撅起嫩嘟嘟的小嘴,不高兴的抓起布娃娃抽打颜卓:“打……打……” 别的叔叔阿姨一看见多高兴的说他是个可爱的小宝贝,都要抱抱他,这个叔叔不说他是好宝宝,还不抱他,一定是坏蛋…… 颜卓不敢动,由着闹闹打他,朱阿姨实在没见过这么呆的爸爸,弯腰抱起闹闹塞进颜卓怀里:“闹闹很乖的,你抱抱他,对他笑笑,夸夸他……” 颜卓怀里突然多出一个软成团,浑身都是奶香,没骨头的小肉球,两只胳膊顿时僵硬的比石头还厉害,不敢用力,不敢动,生怕这小东西会掉下去。 他听了朱阿姨的话,僵硬的嘴角极其不自然的扬起,可他笑的比哭还难看,闹闹立刻张开小嘴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朱阿姨嫌弃地瞪着他:“哦哟,就没见过你这么木头的爸爸……” 爸爸?颜卓的身体颤了颤,看着哭的卖力的小东西,心底那股莫名的喜悦瞬间明朗起来,是啊,这是他儿子,他当爸爸了。 朱阿姨正准备从颜卓手里接过闹闹,苏慕秋从楼上下来:“朱阿姨出什么事了,闹闹怎么哭的这么历……”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迎上颜卓的眼睛,苏慕秋愣了几秒钟,快步下楼从颜卓怀里抢过闹闹,抱着他就往楼上走。 “慕秋……”颜卓回过神来,立刻跟着跑上去。 朱阿姨笑着摇摇头,她看得出,孩子的爸爸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只是……似乎年轻了点。 苏慕秋抱着闹闹在屋子里边走边摇晃:“闹闹乖,不哭了啊……” 闹闹慢慢停止哭泣,眼睛像是水洗过的宝石,湿漉漉的睫毛,红红的鼻头,简直让人疼到心坎里,嘟着嘴巴,口齿不清地控诉:“麻……麻麻,嗝……坏人……” 苏慕秋当然知道儿子说的什么,“是,坏人,妈妈帮你打跑他好不好?” “打打……” 颜卓看着人家母子俩关系那么好,紧张地凑上去:“慕秋……” 苏慕秋装作没看他,自顾自的哄闹闹,将颜卓完全当做了空气。 颜卓突然到来她倒是没什么可惊讶的,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起初的思念到后来因为闹闹的到来慢慢被替代,所以……苏慕秋的日子远没有颜卓那么难熬。 颜卓见苏慕秋压根不理他,心里也不急,反正已经找到人了,还怕啥,再说她没把他撵出去已经是很好了。 于是苏慕秋抱着闹闹在屋子里晃悠,颜卓就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等到闹闹完全不哭了,窝在苏慕秋怀里乖乖睡着,她轻轻将闹闹放进小床里,盖上小毯子,低头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心中感慨,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可惜不能出去了。 颜卓见孩子睡着了,觉着苏慕秋该理会他了,小声道“慕秋……” 苏慕秋不看颜卓,“跟我出来” 颜卓屁颠颠跟着她出了门来到隔壁的卧室。 一进门颜卓立刻抱住苏慕秋,“慕秋……以前都是我错了,是我糊涂,不该怀疑你,不该让你伤心,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努力改变,我会给你和儿子一个幸福的家庭。” 时隔两年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颜卓眼眶泛红。 苏慕秋推开他:“堂堂颜家太子爷有什么错,是我以前异想天开以为你能爱我一辈子,经过那件事我想清楚了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娶你的千金小姐,我嫁我的平民老百姓,以后各过各的。” 苏慕秋其实就是在说气话,虽然明白颜卓当年也是无奈才不得已做出那些事,可是他怎么能怀疑她和顾斐然之间的关系呢? 本来过了两年,有了孩子,苏慕秋拿点气性也差不多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一看见颜卓真人,那些事再度冒出来。 于是她不乐意了,你说和好就和好,上下嘴皮一碰就算道歉了,不管不问,两年后还能白白有一儿子,哪那么好的事。 颜卓的脸顿时阴郁下来,阴测测地笑道:“我不准,你别想带着我儿子嫁给别的男人,否则我让那个阿久一辈子都别想再回国内。” 商场如战场,颜卓用两年的时间咋在商海中博弈,成长,经历了尔虞我诈,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不怎么成熟的小太子。 发怒时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将室内的气温数年下调了好多度。 “我不是在说狠话,慕秋,你知道我能做得出来。” 苏慕秋心里一颤,刚见面她还以为他没什么变化,现在才知道,这小子倒是真的换了芯子,用两年的时间变了模样,虽然长相未变,可眉宇中透着一股成熟内敛,不动声色中将你压迫的不干反抗。 苏慕秋咬牙狠狠瞪眼珠一眼,冷声道:“儿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没关系,我想嫁谁就嫁谁你凭什么管我。” 该死的,她刚才竟然有点心虚。你妹的,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苏慕秋,我倒是好奇,你一个人怎么生出儿子的?” 颜卓轻笑一声,猛地将苏慕秋带进怀里,轻轻抚摸她平坦的小腹,在她耳边吹着暖气,温柔的模样像极了居家过日子宠老婆疼孩子的好男人。 可越是这样越让苏慕秋冷汗淋漓,她以前认识的颜卓不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狐狸。 苏慕秋定住心神,不怕死地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是跟你生的。” 颜卓搂着苏慕秋的手猛地一紧,但很快又松了力道,张口在她白嫩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你非要气我是不是?让我成熟,可你怎么倒是跟闹闹一样这么越来越孩子气了?” 苏慕秋老脸一红,推桑着颜卓要站起来,“你才孩子气,放开……” 颜卓抱的更紧,“我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颜卓……别想让我那么轻易原谅你。” “没关系,我有时间……” …… 从那天起颜卓就在苏慕秋的房子住了下来,不管人家女主人如何冷言冷语,厚着脸皮乐颠颠的走哪跟哪 于是苏慕秋又发现了一件事,分开的这段时间颜卓不但长本事了,脸皮也也是今非昔比。 闹闹醒来看见坏人还在自己家里,而且竟然吃着麻麻给他做的鸡丝冻,小嘴一瘪就要哭。 还好苏慕秋眼疾手快,立刻从颜卓手里抢过来放在他面前,这才让他没哭成。 揉揉闹闹软软的头发,柔声哄道:“这些都是闹闹的,不哭啊……” 颜卓苦逼,他本来就没打算吃啊,他是想喂儿子的。 当晚颜卓自己收拾了客房,住下,偏偏那间屋子就是阿久每次来住的客房。 看着房间里到处堆叠着别的男人东西,颜卓就像是喝了数十斤的老陈醋,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醋着。 颜卓将阿久的东西胡乱塞到角落,末了还踹了两脚,这才躺床上。“” 第二天下午阿久回来,一进门不期然和颜卓的视线撞在一起,。 颜卓的目光顿时变的森冷起来,敌视地瞪着阿久。 当时颜卓正在客厅和儿子沟通感情,可闹闹哪里知道大人们的心思,看见阿久立刻伸出小爪子,兴奋地道:“阿阿……抱抱……” 闹闹还是蛮喜欢阿久的,因为只有阿久会让他坐在他脑袋上,肚皮上,会把它举高高。 阿久挑挑眉梢,立刻伸手将闹闹抱起来:“闹闹想叔叔了?真乖……” 闹闹高兴的在阿久怀里蹦跶:“猪猪……” 好吧,阿久很无奈,这小子叫叔叔从来都是叫“猪猪”。 颜卓嫉妒的要死,他儿子,那是他儿子啊,竟然跟抢他老婆的男人那么好,气死他了,臭小子,你等着等你长大了,老子狠狠收拾你。 苏慕秋见阿久回来,问:“阿久回来了,午饭吃了吗?” 阿久本来想说吃过了,可看见颜卓用喷火的眼睛等着他,坏心眼的改口:“回来的优点急,还没吃……” “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先跟闹闹玩会,昨晚上它还问我你在哪呢?” “是吗?闹闹可真是个好孩子,来给叔叔亲个……” 闹闹很配合的把自己的小脸蛋伸到阿久面前:“猪猪,亲……” 这个画面让颜卓想起了温馨和谐的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你妹啊,老子才是孩子他爹。 颜卓很生气,很嫉妒,嫉妒的都快发狂了。 狠狠瞪一眼和闹闹玩的开心的阿久,颜卓瞧瞧潜入厨房,从身后一把抱住苏慕秋的腰。 “喂,我在做饭你干什么?” “让他吃面包就好了,干嘛要给他做,慕秋慕秋……” “阿久是我朋友。” “我是你丈夫。” “是吗?我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了,让开点别耽误我做饭。” 颜卓生气的扳过苏慕秋的身子低头用力吻下去。 于是这顿饭做了将近一个小时,苏慕秋红着脸从厨房出来时,闹闹已经趴在阿久的肚皮上睡着了。 阿久暧昧的看一眼苏慕秋红肿的嘴唇:用眼神告诉她,你不用解释,我懂的…… …… 晚上,颜卓和阿久的矛盾再次激发,两人睡在一间卧室,是两人都谁卧室,还是一个人睡床一个打地铺? 颜卓是绝不可能和自己的情敌睡在同一张床行,阿久则是一想起和男人睡一起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只能选第二种办法,于是问题又出来了,谁打地铺,谁睡床? 阿久颜卓分别站在床两侧,谁也不想打地铺,于是目光厮杀了一个小时。 颜卓用杀人的眼光瞪着阿久:“谁赢了谁睡床。” “怎么个赢法?” “打赢我你就能睡床。” “好,但是先说好,不能打脸。” 阿久刚说完还没准备好,颜卓迎面一拳准确的打在他的左眼眶上。 阿久大叫:“靠,说好了不打脸的……”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 楼上一阵乒乒乓乓动静很大,朱阿姨担心地看着苏慕秋:“这?” “没事,打吧明天让他们给赔偿。” 朱阿姨…… 输的那个人自然是阿久,颜卓的身手那可是被颜首长手下的散打王调|教出来的。 躺在地板上,阿久捂着脸疼的哀嚎:“颜卓,嘶……你忒不是东西了,有你这样的吗?专门往人家脸上打。” 颜卓美美躺在床上:“哼……老子看你不爽,有本事你打回去啊。” 阿久气的咬牙:“你……切,你以为没有我故意透露一点信息,你会这么轻松就找来?不感恩就罢了,竟然还恩将仇报,什么人啊。” 颜卓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阿久慢慢爬起来,“我说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要是没我故意把线索泄露个你雇的那些人,你再过两年也找不到她们母子。” 他做这行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抓到过把柄,要不是看在苏慕秋心里其实还想着颜卓,要不是觉得颜卓近两年表现还凑合,他才不会多管这档子闲事呢。 “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我让你睡床。”颜卓默默下床,穿上拖鞋往外走。 “你去哪?” “找我老婆。” …… “明天就走?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过完农历新年再回去的吗?”苏慕秋不解地看着阿久。 阿久揉揉鼻子,他脸上的被颜卓打出来的淤青还没有消下去:“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昨晚想清楚了一件事,那里毕竟是我家,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去,大过年的,你们一家团聚了,我想……去看看也好,给我妈坟前上柱香,烧点纸钱,虽然我爸是个混蛋,可我妈,是无辜的……”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那个女人再得逞下去,金家的东西是我的,她一个害死我妈的凶手凭什么在我家享受。” 苏慕秋不语,阿久家的事她听他提起过,是南方某镇子上的一家大户,家里的田产很多,小时候家里过的挺幸福,后来他爸有钱了,在外面勾搭上一个小三儿。 那小三找上门,生生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妈妈给活活气死,当年阿久也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从那以后,阿久便离开金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苏慕秋拍拍阿久的肩膀:“你这就对了,这事要学学我,欠我的全都给我还回来,管你是谁,欺负过我,一一报复回去。” 阿久笑笑:“是啊,你的事我最清楚了,所以……很有感触。” “回去之后千万不能手软,明天我去机场送你,路上传授给你定报仇心得。” “好啊……” 晚上,颜卓躺在地板上。 “喂,我告诉你,我是看在你明天就走的份上,让你睡一夜床,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你了。” 阿久翻个白眼,真是个傲娇的小男人,还以为他成熟了呢:“知道了……” “喂,你是不是喜欢我媳妇儿?”颜卓犹豫了很久才问出来。 “那样的一个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你真喜欢她?”颜卓立刻做起来,恨恨的等着阿久。 “我那是欣赏你懂不懂,我要是真想跟你抢人,还会等到现在。”阿久真想对那些说颜卓是天才的人吼一句,尼玛,谁说他是天才,天才个屁啊! 颜卓凶狠地威胁道:“你……现在不抢不代表以后不抢,你不要以为是你泄露消息故意让我找到慕秋我就感谢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我媳妇儿打什么坏主意,我拔了你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我看只有慕秋才能忍受的了你这狗脾气。” “哼……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谢了……” 夜深人静,听着颜卓均匀的呼吸声,阿久怅然,他失眠了,住在洛桑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失眠了。 其实阿久对苏慕秋的感情挺复杂的,或许是经历有些相似,在她身上总能看到自己的一些影子,但是……苏慕秋和他不一样,她没有逃避,而是在自己羽翼丰满之后,再度回到让她重伤的地方,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报复回来,将自己被夺走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那样瘦弱的身躯,却有着最坚强的人,矛盾复杂,很容易让人着迷。 阿久小小,现在想这些好像没什么用,她身边那个人已经强势的袭来了。 …… 阿久走后,颜卓觉得洛桑潮湿的空气都是好闻的,还有什么比情敌没了更令人高兴的? 转眼颜卓在洛桑已经住了小半个月,闹闹从最初不喜欢他,到现在一日都离不开他,这份成就感让颜卓每天都高兴的嘴角你能咧到后脑勺。 终于又迎来一个暖洋洋的好天气,苏慕秋决定带闹闹出门。 苏慕秋将闹闹穿的根本雪团似地,将他放进婴儿车里。 刚出门,小家伙就开始不安分,在婴儿车里扭来扭曲,两只小爪子乱挥:“拔拔……坐,坐……高高……” 苏慕秋立刻拒绝:“不行,外面有风,会着凉。” 闹闹立刻扭头看向颜卓:“呜呜……拔拔……” 小家伙很懂得看大人脸色,也知道这个新拔拔比麻麻好讲话。 颜卓被儿子那湿漉漉的眼睛一看,立刻将他抱出来,将他裹在自己怀里,快跑两步生怕苏慕秋让他把闹闹放回去。 现在的颜卓抱孩子已经很熟练了,跑了几步后,转头对苏慕秋讨好道:“慕秋。我会小心的不让儿子吹到风的。” 从颜卓衣服里路出一个小脑袋的闹闹,吐着泡泡叫:“麻麻……” 苏慕秋无奈的低下头,她现在完全成个恶妈妈了。 可能真的是血浓于水,父子连心,闹闹越长越像颜卓,跟他也越来越亲。 这让苏慕秋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小白眼狼,你老娘拼了半条命将你生下来,你倒好跟一个见面半个月的爸爸就不要你妈了。 在不远处的小广场,遇见出来散步的邻居跟她打招呼,邻居说的是法语,苏慕秋虽然不会说,但是一些简单的日常口语还是会的。 打完招呼,邻居看见颜卓怀里的闹闹,高兴的低头跟他说话。 让苏慕秋没想到的事颜卓的法语竟然说的倍儿溜,跟人家聊的很愉快,中途还拉过苏慕秋,一手抱儿子,以后楼主她,似乎是在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道别后,苏慕秋虎着脸问:“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儿子很漂亮,我说那是因为我儿子的妈妈好看。” 苏慕秋+_+ 广场上有人喂鸽子,闹闹很感兴趣,说什么也不走,于是苏慕秋把他丢给颜卓,自己坐在长椅上,看他么玩耍。 难得一个好天气,出来的人挺多,苏慕秋的眼神在人群中慢慢穿梭,她享受这种平淡的生活。 人群中最让苏慕秋注目的是一对老夫妻,均是一头银发,年纪都上了八十岁,两人坐在广场上默默喂鸽子,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喂完之后,老先生扶起老太太牵着他的一起牵着手离开。 老太太的腿脚不方便有些跛脚,走的很慢,老先生便一直跟着她的步子走,牢牢牵着她的手。 苏慕秋看着他们的背影盯了很久。 颜卓抱着闹闹坐到她身边:“慕秋,闹闹累了,咱们回去吧。” “好啊……” …… 晚上颜卓锲而不舍的摸进苏慕秋的房间,让他狂喜的是,老婆大人竟然没有将她赶出去,这简直是令他欣喜若狂。 是夜,两人经历了一场缠绵到极致欢爱。 静悄悄的夜,彼此的呼吸心跳都听的清清楚楚,颜卓心里不甘地问:“慕秋,我们……和好了吧?” 苏慕秋打个哈欠:“你如果不想和好,我们可以继续……” “不,不要,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给闹闹再生个妹妹,闹闹不是还没取大名,让老爷子和老爸给他取个好名字,哦……不对,我们得赶紧把婚礼给办……我得给爸打电话让他快点准备……慕秋…” 颜卓低头一看苏慕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他轻声叫道:“…慕秋你说好不好?” 苏慕秋不语,颜卓又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就这么定了。” 脸颊贴着颜卓的胸口,苏慕秋闭着眼,唇角微微勾起。 颜卓爱她这毋庸置疑,她迟迟不松口,只是因为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她现在还年轻,到底是年轻气盛,可今天在广场上看见那对老夫妻后,她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世上不是所有人的两情相悦都能在一起,也不是每一对夫妻都能白首到老。 既然她和颜卓彼此喜欢,干嘛还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或许有一天颜卓不再爱她,可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正文 120:番外(小剧场) 【番外】小剧场 (一)婚礼 若问B市最火爆的事是什么,所有人都会告诉你是颜家小太子的婚礼。 照理说二十四岁的男人其实还是个半大孩子,正是纵情声色,吃喝玩乐的的时候,可颜家这位却迫不及待的就踏进了爱情的坟墓里,选择了“慢性自杀”。 最重要的是人家不是被逼的,而是急不可耐,生怕晚一秒,老婆就老婆了。 和颜卓交好的几个人都知道,太子爷去了瑞士洛桑一个多月,回来时候老婆有了,儿子有了,一家子穿着统一的家庭装,从机场出来立刻就惹的所有人羡慕嫉妒恨。 抱着粉嘟嘟的儿子,搂着漂亮的老婆,颜卓觉得这辈子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候了。 他们还没到家,颜首长和老爷子已经把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两人只要换上礼服成。 两位准曾爷爷,准爷爷,翘首以待的等着他们盼了超级劲爆惊喜,金孙啊,盼了大半辈子才来的宝贝疙瘩。 打从闹闹一进门,几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她苏慕秋手上,这让她轻松的怅然,怅然的有那么一丁点失落…… 回过第二天,一大早颜卓拉着苏慕秋去了民政局,结果去的太早生生在外面等了俩小时人家才开门。 拿着红本出来,颜卓看着上面笑的很傻的照片,狠狠亲了一口,红本在手,老婆我有。 有了这本本,他才真的放下心来。 苏慕秋皱眉,摸着自己的脸:“为什么我觉得我照的这么丑呢?还是最近吃胖了?你看看我的脸胖了没?” “哪呢我看看。”颜卓从苏慕秋手里拿过结婚证,仔仔细细的看一眼,最后装进自己口袋里,俩证都放他兜里才是真正的安心。 “诶……你……”苏慕秋指着颜卓。 颜卓摸摸苏慕秋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没胖,倒是下巴有点瘦了,肯定是今天照相的人技术有问题。” 颜卓一句话转移了苏慕秋的视线,她点点头:“是吗?我也觉得是捏着脸上的肉都好像少了呢。” “估计是被闹闹晚上闹腾的没睡好,现在回家了有老头子他们,你不用操心了。”颜卓搂着苏慕秋往车上走。 “嗯……诶,那不是……”苏慕秋忽然看见不远处两个人好像很熟悉,戳戳颜卓,让他看。 颜卓一看,身子立刻不动声色挡住苏慕秋:“二哥他们估计是有事,咱们别耽误人家。” 苏慕秋好奇:“他们俩来着干嘛,这里就领俩证,结婚证,离婚证,他们俩已经结婚了,难不成……” 颜卓不乐意了,赶紧拥着苏慕秋上车,“媳妇儿,那是人家的事儿,你啊,现在应该想的是,后天的婚礼……” “什么?婚礼后天?”苏慕秋尖叫,后天,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难道我没告诉你吗?” “你说了吗?” “这个……” …… 苏慕秋迷迷糊糊间,就被晚上的穿上婚纱,上了车,一直到晚上婚宴,穿着大红色的中式的礼服挽着一整天笑的抽筋的颜卓到处敬酒,她才回过神来,擦……她现在结婚了。 颜卓的婚礼,徐桐罗浩几个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一人手里端着两杯酒过来:“太子爷,咱们几个里你第一个结婚,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喝了我们敬的酒。” 颜卓抓紧媳妇儿,“那可不行,你们想把我灌醉让我没办法洞房啊……” 苏慕秋脸一红,偷偷掐了一把颜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瞎说什么。 几个人闹腾的正厉害,苏慕秋看见只身坐在的独自喝酒的陆臻,她微微愣了一下。 颜卓觉察到苏慕秋抓着他的手紧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顿时就黑了,拉着她转身:“媳妇儿,咱不理会这些没死小子,走去那边……” 苏慕秋当然知道颜卓想把她拉开,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好啊……” 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已经看开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她现在幸福就好。 婚宴散后,终于可以躺进新房里,颜卓抱住苏慕秋,两只爪子不老实的乱摸:“媳妇儿……” 洞房花烛夜嘛,这么猴急也无可非议,只是……睡醒的小闹闹哭着找妈妈。 咚咚的敲门声夹杂着闹闹的哭声,颜卓咬牙,“慕秋不理他,爷爷会抱走的……” 苏慕秋将他推开,凶巴巴道:“不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刚打开门,团子一样的小身体就滚道了苏慕秋跟前,短短的小胳膊抱住她的小腿。 “麻麻……麻麻……”闹闹心里很伤心,最近麻麻都不理她,不抱他,人家要麻麻啦。 苏慕秋心疼的把儿子抱紧怀里,哄了好一阵子才让他止住了哭。 当天晚上儿子睡中间霸占老婆的怀抱,一直小爪子还抓着他媳妇儿软软的胸部,这让颜卓磨了一整晚上的牙…… (二)酸 最近颜卓不开心,他很郁闷,除了晚上滚床单的时候还一如既往的龙马精神,生龙活虎,剩下的时间大多都唉声叹气,抑郁寡欢。 苏慕秋问他,他还不乐意开口,于是她招来儿子。 刚过完两岁生日的小闹闹如今又了大名--颜铮,铁骨铮铮的“铮”,是老爷子和颜首长争吵了一个星期后才定下来的。 苏慕秋对闹闹说:“闹闹,你去问问你爸爸为什么不开心?” 闹闹迈着小短腿,“拔拔……你……你为为……” 闹闹咬着手指,麻麻的话怎么说的?哎呀,坏了,忘记鸟! 于是闹闹转身又跑回去,问麻麻让问的什么? 苏慕秋揉揉脑门,又用最简单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一遍。 闹闹来回跑了三四次才把这一句话说囫囵。 颜卓抱着儿子,问:“闹闹,你那个陆舅舅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闹闹正在玩颜首长给他买的小手枪,嘟嘟嘴道:“不知道……” “你没看过吗?” “不知道……” 门外的苏慕秋嘴角抽了一下,敢情是因为闹闹生日的时候陆臻送了闹闹生日礼物,所以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小男人心里不痛快了,你说着都放了几百年的醋了,他居然还有工夫吃,看来最近他真的忒闲了。 晚上,宽大的双人床剧烈颤抖了好长时间后, 苏慕秋拧了一下颜卓的胳膊:“最近很清闲啊,都有功夫去悲春伤秋了。” 颜卓一听就知道苏慕秋说什么:“嘿嘿,媳妇儿我这不是……那个你知道的。” “既然这么清闲,明天你就去上班。” “别啊,我现在有最重要的事呢。” “什么事?” “闹闹今天可是跟我说了,他想要妹妹,咱俩得赶紧努力不是。” 于是大床又开始抖啊抖。 (三)幼儿园 三岁的闹闹要上幼儿园了,这可是件了不得是事,是颜家上上下下的头等要务。 颜首长特地从部队回来,穿上最新的军装,别上几个眨眼的勋章, 老爷子早早就让人做好了衣服就等着今天去 苏慕秋看看这架势心里直突突,就首长大人一身戎装往那一站,肩膀上那几个镀金的扎眼星星,还不闪瞎一群人的眼睛。 这是去送小朋友上学,不是首长莅临检查啊! 苏慕秋和颜卓对看一眼。 颜卓转头笑道:“爸,爷爷,幼儿园送小朋友们去上学都是爸爸妈妈去送,如果让你们去,别人肯定会问‘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你说我们闹闹怎么回答?” “要不这样,今天送闹闹上学我和慕秋去,以后家长会,闹闹上下学都由你们去怎么样?” 颜首长和老爷子本来很不乐意,可等颜卓说完俩人心里一合计,诶,这个不错,一年家长会怎么也得两次吧?每天上下学那就更不用说了,行,这个划算。 老爷子咳嗽两下:“好,那今天闹闹你们俩去送。” 颜首长抱起闹闹:“闹闹好好听老师的话,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就回来告诉爷爷。” 三岁的闹闹说话已经挺清楚了,圆圆润润的小脸蛋儿扬起:“爸爸说,谁要敢欺负我,我就揍回去……” 颜首长转头瞪了一眼颜卓:“咳咳……总之,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就行……” 颜卓从颜首长手里接过闹闹:“那个,爸时间不早了,闹闹第一天入学,还是不要去晚了是吧。” 颜首长不舍的松开闹闹:“嗯,去吧……” 苏慕秋拿着闹闹的小书包,“来闹闹跟太爷爷还有爷爷说再见。” 闹闹挥着小手,脆生生地道:“太爷爷再见,爷爷再见……” …… 中午放学,幼儿园老师牵着闹闹的小手,来到大门外。 二十多岁的女老师看着一排好几辆军车,还有隔几步就一个站岗的士兵,顿时心里有点害怕,该不会这一片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所有接孩子的家长心里也害怕,接到孩子之后,火速离开,生怕惹到什么麻烦。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老师还没看见闹闹小朋友的家长,于是担心地问:“颜铮小朋友你爸爸妈妈来了吗?” 闹闹咬着手指看着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首长大人,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没来,爷爷来了可以吗?” “呃……当然可以……你爷爷呢?” “爷爷”于是闹闹立刻松开老师的手朝不苟言笑的颜首长奔去。 颜首长疾走几步抱起闹闹:“跑慢点小心摔倒。” 女老师此刻心肝颤了几下,两腿有些虚软,偷瞄一眼颜首长肩头的肩章,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妈呀,这可是个中将…… 她还以为这个小朋友家里只是比较有钱而已,没想到……人家是真正的高干啊。 颜首长抱起闹闹往老实那走几步:“闹闹,今天乖不乖?” 闹闹赶紧说:“爷爷,我很乖的……” 来到紧张的老师跟前,颜首长严肃道:“辛苦了……” 颜首长赶紧摆手:“不,不辛苦……颜铮小朋友很乖。” 闹闹指着胸口的小红花骄傲地说“爷爷……老师还奖励我一个小红花呢,你看……” …… 回家后,老爷子接过闹闹,狠狠瞪了一眼颜首长。 死小子居然跟他爹玩阴的,他都准备好去接闹闹了,他却突然打电话说人已经在幼儿园门口,太阴险了,小人,小人…… (四)“妹妹”!奶奶! 颜卓发现,最近颜首长出门的次数剧增,而且每次出门还都要带上闹闹。 起初颜卓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半个月后,他忽然发现儿子又圆润了一圈。 于是他问:“闹闹,你每天跟爷爷出门都玩什么了?” 三岁的小闹闹板着小脸很正经地说:“爷爷说,我们不是玩。” “哦,不是玩,那是干什么?” 闹闹扭着屁股,捂住嘴巴:“唔唔……这个爷爷说不能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颜卓(#‵′) 晚上苏慕秋老早就开始犯困,颜卓爬床上抱住她摇晃两下:“媳妇儿,我觉得咱儿子跟我不亲了。” 苏慕秋打个哈欠,白了颜卓一眼:“跟你不亲,很正常……” 颜卓苦逼:“媳妇儿……我说真的,你难道没发现闹闹最近圆了一圈?” “呃……好像是的……”苏慕秋想想还真是,今天她抱闹闹发现重了不少。“可是也没见他吃饭的时候比以前有多吃啊?” 颜卓做起来,“你发现了吗,爸最近经常带他出去。” “你是说……爸带他出去吃好吃的了?” “不止是吃东西,我今天问闹闹他跟爸出去做什么,那小子居然跟我保密,说那是他和爸的秘密。还不告诉我。” 颜卓说着心里满是愤恨之感,臭小子,跟你老子玩保密。 “你多想了吧,他们俩能有什么秘密……乖睡吧,我困死了……” “媳妇儿,我觉得养儿子不靠谱,咱得赶紧努力造个女儿,女儿才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颜卓说着便要扒苏慕秋的睡衣。 苏慕秋立刻一巴掌打下去:“下去,我最近不大舒服,估计……你的心愿要得逞了。” “什么?真的?”颜卓腾地做起来。 苏慕秋翻身困倦地又打个哈欠:“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是,还没确认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好好,明天去明天赶紧去。”眼拙乐不可支躺下小心翼翼抱着苏慕秋,眼睛铮亮的盯着她的小腹。 第二天一大早颜卓就爬了起来,他想赶紧拉着苏慕秋去医院检查,可是他老婆睡的很熟,他又不敢打扰于是苦逼的一直等一直等从七点等到了十点。 终于来到医院,最快的速度检查后,医生确认,苏慕秋的确怀孕了。 颜卓高兴的差点没保住医生亲,他紧张的问问医生是男是女,刚刚一个月,要好好保养。 医生很为难,才一个月,一个月啊,那还是个小豆芽呢,谁能那么厉害检查出一颗豆芽是男是女来? 苏慕秋跟医生道谢后,拽着颜卓出了医院。 颜卓亢奋了,回家后消息一宣布,整个颜家都沸腾了,苏慕秋立刻成了重点保护对象,颜卓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闹闹不知道怀孕是什么,但是爷爷告诉他,他即将会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于是闹闹很高兴又很不解的问爸爸:“爸爸,为什么爷爷说妈妈会给我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颜卓脑子一转:“那闹闹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颜铮小同学歪着头想了很久:“妹妹,我们班的女生都不好玩,我要我一个好玩的小妹妹。” 颜卓嘴角抽了抽:“呐,那是妈妈和爸爸的秘密,你要想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就要拿你的秘密换知道吗?” 闹闹咬牙,小嘴一抿,下定决心:“好吧,我今天在学校把隔壁班的壮壮打了……” 颜卓皱眉,打人,好小子回头再收拾你:“闹闹这个不算,那是你一个人的秘密,这可是爸爸妈妈两个人的秘密,怎么可以互换呢?” “可是……我没有两个热的秘密啊?” “你再好好想想,两个人共有的秘密。” “啊,我想起来了,我跟爷爷有个秘密,可是爷爷不让我说呀。”闹闹皱着包子脸,人家好为难哟。 “妈妈也不让爸爸说呢,不如我们交换,谁都不告诉,好不好?” 闹闹趴在颜卓耳边,小声道:“好,爸爸我告诉你,爷爷说我快有一个奶奶了,那个奶奶好厉害的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颜卓眼睛一亮,好啊,终于套出来了,敢情的他老子有第二春了,居然蛮的那么严实。 闹闹揪着颜卓的耳朵问:“爸爸,你快告诉我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颜卓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小妹妹……” …… 颜卓将闹闹丢给老爷子巴巴的跑去把这个大秘密告诉苏慕秋。 俩人一合计,第二天就赶紧找人弄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第三军医院的院长,刚刚四十岁,早年因为忙于学业,后来忙着事业一直到现在都没结婚。 别说这身份,还真的很配颜首长。 九个月后,苏慕秋在准婆婆的医院顺利生下一个男孩儿。 看着爸爸手里的皱巴巴的小娃娃,闹闹哭着喊:“爸爸,太坏了……太坏了,你说是小妹妹的……你还我妹妹!” 【完】 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zaxsw.org/ 或书本网(www.bookben.cn) .com)